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机初现

云招修仙录 · 退避三生 · 第14章 · 21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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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丹峰的外门杂役里名声最大的——不是因为你修为高,是因为你会治病。师尊说这次试炼地点在青云山脉深处的黑风峡谷,地形复杂,往年总有弟子摔伤骨折、被妖兽抓伤,外门丹师人手不够。让你跟着去,专门处理外伤和骨折。”

祝云招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黑风峡谷。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里有,但很模糊。他翻过丹峰的旧地图,黑风峡谷在青云山脉深处,离宗门大约三天路程。那地方灵气稀薄,不适合修炼,但妖兽多,是宗门历年来外门试炼的固定场地。

“黑风峡谷有没有出现过魔化妖兽?”

许慎言摇头:“没听说过。不过那地方确实有些区域灵气异常,有一片老矿区,据说很久以前有人在那里挖出过奇怪的东西。”

“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都是道听途说。不过你去试炼是负责后勤的,不用进危险区域。随行保障待在营地,等伤员送来就行。”

祝云招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魔化妖兽——这个词是他在地图室翻旧档案时无意中看到的。三十年前有一次试炼中,有弟子在黑风峡谷深处遇到了一只行为异常的妖兽,档案里写的是“妖气中杂有异种气息,疑为魔气污染”。但那条记录没有后续,像是被人刻意搁置了。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只是三十年前的一桩偶然事件。但大夫的习惯是:把所有可能的病史都问一遍,哪怕病人说“那只是很久以前的一次感冒”。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丹峰山门前聚满了人。各峰的外门弟子加起来四五十人,都是炼气五层到八层的修为,背着干粮和水囊,腰间挂着法器,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有人兴奋,有人紧张。随行保障队伍七八个人,包括丹峰的两个外门丹师——刘元志也在其中——以及祝云招。阵峰派了一个阵法师随行,负责布置营地的防御阵法。执事堂派了两个执事做领队。

祝云招背着一个药箱,里面装着银针、灵银针、跌打药、夹板绷带,以及几味常用的急救药材。药箱是许慎言帮他准备的,里面多塞了一包止血散和一罐清心丹。

“你确定不带法器?”许慎言把药箱递给他的时候问。

“我修为炼气三层,法器拿了也催不动。不如多带点药。”

“你那个炼气三层——”许慎言压低声音,“我不信。但我不问。你自己小心。”

祝云招拍了拍药箱:“大夫上战场,靠的是手艺不是拳头。”

队伍出发。三天路程,第一天沿着青云山脉的官道走,路况还好。第二天转入山间小径,路开始难走。第三天进入黑风峡谷外围,山势陡峭,两侧石壁高耸,谷底只有正午时分才能照到阳光。谷口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是历年来宗门试炼的固定营地。

阵峰的阵法师开始布阵。两个执事分配任务,各峰弟子按组分散到外围巡逻。刘元志带着外门丹师在营地中央搭建医疗帐篷,祝云招负责分拣药品和准备急救物资。

一切看起来都按部就班。

直到第一天傍晚,第一队巡逻的弟子回来时,有人受了伤。不是被妖兽抓的,是从山崖上滑下来摔伤的——一个炼气五层的剑峰弟子,左前臂骨折,疼得脸上发白。

刘元志看了一下,说需要正骨固定,但他手边没有合适的夹板材料。祝云招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骨折的位置——尺桡骨中段,断端有轻微错位,但没有刺破皮肤。他从药箱里拿出绷带和夹板,又折了两根粗细均匀的树枝,用刀削平表面。

“刘师兄,我来吧。”

刘元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周围几个受伤弟子的同伴围在旁边看着,有人认出祝云招,小声说了句“他就是那个扎针的”。

正骨不难。祝云招先摸准断端的位置,然后用前世二十年的正骨手法——牵拉、旋转、对位,几秒就把错位的骨端对齐。夹板固定,松紧适中。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骨折的弟子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手指还能动,松了口气。

“不要沾水。三天后换一次绷带。六周拆夹板。”

刘元志在旁边看完全程,沉默了一息,说:“你的正骨手法哪学的?”

“跟针灸一样。家传的。”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开医馆的。”祝云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小医馆,不修仙,只看凡人。”

这句不完全是假话。祝家世代行医,只不过不是开医馆——是开针灸科。

刘元志没有说话,转身去处理下一个伤员。但他的目光在祝云招的药箱上停留了半息——那个药箱里装着灵银针,针柄在帐篷的油灯光下泛着暗沉的月白色光泽。

祝云招注意到了这个目光。他没有解释,把灵银针往药箱深处挪了挪,盖上了盖子。

夜幕降临。黑风峡谷的夜晚比丹峰冷得多,山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更像是矿石被敲开后散发出的那种生冷的金属味。

祝云招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峡谷深处的黑暗。灵鸡没有跟来——它被托付给了许慎言,每天傍晚大概还会去银杏树下接叶子。窗台上的银杏叶应该已经攒到第十四片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摸到了针包里的灵银针。针身微微发凉,和平时不太一样——灵银针在靠近某些特定灵气环境时会自动产生反应。不是嗡嗡作响,是温度变化。

针尖在发凉。

黑风峡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散发出不寻常的灵气波动。祝云招把针包收进怀里,朝营地中央走去。这件事需要跟执事报告——但该怎么说,他要先想清楚。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凭什么能感知到峡谷深处的灵气异常?他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夜色里,峡谷深处的风声像某种低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