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西三的决心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350章 · 21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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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人!给老子狠狠地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烂货打成烂泥!老子今天不废了你,老子就不姓裘!”

廖余兴的话字字带针,句句戳裘来德肺管子,扎得他暴跳如雷,“蹭地”一下就从榻上弹了起来,一把把头上的熊皮帽子拽下来,狠狠扔向廖余兴,只剩几根弦的头发被他狰狞的面皮挣断,随着他歇斯底里的动作悠悠摇曳,他怒发冲冠地甩出手,粗肥的手指指着廖余兴,对左右狂声命令!

“呵呵……呵呵……咳咳……呵呵……”

廖余兴透过脏乱带血的头发努力抬眼去看他,看到他气得像个河豚,他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你!来人……来……”

结果,不知道是气火攻心还是被廖余兴给气疯了,裘来德竟然把自己气得撅了过去,左右立刻察觉到,纷纷赶上前,也没人顾得上去打廖余兴了,大厅里顿时一片骚乱。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廖余兴趴在地上,慢慢收起笑容,还带着笑意余韵的眼睛逐渐变得冰冷,冰冷也快速褪去,最终变成平静无波的麻木。

快结束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一夜过去。

到了早上,裘来德才哼唧着醒来,醒来就让人把廖余兴关起来,不给饭吃,也不许给他水喝,在大厅睡了一夜的廖余兴就被拖下去关了起来。

然后裘来德又命人把昨夜发生的事写下来,他添油加醋地“润色”一番后,让人即刻把文书送到西城,让上边裁夺。

裘来德捂着头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地大骂廖余兴,简直恨毒了他!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马上这人就要被上面处决了,他这被怒火煎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舒展了几分。

廖余兴,这就是惹老子的下场!

而对于这一切,廖余兴都没在意,他躺在肮脏的地牢角落里,下面是潮湿发霉臭气熏人的干草,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开在牢房顶部边缘的小窗户,窗户只有巴掌那么大,一小方块儿的天光透进来,带着海腥味儿的寒风吹进来,搅开了这石室里混浊的空气。

他望着这块儿光亮,觉得挺好的。

……

紧赶慢赶赶了一夜的路,西三终于在巳时初抵达了西城主岛。

西城主岛是西城最大的岛,说是岛,准确地说,是岛群,中间一座大圆形岛,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小岛,拱卫着中间的岛。

所以,说是抵达了西城主岛,但要是想最终到达中心的西城城主府,还需要一个多时辰,岛与岛之间有雄伟的白色楼船不断穿梭巡视,每艘上面都站着长枪一样冷峻的白盔甲守卫,每座岛之间还设有白楼关卡,有一道过不去,就别想再进去了。

当然,他西城三公子的身份还是很好使的,一到西城主岛境内,他就站在了船头,他的脸就是通行证。

经过简单的验明正身之后,他们顺利在一个时辰之后抵达了中心岛,在还没抵达岸边的时候,他就看到城主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岸边的石板大道上。

西城城主府所在的这座岛,沿着岸边先修了一圈木寨,类似内海的第二层“栅栏”,每隔一段修有瞭望塔,上面站着纹丝不动的白盔甲守卫,每座瞭望塔上都竖着西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木寨与里面的城墙之间由一条两丈宽的石板路连接,门口有两排守卫,手持长枪,枪上的白缨和头盔顶上的白色羽毛盔缨被风吹得摇摆,像在欢迎他们到来。

岸边与海面之间伸出数条长长的木堤,用白色颜料刷成了均匀的白色,每条长堤附近都停泊着大小各异的船。

岸上也有守卫,他们的船停在马车附近的长堤旁,他命人把他船舱里的江米带过来。

他说是要让她吹一夜风,可是最后他反复睡不着,就命人把她放下来,带到他船舱里,就让她跪在他床前,不许起来。

江米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寒风,已经被冻晕过去了,提进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西三命人把她叫醒,还亲自扇了她几巴掌,把她嘴角打裂,她才醒过来,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被放下来了,脸上疼得发烫,她没说什么,只顺从地跪在地上,硬撑了一夜,到了天亮才又晕了过去。

此时她依然没有醒来,西三皱眉看着软绵绵地被手下拖过来的江米,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他一甩身后的披风,率先带着人下了船,那两个守卫拖着江米,跟着下了船。

等上了马车,江米就放在他脚边,他踢了踢她的头,她完全没有反应,头被踢偏过去,苍白的脸上有两大片红得不正常的红晕,嘴角的血也没有擦,西三看她如此,心里痛快的同时,也有一丝不自在。

马车已经在动了,周围没有旁人,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软凳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儿浅紫色的绸帕,把她脸上的血迹脏污擦干净。

等都擦干净了,他随手把帕子仍在马车角落,最后一看有些刻意,又拽过来塞到屁股下面坐住。

做完这些,他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马车木板上,疲惫地望着彩绸装饰的马车顶。

一会儿见了父亲,要怎么说才能劝动他呢?

若是稍有不慎,说错了话,他可就害了廖兄了。

二哥好说话,可他也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

昨夜事情没办成,那两个废物铁定逃不出来了,说不定二哥和父亲都已经知道是自己干的了……

不过,也可能还不知道,那两个人没在人前露过面儿,没人知道是他的人,他只要把可能见到若归要找的人的线索告诉父亲,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放了廖兄也说不准。

可要是父亲根本不听他说呢?

父亲一向不待见他,他的话跟寻常的守卫没什么区别,他根本不会在意。

他落寞地垂下眼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再瞪大眼睛,眼睛里只是更亮了一些,表情多了几分坚定。

没关系,为了廖兄,他可以去求父亲,只要能让廖兄活,就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