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奥古斯都教授
他在衣柜里找到皱巴巴的课表，确定古赫密斯语课就在今天下午第二节，眼神发亮。
吃下兰尼斯做的爱心早餐，找到许久不穿的阿卡隆校服，而后靠坐凸窗，低头啃读古赫密斯语课本。
不知不觉间听见胡桃木立钟发出响声，偏头一看，指针已经停在下午两点半。
古赫密斯语课下午三点钟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伯格有些饥饿，但对课程的期待，让他放弃再吃一顿。
带好课本，走出别墅宿舍，踏上青石板路，穿过城堡廊道，来到三楼第一个房间门口。
门侧钉着黄铜板，上面刻着：古赫密斯语教室。
伯格来得比较早，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有五六个同学。
他搜索记忆，发现这几位名字忘得差不多了，和他没什么交集，暂时不宜交流。
以后可以尝试拉近关系，这几位都是古赫密斯语课的优等生，或许能收获些情报。
怀着期待，伯格迈开腿，向里走去。
路过讲台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明亮的柑橘皮味混杂着臭皮革味与蜡烛的烟熏味，与昨晚兰尼斯身上沾染的味道一模一样。
伯格不动声色用力嗅了几下，却没再闻到。
错觉么？
不，不是错觉。
伯格看向窗外，刚刚正有一阵风吹过，外面传来的。
那个神秘学者也在学校？
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万一被他看到什么，再把话传到兰尼斯耳朵里，准没好事。
就是不知道他和兰尼斯在阿卡隆贵族学院谋划什么。
但他不想举报，免得撕破脸后兰尼斯侥幸逃脱，未来遭遇报复。
再观察观察，神秘学是他的舒适区，现在还有仪式转化神秘学天赋，说不准哪天就翻身做主人，狠狠鞭挞兰尼斯。
当然，伯格也就是日常幻想一番。
他心里清楚，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上课，获得重视，摆脱兰尼斯，活下去。
他转身向座位走去，找了第二排的座位坐下。
他既不想太过显眼被人讨论，以免事成之前被兰尼斯察觉，也不希望被奥古斯都教授认成死不悔改蛐蛐人软蛋教授的骄奢贵族。
翻开课本，伯格复习下午学过的知识，不知不觉中教室后排满了大半。
整点钟声响起时，伯格视线抽离课本，忽然发现很多曾经交好的贵族学生有意无意地看他，小声交谈。
伯格隐约能听见“教授情人”“卖钩子”“丢贵族脸”之类的词句。
他懒得理会，这帮人比他好不到哪去，虽然被称作贵族，但本质上都不是继承人。
领地和爵位没这帮人的事，家财也分不到多少。
真正的家族继承人不会来这，他们都由家主与管家共同培养家族管理能力，各种专业性课目也会挑选对应行业的大人物到家里一对一授课。
伴随着钟声，奥古斯都教授走进教室。
伯格看着奥古斯都教授，表情有些古怪。
倒不是说奥古斯都教授穿着如何糟糕，相反，这位教授看起来十分体面。
一身剪裁合体的双排扣及膝长礼服，搭配银链怀表与金丝边眼镜。
他摘掉高顶礼帽轻轻放在讲台上，手杖轻敲黑板时，伯格才回过神。
这股味道…
记忆太过久远，甚至来上课的时间都有限，记忆中关于奥古斯都身上的味道早已模糊。
如今，那股柑橘皮中混合皮革、蜡烛的熟悉味道钻进伯格鼻腔时，震撼程度无异于发现自己穿不回去现代社会。
昨晚兰尼斯去见的神秘学者是奥古斯都教授？
不…冷静，奥古斯都教授是神秘学者，也符合这种气味的人群画像。
这是一位古板、不好色的老绅士，他绝对不会与兰尼斯沆瀣一气。
不…不对，我是兰尼斯的初恋，她唯一的情人，她也许不是挑剔寻找猎物，而是纯情。
但纯情不足以解释兰尼斯使用的榨取仪式，总不能是在外面学的吧？
伯格的心乱糟糟的，但课还是得听。
就算奥古斯都真和兰尼斯是一伙的，甚至整个阿卡隆学院官方也和他们是一伙的，现在也不能离开。
能力不够，离开阿卡隆会被法德西贵族们弄死。
最差的情况无非就是逃，不如在危难降临前多学一些本事。
伯格胡思乱想之际，奥古斯都已经在黑板上勾勒出一串完整的古赫密斯语句。
以伯格如今的天赋，再加上一轮自习与一轮复习，他很轻易就辨别出，这段古赫密斯语出自课本第六章第一小节。
译为：真理从不屑于被证明，它只等待被认出。
