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陨星之核
陈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低矮的石洞顶部。石洞的穹顶上悬挂着几根钟乳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一根根倒悬的冰锥。石壁上渗出水珠，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种潮湿的、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
他想要坐起来，但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他的心脏。他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别动。”老渔翁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你的伤还没好。那道剑气虽然被我及时挡住了，但还是伤及了你的肺腑。如果不是你的灵韵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心脉，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墟转过头，看到老渔翁正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在搅拌着一个陶罐中的药汤。药汤呈深褐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药味，有些刺鼻，但又带着一种植物的清香。老渔翁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沉稳，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们在哪里？”陈墟问，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一个安全的地方。”老渔翁说，“距离那座遗迹大约三十里，一个隐蔽的山洞。这个山洞是我多年前发现的，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着，非常隐蔽。圣庭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我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隐匿阵法，能够屏蔽灵韵探测。”
陈墟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老渔翁说，“你受了很重的伤。那道剑气差点刺穿你的心脏，幸好你的灵韵护住了心脉，不然我也救不了你。我用了三颗续命丹才稳住你的伤势，又用灵韵帮你梳理了紊乱的经脉。”
陈墟回想起那场战斗——那个身穿黑袍的裁决骑士，那道凌厉的剑气，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那个裁决骑士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不是老渔翁及时出手，他恐怕已经死在那道剑气之下了。
“那个裁决骑士呢？”他问。
“死了。”老渔翁平淡地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用鱼线勒断了他的脖子。他的尸体，我扔进了遗迹的废墟中，和那些坍塌的石块一起被埋在了地下。”
陈墟愣住了。他看向老渔翁，发现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那种杀意，与他平时那种淡然平和的气质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在那一瞬间，陈墟仿佛看到了老渔翁年轻时的样子——一个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强者。
“老人家，您杀过人吗？”陈墟问。
老渔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杀过。很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墟能够感觉到，那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沉重。那些被杀的人，或许有该死的，或许有无辜的。但无论如何，杀人的记忆，都会像烙印一样刻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抹去。
“在圣庭的那些年里，我执行过很多任务。”老渔翁继续说，“有些任务是清除叛徒，有些任务是消灭竞争对手，有些任务则是单纯的灭口。那时候的我，坚信圣庭是正义的，坚信《圣典》是神圣的。我杀人，从不犹豫，从不手软。”
“但后来，我发现了我所效忠的圣庭，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我所信奉的《圣典》，其实是用来奴役众生的工具。那些被我杀死的人，有很多并不是真正的恶人，他们只是不愿意被奴役，不愿意被定义。他们才是真正的勇者，而我，只是一个被蒙蔽了双眼的刽子手。”
老渔翁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曾经沾满了鲜血。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杀过人。”他说，“直到今天。”
陈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够感受到老渔翁心中的痛苦和悔恨。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那些无法挽回的错误，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老人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陈墟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现在做的，是在纠正过去的错误。”
老渔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改变未来。”
他将熬好的药汤倒入碗中，递给陈墟：“喝了它。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陈墟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汤灌了下去。药汤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散开，缓解了他胸口的疼痛。那股气流像是一条温暖的小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老人家，那个裁决骑士为什么要追杀我们？”陈墟问。
“因为他是苏慕遮的人。”老渔翁说，“苏慕遮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他派出裁决骑士，就是为了除掉你。你的‘真视之瞳’觉醒时产生的灵韵波动，被他感应到了。”
“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因为你已经觉醒了‘真视之瞳’。”老渔翁说，“对于苏慕遮来说，任何能够看穿《圣典》真相的人，都是潜在的威胁。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成长起来。他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
陈墟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觉醒，竟然会引来如此大的麻烦。他本以为，觉醒了“真视之瞳”，就能够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却没想到，这也让他成为了圣庭的眼中钉。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先养好伤。”老渔翁说，“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能够让你变得更强大的地方。”
