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喝死
中午。
昨天已邀请过的张村正、林家、私塾的老夫子一家，都络绎而至，进门叉手行礼，带着点各色的小小礼物，吉祥话儿不断，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多时，家宴开动，席间，老夫子带着十二岁的小女儿，凑到了老夫人的近前，比比划划，指指点点。
嘀嘀咕咕一番后，两个年岁已高的老人一起发出了意味更加不明的笑声来。
虽然家宴上只是一些村酿米酒，宾主们却都尽数陶陶然而醉矣，个个酒足饭饱，连正在害喜的林梨也吃了不少，揉着肚子叫道：
“吃多了，吃多了。”
到了下午时分，家宴终于结束，一众宾客开开心心地拱手告辞。
李江青将大家一一送出门外，才来到了正堂。
老夫人今日吃得有点多，眼下正拄着杖慢慢在堂上来回缓步消食。
李江青上前拉住祖母的手，陪她一起在地上走着。
老夫人任由孙儿牵着自己，心中欣慰，正好想起一事，便打开了旁边的一个大橱柜，从中拿出几件衣物来，有冬日的毛服，有夏天的葛袍，也有锦织的襕衫，笑着道：
“旁人儿子穿老子的衣服要改小，你却是相反，我已托街口的裁缝岳家娘子改好了，且试试如何？”
李江青哪里会说个“不”字，依着祖母的心情，一件一件的试了过去。
这一件也说好，那一件也赞好。
说笑了一阵，李江青见到祖母有了倦意，给她拧来手巾擦脸净手，扶上榻来。
老夫人斜身倚在枕上，让孙儿自去忙自己的事去。
李江青回到书房，略作休息，刻苦修炼不表。
老夫人闭目休息一会儿，也略略觉得全身不适，遂起身索性都收拾利索了，拉开被褥，早早睡去。
时间不知不觉的推移，夜来二更。
李江青仍旧沉浸在大周天的运行中，又有进益时，忽得心有所感。
正堂上，老夫人半睡半醒间，就见到眼前一片白光慢慢亮起，眼睛似乎也恢复了，竟是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明晰。
她看到已逝去多年的丈夫笑着在张开手迎接自己，儿子儿媳都侍立在一旁。
身体似乎也变年轻了，变轻了，从榻上飘了起来。
老夫人忽然明白，时候到了。
“可我还有个孙儿！我那孙儿……”
她在半空中极目向李江青的方向看去，仿佛透过了无穷阻碍。
“真是舍不得，舍不得呀……”
空中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老夫人只好向着孙儿招一招手，万般不舍地在心中道：
“你也已经长大了，祖母从此不能陪你，你要知道寒来加衣，暑来穿葛，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笑意盈盈的丈夫和儿子，心中无愧无怨，迎了上去。
李江青修炼中只觉得一阵惶惶不安，他再次调息存思，什么作用也没有，心头越发惶急起来，在地上团团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推开房门，急慌慌地向正堂跑去。
轻轻推开门，没有听到熟悉的呼吸声，李江青心中一阵大急，一步纵至祖母的床榻前，却见老人仰卧在榻上，双目微闭，嘴角含笑，已经溘然长逝。
这大小伙子大张着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伏在祖母的身上，毫无顾忌地大哭起来。
…
不知何时，李江青穿上了孝服，跪在已改成灵堂的正堂上。
祖母年老，家中早已备了棺木，眼下就安躺在其中，不远处一些近邻熟人络绎不绝地来吊唁，
李江青伸手抓起祖母的手，口中喃喃的低语道：
“您虽是七十而逝，却一生坎坷，老来又带我颠沛流离，没享受几天好日子，不知现在是不是和祖父阿爷他们在一起，可觉得开心了么？”
说到父亲，李江青眼泪又流了下来，继续喃喃道：
“你们如今都团聚了，留我这一人在这世间……父亲说了，让我自立自强，无愧于心，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有朝一日，尽报了大仇，再来与你们相见，到时一定会好好夸我的，对不对……”
正自神伤时，忽然街道上一阵人喊马嘶声传来。
突然，一声长长的惨呼响起，李江青耳中听得分明，那明显是自己的邻居，林梨的惨叫声！
…
张成现在志得意满，看着在马前惨呼挣扎的小娘子，心中一阵一阵施虐的欲望潮水般袭来。
那小巧玲珑的身体，那晶莹白皙的肌肤，尤其是想逃又动弹不得的样子，啧啧啧，一股热气从小腹下升腾而起，他心想：
“这个孙安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身边的一众兵匪蠢蠢欲动，看着这俏丽的小娘子，也想排队等着。
张成狞笑着跳下马来，一边解开裤带，一边在这女人的惨呼声中哼起了小曲儿。
