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巡山
云符宗的杂役每月都要完成一次巡山任务——沿着青纹山外围的固定路线巡逻，驱逐闯入的低阶妖兽，维护宗门界碑。这是最苦最累的杂活，也是最危险的。每年都有杂役在巡山时被妖兽咬死，宗门连抚恤金都不发。
云澈被分配到了第七小队。队长是王彪，另一名队员是练气四层的老周，在杂役里混了快十年，老实巴交，沉默寡言。巡逻路线是断魂岭东段，最偏远、野兽最多的一段。王彪一路上骂骂咧咧，抱怨执事公报私仇。
“妈的，断魂岭东段都半年没人巡了，上个月听说还出现了黑风狼，这不是让老子送死吗？”
云澈跟在队伍最后面，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断魂岭名字吓人，其实就是一片连绵的低矮石山，山势陡峭，灌木丛生。山路两旁到处是碎石和枯枝，风吹过的时候，整片山林都在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走到一处山道转弯时，云澈忽然停下了脚步。
旁边的岩壁上，藤蔓掩映之间，隐约可见某种极其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剩余部分的纹路走向让他心头一跳——这种纹路，和他怀中那枚玄符碎片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磨蹭什么呢？”王彪在前面催他。
云澈收回目光，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
继续走了一个时辰，林间忽然狂风大作，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灌木丛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三对幽绿的光点在暗处亮起。
三只黑风狼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每只都有一阶中品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练气五六层。为首的那只格外壮硕，獠牙外露，已经接近一阶上品。
“妈的，三只！”王彪脸色大变，拔刀在手。老周吓得连退数步，差点绊倒在树根上。
云澈没有拔刀。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三只狼的站位。左前方那只体型稍小，腹部微微隆起，毛色偏浅。玄鉴之瞳的视野里，这只狼体内的灵力流动呈现一种特殊的分叉形态，和另外两只完全不同——那是哺乳期母兽特有的灵力特征。
“王彪，左边那只是母的，护崽，逼退它！”
他的声音很沉，没有一丝慌乱。
说话的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两张火弹符，手腕一抖，符纸像飞镖一样射向右前方那只试图从侧面迂回包抄的公狼。火弹在狼头前方炸开，炽热的火焰将它逼退了数步。
然后他又摸出三枚土黄色的符丸。这东西是他根据《古符辨略》里记载的一种上古驱兽符改良的，里面裹着硫磺粉和腐肉末，引爆后会释放出极其恶心的气味。
符丸在地上炸开。
一股混合着硫磺和腐肉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黑风狼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几十倍，这股味道对它们来说就像迎面泼了一盆滚油。三只狼同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鼻子里流出黏液，阵型瞬间大乱。
“就现在！”
王彪这才回过神，挥刀砍向左侧母狼。母狼被恶臭熏得方向感全失，被刀背狠狠拍在肩胛上，哀嚎着转身逃进林子。老周也鼓起勇气，捡起石头砸向另一侧。
云澈趁机又甩出两张冰刺符。冰刺精准地扎进正面那只狼王的左眼窝。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失去指挥的另外两只狼终于夹着尾巴逃入了密林深处。
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
王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云澈的眼神变了。这小子刚才指挥若定，扔符的时机和角度都精准得不像一个练气三层的新手。
“你这符……从哪来的？”
“自己画的。”云澈蹲下检查狼王留下的血迹，从草丛里捡起几撮沾血的狼毛，不动声色地收进怀里。黑风狼王的血是画御风符的上好辅料，坊市里值五块灵石一小瓶。
“谢了。”王彪犹豫了一下，破天荒说了这两个字。
“不用。”
云澈站起身，目光越过密林，落在刚才发现岩壁刻痕的那段山道上。
那道符文的纹路太古老了，不像是云符宗的手笔，也不像是赤炎门的。更像是《古符辨略》里记载的那种“玄符”——上古符修以精血神魂所篆的符文。
云家废墟在断魂岭西边，距离这里不过百里。这两处地方的符文是否同源？父亲当年提出的“遗迹探索”，目的地是否就是断魂岭深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下次巡山，他必须找个机会去看看那面岩壁。
