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开小灶
云澈在断魂岭发现上古符文刻痕的事，他谁也没告诉。
但从那天起，他每天干完藏经阁的活，就会到一楼的杂书区翻找关于断魂岭的记载。他在一本《青纹山地理志》里找到了一句话——断魂岭深处有古修士洞府遗迹，宗门曾多次组织探查，均无功而返。
还有一句批注，写在书页的空白处，字迹潦草，墨色很淡，像是很久以前有人随手写下的：洞府入口在岩壁刻符处，但不得其门而入。
墨老。
又是他。
云澈越来越确定，藏经阁这个看起来随时可能入土的老头子，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在这座藏经阁坐了几十年，一楼每本杂书都被他翻过、批注过。那些零散的批注连起来，几乎就是一部关于上古符箓文明的研究笔记。
巡山回来第三天，云澈被墨老叫住了。
那是个深夜。藏经阁已经关门，一楼只有角落里还亮着一盏油灯。墨老坐在旧书案后面，手里捻着一页残破的古卷，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黄纸。
“你的符用得不错。”
云澈一怔，没有接话。
“但太浪费灵力。一道火弹符，你只发挥了不到七成效力。”墨老放下古卷，拿起符笔，“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你画的符，只有形，没有意。”
他随手抽了张黄纸，笔锋一转，一道火弹符一气呵成。
“看好了——”
墨老将符纸弹向半空。符纸炸开，火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颜色是深红的，散发的高温让云澈隔着一丈远都感到灼痛。
“灵力灌入量比你少一成，威力却大你三成。”墨老拍了拍手上的灰，“差别在于——你画的符是死的。符文和符文之间没有呼应，每一笔都是孤立的。真正的古符之道，每一笔都要活。上一笔是下一笔的引，下一笔是上一笔的应。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完整的灵力闭环。你明白吗？”
云澈诚实地说：“不太明白。”
墨老也不急，重新坐下，从桌上的黄纸堆里抽出一张递给他。
“你学过云家的青纹符经。云家的符法脱胎于上古玄符，虽然品阶不高，但底子是好的。只是云家历代只顾着学形，没学到神。”
云澈接过纸一看，发现上面画的是一道基础聚灵符的改良结构图。每个灵力节点的位置、每条符文线之间的呼应关系，都被详细标注了出来。标注的笔迹很新，墨色还是湿的。
墨老今天特意给他画的。
“墨老为什么教我这些？”
墨老沉默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在油灯下闪了闪：“你身上有玄符碎片。我闻得出来。”
云澈浑身紧绷，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怀中的碎片。
“不用紧张。我如果图你那点东西，你进宗第一天就已经死了。”墨老重新拿起古卷，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是好奇——一个云家的废物小子，怎么偏偏只有你活了下来。那块龟甲，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
云澈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父亲云渊是个聪明人。可惜，越聪明的人，死得越快。”墨老把目光收回古卷上，挥了挥手，“去吧。那些标注你今晚看完，明天我要考你。答不出来，以后就别来藏经阁了。”
云澈捏着那张黄纸退出藏经阁。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墨老依然坐在灯下抄书，身影佝偻而平静，像一座随时可能风化的石像。
“墨老，”云澈开口，“祠堂里的青黑之气是什么？”
笔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
“等你筑基成功，才有资格知道答案。”
门在云澈面前缓缓合上。
但从那天起，他每天干完藏经阁的活，就会到一楼的杂书区翻找关于断魂岭的记载。他在一本《青纹山地理志》里找到了一句话——断魂岭深处有古修士洞府遗迹，宗门曾多次组织探查，均无功而返。
还有一句批注，写在书页的空白处，字迹潦草，墨色很淡，像是很久以前有人随手写下的：洞府入口在岩壁刻符处，但不得其门而入。
墨老。
又是他。
云澈越来越确定，藏经阁这个看起来随时可能入土的老头子，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在这座藏经阁坐了几十年，一楼每本杂书都被他翻过、批注过。那些零散的批注连起来，几乎就是一部关于上古符箓文明的研究笔记。
巡山回来第三天，云澈被墨老叫住了。
那是个深夜。藏经阁已经关门，一楼只有角落里还亮着一盏油灯。墨老坐在旧书案后面，手里捻着一页残破的古卷，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黄纸。
“你的符用得不错。”
云澈一怔，没有接话。
“但太浪费灵力。一道火弹符，你只发挥了不到七成效力。”墨老放下古卷，拿起符笔，“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你画的符，只有形，没有意。”
他随手抽了张黄纸，笔锋一转，一道火弹符一气呵成。
“看好了——”
墨老将符纸弹向半空。符纸炸开，火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颜色是深红的，散发的高温让云澈隔着一丈远都感到灼痛。
“灵力灌入量比你少一成，威力却大你三成。”墨老拍了拍手上的灰，“差别在于——你画的符是死的。符文和符文之间没有呼应，每一笔都是孤立的。真正的古符之道，每一笔都要活。上一笔是下一笔的引，下一笔是上一笔的应。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完整的灵力闭环。你明白吗？”
云澈诚实地说：“不太明白。”
墨老也不急，重新坐下，从桌上的黄纸堆里抽出一张递给他。
“你学过云家的青纹符经。云家的符法脱胎于上古玄符，虽然品阶不高，但底子是好的。只是云家历代只顾着学形，没学到神。”
云澈接过纸一看，发现上面画的是一道基础聚灵符的改良结构图。每个灵力节点的位置、每条符文线之间的呼应关系，都被详细标注了出来。标注的笔迹很新，墨色还是湿的。
墨老今天特意给他画的。
“墨老为什么教我这些？”
墨老沉默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在油灯下闪了闪：“你身上有玄符碎片。我闻得出来。”
云澈浑身紧绷，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怀中的碎片。
“不用紧张。我如果图你那点东西，你进宗第一天就已经死了。”墨老重新拿起古卷，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是好奇——一个云家的废物小子，怎么偏偏只有你活了下来。那块龟甲，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
云澈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父亲云渊是个聪明人。可惜，越聪明的人，死得越快。”墨老把目光收回古卷上，挥了挥手，“去吧。那些标注你今晚看完，明天我要考你。答不出来，以后就别来藏经阁了。”
云澈捏着那张黄纸退出藏经阁。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墨老依然坐在灯下抄书，身影佝偻而平静，像一座随时可能风化的石像。
“墨老，”云澈开口，“祠堂里的青黑之气是什么？”
笔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
“等你筑基成功，才有资格知道答案。”
门在云澈面前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