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繁华深处再深处
夜晚的锦蓉城是人最多的时候，地面上，天上，全是人。
一名全身义化的窈窕的女子从陶枝身旁走过，她穿着超短裤，染着七色毛，一扭一扭地在街道上走着直线；也有全身武装的治安队伍，里面个个都是金丹修为，配备着上品灵器，庄重威严，正气凛然；有的姐妹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讨论自己新安装的义肢，灵眼；也有的正在储物灵戒柜台挑选着心仪商品，剃着西式前刺英俊少年正吸引着路人姐姐的注意……
不过，这些都不是陶枝来这里的目的。
陶枝和抱一要去的地方是地下交易市场。
两人进入电梯，经过五秒种的下降，电梯门缓缓打开。下面人头攒动，商贩的吆喝声，喊价声此起彼伏。
“正品旋叉戟嗷，来看一看瞧一瞧啊，能刺穿二级妖兽的外壳啊。”
“一级天鸣兽妖丹啦，灵力还剩百分之七十呢，亏本卖啦。”
“贫道算了一卦，此地气运磅礴，灵气充沛，想必是偶遇贵人之地。”陶枝铺开青布，将青城山的看家功法一本一本地摆放整齐，然后就靠墙坐着等待客人来临，而一旁的抱一，正在把玩着手上的鹅卵石，像转硬币一样让它在地面上旋转。
“师兄，选了半天你怎么找了个厕所旁边的位置啊。”
“诶，你不懂，卦象显示，这里能遇到贵人。”
“笑死，你就没算准过。”抱一自言自语道。
“道教正统青城山祖传炼体功法，买两本送一本，买三本送四本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保你延年益寿，强身健骨，老人练了能出城，小孩儿练了能长高，女人练了长肌肉，男人练了长时间啊。”
一名头戴斗篷的小女孩停留在摊位前，拿起一本功法，注视良久。
“小妹妹，这是男人修行的功法，不适合你，给你这个，《玄阴经》，这个适合你。”
女孩将《玄阴经》也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只要……”陶枝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女孩光着脚丫，“五灵币。”
陶枝坐在地上，心想五灵币她总拿的出来吧，当他正准备从背篓里拿出二维码的时候，小女孩一溜烟地跑了，他看着小女孩儿在人群中慢慢远去，慢慢被隐藏的背影发呆。
像这样的人流量，再晚一秒都有可能永不相见。
“不去追吗。”
“随她去吧，再多抄几本就是了。”
“哦。”
炼体功法，见仁见智，有的人稀罕，有的人不稀罕，有的人愿意出大价钱，有的人瞧都不瞧上一眼。
来了一位胖胖的修士：“这部多少钱。”
陶枝上下一打量：“六百。”
“六百，你怎么不去抢。”
“这可是传世功法，蕴藏六道金身的底层奥义，很多闻名天下的散修修行的第一部功法就是它，就如那闻名天下川江子，还有那北方的雨仙人，都是靠它打下的基础。而且，这部功法经过我道家先祖清虚子修订，增加了一章升清法门，能够排出炼体时身体里的浊气，仅青城山一家出售，我要价多少都不足为过呀。”
“要不是我看见你与这功法有缘，我怎么会要这么底的价钱。”
“可你这也太贵了。”胖修士还是嫌贵。
“这还贵啊，我们道家讲究个缘法，从来都是靠着顾客与功法的福源深浅来定价，六百是我这辈子要的最低价格了。”
胖修士还在犹豫。
“五百八，最低价了，我们也是要吃饭的，不能光为爱发电呐。”
“四百五。”
“五百，不能再低了，再低你就看看其他功法吧，或者去其他摊子。”陶枝将功法放回青布，坐回了墙角，做出一副很累，不愿意再搭理人的样子。
“哎呀，哎呀，五百就五百，扫码。”
“成交。”陶枝猛地坐起来。
……
一位全身义化率百分之七十的父亲正牵着女儿逛街，小女孩拉着爸爸的手，向着通往地下交易市场的电梯口指去：“爸爸，爸爸，他们怎么都进去那里的呀。”
“那里啊，是地下商城，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那下面臭臭的。”
“不嘛，不嘛，我想去看看。”
父亲牵着女儿走进电梯，里面人满为患，但都和两人隔了一段距离。
“爸爸，他们怎么都不挨着我们。”
“因为我们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可他们也有鼻子有眼睛，跟我们长得一样。”
“以后你就知道了。”
父女俩来到陶枝摊前，女孩看见抱一手里的鹅卵石，便嚷嚷着想要。
“爸爸，我也要那个。”
父亲走上前去，站直了身子，威风凛凛，问道：“你手上的石头多少钱。”
“不卖。”
“爸爸，爸爸我想要吗。”
“五百，卖不卖。”
果然是宝地啊，真遇到贵人了。
“五百，卖，扫码还是现金。”
“我说了不卖，想要自己捡去。”
