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史上最废大师兄
余欢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苍老的脸。
那张脸离他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鼻孔里探出来的几根白毛。老者一身青袍，面色古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还活着”的嫌弃。
“余欢。”老者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余欢眨了眨眼。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大爷是谁？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公司的年会上。他被迫穿上一套荧光绿的紧身衣，在舞台上表演了一段自己都看不懂的舞蹈。台下几百号同事笑得前仰后合，他的直属领导笑得最开心——因为下个月要裁的人里就有余欢。
然后他就猝死了。
死在了年会的舞台上。
死因：社死。
“余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老者的声音把余欢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
青云宗。外门大师兄。灵根检测连续八年垫底。修炼速度全宗倒数第一。人送外号“余废物”。三天后将被逐出师门。
哦。
穿越了。
余欢用了三秒钟消化完这些信息。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大师兄当得也太惨了。第二反应是——好歹不用表演年会节目了。
“执法长老，”余欢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恭敬一些，“您说，我听着。”
执法长老冷哼一声：“听着？我看你是打算混完这三天，然后灰溜溜地滚出青云宗吧？”
余欢心想：这不是你们安排好的吗？
但他嘴上说的是：“长老教训的是。”
“哼。”执法长老显然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或者说，已经懒得再骂了，“余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藏书阁缺一个洒扫弟子，你去做。若是三天之内连洒扫都做不好——”
他顿了顿，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说：
“你就自己卷铺盖下山吧。”
余欢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系统名称：整活模拟器。】
【功能简介：通过整活获取欢乐值，欢乐值可用于提升修为、解锁技能、兑换道具。】
【新手任务：让执法长老笑一次。时限：十分钟。奖励：炼气期圆满修为。失败惩罚：抹杀。】
余欢的大脑宕机了一秒钟。
系统？整活模拟器？让这个面瘫长老笑？还限时十分钟？
失败就抹杀？
你们穿越者第一集都是金手指大开、各种神器送上门，怎么到我这儿，金手指是让我去逗一个可能已经二十年没笑过的老头笑？
“你还愣着干什么？”执法长老皱了皱眉，“还不快去藏书阁？”
余欢看了看面板上的倒计时。
09:47。
09:46。
09:45。
“长老，”余欢深吸一口气，“临走之前，弟子有一事相求。”
“说。”
“弟子在宗门八年，承蒙长老关照——”余欢努力回忆着记忆里被长老骂过的那些场景，“实在无以为报。临别之际，想给长老表演一段才艺。”
执法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胡闹什么？”
“就一小段。”
“不必。”
“真的很短。”
“我说不必——”
“其实是弟子在凡间学到的一种舞蹈，据说能通神明、驱邪祟，”余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长老不信可以试试看，万一有用呢？”
执法长老看着他，那个眼神分明在说“这人是不是脑子被灵根检测仪夹坏了”。
但他没有阻止。
这就算是默许了。
余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能不能播放音乐？】
【已解锁BGM播放功能，首次使用免费。请选择曲目。】
余欢想起自己手机里存的最后一首歌——年会那天，他本来想用这首歌的音频替换掉原定的舞蹈音乐，结果失败了，因为领导觉得“不正经”。
【就那首，《极乐净土》。】
【已锁定。音量适中。准备播放。】
余欢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前世，他曾经花三个月学会了这支舞。不是为了什么兴趣爱好，是为了在公司年会上不被淘汰。他练了三百多遍，跳到膝盖发青，跳到脚踝肿胀。
最后领导说：“不行，太骚了，换一个。”
他换了一个荧光绿紧身衣的节目，然后死在了舞台上。
这一次，没人能让他换了。
音乐响起来了。
那是只有余欢一个人能听到的音乐，但在执法长老的视角里，他看到的是——余欢突然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跳舞。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舞。
动作不算复杂，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性。脚下的步伐灵动而精准，手臂的开合与身体的律动配合得天衣无缝。余欢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投入，从投入变成癫狂，整个人仿佛被一种神秘的韵律附了身。
执法长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
他的右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极其轻微的一下。如果不是余欢一直盯着他的反应，根本不会注意到。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执法长老内心状态：困惑（40%）、好奇（30%）、说不清道不明的痒（20%）、被压制的冲动（10%）】