奥古斯都教授在台上，指着语句，一字一句地指导翻译，但台下除了伯格，都在各忙各的。
奥古斯都也没在意，如同一个机器一样，手上写一句，嘴上翻译一句，直至课程接近尾声。
伯格整齐地眷抄了笔记，得益于现代记忆中关于书法部分，他的手很稳，远不像不学无术的骄奢贵族的字态。
听课与卷抄之余，伯格还偷窥到前排优等生的笔记，那些古赫密斯语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连串意象很足，但意义莫名的词句。
伯格看得莫名其妙，但又因无法看到笔记全貌，心分外痒痒。
他总感觉这些莫名其妙的语句真正组合到一起，会极具神秘学韵味，可能是某种仪式。
钟声响起时，伯格也没凑齐完整的一篇，等嘴里咀嚼的词句被咽下，他如其他同学一样起身。
他更改了计划，他不确定奥古斯都与兰尼斯的关系贸然展露天赋与之攀谈并不安全。
不如忍耐兰尼斯的榨取，多学些知识，增长实力，找机会逃离法德西。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还未等他悄悄随着人群溜走，奥古斯都教授看了他一眼。
“布莱克先生，我想下节的骑士课你没必要再上，”他说，“去我办公室。”
奥古斯都说完便戴上礼帽，提起手杖转身走了。
伯格迈出教室大门时，听到后面传来贵族学生的声音。
“他完了”“一个卖钩子的，还有脸来上课”“他什么样我不知道么？”
诸如此类的话，从背后传来。
伯格懒得理会这群人，他宝贵的精力不会浪费在这群蛆虫身上，他更在意奥古斯都的意图。
那些第一排的优等生，看着伯格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表情略带惊讶。
……
跟随奥古斯都教授来到办公室，奥古斯都先是脱下高顶礼帽，挂在衣帽架上。
“你让我很意外，布莱克，”他头也不回地说，“麻烦带上门，谢谢。”
伯格回手带门，扭过头发现奥古斯都不知何时坐在了办公桌后，一双棕灰色的眼睛凝视着他。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不学无术的骄奢贵族，突然间认真上课，并有能力学会古赫密斯语。”
吃下兰尼斯做的爱心早餐，找到许久不穿的阿卡隆校服，而后靠坐凸窗，低头啃读古赫密斯语课本。
不知不觉间听见胡桃木立钟发出响声，偏头一看，指针已经停在下午两点半。
古赫密斯语课下午三点钟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伯格有些饥饿，但对课程的期待，让他放弃再吃一顿。
带好课本，走出别墅宿舍，踏上青石板路，穿过城堡廊道，来到三楼第一个房间门口。
门侧钉着黄铜板，上面刻着：古赫密斯语教室。
伯格来得比较早，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有五六个同学。
他搜索记忆，发现这几位名字忘得差不多了，和他没什么交集，暂时不宜交流。
以后可以尝试拉近关系，这几位都是古赫密斯语课的优等生，或许能收获些情报。
怀着期待，伯格迈开腿，向里走去。
路过讲台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明亮的柑橘皮味混杂着臭皮革味与蜡烛的烟熏味，与昨晚兰尼斯身上沾染的味道一模一样。
伯格不动声色用力嗅了几下，却没再闻到。
错觉么？
不，不是错觉。
伯格看向窗外，刚刚正有一阵风吹过，外面传来的。
那个神秘学者也在学校？
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万一被他看到什么，再把话传到兰尼斯耳朵里，准没好事。
就是不知道他和兰尼斯在阿卡隆贵族学院谋划什么。
但他不想举报，免得撕破脸后兰尼斯侥幸逃脱，未来遭遇报复。
再观察观察，神秘学是他的舒适区，现在还有仪式转化神秘学天赋，说不准哪天就翻身做主人，狠狠鞭挞兰尼斯。
当然，伯格也就是日常幻想一番。
他心里清楚，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上课，获得重视，摆脱兰尼斯，活下去。
他转身向座位走去，找了第二排的座位坐下。
他既不想太过显眼被人讨论，以免事成之前被兰尼斯察觉，也不希望被奥古斯都教授认成死不悔改蛐蛐人软蛋教授的骄奢贵族。