“你小子给你脸了是吧。”
男人一巴掌打在抱一脸上，抱一有些懵逼，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有病吧。”
男人皱眉，抓起抱一脖子按在墙上，手上的义肢亮了起来。
“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捏爆你的脑袋。”
“有本事你就动手，看吃亏的是我还是你。”
男人收紧力气，抱一感觉自己地喉咙挤在了一起，一点空气也吸不进去。
陶枝见状，赶忙上前阻止。他用力掰着男人的手，硬得像焊在了抱一的脖子上。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这小孩一般见识。”
“一只手就能捏爆的玩意，可别脏了您的手。”
男人没有松手的迹象，抱一正痛地挣扎，一旁的小女孩有点不知所措。
陶枝蹲下身子，对着小女孩说：“小妹妹，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送你几本传统功法，能让你不凭借灵器就能在天上飞，你带回去练着玩好不好。”
小女孩点点头。
陶枝抬手御物，三本功法飞向手中，小女孩接过抱在怀里，抬头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爸爸，男人这才将抱一放下。
抱一一落地就剧烈咳嗽，等清完了嗓子，又欲责骂，陶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嘴巴捂住，被喷了一手唾沫。
陶枝陪笑，望他继续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女孩拉了拉爸爸的手，示意离开这个地方。
男人用他那张人造脸皮做出恶狼般的表情看着抱一。
“你也配有资格跟我叫板，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几个子儿。”
陶枝灵力探查出此人也就是筑基中期修为，但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直逼金丹强者。
男人又用同样的眼神看向陶枝，陶枝瞬间收了灵通，赶紧陪笑。
两人走后，陶枝坐在了地上，长舒一口气。
“你也真够大胆的，就算执法队来了，也就只有给你收尸的份儿。”
抱一不说话，陶枝不敢看他。
“一块石头而已，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陶枝假装抱怨了起来。
陶枝将一本本功法放入竹篓，将青布叠好，准备收摊，抱一坐在墙角一言不发。
陶枝上前去拍了拍抱一的肩膀，抱一抬头，用一种埋怨的眼光看着陶枝，将哭未哭。
陶枝眼神躲避。
“额，好了，好了，还好有惊无险，以后还是小心点这种人。”
陶枝将抱一扶起来，抱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那是我的石头，不想卖。”
“我知道，这不是没卖吗。”陶枝好声好气地说。
抱一收回手臂，自己走在了前面：“真窝囊。”
陶枝顿了一下，跟在抱一身后。
“地下没有执法者，我不那样做，怎么保护你。”
“我不是怪你，只是觉得我太废物了。”
路过张大爷的二手店的时候，他正在修理着一条手臂，看见抱一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揭下眼镜，安慰道：“抱一娃子，你还得谢谢你师兄勒，不是他，你可就真没命了，上面可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你要不也在我这里买条义臂吧，诺，去年的新款，今年刚淘汰下来的，女生自用。”张大爷指着墙上一条看着崭新的白色义臂，上面刻印着玄界的商标，被摆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打着最耀眼的光。
“我才不要这种肮脏的东西。”
“欸嘿嘿，你看，还有脾气呢。”张大爷看着陶枝笑道，“带他去吃点好的。”
“嗯。”陶枝朝着张大爷点头示意。
张大爷曾经也是青城山的道士，四品炼器师，后经历裁员，便下山做起了二手生意。
路过地下交易场入口时，陶枝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光着脚丫的女孩儿。
“看看吧，只要五块灵币。”她将刚刚抢来的功法递给路人，路人大多不理会，有的会嫌弃捂着鼻子远离，更有甚者会因为厌恶说出“滚”字。
她发现了陶枝，拔腿就跑，回头见陶枝并未追来，便停了下来面对面看着陶枝。