【倒计时：04:32。】
余欢豁出去了。
他踩着一个蝴蝶步，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飘到了执法长老面前。他的手臂如波浪般舒展开来，指尖距离长老的鼻尖不到三寸。
执法长老的眉毛跳了一下。
余欢开始踩花魁步。
这个动作的精华在于上半身的扭动幅度——既不能太大，显得粗俗；也不能太小，失去韵味。余欢前世练习时最苦恼的就是这个分寸感，但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灵活得不像话，每一个关节都像是上了润滑油，每一个转身都行云流水。
是穿越带来的好处吗？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加剧。】
【执法长老内心状态：困惑（25%）、好奇（35%）、说不清道不明的痒（30%）、正在崩溃的矜持（10%）】
【倒计时：02:15。】
余欢咬了咬牙。
不行，光是腿动一下还不够。系统要的是“笑一次”，不是“动一下”。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炼气和筑基还大。
他豁出去放大招了。
余欢猛然停住所有动作，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在执法长老面前比了一个——心。
他是用蝴蝶步比的心。
这还不够。他在比心的同时，对着执法长老眨了一下眼睛。
左眼。
刻意又浮夸的左眼眨。
执法长老的脸终于动了。
不是笑。
是抽搐。
他的右眼角连续跳动了好几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挣扎着要冲出来。他的嘴角往上抽了抽，又被他死死地压了回去。那张向来面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用力”的痕迹——在用尽全力控制某种本能反应。
他的右腿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轻微的一下，而是整条腿都跟着音乐的节奏抖了起来。
执法长老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受控制的右腿。
然后。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发出的——“呵”。
这就是笑了。
这就是这个二十年来从没笑过的执法长老，发出的笑声。
余欢停在原地，保持着比心的姿势。
【任务完成。】
【新手奖励：炼气期圆满修为。】
【获得欢乐值：100点。（备注：执法长老内心产生了大量强行压制住的欢乐能量，系统已截获）】
【倒计时清零。】
余欢缓缓放下了手。
他的丹田处涌起一股热流，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腹中燃烧。那股热流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就是炼气期圆满的感觉吗？
执法长老已经收回了自己不听使唤的右腿。他盯着余欢，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余欢的系统都读不出来。
沉默。
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你——”执法长老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干涩，“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长老，”余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是凡间的舞蹈。”
“舞蹈？”执法长老的眉毛几乎要拧成麻花，“什么舞蹈能让人的腿不听使唤？”
余欢心想：那是您老自己想跳。
但他嘴上说的是：“弟子也不清楚，可能是这支舞本身就自带某种——气场？”
执法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困惑、警惕、一丝微不可察的好奇、以及一种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回味。
“去藏书阁，”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现在。立刻。马上。”
“是。”
余欢转身就走。
他走了三步，执法长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余欢。”
余欢停住脚步，回头：“长老还有何吩咐？”
执法长老犹豫了一下。
“那个舞蹈，”他说，“——不要再跳了。”
“是。”
“尤其是那个...那个...”执法长老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弟子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
“弟子明白长老的腿需要静养。”
执法长老的嘴角抽了抽。这一次，不是因为想笑，而是因为想骂人。
“滚。”
余欢滚了。
他滚得很轻快，很愉快，甚至哼起了歌。丹田里的热流还在涌动，那是炼气期圆满的力量。八年了，八年来他这个废物体质连炼气三层都没突破，现在，一个舞蹈就让他直接到了圆满。
这个系统有点东西。
而且——
余欢回头看了一眼。执法长老还站在原地，正在低头观察自己那条不听话的右腿。
谁说老年人不需要快乐？
【支线任务触发：获得十位宗门成员的真心笑容。当前进度：0/10。】
【奖励：筑基丹一枚。】
【备注：执法长老那种“被逼无奈的笑”不算。】
余欢脚步一顿。
十个真心笑容？
他想起记忆里同门师兄弟看他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有无视。这些人，八年来从没正眼看过他一次。
让他们笑？
比让执法长老笑难多了。
毕竟执法长老只是面瘫，而这些人——
余欢看了看面板上执法长老的心路历程：【困惑（40%）→好奇（30%）→说不清道不明的痒（20%）→被压制的冲动（10%）→最终状态：用尽全力维持严肃】。
他忽然觉得，这个任务或许没那么难。
人类最难压抑的东西，不就是快乐吗？