陈墟没有再问。他知道，老渔翁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陈墟在山洞中养伤。老渔翁每天都会外出采药，为他熬制疗伤的汤药。那些草药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是他从未见过的。老渔翁告诉他，这些草药都是生长在深山老林中的珍稀品种，具有极佳的疗伤效果。
在药汤的滋养下，陈墟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坐起来了；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第七天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他试着运转灵韵，发现经脉中的阻滞感已经消失了，灵韵的流动比之前更加顺畅。
这天清晨，老渔翁对陈墟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出发。”
“去哪里？”
“去一个叫做‘陨星谷’的地方。”
“陨星谷？”
“对。”老渔翁说，“那里是三千年前，一颗陨星坠落的地方。那颗陨星，带来了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力量——破壁之力。那是能够打破《圣典》定义的力量，是我们对抗圣庭的关键。”
陈墟的心跳加速了。破壁之力？那是什么样的力量？它真的能够打破《圣典》的定义吗？
他们离开了山洞，向西北方向走去。老渔翁的步伐很快，陈墟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穿过了茂密的丛林，翻过了连绵的山丘，涉过了湍急的河流。走了整整三天，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山谷前。
山谷的入口非常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焦痕，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那些焦痕深入岩石，仿佛火焰曾经在这里燃烧了很长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陈墟站在山谷入口处，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的灵韵，在这股压力下，变得有些紊乱。他不得不运转灵韵，才能稳住自己的心神。
“这里就是陨星谷。”老渔翁说，“三千年前，一颗巨大的陨星从这里坠落，将整个山谷都夷为平地。陨星中蕴含的力量，至今仍然残留在这片土地上。这股力量，就是破壁之力。”
陈墟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老渔翁，走进了山谷。
山谷中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撼。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无数颗陨石砸过一样。坑洞的深浅不一，大的有数丈深，小的也有数尺深。坑洞的边缘，是一种黑色的、玻璃状的物质，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些物质，是岩石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的，叫做“陨璃”。
山谷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高约十丈，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岩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氧化层，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岩石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揉捏过一样。
“那就是陨星的主体。”老渔翁指着那块黑色岩石说，“经过三千年的风化，它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它的核心，依然保存完好。那颗核心，叫做‘陨星之核’，蕴含着最纯粹的破壁之力。”
他带着陈墟，走到那块黑色岩石前。他伸出手，抚摸着岩石的表面，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虔诚的表情。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陈墟也伸出手，触碰着岩石的表面。岩石很冷，像是一块冰块。但当他将灵韵注入其中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岩石深处传来，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着。那股力量，与他的灵韵产生了共鸣，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这就是破壁之力。”老渔翁说，“它能够中和《圣典》的定义之力，打破那些束缚我们的枷锁。如果你能够吸收它，你的实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跃。你的‘真视之瞳’，也将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我怎么才能吸收它？”陈墟问。
“你需要找到陨星的核心。”老渔翁说，“那颗核心，就藏在这块岩石的深处。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到它。那颗核心有自己的意志，它会选择它认为合适的主人。”
“什么考验？”
老渔翁没有回答。他走到岩石前，伸出手，按在岩石表面的一块凸起上。那块凸起忽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山谷都照亮了。白光刺目，陈墟不得不闭上眼睛。
白光散去后，岩石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入口后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通向岩石的内部。通道中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去吧。”老渔翁说，“陨星的核心，就在通道的尽头。能不能得到它，就看你的造化了。记住，不要强求。如果感到无法承受，就退出来。”
陈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了通道。
通道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陈墟点燃了一支火折子，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自然的纹理。那些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一般。
他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通道很长，蜿蜒曲折，像是没有尽头。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有十丈，高度约有五丈。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石室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光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些纹路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仿佛在呼吸。
陈墟走到光球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它。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光球的瞬间，光球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石室都照亮了。紧接着，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为何而来？”
那个声音，古老而威严，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它直接在陈墟的灵魂深处响起，让他感到一阵战栗。