电梯门缓缓关闭，陶枝抬头，透过电梯的看着天空慢慢清晰。
一名全身义化的窈窕的女子从陶枝身旁走过，她穿着超短裤，染着七色毛，一扭一扭地在街道上走着直线；也有全身武装的治安队伍，里面个个都是金丹修为，配备着上品灵器，庄重威严，正气凛然；有的姐妹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讨论自己新安装的义肢，灵眼；也有的正在储物灵戒柜台挑选着心仪商品，剃着西式前刺英俊少年正吸引着路人姐姐的注意……
不过，这些都不是陶枝来这里的目的。
陶枝和抱一要去的地方是地下交易市场。
两人进入电梯，经过五秒种的下降，电梯门缓缓打开。下面人头攒动，商贩的吆喝声，喊价声此起彼伏。
“正品旋叉戟嗷，来看一看瞧一瞧啊，能刺穿二级妖兽的外壳啊。”
“一级天鸣兽妖丹啦，灵力还剩百分之七十呢，亏本卖啦。”
“贫道算了一卦，此地气运磅礴，灵气充沛，想必是偶遇贵人之地。”陶枝铺开青布，将青城山的看家功法一本一本地摆放整齐，然后就靠墙坐着等待客人来临，而一旁的抱一，正在把玩着手上的鹅卵石，像转硬币一样让它在地面上旋转。
“师兄，选了半天你怎么找了个厕所旁边的位置啊。”
“诶，你不懂，卦象显示，这里能遇到贵人。”
“笑死，你就没算准过。”抱一自言自语道。
“道教正统青城山祖传炼体功法，买两本送一本，买三本送四本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保你延年益寿，强身健骨，老人练了能出城，小孩儿练了能长高，女人练了长肌肉，男人练了长时间啊。”
一名头戴斗篷的小女孩停留在摊位前，拿起一本功法，注视良久。
“小妹妹，这是男人修行的功法，不适合你，给你这个，《玄阴经》，这个适合你。”
女孩将《玄阴经》也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只要……”陶枝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女孩光着脚丫，“五灵币。”
陶枝坐在地上，心想五灵币她总拿的出来吧，当他正准备从背篓里拿出二维码的时候，小女孩一溜烟地跑了，他看着小女孩儿在人群中慢慢远去，慢慢被隐藏的背影发呆。
像这样的人流量，再晚一秒都有可能永不相见。
“不去追吗。”
“随她去吧，再多抄几本就是了。”
“哦。”
炼体功法，见仁见智，有的人稀罕，有的人不稀罕，有的人愿意出大价钱，有的人瞧都不瞧上一眼。
来了一位胖胖的修士：“这部多少钱。”
陶枝上下一打量：“六百。”
“六百，你怎么不去抢。”
“这可是传世功法，蕴藏六道金身的底层奥义，很多闻名天下的散修修行的第一部功法就是它，就如那闻名天下川江子，还有那北方的雨仙人，都是靠它打下的基础。而且，这部功法经过我道家先祖清虚子修订，增加了一章升清法门，能够排出炼体时身体里的浊气，仅青城山一家出售，我要价多少都不足为过呀。”
“要不是我看见你与这功法有缘，我怎么会要这么底的价钱。”
“可你这也太贵了。”胖修士还是嫌贵。
“这还贵啊，我们道家讲究个缘法，从来都是靠着顾客与功法的福源深浅来定价，六百是我这辈子要的最低价格了。”
胖修士还在犹豫。
“五百八，最低价了，我们也是要吃饭的，不能光为爱发电呐。”
“四百五。”
“五百，不能再低了，再低你就看看其他功法吧，或者去其他摊子。”陶枝将功法放回青布，坐回了墙角，做出一副很累，不愿意再搭理人的样子。
“哎呀，哎呀，五百就五百，扫码。”
“成交。”陶枝猛地坐起来。
……
一位全身义化率百分之七十的父亲正牵着女儿逛街，小女孩拉着爸爸的手，向着通往地下交易市场的电梯口指去：“爸爸，爸爸，他们怎么都进去那里的呀。”
“那里啊，是地下商城，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那下面臭臭的。”
“不嘛，不嘛，我想去看看。”
父亲牵着女儿走进电梯，里面人满为患，但都和两人隔了一段距离。
“爸爸，他们怎么都不挨着我们。”
“因为我们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可他们也有鼻子有眼睛，跟我们长得一样。”
“以后你就知道了。”
父女俩来到陶枝摊前，女孩看见抱一手里的鹅卵石，便嚷嚷着想要。
“爸爸，我也要那个。”
父亲走上前去，站直了身子，威风凛凛，问道：“你手上的石头多少钱。”
“不卖。”
“爸爸，爸爸我想要吗。”
“五百，卖不卖。”
果然是宝地啊，真遇到贵人了。
“五百，卖，扫码还是现金。”
“我说了不卖，想要自己捡去。”
“你小子给你脸了是吧。”
男人一巴掌打在抱一脸上，抱一有些懵逼，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有病吧。”
