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繁华深处
一路上陶枝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窗外，杨雪穿着婚纱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日，他狼狈地爬上仪式台，向她走去，想要在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疯狂一次。
陶枝牵上杨雪的手想要朝门外跑，可并没有拉动她，她就直直地站在那里，不动分毫，那份决绝的阻力，让他感受到了现实的分量。
他猛地抬头，突然惊醒，但为时已晚。
“她连演都不陪我演。”
“她有什么陪我演戏的义务。”
“有病吧。可是我已经进入角色了呀。”
“你可真傻。”杨雪说道。
陶枝还未开口，接下来的话便让他无地自容了。
“现在还没到亲友见面的环节呢。”
“鲁莽了，莽撞了，没带闪，嘿嘿。”
他满额头的汗，他回头满眼泪光地哀求着杨雪，只见她面无表情，他死命地想在她眼里找出点什么，但却一无所获，她的眼神里空无一物，她的耷拉下去的嘴角让他倍感绝望，他埋着头脚尖用力向前抵，试了一下，她依旧没动。
陶枝瞥向台下，亲友们议论纷纷，杨母死死盯着他，已经不是用厌恶来形容了，那种眼神，让他们彼此都感到恶心。有个贵妇人优雅地捂着嘴笑出了满脸的皱纹。同学桌上，曾经撮合过他和杨雪的曲一冰正和杨雪的闺蜜赵雯序议论着什么。
“哎呀妈呀，真有这出。”室友张浩在下面起哄：“陶枝，还不快下来，那台子咋能撑住四个人呢，司仪都是多余的。”
“东北人幽默天分用到了自己身上还真不是滋味。”陶枝想着。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都绷不住了，肆意地嘲笑起来。
司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发挥潜力憋出来一句话：“看来这位朋友跟新娘子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呀，但新娘选择了另一段更美好的经历，我们不说时过境迁，只叹相遇不逢时，如果这样一个美男子学会放手，为一对美好佳话添上祝福的话，那当真就称得上伟大二字了。”
司仪示意新郎做点什么，但新郎一直看着杨雪的反应，这才想起来将两人的手分开。陶枝低着头不敢看他，因为那种胜利者得逞的眼神会将他击碎。
他低着头，背驼得更严重了，顺着红毯朝门走去，门外的光让他睁不开眼，他一边走，一边哈腰向台下的众人赔礼道歉。
“这孩子怎么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因为不会有人自卑成这样。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早该知道他们俩不可能。”
“玩归玩，闹归闹，别把真情当玩笑。”
“这新娘子也不是个简单人儿啊。”
“想攀高枝吧。”
“孩子，没有谁能依托谁。”
杨母杨父黑着脸，看着台上的杨雪。仿佛在说：“让你别请他，你非要请。”
他终于走到了门口，吸收了台下的嘈杂，他已经疲惫不堪了。
他撑着门框，回头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而杨雪正以一种乞求怜悯的眼光看着那个光鲜亮丽的男人，那个能和她在家的旁边开一个小面馆的男人。
他的双手双脚发冷发麻，始终迈不出那一步，仿佛没了前路，正当他无能为力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温暖细腻，以一种不可置疑的力度将他带离了殿堂。
他的世界一下子明亮了，清晰了，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脱口而出：“监护人？”
“你可真傻。”她投来的是心疼的目光。
“我们走吧。”她给了他远离一切的支持。
……
刹车声让陶枝惊醒，电车驶出了青城山的雾霭，越过锦蓉城的屏障结界，那座庞然巨物毫无预兆地撞进视野，正是城中心那座一千二百米高、拥有八百六十四层楼的摩天大楼。
大楼呈圆柱状，高耸入云，身上盘踞着一头龙的骨架，骨架上密密麻麻镌刻着符文，钉着无数的钉子，钉子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广告牌。
乘着灵剑修仙者在这些高楼大厦之间肆意穿梭，广告牌离他们有时近在咫尺。
有一个中等大小的牌子上面站着一位大厨，手里端着盘烤鱼，竖起大拇指，拇指旁纵然显示着八个红色毛笔大字：“不吃火锅，就吃烤匠。”