陈墟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光球中传来的。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低矮的石洞顶部。石洞的穹顶上悬挂着几根钟乳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一根根倒悬的冰锥。石壁上渗出水珠，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种潮湿的、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
他想要坐起来，但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他的心脏。他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别动。”老渔翁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你的伤还没好。那道剑气虽然被我及时挡住了，但还是伤及了你的肺腑。如果不是你的灵韵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心脉，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墟转过头，看到老渔翁正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在搅拌着一个陶罐中的药汤。药汤呈深褐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药味，有些刺鼻，但又带着一种植物的清香。老渔翁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沉稳，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们在哪里？”陈墟问，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一个安全的地方。”老渔翁说，“距离那座遗迹大约三十里，一个隐蔽的山洞。这个山洞是我多年前发现的，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着，非常隐蔽。圣庭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我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隐匿阵法，能够屏蔽灵韵探测。”
陈墟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老渔翁说，“你受了很重的伤。那道剑气差点刺穿你的心脏，幸好你的灵韵护住了心脉，不然我也救不了你。我用了三颗续命丹才稳住你的伤势，又用灵韵帮你梳理了紊乱的经脉。”
陈墟回想起那场战斗——那个身穿黑袍的裁决骑士，那道凌厉的剑气，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那个裁决骑士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不是老渔翁及时出手，他恐怕已经死在那道剑气之下了。
“那个裁决骑士呢？”他问。
“死了。”老渔翁平淡地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用鱼线勒断了他的脖子。他的尸体，我扔进了遗迹的废墟中，和那些坍塌的石块一起被埋在了地下。”
陈墟愣住了。他看向老渔翁，发现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那种杀意，与他平时那种淡然平和的气质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在那一瞬间，陈墟仿佛看到了老渔翁年轻时的样子——一个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强者。
“老人家，您杀过人吗？”陈墟问。
老渔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杀过。很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墟能够感觉到，那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沉重。那些被杀的人，或许有该死的，或许有无辜的。但无论如何，杀人的记忆，都会像烙印一样刻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抹去。
“在圣庭的那些年里，我执行过很多任务。”老渔翁继续说，“有些任务是清除叛徒，有些任务是消灭竞争对手，有些任务则是单纯的灭口。那时候的我，坚信圣庭是正义的，坚信《圣典》是神圣的。我杀人，从不犹豫，从不手软。”
“但后来，我发现了我所效忠的圣庭，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我所信奉的《圣典》，其实是用来奴役众生的工具。那些被我杀死的人，有很多并不是真正的恶人，他们只是不愿意被奴役，不愿意被定义。他们才是真正的勇者，而我，只是一个被蒙蔽了双眼的刽子手。”
老渔翁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曾经沾满了鲜血。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杀过人。”他说，“直到今天。”
陈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够感受到老渔翁心中的痛苦和悔恨。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那些无法挽回的错误，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老人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陈墟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现在做的，是在纠正过去的错误。”
老渔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改变未来。”
他将熬好的药汤倒入碗中，递给陈墟：“喝了它。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陈墟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汤灌了下去。药汤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散开，缓解了他胸口的疼痛。那股气流像是一条温暖的小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老人家，那个裁决骑士为什么要追杀我们？”陈墟问。
“因为他是苏慕遮的人。”老渔翁说，“苏慕遮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他派出裁决骑士，就是为了除掉你。你的‘真视之瞳’觉醒时产生的灵韵波动，被他感应到了。”
“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因为你已经觉醒了‘真视之瞳’。”老渔翁说，“对于苏慕遮来说，任何能够看穿《圣典》真相的人，都是潜在的威胁。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成长起来。他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
陈墟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觉醒，竟然会引来如此大的麻烦。他本以为，觉醒了“真视之瞳”，就能够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却没想到，这也让他成为了圣庭的眼中钉。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先养好伤。”老渔翁说，“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能够让你变得更强大的地方。”
陈墟没有再问。他知道，老渔翁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陈墟在山洞中养伤。老渔翁每天都会外出采药，为他熬制疗伤的汤药。那些草药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是他从未见过的。老渔翁告诉他，这些草药都是生长在深山老林中的珍稀品种，具有极佳的疗伤效果。
