第二十二章 墨老的课
进入三十二强后有一整天的休整期，供参赛弟子恢复灵力、治疗伤势。云澈没有受伤——小组赛三场总共只用了不到五十息，灵力消耗不到三成。但他知道自己赢的不是修为，是信息差。对手没见过那种改良冰刺符和小迷踪符的组合用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三十二强的对手会有备而来，同样的招数很难再用第二次。
他需要更多底牌。
深夜，杂物间。云澈坐在白灰圈里，面前摊着七八张画废的符纸。
他在尝试画一道新符。不是基础符箓的改良版，是真正的二阶符箓——爆炎符。火弹符的进阶版，威力是基础火弹符的三倍以上，但符文结构复杂了近五倍。以练气四层的灵力修为画二阶符箓，本就勉强，更何况他学的不是现今流传的二阶符法，而是墨老给的上古版——更复杂，威力更大，绘制难度也更高。
他试了八次。每一次都是在第八个灵力节点出问题。上古版爆炎符的第八节点需要一个微小的灵力回流——在符线正常前进的同时，分出一丝灵力逆向灌入上一个节点，形成闭环激荡。这种“顺逆同施”的技法需要极高的神识控制力。云澈画到手指痉挛，虎口旧伤崩裂渗出血，第九次还是失败了。
墨老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茶叶还是最便宜的那种碎末子。
“你在画爆炎符。”
“画不出来。”
墨老没说话，走到矮桌前拿起一张废符看了看。“第八节点的问题。顺逆同施的时机不对。逆流灌入不是顺流画完再回头，是顺流进行的同时分出逆流。就像你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两件事必须同时做，不是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你现在的神识控制力，勉强够用，但手还不够稳。”
墨老把他那张废符摊平，用指尖点着第八节点的位置。“明天三十二强淘汰赛。你的对手是谁？”
“还不知道。明天早上抽签。”
“不管抽到谁，记住一件事。”墨老放下符纸，转身往门口走，声音一如既往平淡，“你现在能画的符有几种？”
“七种基础符，简化版剑符，剑符。”
“不够。符师最大的优势不是符多，是组合。七种基础符，两两组合有多少种可能？三三组合有多少种？每一种组合用在不同的时机、不同的地形、对不同类型的对手，又有多少种变化？你小组赛用的冰刺符加清风符，就是组合的一种。但这只是最浅的一层——你用的还是两张符，还是在分别激活。真正的符道是万法归一，把多种符意融进一道符里。爆炎符就是火弹符加热风符的融合——火弹提供威能，热风提供压缩，融合之后威力翻三倍不止。等你什么时候能画出爆炎符，才算摸到符道的门槛。那之后还有更难的——水火本相克，你若能在一道符里让水火相济，生出雷意，那便是雷符。符道之路，从融合开始才算真正起步。”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另外，神行符和石肤符都是一阶中品，不算难，你抓紧学。前者能让你身法快三成，后者能在体表附一层灵力护盾。体修近身也不用太怕。”
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晃了晃。墨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云澈在圈里坐了很久。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他从矮桌下翻出两张废纸，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同时开始同时结束。纸上的圆歪歪扭扭，方也歪歪扭扭，但两只手确实在同时做两件不同的事。顺逆同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又铺开一张黄纸，重新拿起符笔。
第十次。第八节点。顺流走到一半，分出逆流。两股灵力在节点处撞在一起，符纸剧烈颤抖，啪地烧了。
他没停，立刻铺开第十一张。
他需要更多底牌。
深夜，杂物间。云澈坐在白灰圈里，面前摊着七八张画废的符纸。
他在尝试画一道新符。不是基础符箓的改良版，是真正的二阶符箓——爆炎符。火弹符的进阶版，威力是基础火弹符的三倍以上，但符文结构复杂了近五倍。以练气四层的灵力修为画二阶符箓，本就勉强，更何况他学的不是现今流传的二阶符法，而是墨老给的上古版——更复杂，威力更大，绘制难度也更高。
他试了八次。每一次都是在第八个灵力节点出问题。上古版爆炎符的第八节点需要一个微小的灵力回流——在符线正常前进的同时，分出一丝灵力逆向灌入上一个节点，形成闭环激荡。这种“顺逆同施”的技法需要极高的神识控制力。云澈画到手指痉挛，虎口旧伤崩裂渗出血，第九次还是失败了。
墨老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茶叶还是最便宜的那种碎末子。
“你在画爆炎符。”
“画不出来。”
墨老没说话，走到矮桌前拿起一张废符看了看。“第八节点的问题。顺逆同施的时机不对。逆流灌入不是顺流画完再回头，是顺流进行的同时分出逆流。就像你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两件事必须同时做，不是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你现在的神识控制力，勉强够用，但手还不够稳。”
墨老把他那张废符摊平，用指尖点着第八节点的位置。“明天三十二强淘汰赛。你的对手是谁？”
“还不知道。明天早上抽签。”
“不管抽到谁，记住一件事。”墨老放下符纸，转身往门口走，声音一如既往平淡，“你现在能画的符有几种？”
“七种基础符，简化版剑符，剑符。”
“不够。符师最大的优势不是符多，是组合。七种基础符，两两组合有多少种可能？三三组合有多少种？每一种组合用在不同的时机、不同的地形、对不同类型的对手，又有多少种变化？你小组赛用的冰刺符加清风符，就是组合的一种。但这只是最浅的一层——你用的还是两张符，还是在分别激活。真正的符道是万法归一，把多种符意融进一道符里。爆炎符就是火弹符加热风符的融合——火弹提供威能，热风提供压缩，融合之后威力翻三倍不止。等你什么时候能画出爆炎符，才算摸到符道的门槛。那之后还有更难的——水火本相克，你若能在一道符里让水火相济，生出雷意，那便是雷符。符道之路，从融合开始才算真正起步。”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另外，神行符和石肤符都是一阶中品，不算难，你抓紧学。前者能让你身法快三成，后者能在体表附一层灵力护盾。体修近身也不用太怕。”
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晃了晃。墨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云澈在圈里坐了很久。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他从矮桌下翻出两张废纸，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同时开始同时结束。纸上的圆歪歪扭扭，方也歪歪扭扭，但两只手确实在同时做两件不同的事。顺逆同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又铺开一张黄纸，重新拿起符笔。
第十次。第八节点。顺流走到一半，分出逆流。两股灵力在节点处撞在一起，符纸剧烈颤抖，啪地烧了。
他没停，立刻铺开第十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