还有九转大肠丸的、金足印象城、卖灵宠的、卖灵器、稿二手市场的……
挂在犄角上的其中一个流光屏幕便是震旦国最大的科技公司玄界所拥有的，上面播放的是他们公司的首席研发员面对记者有关人造灵根的采访：
“请问翟博士，人造灵根的研发进度已经到哪了？”
“现如今已经有38例受试者移植了人造灵根，其中十六位在一年内便达到了筑基修为。”
“普通人平均需要二十年才能达到的筑基修为，拥有人造灵根的修士两年就能达到，速度远超预期，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出生的人无论有无灵根，都要移植你们的人造灵根？”
“这个看个人选择和自己的经济实力了，现如今还只是测试阶段，成本居高不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但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人造灵根必将造福全人类，实现全民修仙的愿景。”
主持人鼓掌。
“那么请为我们的人造灵根起个名字吧。”
“就叫他……无垢吧。”
……
“副作用是一点都不提啊，人造灵根，也就骗骗那些低阶修士和凡人了。”抱一透过车窗看着缓缓慢下来的城景评价道。
“人家能把这玩意造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说不定日后，真能实现全民修仙呢。”陶枝说道，但他心里对这个什么无垢并没有太大兴趣。
“那可真是遥遥领先，遥遥无期呀。”抱一慢悠悠道。
而另一个犄角上挂着的流光屏他挺感兴趣的，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灵器制造商天工所立，它占据了灵界百分之六十的灵器市场份额。他们对上古时期天然形成或炼器师炼制的法器进行成分鉴定以及解构研究后，进行复制，凭借独树一帜的髓金提纯以及锻造技术，做出来的仿制品拥有着远超原品的威力。
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仿造太金古刀的产品破天刃，全天下仅此一把，封存于他们打造的无量库中。
他们扬言只要有人能破开无量库，就能不花一分灵币让破天刃认其为主。
“不过这些对于我陶枝来说都太遥远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天黑。”陶枝望着那些高楼大厦缓缓道。
那日，他狼狈地爬上仪式台，向她走去，想要在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疯狂一次。
陶枝牵上杨雪的手想要朝门外跑，可并没有拉动她，她就直直地站在那里，不动分毫，那份决绝的阻力，让他感受到了现实的分量。
他猛地抬头，突然惊醒，但为时已晚。
“她连演都不陪我演。”
“她有什么陪我演戏的义务。”
“有病吧。可是我已经进入角色了呀。”
“你可真傻。”杨雪说道。
陶枝还未开口，接下来的话便让他无地自容了。
“现在还没到亲友见面的环节呢。”
“鲁莽了，莽撞了，没带闪，嘿嘿。”
他满额头的汗，他回头满眼泪光地哀求着杨雪，只见她面无表情，他死命地想在她眼里找出点什么，但却一无所获，她的眼神里空无一物，她的耷拉下去的嘴角让他倍感绝望，他埋着头脚尖用力向前抵，试了一下，她依旧没动。
陶枝瞥向台下，亲友们议论纷纷，杨母死死盯着他，已经不是用厌恶来形容了，那种眼神，让他们彼此都感到恶心。有个贵妇人优雅地捂着嘴笑出了满脸的皱纹。同学桌上，曾经撮合过他和杨雪的曲一冰正和杨雪的闺蜜赵雯序议论着什么。
“哎呀妈呀，真有这出。”室友张浩在下面起哄：“陶枝，还不快下来，那台子咋能撑住四个人呢，司仪都是多余的。”
“东北人幽默天分用到了自己身上还真不是滋味。”陶枝想着。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都绷不住了，肆意地嘲笑起来。
司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发挥潜力憋出来一句话：“看来这位朋友跟新娘子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呀，但新娘选择了另一段更美好的经历，我们不说时过境迁，只叹相遇不逢时，如果这样一个美男子学会放手，为一对美好佳话添上祝福的话，那当真就称得上伟大二字了。”
司仪示意新郎做点什么，但新郎一直看着杨雪的反应，这才想起来将两人的手分开。陶枝低着头不敢看他，因为那种胜利者得逞的眼神会将他击碎。
他低着头，背驼得更严重了，顺着红毯朝门走去，门外的光让他睁不开眼，他一边走，一边哈腰向台下的众人赔礼道歉。
