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劫后非议,心事难言

以德服人:从凡人到大帝 · 大白坐青涯 · 第13章 · 29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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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弘德心知徒手封禁灵宝、抹除器物主人印记太过骇人,不敢暴露自身底牌,当即抬手将那柄弯月黑镰收入储物戒,第一时间隐匿这件无主灵宝,避免引来无休止觊觎。

山林匪寇彻底退去,沈家一行人、两家武馆弟子皆是后背发凉,满心劫后余生的庆幸。众人再看向张弘德与叶剑尘的眼神彻底大变,敬畏、忌惮交织。此番车队能保全财物、护住沈秋兰平安无虞,二人居功至伟。与此同时,张弘德脑海响起系统提示音,顺利斩获二十点功德值。

四下气氛稍稍平复,一道刺耳不和的声音骤然响起,是苏屿瑾死死盯着张弘德,厉声质疑:“张弘德,你修为明明高深莫测,先前对战匪寇却刻意打得有来有回,故意藏拙放水,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山贼内应?”

张弘德神色平淡,再度从容解释:“我早已说明,我主修武技偏向纯防守,且每日动用次数受限,不能随意挥霍底牌。”

轿旁的沈秋兰闻言眉眼覆上愠色,语气直白维护:“表哥,今日若非张师兄出手拦灵宝、护车队,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劫,你不该这般污蔑恩人。”

苏屿瑾依旧固执己见,沉声辩驳:“表妹你阅历太浅,容易被表象蒙蔽。他分明是见匪寇大势已去,才出手博取功劳,刻意洗白自己罢了。”

一旁沈家管家冷眼旁观,心底通透明晰,哪里不知道苏屿瑾的想法。苏屿瑾自幼寄居沈府,背靠沈家夫人情面度日,武道资质平庸,经商谋算也不行,既不然给沈家提供武力保护,也没有能力维持沈家的生意。沈秋兰本就对他毫无好感,沈老爷也从未属意二人。早前夫人在世,碍于情面留他安稳居于沈府;自从夫人病逝,苏屿瑾在沈府处境愈发尴尬,可他毫无自知之明,依旧偏执执拗,行事随心所欲。

沈老爷早前便和管家商议,打算将苏屿瑾发配至外地沈家分号,只是后来沈家接连遭遇变故,此事才暂且搁置。沈老爷念及亡妻情分,依旧给他留了一处分号管理权,可长久观察下来,苏屿瑾不仅能力不行,遇事怯弱,但凡遭遇凶险变故,第一时间退缩自保,毫无担当。

管家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却立场分明,开口规劝:“表少爷,不是老奴多嘴,如果这位张公子真的和匪徒勾结,您这个时候恐怕都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您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还不如多向这位张公子学习,提升自己的修为,下次碰到这种事情,也能担当重任”

苏屿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他环顾四周,全场无论是武馆弟子、沈家护卫,无一人站在自己这边,所有目光都带着疏离不赞同。他心知众怒难犯,只能死死压下怒意,悻悻闭口退到一旁。

后续赶路途中,张弘德依旧陪在香车外侧,和沈秋兰隔着轿帘闲谈琴乐乐理。经此一战,众人深知他深藏实力,眼底再也没有往日的嫉妒,只剩敬畏。唯独苏屿瑾,再也掩藏不住心底浓烈的嫉妒与不甘,死死盯着车架方向。

张弘德趁机再次和烈虎武馆的人套近乎,趁着声威还在,尽可能多赚取功德值。

车队顺利抵达宁府府邸,宁家家主亲自出门迎候,笑着打趣道:“区区府中财物,何须劳烦沈侄女亲自长途押送,一路奔波辛苦了。”

沈秋兰掀帘下车,眉眼柔和浅笑回话:“侄女想念宁伯伯了,怎么啦,宁伯伯不欢迎啊”

“欢迎,自然万分欢迎!”宁家主开怀大笑,侧身引路,“快入府歇息。伯伯只是心疼你一路风吹日晒,太过劳累。”

沈秋兰边走边轻声问道:“宁越哥哥在家吧”

“在的,这次被宗门选上,还可以在家带上两个月,之后便要动身前往宗门修行”,宁家主笑意玩味,“伯伯一眼便知,你哪里是来看我这糟老头,分明是专程来找宁越的。”

沈秋兰耳尖微红,轻声嗔怪:“宁伯伯又取笑我。”

入夜天幕澄澈,繁星错落点缀夜空,一弯月牙洒落清辉,柔光漫洒大地,给庭院草木覆上一层朦胧薄纱。晚风徐徐,一缕绵长琴音悠悠飘来,曲调裹着化不开的惆怅、忧心与茫然,心绪尽数藏于弦音之中。

