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擂台上的债
半决赛。云澈对厉飞羽。
这场对决从族比开始第一天就被所有人预料到了——不是因为他们实力相当，恰恰相反，是因为实力悬殊。厉飞羽一路碾压，前两场淘汰赛加起来用了不到六十息，两个对手都是被抬下擂台的。云澈从三十二强一路黑上来，每场都打到最后一张符见底，每场都赢得磕磕绊绊伤痕累累。没有人觉得这场对决会有什么悬念。
观礼台上坐满了人。宗主、长老、各家族族长、附庸门派的观礼使节，全部到齐。擂台四周围满了弟子，连演武场外围的树上都爬了人。
云澈走上擂台时，阳光正刺眼。厉飞羽已经在对面站定。那人今天换了新锦袍，暗红色面料上绣着吞并派的烈焰纹章。腰间挂的依旧是那块刻“厉”字的白玉佩，看起来从容而放松，像赴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宴会。
“我等你很久了。”厉飞羽笑，那种嘴角只翘一边的笑，“从执事殿那天起就在等。你跪在我面前，让你跪在我面前。这一场我等了十一年。”
铜锣声响。
厉飞羽先手。三道火蛇符同时撒出。火蛇长达五尺，比孙乾在小组赛用的更长更猛，每一条都带着炽白高温，封住云澈左中右三路。
云澈激活神行符，身法速度提升三成，从火蛇缝隙穿过。厉飞羽第二波攻击已到——又是三道火蛇符，封住擂台另半场。他的施符速度极快，几乎不需要间隔。练气八层的灵力储备让他可以毫无节制地倾泻火力。云澈接连闪避，没有反击。
对付厉飞羽，破局的关键不是跟他对轰，是抓到那个窗口。那个必须忍到时机成熟才能出手的瞬间——早了会被吞火诀化解，晚了会被火蛇符淹没。他必须等。哪怕在那之前只能挨打。
一张火弹符擦着他肩膀掠过。石肤符的光晕剧烈波动，裂开一道细纹。又一道火蛇符击中他后背，石肤符彻底碎裂。肩膀被火蛇咬中，衣袍烧焦，皮肤灼红。他咬紧牙关压低身体快速变向，靠神行符的残余效果维持高速移动。
台下王彪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吞并派的人在欢呼。
擂台上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厉飞羽压低声音冷冷说了句：“你父亲废我爹功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父债子偿。你欠我的。”
云澈没有回答。但脚步停了一瞬——就是这个瞬间，厉飞羽抓住破绽发动最强一击。他双手合十掌心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所有火蛇都更炽白的烈焰，吞火诀自行运转，四周残留在擂台上的火焰灵力如百川归海涌入他体内。烈焰颜色从炽白转为淡蓝，温度骤然飙升。
这一击他准备了十一年。不是奔着赢，是奔着杀。
云澈等的也是这个瞬间——厉飞羽将所有火焰灵力收回体内凝聚最强一击的时刻，吞火诀的吞噬力开到最大，对冰系灵力的感知降到最低。他抽出墨老给的那道冰缚符，激活。淡青色符纸无声碎裂，极寒之气如活物般缠上厉飞羽。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顺着正在全力吞噬灵力的经脉直接渗入体内，从内部冻结经脉。
厉飞羽掌心凝聚到一半的烈焰忽然剧烈波动，颜色从淡蓝降回明黄再降到橙红。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换成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经脉被冻结了，吞火诀被寒气压制暂时无法发动。
十息窗口，现在开始计时。
云澈第一息甩出简化版剑符，剑气割开厉飞羽右臂；第二息从怀里掏出玉简剑符——云青萝透支经脉炼制的那道剑符，灌满灵力后能斩出筑基期一剑。他没犹豫，直接激活，一剑斩出。剑气呈淡青色，与云青萝身上的剑意同出一源，如一道光柱贯穿擂台中央。厉飞羽被剑气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撞在擂台护栏上，护身灵力片片碎裂，嘴角溢血。
但他还没倒。用剑撑着身体扶着护栏站起来，嘴角挂着血，死死盯着云澈。那道目光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云澈读不懂的东西。
“你父亲的债，”云澈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到，“不是我欠的。擂台上站的是你和我，不是他们。”
他右手夹着一张最基础的火弹符。没有激活，只是抬起手，让厉飞羽看清那张符的位置。“你经脉已经冻伤了。刚才那一剑斩碎了你的护身灵力。现在就算是一张最基础的火弹符，你也接不住。”
厉飞羽盯着他，咬紧牙关挤出两个字：“动手。”
云澈握着那张火弹符，沉默了一息。“你爹的事，我不知道原因。但如果是真的，我替云家欠你一句——对不起。”
他将火弹符激活。火弹擦着厉飞羽耳侧飞过，打在擂台外空地上。
然后他放下手，退后一步。
“这一场，算平局。”