在药汤的滋养下，陈墟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坐起来了；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第七天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他试着运转灵韵，发现经脉中的阻滞感已经消失了，灵韵的流动比之前更加顺畅。
这天清晨，老渔翁对陈墟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出发。”
“去哪里？”
“去一个叫做‘陨星谷’的地方。”
“陨星谷？”
“对。”老渔翁说，“那里是三千年前，一颗陨星坠落的地方。那颗陨星，带来了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力量——破壁之力。那是能够打破《圣典》定义的力量，是我们对抗圣庭的关键。”
陈墟的心跳加速了。破壁之力？那是什么样的力量？它真的能够打破《圣典》的定义吗？
他们离开了山洞，向西北方向走去。老渔翁的步伐很快，陈墟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穿过了茂密的丛林，翻过了连绵的山丘，涉过了湍急的河流。走了整整三天，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山谷前。
山谷的入口非常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焦痕，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那些焦痕深入岩石，仿佛火焰曾经在这里燃烧了很长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陈墟站在山谷入口处，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的灵韵，在这股压力下，变得有些紊乱。他不得不运转灵韵，才能稳住自己的心神。
“这里就是陨星谷。”老渔翁说，“三千年前，一颗巨大的陨星从这里坠落，将整个山谷都夷为平地。陨星中蕴含的力量，至今仍然残留在这片土地上。这股力量，就是破壁之力。”
陈墟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老渔翁，走进了山谷。
山谷中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撼。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无数颗陨石砸过一样。坑洞的深浅不一，大的有数丈深，小的也有数尺深。坑洞的边缘，是一种黑色的、玻璃状的物质，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些物质，是岩石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的，叫做“陨璃”。
山谷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高约十丈，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岩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氧化层，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岩石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揉捏过一样。
“那就是陨星的主体。”老渔翁指着那块黑色岩石说，“经过三千年的风化，它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它的核心，依然保存完好。那颗核心，叫做‘陨星之核’，蕴含着最纯粹的破壁之力。”
他带着陈墟，走到那块黑色岩石前。他伸出手，抚摸着岩石的表面，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虔诚的表情。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陈墟也伸出手，触碰着岩石的表面。岩石很冷，像是一块冰块。但当他将灵韵注入其中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岩石深处传来，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着。那股力量，与他的灵韵产生了共鸣，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这就是破壁之力。”老渔翁说，“它能够中和《圣典》的定义之力，打破那些束缚我们的枷锁。如果你能够吸收它，你的实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跃。你的‘真视之瞳’，也将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我怎么才能吸收它？”陈墟问。
“你需要找到陨星的核心。”老渔翁说，“那颗核心，就藏在这块岩石的深处。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到它。那颗核心有自己的意志，它会选择它认为合适的主人。”
“什么考验？”
老渔翁没有回答。他走到岩石前，伸出手，按在岩石表面的一块凸起上。那块凸起忽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山谷都照亮了。白光刺目，陈墟不得不闭上眼睛。
白光散去后，岩石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入口后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通向岩石的内部。通道中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去吧。”老渔翁说，“陨星的核心，就在通道的尽头。能不能得到它，就看你的造化了。记住，不要强求。如果感到无法承受，就退出来。”
陈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了通道。
通道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陈墟点燃了一支火折子，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自然的纹理。那些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一般。
他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通道很长，蜿蜒曲折，像是没有尽头。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有十丈，高度约有五丈。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石室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光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些纹路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仿佛在呼吸。
陈墟走到光球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它。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光球的瞬间，光球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石室都照亮了。紧接着，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为何而来？”
那个声音，古老而威严，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它直接在陈墟的灵魂深处响起，让他感到一阵战栗。
陈墟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光球中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