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抽签
族比当天，天还没亮，整个云符宗就醒了。
演武场周围插满了各色旗帜，每面旗上绣着不同家族的族徽。正北面搭了座三丈高的观礼台，宗主和几位长老的位置在上首，左右两侧是各大家族族长和附庸门派观礼使节的席位。吞并派占据观礼台西侧最好的一片位置，十几个弟子统一穿着暗红色锦袍，远远看去像一片凝固的血。
云澈到演武场时太阳还没升起来，但擂台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参赛弟子三三两两聚在候场区——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在做最后的热身。吞并派的弟子在候场区另一侧，厉飞羽被一群人围着，正笑说着什么，目光偶尔往云澈这边扫一眼，又移开。
王彪挤过人堆，拍了拍他肩膀。“打听清楚了，参赛一共六十四人，分八组打淘汰赛。每组前两名进三十二强。你分在第七组。”他压低声音，“你们组八个人，五个练气五层，两个练气六层，还有你。运气算好——没有练气七八层的。”
“第七组什么时候开始。”
“第四轮。前面三轮打完，大概晌午过后轮到你。”
云澈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墨老昨晚给的那叠符纸，一张一张检查。这一个月他在杂物间攒下了二十道符——五道火弹符，三道水雾符，三道清风符，三道冰刺符，三道小迷踪符，一道敛息符，外加那枚简化版剑符和云青萝给的玉简剑符。这二十道符是他全部家当。
日头爬上观礼台时，宗主敲响了开赛钟。参赛弟子依次上台抽签，决定对手和出场顺序。轮到第七组时，云澈走上抽签台，从竹筒里摸了根竹签——第七组第三场。对手的签也从另一个竹筒被抽出，执事大声念出来：“第七组第三场——云家云澈，对王家王铁。”
候场区一阵骚动。王铁的修为不算高，练气五层，但以练拳脚功夫出名，近身格斗在练气期弟子中罕有敌手。符师最怕什么？就怕被人贴脸。施符需要距离和时间——哪怕只是一张最基础的火弹符，也得把符纸从袖子里抽出来、灌入灵力、激活符文、锁定目标。这个过程快则两息，慢则三息。对一个练气五层的体修来说，两息足够冲过十步距离，把拳头砸在你脸上。
吞并派那边有人笑出声。王彪脸色不好看，挤过来低声说：“这签抽得不吉利。王铁那家伙近身厉害，你别让他贴上来。拉开距离打。”
云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袖口里的符纸。
晌午过后，前三轮打完。第七组的擂台边聚满了人——云家唯一报名的两个人之一，那个练气四层的杂役，第一次正式上台。大部分人不是来加油的，是来看热闹的。
云澈走上擂台。对面王铁已经站定。那人肩宽臂粗，双拳包裹着灵力，指节粗大如铁钉。铜锣一响，王铁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过来。十步距离，他两息就能跨过。拳风已扑面。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不是主动停，是脚下忽然踩了空——擂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极薄的冰面。冰刺符加清风符的改良用法——冰刺符降低地面温度结出冰面，清风符在冰面上吹出一层极薄的水汽，水汽落冰凝成一层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薄冰。王铁的冲势太猛，脚踩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
一息。只有一息。
但对云澈足够了。三张火弹符同时出手，封住左右两路，中路留下唯一躲避空间。王铁果然往中路躲——中路已经预设了最后一张小迷踪符。
符纸激活瞬间，王铁方向感完全丧失。明明是往前冲，身体却不受控制往右偏。一脚踩空，整个人翻出擂台护栏，重重摔在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连十息都不到。
现场一片死寂。刚才还在笑的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观礼台上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厉飞羽远远看着擂台。嘴角习惯性的弧度还在，但笑意已经没了。
接下来两场小组赛，云澈以同样的方式拿下。一场用组合符阵困住对手耗尽灵力，一场对手弃权——那人看完王铁的下场，自觉没有把握破掉那套让人方向感丧失的符阵。
第七组最终排名：云澈全胜第一。
三十二强的名字当晚贴在执事殿外的公告栏上。云澈的名字排在最下面一行。练气四层挤进三十二强，在云符宗近十年的族比历史上只有过一次——那个人叫云青萝。
