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山道遇劫,灵宝易主

以德服人:从凡人到大帝 · 大白坐青涯 · 第12章 · 35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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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最前方,云豹武馆馆主魏凌狩、烈虎武馆馆主韩猛骁同时抬掌戒备,周身气息紧绷,紧盯山林两侧异动。指令无声落下,整支押镖车队骤然止步,所有护镖武者脸色一沉,纷纷拔出腰间兵刃,凝神严阵以待。

林间瞬时窜出一众蒙面劫匪,全员头戴金属假面,气息凶戾。匪众战力排布极为可怖:为首一人炼体八境,副手炼体七境,麾下四名炼体六境高手,余下喽啰数量,更是远超云豹、烈虎两家武馆外加沈家随行护卫的总人数。

反观己方战力,战力断层极为明显:全场仅有魏凌狩、韩猛骁二人修为抵达炼体七境;张远山、萧洪水为炼体六境;其余武馆弟子最高不过炼体五境;沈家专属护卫修为更是止步炼体五境。高下立判,两家武馆众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沈家管家快步上前,拱手沉声交涉:“诸位,此乃沈家镖队,车内财物尽数送往宁府,还望给沈家、宁家几分薄面,今日放行,事后沈家必定备上厚礼,登门答谢。”

为首炼体八境的匪首声线沙哑冰冷,毫无退让之意:“宁家的财物,我们自然可以不动,但这位沈小姐,必须留下。交出沈秋兰,我等即刻退走,绝不纠缠。”

“我家小姐久居深闺,从未接触外界,与诸位绝无仇怨。况且小姐与宁家大公子情谊深厚,诸位执意强留,便是彻底得罪宁家,得不偿失。”管家竭力周旋,试图劝退众人。

一旁炼体七境的匪属副手不耐烦冷声打断:“跟他们废话无益,直接动手抢人便是!”

管家交涉僵持之际,苏屿瑾快步走到张弘德身侧,神色急躁不耐,厉声质问:“山贼匪类来袭,你不去上前迎敌,留在此地作甚?我们聘请两家武馆护镖,本就是为了迎战匪寇!”

还未等张弘德答话,轻柔女声自香车轿帘内传出,笃定护着张弘德:“就让张师兄留下,就近护我周全。”

苏屿瑾当即急色出声:“表妹,由我留下来护你便可,我拼尽全力,绝不会让你伤一根毫毛!”

“此番匪人本就是冲着我而来,多一人护卫,我心底更安稳。”沈秋兰语气坚定,没有松口。

前方战局已经彻底爆发。张远山、萧洪水各自被一名炼体六境劫匪死死缠住,缠斗不休;魏凌狩和韩猛骁两人合力对阵炼体八境匪首和炼体七境匪副手,四大高手分组对峙,全场瞬间陷入大乱战。

张弘德从他们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套上了百纹青丝手套,手握住背后长剑,迈步冲向奔袭香车方向的两名劫匪。此次他直面两名炼体四境喽啰,也是踏入武道以来,第一次实打实生死搏杀。起初他心底难免紧绷忐忑,出招偏于拘谨,可交手七八个回合后,心绪快速平复,依托《静水卸锋剑》守御特性,防守滴水不漏,自保绰绰有余。

反观一旁的苏屿瑾,同为对战两名炼体四境劫匪,交手不过数回合便节节败退,长衫被刀刃划开数道裂口,肩背被刀锋划出血口,血色浸染衣料,狼狈朝着叶剑尘所在方向后撤躲避。张弘德冷眼旁观,心底暗自腹诽:方才还出言豪横,一副护主万全之态,实力不过如此。

全场最颠覆众人认知的当属叶剑尘。但凡有劫匪试图冲破防线逼近香车,白衣少年身形一闪,长剑寒光一闪而过,一剑毙命,从无拖泥带水。他剑法刁钻诡谲,出剑速度快至只剩残影,招招直取要害,杀伐干净利落。

张弘德抓住对手破绽,剑尖精准刺穿其中一名劫匪小臂,兵刃吃痛脱手,那人顾不上反扑,转身仓皇逃窜。不过三招,他再刺伤余下一人手臂,长剑稳稳架在对方脖颈之处。

劫匪浑身僵住,连忙颤声求饶:“道友饶命!”

“你们是什么人,雇主是谁?”张弘德沉声发问。

“我们是烈风狼佣兵团,只是拿钱办事,雇主身份我等一概不知!”劫匪慌忙回话。

张弘德抬剑划伤其另一条手臂,彻底废掉其作战能力,收剑侧身:“你走吧。”他自然不愿意杀人,那是要扣除功德值的。

劫匪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可刚踏出两三步,脖颈便被烈虎武馆弟子一剑刺穿,当场毙命。

烈虎武馆弟子当即厉声怒斥张弘德:“张弘德,我们都在拼命杀敌,你却故意放走贼人,居心何在!”

“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放他走也无所谓,何必做无谓的杀戮”张弘德语气平静辩驳。

“少他妈的装什么仁义,该不会你是内奸吧”

苏屿瑾立刻顺势附和,紧盯张弘德笃定开口:“没错,你就是内奸!提前泄露押镖路线,勾结匪人伏击车队!”