回到宗门后，云澈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枕边的龟甲，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热。
云澈被分配到了第七小队。队长是王彪，另一名队员是练气四层的老周，在杂役里混了快十年，老实巴交，沉默寡言。巡逻路线是断魂岭东段，最偏远、野兽最多的一段。王彪一路上骂骂咧咧，抱怨执事公报私仇。
“妈的，断魂岭东段都半年没人巡了，上个月听说还出现了黑风狼，这不是让老子送死吗？”
云澈跟在队伍最后面，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断魂岭名字吓人，其实就是一片连绵的低矮石山，山势陡峭，灌木丛生。山路两旁到处是碎石和枯枝，风吹过的时候，整片山林都在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走到一处山道转弯时，云澈忽然停下了脚步。
旁边的岩壁上，藤蔓掩映之间，隐约可见某种极其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剩余部分的纹路走向让他心头一跳——这种纹路，和他怀中那枚玄符碎片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磨蹭什么呢？”王彪在前面催他。
云澈收回目光，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
继续走了一个时辰，林间忽然狂风大作，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灌木丛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三对幽绿的光点在暗处亮起。
三只黑风狼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每只都有一阶中品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练气五六层。为首的那只格外壮硕，獠牙外露，已经接近一阶上品。
“妈的，三只！”王彪脸色大变，拔刀在手。老周吓得连退数步，差点绊倒在树根上。
云澈没有拔刀。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三只狼的站位。左前方那只体型稍小，腹部微微隆起，毛色偏浅。玄鉴之瞳的视野里，这只狼体内的灵力流动呈现一种特殊的分叉形态，和另外两只完全不同——那是哺乳期母兽特有的灵力特征。
“王彪，左边那只是母的，护崽，逼退它！”
他的声音很沉，没有一丝慌乱。
说话的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两张火弹符，手腕一抖，符纸像飞镖一样射向右前方那只试图从侧面迂回包抄的公狼。火弹在狼头前方炸开，炽热的火焰将它逼退了数步。
然后他又摸出三枚土黄色的符丸。这东西是他根据《古符辨略》里记载的一种上古驱兽符改良的，里面裹着硫磺粉和腐肉末，引爆后会释放出极其恶心的气味。
符丸在地上炸开。
一股混合着硫磺和腐肉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黑风狼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几十倍，这股味道对它们来说就像迎面泼了一盆滚油。三只狼同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鼻子里流出黏液，阵型瞬间大乱。
“就现在！”
王彪这才回过神，挥刀砍向左侧母狼。母狼被恶臭熏得方向感全失，被刀背狠狠拍在肩胛上，哀嚎着转身逃进林子。老周也鼓起勇气，捡起石头砸向另一侧。
云澈趁机又甩出两张冰刺符。冰刺精准地扎进正面那只狼王的左眼窝。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失去指挥的另外两只狼终于夹着尾巴逃入了密林深处。
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
王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云澈的眼神变了。这小子刚才指挥若定，扔符的时机和角度都精准得不像一个练气三层的新手。
“你这符……从哪来的？”
“自己画的。”云澈蹲下检查狼王留下的血迹，从草丛里捡起几撮沾血的狼毛，不动声色地收进怀里。黑风狼王的血是画御风符的上好辅料，坊市里值五块灵石一小瓶。
“谢了。”王彪犹豫了一下，破天荒说了这两个字。
“不用。”
云澈站起身，目光越过密林，落在刚才发现岩壁刻痕的那段山道上。
那道符文的纹路太古老了，不像是云符宗的手笔，也不像是赤炎门的。更像是《古符辨略》里记载的那种“玄符”——上古符修以精血神魂所篆的符文。
云家废墟在断魂岭西边，距离这里不过百里。这两处地方的符文是否同源？父亲当年提出的“遗迹探索”，目的地是否就是断魂岭深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下次巡山，他必须找个机会去看看那面岩壁。
回到宗门后，云澈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枕边的龟甲，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