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还愿
从平落镇回蛟困镇的路上，陈风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把这两天的经历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袁不还答应削减尸傀，槐树的封印加固了，张震开始恢复，王兴守住了平落镇。陈家那边，陈韵平安回来了，李客暂时被袁不还压着不会闹事。所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都暂时解除了。
但陈风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槐树底下的东西给他一年时间，一年之内如果他不够强，下次见面就不是加固封印能解决的了。莫璃那边还欠着一个“情定借三缘“的预言。系统自从上次摇出阴阳寻抑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按它那臭脾气，下一次主动冒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需要提升实力。而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是回到一切的起点。
“去寻语镇。“陈风睁开眼，对开车的陈瑞说。
“寻语镇？“陈瑞愣了一下，“那不是李家——“
“我知道。“陈风说，“陈瀚的遗书里提到过，寻语镇外的悬崖谷是一处宝藏。谷底有洞，洞中有碑，碑上刻字非篆非金。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碑，可能和我的修行有关。“
他没有解释更多。但心里已经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诸天万界穿梭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把他扔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一定有某个地方、某样东西，和系统的存在有关。而陈瀚遗书中提到的那块碑——“非篆非金“——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那只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文字。
来自他前世的世界，或者来自系统所连接的那些诸天万界。
陈瑞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车子拐上了通往寻语镇的路。
寻语镇还是老样子。镇口的石碑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店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和蛟困镇相比，寻语镇显得更热闹，也更杂乱——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街角的赌坊、暗巷里的烟馆、广场上的杂耍摊，构成了一幅鱼龙混杂的市井图。
陈风没有进镇。他让陈瑞在镇外等着，自己沿着陈瀚遗书里描述的方向，往镇外的悬崖山走去。
陈瀚当初就是在这座山上被李蕊追杀，逃进了一个山洞，然后遇到了陈风。陈风后来把李蕊推下悬崖，下去找她的时候发现悬崖底下还有一个更深的谷。当时他急着救人，没来得及探索。
现在他有时间了。
山路陡峭，碎石嶙峋。陈风走到悬崖边，往下看——雾气弥漫，深不见底。上次他是用藤蔓爬下去的，这次不需要了。他将八九玄功运到极致，脚下发力，直接跳了下去。
身体在雾气中飞速下坠。陈风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双手在崖壁上拍了几下，减缓下落的速度。快到谷底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双脚稳稳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谷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抬头看不到天，只有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着整个谷口。四周的崖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青白色光芒，把谷底照得半明半暗。
在谷底的正中央，有一块石碑。
碑不高，大约到陈风的胸口。石头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碑上刻着字——不是篆书，不是金文，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但陈风认得。
是简体中文。
碑上写着：
“诸天万界，皆由此始。寻道之旅，缘起缘灭。有缘者至，无缘者归。碑下之物，可助汝一臂之力。——留字者，道。“
陈风蹲下身，手指摸过碑上的刻痕。这些字不是凿出来的，更像是被人用某种力量直接印在石头里的，每一笔都平滑无比，边缘没有任何凿刻的毛刺。
“道“。留字者自称“道“。
这个名字太大了。大到陈风不知道该不该当真。
他绕到石碑后面。碑的背面没有字，只有一个手掌形的凹痕，刚好能把手按进去。陈风犹豫了一下，把手按了进去。
凹痕里的石头忽然变得温热。石碑表面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那些简体字的笔画像是活了一样，在石碑表面缓缓流动。然后，石碑从中间裂开——不是碎裂，而是一道齐整的缝隙，像一扇门一样向两侧滑开。
石碑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书。
不是玉简，不是竹简，就是一本普通的线装书。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简体中文写着：
