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擂台之前
族比前夜，云澈独自坐在藏经阁屋顶上。
脚下是沉睡的宗门，偶尔几点灯火在夜风中明灭。头顶漫天星斗，银河横贯天际，像条被冻住的河流。
明天这时候，已经站过擂台了。也许是站着走下来，也许是被人抬下来。
怀里的东西一字排开放在屋瓦上。龟甲，玄符碎片，父亲牌位的拓印，断魂岭岩壁符文拓片，云青萝给的剑符，王彪给的淬体丹。
墨老从楼梯口爬上来，手里提两盏油灯。一盏放云澈旁边，自己在三步外屋脊坐下。
“明天族比。”
“嗯。”
“怕不怕。”
云澈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是一个月前，会说不怕。但现在知道厉飞羽为什么恨他，知道云家欠了笔血债，知道断魂岭岩壁上父亲刻了“勿再寻”，知道祠堂先祖牌位被青黑之气污染了上千年。
知道得越多，越怕。
不是怕死在擂台上。是怕死之前还没查清所有真相。
“怕。”他说。
“怕就对了。”墨老把油灯火苗调亮些，“怕才会谨慎，谨慎才能活命。族比打的是架，比的是命。厉飞羽只比你大几岁，但他练气八层，比你高四个小境界。从小在吞并派长大，学的都是杀人招。你的优势不在修为。在他不知道你的底牌。”
云澈低头看掌心那道金色符印。
这是底牌，也是双刃剑。剑符一次性的，能斩筑基期一剑威力，只能斩一次。几个月苦练让基础符箓威力提升不少，双符齐发越来越熟练，但上次用完差点废了。王彪给的材料用血画了道符，威力比普通版强近五成，但每次用都在给那道低语打开更多门。
还有——墨老教的那些东西。
“墨老，你教我的，是不是上古符道。”
墨老没回答。远处山峦在夜色中起伏，像熟睡的巨兽。
“把你会的东西都用在明天的擂台上。”墨老起身，提油灯往楼梯口走，“活着最重要。”
走到楼梯口停住，没回头。
“你父亲的债，不是你欠的。擂台上站着的是你和厉飞羽，不是云渊和厉飞羽他爹。记住了。”
云澈还没来得及回答，老人已消失在楼梯口。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拖出长长一道影子。
屋顶只剩他一个人。
把屋瓦上东西一样样收回怀里。收剑符时指尖触到玉简表面剑形符纹，微微发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用这道符——也许对手太弱用不上，也许对手太强用了也赢不了。
但他会带着它站上擂台。
带着父亲的龟甲，墨老教的符道，王彪攒半年的丹药，云青萝说的那句“别死”。
收完最后一样东西，他抬头看向杂役房的方向。月光下那片低矮的屋顶安安静静，王彪的呼噜声大概已经响了半个时辰。
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掌心的金色符印又开始发烫。他用手指按住那片发烫的皮肤，感受那个存在在识海深处的沉默注视。
然后抬头看星空。
今夜银河很亮。明天，就是族比。
脚下是沉睡的宗门，偶尔几点灯火在夜风中明灭。头顶漫天星斗，银河横贯天际，像条被冻住的河流。
明天这时候，已经站过擂台了。也许是站着走下来，也许是被人抬下来。
怀里的东西一字排开放在屋瓦上。龟甲，玄符碎片，父亲牌位的拓印，断魂岭岩壁符文拓片，云青萝给的剑符，王彪给的淬体丹。
墨老从楼梯口爬上来，手里提两盏油灯。一盏放云澈旁边，自己在三步外屋脊坐下。
“明天族比。”
“嗯。”
“怕不怕。”
云澈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是一个月前，会说不怕。但现在知道厉飞羽为什么恨他，知道云家欠了笔血债，知道断魂岭岩壁上父亲刻了“勿再寻”，知道祠堂先祖牌位被青黑之气污染了上千年。
知道得越多，越怕。
不是怕死在擂台上。是怕死之前还没查清所有真相。
“怕。”他说。
“怕就对了。”墨老把油灯火苗调亮些，“怕才会谨慎，谨慎才能活命。族比打的是架，比的是命。厉飞羽只比你大几岁，但他练气八层，比你高四个小境界。从小在吞并派长大，学的都是杀人招。你的优势不在修为。在他不知道你的底牌。”
云澈低头看掌心那道金色符印。
这是底牌，也是双刃剑。剑符一次性的，能斩筑基期一剑威力，只能斩一次。几个月苦练让基础符箓威力提升不少，双符齐发越来越熟练，但上次用完差点废了。王彪给的材料用血画了道符，威力比普通版强近五成，但每次用都在给那道低语打开更多门。
还有——墨老教的那些东西。
“墨老，你教我的，是不是上古符道。”
墨老没回答。远处山峦在夜色中起伏，像熟睡的巨兽。
“把你会的东西都用在明天的擂台上。”墨老起身，提油灯往楼梯口走，“活着最重要。”
走到楼梯口停住，没回头。
“你父亲的债，不是你欠的。擂台上站着的是你和厉飞羽，不是云渊和厉飞羽他爹。记住了。”
云澈还没来得及回答，老人已消失在楼梯口。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拖出长长一道影子。
屋顶只剩他一个人。
把屋瓦上东西一样样收回怀里。收剑符时指尖触到玉简表面剑形符纹，微微发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用这道符——也许对手太弱用不上，也许对手太强用了也赢不了。
但他会带着它站上擂台。
带着父亲的龟甲，墨老教的符道，王彪攒半年的丹药，云青萝说的那句“别死”。
收完最后一样东西，他抬头看向杂役房的方向。月光下那片低矮的屋顶安安静静，王彪的呼噜声大概已经响了半个时辰。
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掌心的金色符印又开始发烫。他用手指按住那片发烫的皮肤，感受那个存在在识海深处的沉默注视。
然后抬头看星空。
今夜银河很亮。明天，就是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