演武场周围插满了各色旗帜，每面旗上绣着不同家族的族徽。正北面搭了座三丈高的观礼台，宗主和几位长老的位置在上首，左右两侧是各大家族族长和附庸门派观礼使节的席位。吞并派占据观礼台西侧最好的一片位置，十几个弟子统一穿着暗红色锦袍，远远看去像一片凝固的血。
云澈到演武场时太阳还没升起来，但擂台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参赛弟子三三两两聚在候场区——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在做最后的热身。吞并派的弟子在候场区另一侧，厉飞羽被一群人围着，正笑说着什么，目光偶尔往云澈这边扫一眼，又移开。
王彪挤过人堆，拍了拍他肩膀。“打听清楚了，参赛一共六十四人，分八组打淘汰赛。每组前两名进三十二强。你分在第七组。”他压低声音，“你们组八个人，五个练气五层，两个练气六层，还有你。运气算好——没有练气七八层的。”
“第七组什么时候开始。”
“第四轮。前面三轮打完，大概晌午过后轮到你。”
云澈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墨老昨晚给的那叠符纸，一张一张检查。这一个月他在杂物间攒下了二十道符——五道火弹符，三道水雾符，三道清风符，三道冰刺符，三道小迷踪符，一道敛息符，外加那枚简化版剑符和云青萝给的玉简剑符。这二十道符是他全部家当。
日头爬上观礼台时，宗主敲响了开赛钟。参赛弟子依次上台抽签，决定对手和出场顺序。轮到第七组时，云澈走上抽签台，从竹筒里摸了根竹签——第七组第三场。对手的签也从另一个竹筒被抽出，执事大声念出来：“第七组第三场——云家云澈，对王家王铁。”
候场区一阵骚动。王铁的修为不算高，练气五层，但以练拳脚功夫出名，近身格斗在练气期弟子中罕有敌手。符师最怕什么？就怕被人贴脸。施符需要距离和时间——哪怕只是一张最基础的火弹符，也得把符纸从袖子里抽出来、灌入灵力、激活符文、锁定目标。这个过程快则两息，慢则三息。对一个练气五层的体修来说，两息足够冲过十步距离，把拳头砸在你脸上。
吞并派那边有人笑出声。王彪脸色不好看，挤过来低声说：“这签抽得不吉利。王铁那家伙近身厉害，你别让他贴上来。拉开距离打。”
云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袖口里的符纸。
晌午过后，前三轮打完。第七组的擂台边聚满了人——云家唯一报名的两个人之一，那个练气四层的杂役，第一次正式上台。大部分人不是来加油的，是来看热闹的。
云澈走上擂台。对面王铁已经站定。那人肩宽臂粗，双拳包裹着灵力，指节粗大如铁钉。铜锣一响，王铁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过来。十步距离，他两息就能跨过。拳风已扑面。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不是主动停，是脚下忽然踩了空——擂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极薄的冰面。冰刺符加清风符的改良用法——冰刺符降低地面温度结出冰面，清风符在冰面上吹出一层极薄的水汽，水汽落冰凝成一层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薄冰。王铁的冲势太猛，脚踩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
一息。只有一息。
但对云澈足够了。三张火弹符同时出手，封住左右两路，中路留下唯一躲避空间。王铁果然往中路躲——中路已经预设了最后一张小迷踪符。
符纸激活瞬间，王铁方向感完全丧失。明明是往前冲，身体却不受控制往右偏。一脚踩空，整个人翻出擂台护栏，重重摔在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连十息都不到。
现场一片死寂。刚才还在笑的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观礼台上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厉飞羽远远看着擂台。嘴角习惯性的弧度还在，但笑意已经没了。
接下来两场小组赛，云澈以同样的方式拿下。一场用组合符阵困住对手耗尽灵力，一场对手弃权——那人看完王铁的下场，自觉没有把握破掉那套让人方向感丧失的符阵。
第七组最终排名：云澈全胜第一。
三十二强的名字当晚贴在执事殿外的公告栏上。云澈的名字排在最下面一行。练气四层挤进三十二强，在云符宗近十年的族比历史上只有过一次——那个人叫云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