下裳褪尽，张成正要俯下身去，突然“呼”的一声，好似一阵风刮过，眼前一花，一个身戴重孝，两眼通红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
对方看了他一眼，仿佛看一块石头一样，又蹲下去看视那地上的女人。
张成心下不满，狞笑道：
“哪来的孝子，难道是给这……咯……咯……”
话说了半句，却再也说不下去，身后的一群匪兵这时才齐齐地惊呼一声，后退了一步。
张成口中鲜血涌出，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胸腹之间竟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来。
背后的阳光都能照到了面前，连中间的一节脊椎都没了影踪，他无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这才又垂死哼了一声，颓然倒地。
另一边，痛得满头大汗的林梨一把攥住了李江青的手腕，嘶声道：
“我的孩儿！快救救我的孩儿！”
她左手紧紧捂住小腹，显然已经动了胎气。
李江青伸出左掌贴在林梨的胸腹间膻中穴上，一股真气缓缓进入经络。
就在此刻，那群呆在当场的残兵中有一道声音响起：
“他是一个人！他没有兵刃！快趁机宰了他！不然我们都跑不了！”
正是孙连的声音。
一群残兵如梦方醒，壮起胆来，几个混不吝的当先抽出兵刃，冲上前去对着不知哪家的白衣孝子当头砍下。
刀光临身，李江青看在眼里，他并起右手的食中两指，轻飘飘地举了起来，识海中放出丝丝白色先天剑炁。
剑诀所至，指坚如金石！
当先的一个残兵嘴角狞笑，横刀都临头了，这小子还没什么反应。
“看我一刀给你开瓢去！”
下一刻，他只听得“呛啷”一声，长刀如同剁在金铁之上，剧震之下，卷刃弹回，直接撞在了自己的额角，鲜血长流中，双眼一翻，昏晕倒地。
身后的一群残兵仍在不要命般的扑上来。
“当当”声不绝于耳，李江青注意力大都放在了左掌的真气运行当中，右手两指全凭对剑经习练带来的反应来迎敌。
他把所有的攻击硬生生挡下化解，竟然没有一把长刀能通过这道坚不可摧又密不透风的防线。
久攻不下，眼见这小子似乎能一直这样挡到天荒地老，一个心毒的残兵心下恶念一起，不顾自己的死活，竟然长刀一落，径直向着林梨的胸口捅来。
“鼠辈敢尔！！”
一口真气正中那残兵的面门，恶徒顿时如遭雷击，长刀停在空中，后退一步，面上七窍同时冒出了血花，訇然倒地，气绝身亡！
昨天已邀请过的张村正、林家、私塾的老夫子一家，都络绎而至，进门叉手行礼，带着点各色的小小礼物，吉祥话儿不断，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多时，家宴开动，席间，老夫子带着十二岁的小女儿，凑到了老夫人的近前，比比划划，指指点点。
嘀嘀咕咕一番后，两个年岁已高的老人一起发出了意味更加不明的笑声来。
虽然家宴上只是一些村酿米酒，宾主们却都尽数陶陶然而醉矣，个个酒足饭饱，连正在害喜的林梨也吃了不少，揉着肚子叫道：
“吃多了，吃多了。”
到了下午时分，家宴终于结束，一众宾客开开心心地拱手告辞。
李江青将大家一一送出门外，才来到了正堂。
老夫人今日吃得有点多，眼下正拄着杖慢慢在堂上来回缓步消食。
李江青上前拉住祖母的手，陪她一起在地上走着。
老夫人任由孙儿牵着自己，心中欣慰，正好想起一事，便打开了旁边的一个大橱柜，从中拿出几件衣物来，有冬日的毛服，有夏天的葛袍，也有锦织的襕衫，笑着道：
“旁人儿子穿老子的衣服要改小，你却是相反，我已托街口的裁缝岳家娘子改好了，且试试如何？”
李江青哪里会说个“不”字，依着祖母的心情，一件一件的试了过去。
这一件也说好，那一件也赞好。
说笑了一阵，李江青见到祖母有了倦意，给她拧来手巾擦脸净手，扶上榻来。
老夫人斜身倚在枕上，让孙儿自去忙自己的事去。
李江青回到书房，略作休息，刻苦修炼不表。
老夫人闭目休息一会儿，也略略觉得全身不适，遂起身索性都收拾利索了，拉开被褥，早早睡去。
时间不知不觉的推移，夜来二更。
李江青仍旧沉浸在大周天的运行中，又有进益时，忽得心有所感。
正堂上，老夫人半睡半醒间，就见到眼前一片白光慢慢亮起，眼睛似乎也恢复了，竟是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明晰。
她看到已逝去多年的丈夫笑着在张开手迎接自己，儿子儿媳都侍立在一旁。
身体似乎也变年轻了，变轻了，从榻上飘了起来。
老夫人忽然明白，时候到了。
“可我还有个孙儿！我那孙儿……”
她在半空中极目向李江青的方向看去，仿佛透过了无穷阻碍。
“真是舍不得，舍不得呀……”
空中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老夫人只好向着孙儿招一招手，万般不舍地在心中道：