“吾遍历诸天万界，集各家所长，创此法门，名曰'归元诀'。此法不属仙、不属佛、不属魔、不属妖，乃以'道'为本，以'心'为引，可通万法而归一。后世有缘者得之，勿以此法为恶，否则必遭天谴。“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心法口诀。陈风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这归元诀的修炼体系，和八九玄功完全不同——八九玄功是炼体炼气，以内养外；归元诀是直接炼“道“，将天地万物的一切法则炼化为己用。它不分五行，不拘阴阳，唯一的门槛是——修炼者必须有穿梭诸天万界的经历，否则无法理解书中描述的“界域之力“。
而陈风，恰好符合这个条件。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是一个穿越者。而且他的系统，名字就叫“诸天万界穿梭系统“。
“道“留下的东西，和他的系统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也许“道“就是系统的创造者，也许系统本身就是“道“炼制的一件法器。不管真相如何，这本归元诀，是专门为穿越者准备的。
陈风把书合上，收入怀中。他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留书之恩，晚辈铭记。“
石碑上的光暗了下去，裂缝缓缓合拢，恢复了原本光滑如镜的模样。
陈风转身，纵身跃上崖壁，几个起落就回到了悬崖顶上。
阳光刺眼。他在谷底待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但太阳的位置告诉他，已经过了正午。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消化归元诀的内容。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归元“——将不同世界的法则归于一元，融会贯通。八九玄功来自封神世界，阴阳寻抑来自一个未知的世界，五行道术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三门功法他一直在分别使用，从未想过它们之间可以互相融合。但归元诀给出了融合的方法。
如果能把三门功法的精髓融为一炉，他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一个境界。
更重要的是，归元诀里提到了一种叫做“界域感知“的能力——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感知到不同世界之间的壁障，甚至主动寻找通往其他世界的入口。这才是真正的“诸天寻道“——不是被动等待系统安排，而是主动寻找道路。
陈风加快了脚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修炼。蛟困镇的陈家宅邸不行——人多眼杂。平落镇的棺材铺也不行——张震在养伤，王兴在守铺子。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龙脊山上，袁不还的茅屋旁，有一片竹林。袁不还削减尸傀之后，龙脊山暂时没有威胁了。而且袁不还欠他一个人情——封印加固的人情。
借用一片竹林闭关，应该不是问题。
袁不还答应削减尸傀，槐树的封印加固了，张震开始恢复，王兴守住了平落镇。陈家那边，陈韵平安回来了，李客暂时被袁不还压着不会闹事。所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都暂时解除了。
但陈风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槐树底下的东西给他一年时间，一年之内如果他不够强，下次见面就不是加固封印能解决的了。莫璃那边还欠着一个“情定借三缘“的预言。系统自从上次摇出阴阳寻抑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按它那臭脾气，下一次主动冒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需要提升实力。而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是回到一切的起点。
“去寻语镇。“陈风睁开眼，对开车的陈瑞说。
“寻语镇？“陈瑞愣了一下，“那不是李家——“
“我知道。“陈风说，“陈瀚的遗书里提到过，寻语镇外的悬崖谷是一处宝藏。谷底有洞，洞中有碑，碑上刻字非篆非金。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碑，可能和我的修行有关。“
他没有解释更多。但心里已经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诸天万界穿梭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把他扔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一定有某个地方、某样东西，和系统的存在有关。而陈瀚遗书中提到的那块碑——“非篆非金“——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那只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文字。
来自他前世的世界，或者来自系统所连接的那些诸天万界。
陈瑞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车子拐上了通往寻语镇的路。
寻语镇还是老样子。镇口的石碑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店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和蛟困镇相比，寻语镇显得更热闹，也更杂乱——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街角的赌坊、暗巷里的烟馆、广场上的杂耍摊，构成了一幅鱼龙混杂的市井图。
陈风没有进镇。他让陈瑞在镇外等着，自己沿着陈瀚遗书里描述的方向，往镇外的悬崖山走去。