余欢抬头，望向远处掩映在云雾中的藏书阁。
“整活模拟器，”他在心里默念，“我们开始吧。”
那张脸离他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鼻孔里探出来的几根白毛。老者一身青袍，面色古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还活着”的嫌弃。
“余欢。”老者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余欢眨了眨眼。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大爷是谁？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公司的年会上。他被迫穿上一套荧光绿的紧身衣，在舞台上表演了一段自己都看不懂的舞蹈。台下几百号同事笑得前仰后合，他的直属领导笑得最开心——因为下个月要裁的人里就有余欢。
然后他就猝死了。
死在了年会的舞台上。
死因：社死。
“余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老者的声音把余欢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
青云宗。外门大师兄。灵根检测连续八年垫底。修炼速度全宗倒数第一。人送外号“余废物”。三天后将被逐出师门。
哦。
穿越了。
余欢用了三秒钟消化完这些信息。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大师兄当得也太惨了。第二反应是——好歹不用表演年会节目了。
“执法长老，”余欢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恭敬一些，“您说，我听着。”
执法长老冷哼一声：“听着？我看你是打算混完这三天，然后灰溜溜地滚出青云宗吧？”
余欢心想：这不是你们安排好的吗？
但他嘴上说的是：“长老教训的是。”
“哼。”执法长老显然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或者说，已经懒得再骂了，“余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藏书阁缺一个洒扫弟子，你去做。若是三天之内连洒扫都做不好——”
他顿了顿，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说：
“你就自己卷铺盖下山吧。”
余欢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系统名称：整活模拟器。】
【功能简介：通过整活获取欢乐值，欢乐值可用于提升修为、解锁技能、兑换道具。】
【新手任务：让执法长老笑一次。时限：十分钟。奖励：炼气期圆满修为。失败惩罚：抹杀。】
余欢的大脑宕机了一秒钟。
系统？整活模拟器？让这个面瘫长老笑？还限时十分钟？
失败就抹杀？
你们穿越者第一集都是金手指大开、各种神器送上门，怎么到我这儿，金手指是让我去逗一个可能已经二十年没笑过的老头笑？
“你还愣着干什么？”执法长老皱了皱眉，“还不快去藏书阁？”
余欢看了看面板上的倒计时。
09:47。
09:46。
09:45。
“长老，”余欢深吸一口气，“临走之前，弟子有一事相求。”
“说。”
“弟子在宗门八年，承蒙长老关照——”余欢努力回忆着记忆里被长老骂过的那些场景，“实在无以为报。临别之际，想给长老表演一段才艺。”
执法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胡闹什么？”
“就一小段。”
“不必。”
“真的很短。”
“我说不必——”
“其实是弟子在凡间学到的一种舞蹈，据说能通神明、驱邪祟，”余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长老不信可以试试看，万一有用呢？”
执法长老看着他，那个眼神分明在说“这人是不是脑子被灵根检测仪夹坏了”。
但他没有阻止。
这就算是默许了。
余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能不能播放音乐？】
【已解锁BGM播放功能，首次使用免费。请选择曲目。】
余欢想起自己手机里存的最后一首歌——年会那天，他本来想用这首歌的音频替换掉原定的舞蹈音乐，结果失败了，因为领导觉得“不正经”。
【就那首，《极乐净土》。】
【已锁定。音量适中。准备播放。】
余欢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前世，他曾经花三个月学会了这支舞。不是为了什么兴趣爱好，是为了在公司年会上不被淘汰。他练了三百多遍，跳到膝盖发青，跳到脚踝肿胀。
最后领导说：“不行，太骚了，换一个。”
他换了一个荧光绿紧身衣的节目，然后死在了舞台上。
这一次，没人能让他换了。
音乐响起来了。
那是只有余欢一个人能听到的音乐，但在执法长老的视角里，他看到的是——余欢突然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跳舞。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舞。
动作不算复杂，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性。脚下的步伐灵动而精准，手臂的开合与身体的律动配合得天衣无缝。余欢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投入，从投入变成癫狂，整个人仿佛被一种神秘的韵律附了身。
执法长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
他的右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极其轻微的一下。如果不是余欢一直盯着他的反应，根本不会注意到。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执法长老内心状态：困惑（40%）、好奇（30%）、说不清道不明的痒（20%）、被压制的冲动（10%）】
【倒计时：04:32。】
余欢豁出去了。