“你也已经长大了，祖母从此不能陪你，你要知道寒来加衣，暑来穿葛，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笑意盈盈的丈夫和儿子，心中无愧无怨，迎了上去。
李江青修炼中只觉得一阵惶惶不安，他再次调息存思，什么作用也没有，心头越发惶急起来，在地上团团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推开房门，急慌慌地向正堂跑去。
轻轻推开门，没有听到熟悉的呼吸声，李江青心中一阵大急，一步纵至祖母的床榻前，却见老人仰卧在榻上，双目微闭，嘴角含笑，已经溘然长逝。
这大小伙子大张着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伏在祖母的身上，毫无顾忌地大哭起来。
…
不知何时，李江青穿上了孝服，跪在已改成灵堂的正堂上。
祖母年老，家中早已备了棺木，眼下就安躺在其中，不远处一些近邻熟人络绎不绝地来吊唁，
李江青伸手抓起祖母的手，口中喃喃的低语道：
“您虽是七十而逝，却一生坎坷，老来又带我颠沛流离，没享受几天好日子，不知现在是不是和祖父阿爷他们在一起，可觉得开心了么？”
说到父亲，李江青眼泪又流了下来，继续喃喃道：
“你们如今都团聚了，留我这一人在这世间……父亲说了，让我自立自强，无愧于心，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有朝一日，尽报了大仇，再来与你们相见，到时一定会好好夸我的，对不对……”
正自神伤时，忽然街道上一阵人喊马嘶声传来。
突然，一声长长的惨呼响起，李江青耳中听得分明，那明显是自己的邻居，林梨的惨叫声！
…
张成现在志得意满，看着在马前惨呼挣扎的小娘子，心中一阵一阵施虐的欲望潮水般袭来。
那小巧玲珑的身体，那晶莹白皙的肌肤，尤其是想逃又动弹不得的样子，啧啧啧，一股热气从小腹下升腾而起，他心想：
“这个孙安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身边的一众兵匪蠢蠢欲动，看着这俏丽的小娘子，也想排队等着。
张成狞笑着跳下马来，一边解开裤带，一边在这女人的惨呼声中哼起了小曲儿。
下裳褪尽，张成正要俯下身去，突然“呼”的一声，好似一阵风刮过，眼前一花，一个身戴重孝，两眼通红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
对方看了他一眼，仿佛看一块石头一样，又蹲下去看视那地上的女人。
张成心下不满，狞笑道：
“哪来的孝子，难道是给这……咯……咯……”
话说了半句，却再也说不下去，身后的一群匪兵这时才齐齐地惊呼一声，后退了一步。
张成口中鲜血涌出，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胸腹之间竟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来。
背后的阳光都能照到了面前，连中间的一节脊椎都没了影踪，他无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这才又垂死哼了一声，颓然倒地。
另一边，痛得满头大汗的林梨一把攥住了李江青的手腕，嘶声道：
“我的孩儿！快救救我的孩儿！”
她左手紧紧捂住小腹，显然已经动了胎气。
李江青伸出左掌贴在林梨的胸腹间膻中穴上，一股真气缓缓进入经络。
就在此刻，那群呆在当场的残兵中有一道声音响起：
“他是一个人！他没有兵刃！快趁机宰了他！不然我们都跑不了！”
正是孙连的声音。
一群残兵如梦方醒，壮起胆来，几个混不吝的当先抽出兵刃，冲上前去对着不知哪家的白衣孝子当头砍下。
刀光临身，李江青看在眼里，他并起右手的食中两指，轻飘飘地举了起来，识海中放出丝丝白色先天剑炁。
剑诀所至，指坚如金石！
当先的一个残兵嘴角狞笑，横刀都临头了，这小子还没什么反应。
“看我一刀给你开瓢去！”
下一刻，他只听得“呛啷”一声，长刀如同剁在金铁之上，剧震之下，卷刃弹回，直接撞在了自己的额角，鲜血长流中，双眼一翻，昏晕倒地。
身后的一群残兵仍在不要命般的扑上来。
“当当”声不绝于耳，李江青注意力大都放在了左掌的真气运行当中，右手两指全凭对剑经习练带来的反应来迎敌。
他把所有的攻击硬生生挡下化解，竟然没有一把长刀能通过这道坚不可摧又密不透风的防线。
久攻不下，眼见这小子似乎能一直这样挡到天荒地老，一个心毒的残兵心下恶念一起，不顾自己的死活，竟然长刀一落，径直向着林梨的胸口捅来。
“鼠辈敢尔！！”
一口真气正中那残兵的面门，恶徒顿时如遭雷击，长刀停在空中，后退一步，面上七窍同时冒出了血花，訇然倒地，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