陈瀚当初就是在这座山上被李蕊追杀，逃进了一个山洞，然后遇到了陈风。陈风后来把李蕊推下悬崖，下去找她的时候发现悬崖底下还有一个更深的谷。当时他急着救人，没来得及探索。
现在他有时间了。
山路陡峭，碎石嶙峋。陈风走到悬崖边，往下看——雾气弥漫，深不见底。上次他是用藤蔓爬下去的，这次不需要了。他将八九玄功运到极致，脚下发力，直接跳了下去。
身体在雾气中飞速下坠。陈风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双手在崖壁上拍了几下，减缓下落的速度。快到谷底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双脚稳稳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谷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抬头看不到天，只有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着整个谷口。四周的崖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青白色光芒，把谷底照得半明半暗。
在谷底的正中央，有一块石碑。
碑不高，大约到陈风的胸口。石头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碑上刻着字——不是篆书，不是金文，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但陈风认得。
是简体中文。
碑上写着：
“诸天万界，皆由此始。寻道之旅，缘起缘灭。有缘者至，无缘者归。碑下之物，可助汝一臂之力。——留字者，道。“
陈风蹲下身，手指摸过碑上的刻痕。这些字不是凿出来的，更像是被人用某种力量直接印在石头里的，每一笔都平滑无比，边缘没有任何凿刻的毛刺。
“道“。留字者自称“道“。
这个名字太大了。大到陈风不知道该不该当真。
他绕到石碑后面。碑的背面没有字，只有一个手掌形的凹痕，刚好能把手按进去。陈风犹豫了一下，把手按了进去。
凹痕里的石头忽然变得温热。石碑表面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那些简体字的笔画像是活了一样，在石碑表面缓缓流动。然后，石碑从中间裂开——不是碎裂，而是一道齐整的缝隙，像一扇门一样向两侧滑开。
石碑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书。
不是玉简，不是竹简，就是一本普通的线装书。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简体中文写着：
“吾遍历诸天万界，集各家所长，创此法门，名曰'归元诀'。此法不属仙、不属佛、不属魔、不属妖，乃以'道'为本，以'心'为引，可通万法而归一。后世有缘者得之，勿以此法为恶，否则必遭天谴。“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心法口诀。陈风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这归元诀的修炼体系，和八九玄功完全不同——八九玄功是炼体炼气，以内养外；归元诀是直接炼“道“，将天地万物的一切法则炼化为己用。它不分五行，不拘阴阳，唯一的门槛是——修炼者必须有穿梭诸天万界的经历，否则无法理解书中描述的“界域之力“。
而陈风，恰好符合这个条件。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是一个穿越者。而且他的系统，名字就叫“诸天万界穿梭系统“。
“道“留下的东西，和他的系统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也许“道“就是系统的创造者，也许系统本身就是“道“炼制的一件法器。不管真相如何，这本归元诀，是专门为穿越者准备的。
陈风把书合上，收入怀中。他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留书之恩，晚辈铭记。“
石碑上的光暗了下去，裂缝缓缓合拢，恢复了原本光滑如镜的模样。
陈风转身，纵身跃上崖壁，几个起落就回到了悬崖顶上。
阳光刺眼。他在谷底待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但太阳的位置告诉他，已经过了正午。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消化归元诀的内容。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归元“——将不同世界的法则归于一元，融会贯通。八九玄功来自封神世界，阴阳寻抑来自一个未知的世界，五行道术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三门功法他一直在分别使用，从未想过它们之间可以互相融合。但归元诀给出了融合的方法。
如果能把三门功法的精髓融为一炉，他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一个境界。
更重要的是，归元诀里提到了一种叫做“界域感知“的能力——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感知到不同世界之间的壁障，甚至主动寻找通往其他世界的入口。这才是真正的“诸天寻道“——不是被动等待系统安排，而是主动寻找道路。
陈风加快了脚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修炼。蛟困镇的陈家宅邸不行——人多眼杂。平落镇的棺材铺也不行——张震在养伤，王兴在守铺子。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龙脊山上，袁不还的茅屋旁，有一片竹林。袁不还削减尸傀之后，龙脊山暂时没有威胁了。而且袁不还欠他一个人情——封印加固的人情。
借用一片竹林闭关，应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