男人皱眉，抓起抱一脖子按在墙上，手上的义肢亮了起来。
“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捏爆你的脑袋。”
“有本事你就动手，看吃亏的是我还是你。”
男人收紧力气，抱一感觉自己地喉咙挤在了一起，一点空气也吸不进去。
陶枝见状，赶忙上前阻止。他用力掰着男人的手，硬得像焊在了抱一的脖子上。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这小孩一般见识。”
“一只手就能捏爆的玩意，可别脏了您的手。”
男人没有松手的迹象，抱一正痛地挣扎，一旁的小女孩有点不知所措。
陶枝蹲下身子，对着小女孩说：“小妹妹，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送你几本传统功法，能让你不凭借灵器就能在天上飞，你带回去练着玩好不好。”
小女孩点点头。
陶枝抬手御物，三本功法飞向手中，小女孩接过抱在怀里，抬头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爸爸，男人这才将抱一放下。
抱一一落地就剧烈咳嗽，等清完了嗓子，又欲责骂，陶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嘴巴捂住，被喷了一手唾沫。
陶枝陪笑，望他继续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女孩拉了拉爸爸的手，示意离开这个地方。
男人用他那张人造脸皮做出恶狼般的表情看着抱一。
“你也配有资格跟我叫板，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几个子儿。”
陶枝灵力探查出此人也就是筑基中期修为，但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直逼金丹强者。
男人又用同样的眼神看向陶枝，陶枝瞬间收了灵通，赶紧陪笑。
两人走后，陶枝坐在了地上，长舒一口气。
“你也真够大胆的，就算执法队来了，也就只有给你收尸的份儿。”
抱一不说话，陶枝不敢看他。
“一块石头而已，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陶枝假装抱怨了起来。
陶枝将一本本功法放入竹篓，将青布叠好，准备收摊，抱一坐在墙角一言不发。
陶枝上前去拍了拍抱一的肩膀，抱一抬头，用一种埋怨的眼光看着陶枝，将哭未哭。
陶枝眼神躲避。
“额，好了，好了，还好有惊无险，以后还是小心点这种人。”
陶枝将抱一扶起来，抱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那是我的石头，不想卖。”
“我知道，这不是没卖吗。”陶枝好声好气地说。
抱一收回手臂，自己走在了前面：“真窝囊。”
陶枝顿了一下，跟在抱一身后。
“地下没有执法者，我不那样做，怎么保护你。”
“我不是怪你，只是觉得我太废物了。”
路过张大爷的二手店的时候，他正在修理着一条手臂，看见抱一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揭下眼镜，安慰道：“抱一娃子，你还得谢谢你师兄勒，不是他，你可就真没命了，上面可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你要不也在我这里买条义臂吧，诺，去年的新款，今年刚淘汰下来的，女生自用。”张大爷指着墙上一条看着崭新的白色义臂，上面刻印着玄界的商标，被摆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打着最耀眼的光。
“我才不要这种肮脏的东西。”
“欸嘿嘿，你看，还有脾气呢。”张大爷看着陶枝笑道，“带他去吃点好的。”
“嗯。”陶枝朝着张大爷点头示意。
张大爷曾经也是青城山的道士，四品炼器师，后经历裁员，便下山做起了二手生意。
路过地下交易场入口时，陶枝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光着脚丫的女孩儿。
“看看吧，只要五块灵币。”她将刚刚抢来的功法递给路人，路人大多不理会，有的会嫌弃捂着鼻子远离，更有甚者会因为厌恶说出“滚”字。
她发现了陶枝，拔腿就跑，回头见陶枝并未追来，便停了下来面对面看着陶枝。
电梯门缓缓关闭，陶枝抬头，透过电梯的看着天空慢慢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