他踩着一个蝴蝶步，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飘到了执法长老面前。他的手臂如波浪般舒展开来，指尖距离长老的鼻尖不到三寸。
执法长老的眉毛跳了一下。
余欢开始踩花魁步。
这个动作的精华在于上半身的扭动幅度——既不能太大，显得粗俗；也不能太小，失去韵味。余欢前世练习时最苦恼的就是这个分寸感，但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灵活得不像话，每一个关节都像是上了润滑油，每一个转身都行云流水。
是穿越带来的好处吗？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加剧。】
【执法长老内心状态：困惑（25%）、好奇（35%）、说不清道不明的痒（30%）、正在崩溃的矜持（10%）】
【倒计时：02:15。】
余欢咬了咬牙。
不行，光是腿动一下还不够。系统要的是“笑一次”，不是“动一下”。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炼气和筑基还大。
他豁出去放大招了。
余欢猛然停住所有动作，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在执法长老面前比了一个——心。
他是用蝴蝶步比的心。
这还不够。他在比心的同时，对着执法长老眨了一下眼睛。
左眼。
刻意又浮夸的左眼眨。
执法长老的脸终于动了。
不是笑。
是抽搐。
他的右眼角连续跳动了好几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挣扎着要冲出来。他的嘴角往上抽了抽，又被他死死地压了回去。那张向来面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用力”的痕迹——在用尽全力控制某种本能反应。
他的右腿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轻微的一下，而是整条腿都跟着音乐的节奏抖了起来。
执法长老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受控制的右腿。
然后。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发出的——“呵”。
这就是笑了。
这就是这个二十年来从没笑过的执法长老，发出的笑声。
余欢停在原地，保持着比心的姿势。
【任务完成。】
【新手奖励：炼气期圆满修为。】
【获得欢乐值：100点。（备注：执法长老内心产生了大量强行压制住的欢乐能量，系统已截获）】
【倒计时清零。】
余欢缓缓放下了手。
他的丹田处涌起一股热流，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腹中燃烧。那股热流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就是炼气期圆满的感觉吗？
执法长老已经收回了自己不听使唤的右腿。他盯着余欢，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余欢的系统都读不出来。
沉默。
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你——”执法长老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干涩，“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长老，”余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是凡间的舞蹈。”
“舞蹈？”执法长老的眉毛几乎要拧成麻花，“什么舞蹈能让人的腿不听使唤？”
余欢心想：那是您老自己想跳。
但他嘴上说的是：“弟子也不清楚，可能是这支舞本身就自带某种——气场？”
执法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困惑、警惕、一丝微不可察的好奇、以及一种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回味。
“去藏书阁，”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现在。立刻。马上。”
“是。”
余欢转身就走。
他走了三步，执法长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余欢。”
余欢停住脚步，回头：“长老还有何吩咐？”
执法长老犹豫了一下。
“那个舞蹈，”他说，“——不要再跳了。”
“是。”
“尤其是那个...那个...”执法长老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弟子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
“弟子明白长老的腿需要静养。”
执法长老的嘴角抽了抽。这一次，不是因为想笑，而是因为想骂人。
“滚。”
余欢滚了。
他滚得很轻快，很愉快，甚至哼起了歌。丹田里的热流还在涌动，那是炼气期圆满的力量。八年了，八年来他这个废物体质连炼气三层都没突破，现在，一个舞蹈就让他直接到了圆满。
这个系统有点东西。
而且——
余欢回头看了一眼。执法长老还站在原地，正在低头观察自己那条不听话的右腿。
谁说老年人不需要快乐？
【支线任务触发：获得十位宗门成员的真心笑容。当前进度：0/10。】
【奖励：筑基丹一枚。】
【备注：执法长老那种“被逼无奈的笑”不算。】
余欢脚步一顿。
十个真心笑容？
他想起记忆里同门师兄弟看他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有无视。这些人，八年来从没正眼看过他一次。
让他们笑？
比让执法长老笑难多了。
毕竟执法长老只是面瘫，而这些人——
余欢看了看面板上执法长老的心路历程：【困惑（40%）→好奇（30%）→说不清道不明的痒（20%）→被压制的冲动（10%）→最终状态：用尽全力维持严肃】。
他忽然觉得，这个任务或许没那么难。
人类最难压抑的东西，不就是快乐吗？
余欢抬头，望向远处掩映在云雾中的藏书阁。
“整活模拟器，”他在心里默念，“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