厉飞羽愣在原地。良久，他垂下手中剑，闭上眼。
这场对决从族比开始第一天就被所有人预料到了——不是因为他们实力相当，恰恰相反，是因为实力悬殊。厉飞羽一路碾压，前两场淘汰赛加起来用了不到六十息，两个对手都是被抬下擂台的。云澈从三十二强一路黑上来，每场都打到最后一张符见底，每场都赢得磕磕绊绊伤痕累累。没有人觉得这场对决会有什么悬念。
观礼台上坐满了人。宗主、长老、各家族族长、附庸门派的观礼使节，全部到齐。擂台四周围满了弟子，连演武场外围的树上都爬了人。
云澈走上擂台时，阳光正刺眼。厉飞羽已经在对面站定。那人今天换了新锦袍，暗红色面料上绣着吞并派的烈焰纹章。腰间挂的依旧是那块刻“厉”字的白玉佩，看起来从容而放松，像赴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宴会。
“我等你很久了。”厉飞羽笑，那种嘴角只翘一边的笑，“从执事殿那天起就在等。你跪在我面前，让你跪在我面前。这一场我等了十一年。”
铜锣声响。
厉飞羽先手。三道火蛇符同时撒出。火蛇长达五尺，比孙乾在小组赛用的更长更猛，每一条都带着炽白高温，封住云澈左中右三路。
云澈激活神行符，身法速度提升三成，从火蛇缝隙穿过。厉飞羽第二波攻击已到——又是三道火蛇符，封住擂台另半场。他的施符速度极快，几乎不需要间隔。练气八层的灵力储备让他可以毫无节制地倾泻火力。云澈接连闪避，没有反击。
对付厉飞羽，破局的关键不是跟他对轰，是抓到那个窗口。那个必须忍到时机成熟才能出手的瞬间——早了会被吞火诀化解，晚了会被火蛇符淹没。他必须等。哪怕在那之前只能挨打。
一张火弹符擦着他肩膀掠过。石肤符的光晕剧烈波动，裂开一道细纹。又一道火蛇符击中他后背，石肤符彻底碎裂。肩膀被火蛇咬中，衣袍烧焦，皮肤灼红。他咬紧牙关压低身体快速变向，靠神行符的残余效果维持高速移动。
台下王彪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吞并派的人在欢呼。
擂台上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厉飞羽压低声音冷冷说了句：“你父亲废我爹功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父债子偿。你欠我的。”
云澈没有回答。但脚步停了一瞬——就是这个瞬间，厉飞羽抓住破绽发动最强一击。他双手合十掌心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所有火蛇都更炽白的烈焰，吞火诀自行运转，四周残留在擂台上的火焰灵力如百川归海涌入他体内。烈焰颜色从炽白转为淡蓝，温度骤然飙升。
这一击他准备了十一年。不是奔着赢，是奔着杀。
云澈等的也是这个瞬间——厉飞羽将所有火焰灵力收回体内凝聚最强一击的时刻，吞火诀的吞噬力开到最大，对冰系灵力的感知降到最低。他抽出墨老给的那道冰缚符，激活。淡青色符纸无声碎裂，极寒之气如活物般缠上厉飞羽。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顺着正在全力吞噬灵力的经脉直接渗入体内，从内部冻结经脉。
厉飞羽掌心凝聚到一半的烈焰忽然剧烈波动，颜色从淡蓝降回明黄再降到橙红。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换成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经脉被冻结了，吞火诀被寒气压制暂时无法发动。
十息窗口，现在开始计时。
云澈第一息甩出简化版剑符，剑气割开厉飞羽右臂；第二息从怀里掏出玉简剑符——云青萝透支经脉炼制的那道剑符，灌满灵力后能斩出筑基期一剑。他没犹豫，直接激活，一剑斩出。剑气呈淡青色，与云青萝身上的剑意同出一源，如一道光柱贯穿擂台中央。厉飞羽被剑气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撞在擂台护栏上，护身灵力片片碎裂，嘴角溢血。
但他还没倒。用剑撑着身体扶着护栏站起来，嘴角挂着血，死死盯着云澈。那道目光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云澈读不懂的东西。
“你父亲的债，”云澈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到，“不是我欠的。擂台上站的是你和我，不是他们。”
他右手夹着一张最基础的火弹符。没有激活，只是抬起手，让厉飞羽看清那张符的位置。“你经脉已经冻伤了。刚才那一剑斩碎了你的护身灵力。现在就算是一张最基础的火弹符，你也接不住。”
厉飞羽盯着他，咬紧牙关挤出两个字：“动手。”
云澈握着那张火弹符，沉默了一息。“你爹的事，我不知道原因。但如果是真的，我替云家欠你一句——对不起。”
他将火弹符激活。火弹擦着厉飞羽耳侧飞过，打在擂台外空地上。
然后他放下手，退后一步。
“这一场，算平局。”
厉飞羽愣在原地。良久，他垂下手中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