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月下谜踪

天阙云氏 · 城北的赵小小 · 第9章 · 26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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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轮满月缓缓升起,皎洁的银辉洒满大地。

云澈提前半个时辰来到了青溪畔的回水湾。这里河道在此处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大弯,水流湍急,撞击在岸边的礁石上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粼光,随着波涛起伏不定。

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仔细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回水湾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夜风拂过,芦花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月圆之夜,溪水倒流处……”他低声重复着母亲信中的话,目光投向河面。

此刻正值汛期,河水暴涨,水位比平时高出许多。但由于河道弯曲角度太大,主流冲击在对岸后又折返回来,在主河道边缘形成了一个逆向流动的漩涡区。那里的水流确实是倒流的,与主河道方向相反。

他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漩涡区边缘一块露出水面的巨石上,蹲下身仔细观察。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漩涡中心的水面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光亮。

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石,半埋在河床的泥沙中,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图案。

云澈心中一喜,伸手探入水中,想要将那块玉石捞起来。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石的瞬间,异变陡生!

漩涡猛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水底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拖入水中!

云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进了河里。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同时运转灵力想要挣脱那股吸力。然而那股力量极其诡异,竟然能吞噬他的灵力,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

河底一片漆黑,他只能凭借神识感知周围的环境。恍惚间,他“看”到水底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而那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仿佛在召唤着他。

“这是……阵法传送门?”云澈心中一惊。

不等他多想,那股吸力陡然增强,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拖向那道石门。就在他即将撞上石门的刹那,门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吞没。

下一刻,云澈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河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干燥的空气。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阔的地下洞穴中,头顶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洞穴呈圆形,直径约有二十丈,四周的岩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内容似乎是某个古老的故事。洞穴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盒,玉盒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云澈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湿漉漉的衣服,走到石台前。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盒,入手温润,质地细腻,显然是用上等的灵玉雕琢而成。

他试着打开玉盒,却发现盒盖上同样设有一道封印,与那枚黑色玉简上的封印如出一辙。

“又是封印……”他皱了皱眉,将玉盒翻过来,看到底部刻着几行小字:

“吾儿亲启:

当你看到这只玉盒时,为娘已经不在人世了。不必悲伤,这是为娘自己的选择。

玉盒中存放的,是为娘用毕生心血炼制的一枚‘破禁符’,可以破解云家始祖设下的任何封印。

但切记,破禁符只能使用一次。用它来开启那枚玉简,还是留着另作他用,你自己决定。

无论如何,为娘都相信你。

——娘亲柳如是绝笔”

云澈捧着玉盒,双手微微颤抖。原来母亲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甚至连破解封印的方法都替他准备好了。这份心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既感动又酸楚。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然后盘膝坐下,将玉盒放在膝上,缓缓注入一缕灵力。玉盒表面的封印在接触到他的灵力后,如同冰雪般消融,盒盖自动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符箓,符箓上流转着繁复的纹路,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这就是破禁符——母亲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破禁符取出,又将那枚黑色玉简从怀中拿出。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掌心,他能感受到两者之间隐隐有一种共鸣。

现在,只要他将破禁符贴在玉简上,就能揭开母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的这一刻,洞穴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云澈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正倚在洞口,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人心魄。他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那是天玄宗的标志。

“你是谁?”云澈警惕地站起身,将玉简和破禁符收入怀中。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天玄宗少主,洛星河。久闻云三少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玄宗少主!

云澈的心猛地一沉。天玄宗与云家世代交好,两家早有联姻之意,而祖父为他定下的那门亲事,对象正是眼前这位洛少主的胞妹——洛星月。

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巧合。

“洛少主不在天玄宗纳福,跑到这荒郊野外的水底来做什么?”云澈冷冷问道。

洛星河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云三少爷何必明知故问?你手中那枚玉简,关系到我天玄宗与云家的一桩旧事。家父对此十分关切,特地命我来取。”

他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远超金丹期的威压弥漫开来:“识相的话,把玉简和破禁符交出来。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婴期!

云澈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天玄宗少主,竟然已经是元婴期的强者。而且从他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绝不是刚刚突破的那种,而是根基稳固、随时可能踏入元婴中期的存在。

“如果我说不呢?”云澈缓缓握紧拳头。

洛星河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惋惜:“那就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云澈面前,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好快!

云澈心中一惊,仓促间侧身躲避,同时一拳轰向洛星河的面门。洛星河不闪不避,另一只手随意一挥,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的拳势,同时爪势不变,继续抓向他的脖颈。

眼看那一爪就要击中目标,云澈胸口的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道金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速度陡然提升数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在洛星河的肩膀上。

砰!

洛星河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金丹中期,却能爆发出接近元婴期的力量……你身上果然有古怪。”

他揉了揉肩膀,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样一来,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气涌动,一道巨大的法印在他头顶凝聚成形,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云澈面色凝重,知道这一击绝非自己能硬抗的。他心念电转,目光飞快扫过洞穴四周,忽然注意到了墙壁上的那些壁画。

那些壁画的内容——他似乎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