“这孩子怎么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因为不会有人自卑成这样。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早该知道他们俩不可能。”
“玩归玩，闹归闹，别把真情当玩笑。”
“这新娘子也不是个简单人儿啊。”
“想攀高枝吧。”
“孩子，没有谁能依托谁。”
杨母杨父黑着脸，看着台上的杨雪。仿佛在说：“让你别请他，你非要请。”
他终于走到了门口，吸收了台下的嘈杂，他已经疲惫不堪了。
他撑着门框，回头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而杨雪正以一种乞求怜悯的眼光看着那个光鲜亮丽的男人，那个能和她在家的旁边开一个小面馆的男人。
他的双手双脚发冷发麻，始终迈不出那一步，仿佛没了前路，正当他无能为力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温暖细腻，以一种不可置疑的力度将他带离了殿堂。
他的世界一下子明亮了，清晰了，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脱口而出：“监护人？”
“你可真傻。”她投来的是心疼的目光。
“我们走吧。”她给了他远离一切的支持。
……
刹车声让陶枝惊醒，电车驶出了青城山的雾霭，越过锦蓉城的屏障结界，那座庞然巨物毫无预兆地撞进视野，正是城中心那座一千二百米高、拥有八百六十四层楼的摩天大楼。
大楼呈圆柱状，高耸入云，身上盘踞着一头龙的骨架，骨架上密密麻麻镌刻着符文，钉着无数的钉子，钉子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广告牌。
乘着灵剑修仙者在这些高楼大厦之间肆意穿梭，广告牌离他们有时近在咫尺。
有一个中等大小的牌子上面站着一位大厨，手里端着盘烤鱼，竖起大拇指，拇指旁纵然显示着八个红色毛笔大字：“不吃火锅，就吃烤匠。”
还有九转大肠丸的、金足印象城、卖灵宠的、卖灵器、稿二手市场的……
挂在犄角上的其中一个流光屏幕便是震旦国最大的科技公司玄界所拥有的，上面播放的是他们公司的首席研发员面对记者有关人造灵根的采访：
“请问翟博士，人造灵根的研发进度已经到哪了？”
“现如今已经有38例受试者移植了人造灵根，其中十六位在一年内便达到了筑基修为。”
“普通人平均需要二十年才能达到的筑基修为，拥有人造灵根的修士两年就能达到，速度远超预期，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出生的人无论有无灵根，都要移植你们的人造灵根？”
“这个看个人选择和自己的经济实力了，现如今还只是测试阶段，成本居高不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但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人造灵根必将造福全人类，实现全民修仙的愿景。”
主持人鼓掌。
“那么请为我们的人造灵根起个名字吧。”
“就叫他……无垢吧。”
……
“副作用是一点都不提啊，人造灵根，也就骗骗那些低阶修士和凡人了。”抱一透过车窗看着缓缓慢下来的城景评价道。
“人家能把这玩意造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说不定日后，真能实现全民修仙呢。”陶枝说道，但他心里对这个什么无垢并没有太大兴趣。
“那可真是遥遥领先，遥遥无期呀。”抱一慢悠悠道。
而另一个犄角上挂着的流光屏他挺感兴趣的，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灵器制造商天工所立，它占据了灵界百分之六十的灵器市场份额。他们对上古时期天然形成或炼器师炼制的法器进行成分鉴定以及解构研究后，进行复制，凭借独树一帜的髓金提纯以及锻造技术，做出来的仿制品拥有着远超原品的威力。
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仿造太金古刀的产品破天刃，全天下仅此一把，封存于他们打造的无量库中。
他们扬言只要有人能破开无量库，就能不花一分灵币让破天刃认其为主。
“不过这些对于我陶枝来说都太遥远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天黑。”陶枝望着那些高楼大厦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