翻开课本，伯格复习下午学过的知识，不知不觉中教室后排满了大半。
整点钟声响起时，伯格视线抽离课本，忽然发现很多曾经交好的贵族学生有意无意地看他，小声交谈。
伯格隐约能听见“教授情人”“卖钩子”“丢贵族脸”之类的词句。
他懒得理会，这帮人比他好不到哪去，虽然被称作贵族，但本质上都不是继承人。
领地和爵位没这帮人的事，家财也分不到多少。
真正的家族继承人不会来这，他们都由家主与管家共同培养家族管理能力，各种专业性课目也会挑选对应行业的大人物到家里一对一授课。
伴随着钟声，奥古斯都教授走进教室。
伯格看着奥古斯都教授，表情有些古怪。
倒不是说奥古斯都教授穿着如何糟糕，相反，这位教授看起来十分体面。
一身剪裁合体的双排扣及膝长礼服，搭配银链怀表与金丝边眼镜。
他摘掉高顶礼帽轻轻放在讲台上，手杖轻敲黑板时，伯格才回过神。
这股味道…
记忆太过久远，甚至来上课的时间都有限，记忆中关于奥古斯都身上的味道早已模糊。
如今，那股柑橘皮中混合皮革、蜡烛的熟悉味道钻进伯格鼻腔时，震撼程度无异于发现自己穿不回去现代社会。
昨晚兰尼斯去见的神秘学者是奥古斯都教授？
不…冷静，奥古斯都教授是神秘学者，也符合这种气味的人群画像。
这是一位古板、不好色的老绅士，他绝对不会与兰尼斯沆瀣一气。
不…不对，我是兰尼斯的初恋，她唯一的情人，她也许不是挑剔寻找猎物，而是纯情。
但纯情不足以解释兰尼斯使用的榨取仪式，总不能是在外面学的吧？
伯格的心乱糟糟的，但课还是得听。
就算奥古斯都真和兰尼斯是一伙的，甚至整个阿卡隆学院官方也和他们是一伙的，现在也不能离开。
能力不够，离开阿卡隆会被法德西贵族们弄死。
最差的情况无非就是逃，不如在危难降临前多学一些本事。
伯格胡思乱想之际，奥古斯都已经在黑板上勾勒出一串完整的古赫密斯语句。
以伯格如今的天赋，再加上一轮自习与一轮复习，他很轻易就辨别出，这段古赫密斯语出自课本第六章第一小节。
译为：真理从不屑于被证明，它只等待被认出。
奥古斯都教授在台上，指着语句，一字一句地指导翻译，但台下除了伯格，都在各忙各的。
奥古斯都也没在意，如同一个机器一样，手上写一句，嘴上翻译一句，直至课程接近尾声。
伯格整齐地眷抄了笔记，得益于现代记忆中关于书法部分，他的手很稳，远不像不学无术的骄奢贵族的字态。
听课与卷抄之余，伯格还偷窥到前排优等生的笔记，那些古赫密斯语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连串意象很足，但意义莫名的词句。
伯格看得莫名其妙，但又因无法看到笔记全貌，心分外痒痒。
他总感觉这些莫名其妙的语句真正组合到一起，会极具神秘学韵味，可能是某种仪式。
钟声响起时，伯格也没凑齐完整的一篇，等嘴里咀嚼的词句被咽下，他如其他同学一样起身。
他更改了计划，他不确定奥古斯都与兰尼斯的关系贸然展露天赋与之攀谈并不安全。
不如忍耐兰尼斯的榨取，多学些知识，增长实力，找机会逃离法德西。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还未等他悄悄随着人群溜走，奥古斯都教授看了他一眼。
“布莱克先生，我想下节的骑士课你没必要再上，”他说，“去我办公室。”
奥古斯都说完便戴上礼帽，提起手杖转身走了。
伯格迈出教室大门时，听到后面传来贵族学生的声音。
“他完了”“一个卖钩子的，还有脸来上课”“他什么样我不知道么？”
诸如此类的话，从背后传来。
伯格懒得理会这群人，他宝贵的精力不会浪费在这群蛆虫身上，他更在意奥古斯都的意图。
那些第一排的优等生，看着伯格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表情略带惊讶。
……
跟随奥古斯都教授来到办公室，奥古斯都先是脱下高顶礼帽，挂在衣帽架上。
“你让我很意外，布莱克，”他头也不回地说，“麻烦带上门，谢谢。”
伯格回手带门，扭过头发现奥古斯都不知何时坐在了办公桌后，一双棕灰色的眼睛凝视着他。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不学无术的骄奢贵族，突然间认真上课，并有能力学会古赫密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