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厉飞羽的身世
吞并派在族比前夕办了场宴席。名义给参赛弟子壮行，实际借机拉拢各附庸家族中立势力。厉飞羽作为吞并派年轻一代招牌，自然是全场焦点。
云澈没资格参加宴会。但藏经阁要连夜抄录一批功法典籍，作为宗门对族比优胜者奖品。墨老嫌麻烦让他代笔。他抱一摞空白玉简往执事殿送，经过宴厅外面走廊时，听到了厉飞羽的声音。
“我爹当年就是太相信云家人，才会落到那个下场。”
宴厅门没关严。云澈从门缝看到厉飞羽坐主桌上首，周围一圈附庸家族少主执事。他已喝了不少，脸上泛不正常潮红，说话比平时更不加掩饰。
“赤炎门围攻云家那次，我爹本来说好里应外合。结果云家那个老东西临阵倒戈，把我爹功法废了，丢断魂岭上喂狼。”厉飞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神阴沉，“所以我听说云家被灭门的时候，你们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活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宴厅里一片附和。有人问：“厉兄，那你为什么还要找那个云家杂役麻烦？一个废物，值得亲自动手？”
厉飞羽放下酒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云澈从门缝看得分明——不是得意，是更复杂的表情。像快意，又像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你知道那个废物姓什么？姓云。云渊是他爹。”厉飞羽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到云澈差点没听清，“当年废我爹功法的人，就是云渊。我爹被抬回来时全身经脉尽断，在我床前咽了最后一口气。那年我七岁。我跪在旁边，看他吐血吐到死。云家的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要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云渊的儿子跪在我面前。”
同桌有人低声劝：“厉师兄，这些话族比之后再说也不迟——”
“怕什么。”厉飞羽打断他，目光不经意往门口方向扫了一眼，“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云家欠的债，该还了。”
走廊里很安静。
云澈站在门外，抱着玉简的手一动不动。
原来这就是厉飞羽对他的敌意来源。不是宗门之争，不是资源之争。是上一代传下来的血债。
父亲云渊在他记忆里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每天在书房画符，手把手教他怎么握笔、怎么走线、怎么让符文活起来。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废过一个人的功法。也从来没想过，那个沉默的男人会在另一个孩子七岁那年，让那个孩子跪在父亲床前看着父亲吐血而死。
不知道父亲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也许有原因，也许没有。但厉飞羽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的恨意不是装出来的。
墨老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有些符文，解得开是祸非福。
真相也是符文的一种。解开了，就回不去了。
云澈从门缝看了厉飞羽最后一眼。
那人放下酒碗后，脸上的潮红似乎淡了一些。但也许只是灯光的缘故。
转身无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玉简在怀里沉甸甸，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云澈没资格参加宴会。但藏经阁要连夜抄录一批功法典籍，作为宗门对族比优胜者奖品。墨老嫌麻烦让他代笔。他抱一摞空白玉简往执事殿送，经过宴厅外面走廊时，听到了厉飞羽的声音。
“我爹当年就是太相信云家人，才会落到那个下场。”
宴厅门没关严。云澈从门缝看到厉飞羽坐主桌上首，周围一圈附庸家族少主执事。他已喝了不少，脸上泛不正常潮红，说话比平时更不加掩饰。
“赤炎门围攻云家那次，我爹本来说好里应外合。结果云家那个老东西临阵倒戈，把我爹功法废了，丢断魂岭上喂狼。”厉飞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神阴沉，“所以我听说云家被灭门的时候，你们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活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宴厅里一片附和。有人问：“厉兄，那你为什么还要找那个云家杂役麻烦？一个废物，值得亲自动手？”
厉飞羽放下酒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云澈从门缝看得分明——不是得意，是更复杂的表情。像快意，又像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你知道那个废物姓什么？姓云。云渊是他爹。”厉飞羽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到云澈差点没听清，“当年废我爹功法的人，就是云渊。我爹被抬回来时全身经脉尽断，在我床前咽了最后一口气。那年我七岁。我跪在旁边，看他吐血吐到死。云家的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要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云渊的儿子跪在我面前。”
同桌有人低声劝：“厉师兄，这些话族比之后再说也不迟——”
“怕什么。”厉飞羽打断他，目光不经意往门口方向扫了一眼，“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云家欠的债，该还了。”
走廊里很安静。
云澈站在门外，抱着玉简的手一动不动。
原来这就是厉飞羽对他的敌意来源。不是宗门之争，不是资源之争。是上一代传下来的血债。
父亲云渊在他记忆里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每天在书房画符，手把手教他怎么握笔、怎么走线、怎么让符文活起来。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废过一个人的功法。也从来没想过，那个沉默的男人会在另一个孩子七岁那年，让那个孩子跪在父亲床前看着父亲吐血而死。
不知道父亲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也许有原因，也许没有。但厉飞羽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的恨意不是装出来的。
墨老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有些符文，解得开是祸非福。
真相也是符文的一种。解开了，就回不去了。
云澈从门缝看了厉飞羽最后一眼。
那人放下酒碗后，脸上的潮红似乎淡了一些。但也许只是灯光的缘故。
转身无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玉简在怀里沉甸甸，每一步都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