“一路行程,我全程留在车旁与沈小姐探讨琴艺,根本没时间传递消息,更没有勾结匪寇的动机,此事于我毫无益处。”张弘德从容辩解。

轿帘内,沈秋兰再度出声维护:“表哥,张师兄确实没时间传递传递,而且,我看这人,品行端正,他宅心仁厚,不愿做多杀戮,我看他刚刚和贼人视真的在搏斗,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呢”

屿瑾见沈秋兰一直维护张弘德,脸色更加阴冷:“表妹,你阅历尚浅,被他温润外表蒙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出他传讯的手段。他分明是故意放跑贼人,那搏斗都是演戏呢。辛亏你表哥火眼金睛,拆穿他的把戏”

张弘德心底冷笑:还火眼金睛,不过是借机针对报复罢了。

一旁烈虎武馆弟子再度附和:“苏公子所言极是!出发的那天,你仅凭一招便制服王、赵两位师兄,身手极强,今日对战两个炼体四境却缠斗许久,分明刻意藏拙,铁定是内应!”

“我那武技只能防守,而且每天能用的次数有限制,我想留着这底牌,应对绝境强敌。”张弘德淡然解释。

眼看内讧愈演愈烈,沈家管家连忙上前出声打圆场:“各位道友,先不要争执这些,齐心协力,度过眼前这难关再说”

战场另一侧,叶剑尘再度连斩四名劫匪,其中三人皆是炼体五境修为,却无一人能接住他三剑,全部一剑封喉。白衣少年衣袂纤尘不染,半点血迹未沾,立于满地尸身之间,宛如冷面死神,气场慑人,余下劫匪无人敢上前半步。

这一幕彻底超出匪首预料,一个区区炼体三境少年,战力竟强横至此,唯有大宗宗门亲传弟子,才有这般剑道底蕴。匪首当即给炼体七境副手递去眼色,副手心领神会,当即带领两名炼体六境手下,舍弃原有对手,全速冲杀香车,目标直指沈秋兰。

管家立刻看向叶剑尘,满眼求助。他早前便察觉叶剑尘深藏不露,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眼下全场唯有他能拦下三人,护住小姐安危。

三人抽身离去,张远山、萧洪水压力骤减,可二人早已身负不轻伤势,方才以一敌二早已勉力支撑,若是缠斗再久,必定落败负伤。

魏凌狩、韩猛骁更是心头一松,死里逃生之感油然而生。两大武馆虽然现在势如水火,但是他们师出同门,他们馆主都修炼的《流云十三式》,这门剑法,如果两人相互配合,威力会几倍增长。不过他们毕竟从来都没有合力演练过,而且因为关系不睦,心意不通,所以威力增长有限,不过还是勉力抵挡住了匪首和副手的合力进攻。虽然也有伤势,但是对战力影响有限。如今炼体七境副手离场,两人合力对阵炼体八境匪首,终于可以游刃有余。

《流云十三式》属于宗门的不传剑法,只能馆主习练

叶剑尘面色自始至终冷峻无波,直面三名高阶劫匪从容迎上,一人牵制三人,封死所有走位,两名炼体六境劫匪甚至无法绕开他,迂回袭向香车。全场观战之人心中齐齐浮现同一个念头:此人绝对是宗门嫡系弟子!

“炼体三境硬撼一名炼体七境和两名炼体六境,实力甚至胜过两位馆主!”众人低声惊叹。

战局焦灼之际,匪首抬手取出一柄银灰色的弯月飞镰,镰身灵光流转,气场暴戾。

“是灵宝!”魏凌狩、韩猛骁脸色瞬间惨白。灵宝祭炼后可认主,随心操控,远超凡兵,根本不是肉身武者可抗衡。

弯月飞镰高速旋飞而出,灵动自如,可空中转向折返,一击便将两位馆主双双震飞,二人肩头同时被镰刃割伤,鲜血流出。飞镰屠戮之势不减,接连斩断六名武馆弟子脖颈,随后调转方向,裹挟凌厉劲风,直扑香车内的沈秋兰而去。

叶剑尘眸光微凝,轻声轻叹,自语道:“看来不得不动用绝技了。”

就在飞镰即将逼近轿帘刹那,张弘德抬出左手,戴着手套的手掌稳稳一握,径直攥住高速杀伐的灵宝弯月飞镰。抓住了!张宏德在大太阳下只出了零星的汗,此刻却是满头大汗,心脏狂跳。

顷刻间,匪首与飞镰之间的心神联结彻底断裂,他耗费重金精血祭炼的灵宝,烙印瞬间被凭空抹除,沦为无主之物。匪首面色惨白如纸,心底惊悸滔天:炼体四境,竟能徒手封禁灵宝?这群人全是扮猪吃虎的怪物!他不敢再战,厉声嘶吼下令全员撤退,若是滞留此地,整队匪寇都会葬身于此。一众劫匪如蒙大赦,仓皇遁入山林,直到彻底逃出警戒范围,才纷纷松气卸力。

匪众退去,武馆众人看向张弘德满是艳羡,纷纷议论,皆认定是那双百纹青丝手套威能逆天,才能徒手接住灵宝。唯有魏凌狩、韩猛骁深知此事恐怖:即便是炼体境修士无法催动灵宝十之一的威能,但怎么说也是一件灵宝,就这么被直接抓在手里。

此前面对杀伐灵宝依旧神色不变的叶剑尘,此刻眼底终于翻起真切震惊。他笃定张弘德修为就是炼体四境,也清晰感知那双青丝手套只是普通的百纹手套,而且张宏德也跟就没有激活铭纹。最关键的是,张弘德触碰到飞镰的一瞬,便直接抹除主人印记,这般手段,唯有灵元境大能才能做到。

叶剑尘很快敛去情绪,恢复淡漠神色,并未心生探究窥探之意。他自身身负秘辛,自然懂人人皆有底牌,互不深究,便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