张弘德循着琴音缓步寻至庭院湖畔,待一曲终了,才轻声开口:“沈小姐琴音郁结,心中怕是藏有不少心事。”

沈秋兰抬手轻按琴弦,幽幽长叹一声:“外人羡慕我是沈家唯一嫡女,坐拥万贯家财,身份尊贵无忧。可唯有我自己知道,扛起沈家有多沉重。对内要制衡宗族人心,对外既要积攒武力自保,又要周旋商场,应付数不尽的尔虞我诈。”

张弘德温声宽慰:“沈老爷尚且康健,有他坐镇沈家大局,你尚有充足成长沉淀的时间,不必给自己施加过重压力。”

沈秋兰鼻尖微酸,眼底瞬间泛起水雾,语气满是疲惫委屈:“我父亲那里出了些状况,我才不得不亲自带队押送财物。从前宁越哥哥倾心于我,步步殷勤,事事周全,我始终未曾应允心意。此番我远赴宁府,本打算放下矜持,答应与他成婚。可如今他拜入宗门,身份水涨船高。他居然要求”

她话音哽咽,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强忍着不肯坠落:“居然说我现在只能给他做小妾。我堂堂一个沈家大小姐,如今居然只能给他做小妾”,眼泪始终没有掉出来,收拾好情绪,继续说道:“他还说,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是他我不屑一顾,如今的他,我高攀不起”。说完这句,刚收拾好的情绪,又流露了出来,“张弘德,你说他是记恨我吗?还是他以前对我的情意都是假的。还是你们男人都这样,一朝得势,就不念旧情”

张弘德一时默然无言。二人情爱纠葛、人情冷暖,外人无从评判,他不便揣测是非,一时间也寻不到合适言语安抚。加之对方直接将个人遭遇,归为所有男子的通病,更让他无从接话。

片刻过后,沈秋兰敛去眼底脆弱,拭去眼底湿意,神色快速变的冷静坚毅,褪去平时的柔弱温婉:“我沈家只是暂遇困境,并未山穷水尽。想让我沈秋兰为人作妾,绝无可能。”

张弘德心底了然:沈秋兰只是外表温婉柔弱,骨子里自有傲骨刚强,无需旁人刻意安抚。他顺势岔开话题:“方才你说沈老爷遭遇变故,不知具体是什么变故”

沈秋兰正要开口细说,一道悠长男声骤然从湖畔小路传来:“表妹——”

苏屿瑾缓步走来,再度唤了一声表妹,目光冰冷锐利,直直锁定一旁的张弘德,敌意毫不掩饰。

张弘德懒得与其无谓纠缠,并非心生畏惧,只是厌烦周旋内耗,当即拱手开口:“既然小姐有事,张某先行告辞。”说罢转身离去。

张弘德一走,苏屿瑾全然无视沈秋兰眼底的冰冷厌恶,上前故作关切:“表妹,你原来在这里,害我到处找你”

沈秋兰对他早已厌恶至极,他背后搞的小动作,自己早已知道。

原来,苏屿瑾知道沈秋兰这次来,居然是想将自己嫁出去,心里慌了。他便提前找到宁越,添油加醋造谣,谎称沈秋兰路途之中与张弘德朝夕相伴、亲密无间,情愫渐生。

苏屿瑾本以为这番挑拨,会让宁越厌弃沈秋兰,二人婚事破裂,自己便能留住沈秋兰。得知宁越只愿纳沈秋兰为妾后,他暗自窃喜,自认计谋得逞,全然不顾沈秋兰、管家等人对自己愈发反感。

可他不知,宁越早已暗中询问过其他人,对路上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只让沈秋兰当小妾,也完全与此无关。他真正关心的是车队遇劫、张弘德徒手拦下灵宝一事。

宁越笃定,炼体四境绝无可能抗衡灵宝,张弘德依仗的,必然是那双百纹青丝手套。且他认定,东林域落魄张家,根本炼制不出这般可封禁灵宝的高阶至宝,这手套来历绝不简单。

过后宁越主动找到张弘德,直言想要观摩青丝手套,又想要查看那柄弯月飞镰,皆被张弘德从容搪塞回绝。宁越脸色瞬间覆上寒霜,敌意尽显。

往后时日,张弘德刻意避开独处,大多时候都待在魏凌狩或是叶剑尘身侧。叶剑尘战力深不可测,当日灵宝袭杀之际,全场唯有他神色始终镇定无波,想必此人自有从容制衡灵宝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