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听实话
“呃……”
“别动哦，我身子还虚，可能拿不稳手里的匕首～”
常药师知道比在脖子旁边的是什么东西的那一刻，冷汗“唰”地流下来，脸色白得像糨糊，下意识想避开。
却被西四搂住了肩膀，耳边就是他冰凉的话，腐臭的口气飘到他的鼻子里，他怕到想吐。
嘴唇直哆嗦，他不知道该望着哪里，因为到处都是西四阴冷恶臭的气息。
“四，四公子……饶命……”
内心经历一场凄风苦雨之后，他认命了，气若游丝地望着房顶，眼周围全是晕开的的朦胧灯光。
眼角沁出泪水，他心中的苦水蜇得他浑身颤抖，遍体生寒。
今日逃不过了……这件事说出来就不会落到好，本来他打算小心说些好听的话，四公子不明白药理，心里此时正需要好听的话来麻痹自己，好听的话就是良药，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却没想到，一时的疏忽大意，竟让他说出了半句，实则一句的实话。
他望着上当结实的房梁，心中痛哭流涕。
叶药师，你提醒得对，我该学着接受这个地方的一切，哪怕为了保全自己，也该低下头，可是我总觉得没必要，也不想改了，有你在旁边提点，我不想费那个功夫。
可是，今日，我才惊觉，一切都还是要靠自己，叶药师，我该怎么办？
尽管他心中已经明了，可还是揣着对生的渴望，眼角的泪滑落下来，西四轻笑一声，在他耳边说：“常药师，我只是要句实话，你何故怕成这样？难道说我……真的没救了？”
这句话无异于一块儿巨石压在常药师头上，他急忙否认，又不敢乱动，梗着脖子，艰难地说：“不，不是的，四公子，我方才只是无心之语……”
“无心之语才是心里话啊～常药师……”
耳朵上都染上了潮气，常药师急促地喘息一会儿之后，眼睛努力瞥向旁边，想看着他说话。
“四公子，您听我说，我，我有办法，我还有办法！您相信我，我一定全力调养好您的身子，一定，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尽力，求你，四公子……求你……”
他快速说着，语无伦次，最后还是忍不住求了他，眼泪跟着扑簌簌落下，喉咙里的哭声再也无法掩饰，他憋着哭，眼睛已经斜到了极致，嘴还在无声蠕动，不断重复“求你”两字。
可是他一直没有再听见西四的回答，耳边的潮湿呼吸声一直在有节奏地来来去去，他心中的恐惧逐渐接近崩溃。
空气逐渐焦灼，他瞪大眼睛，哭声压抑。
可是……
就在即将崩溃的那一刹那，他突然重新看向房梁，眼神变得冷静，眼泪还在无声落下，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刹那归于平静，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
“四公子纵欲太深，从年少时就坏了根基，若是当时及时止损，尚有转圜的余地，城主府名药师如云，定能让公子恢复如初，可是，公子当年并没有及时停下，而且耗费的精气越来越多，哪怕公子补了很多名贵的药材，也杯水车薪……
“就好比一个装满水的瓶子，底下漏了一个洞，若是及时堵上这个洞，瓶子里的水就得以保全，假以时日，也能接近最初的程度。
“可是四公子，你的瓶子，从最开始的洞已经破成了只剩个瓶身，如今，只是用药吊着，若是再不知节制，神仙难救，这就是实话，四公子，我说完了。”
既然逃不过，就当是临行前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吧。
他平静的眼神逐渐融化为绝望的冰水，里面涌动着对谁的眷恋和不舍，也有自己无能为力的羞愧，他只望着房梁，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若是我不再动一点儿那种心思，还有救吗？”
“有救，生尘药师已经说过，只要公子不再动用精气，多思正事，好好保养，就有三成的机会，若是继续纵欲，他也无能为力。”
常药师已经破罐子破摔，麻木地回答他。
“三成？三成……”
耳边呢喃着离开，常药师却愣住了，但是依然不敢动，保持着这个仰头的僵硬姿势，心越跳越快，一个明快的猜测突然出现在他心底。
会……没事吗？
是不是没事了？
当啷！
一个东西被扔回到箱子里，他被吓得狠狠抖了一下，看着箱子里那把反着光的匕首，他喘着气盯着，直到耳边传来一句话，他才回过神来。
“常药师，还请转过来，我还有事要请教您。”
他用手分几次才抓住凳子边缘，缓缓转过身去，无意间看了西四一眼，又快速垂下眼睛，不敢直视他，头上的汗滑落在眼皮上，蜇得眼睛发抖，他也不敢抬手去擦。
“四公子请说，我，我知无不言。”
“常药师，若是我将你留在身边，帮我调养身子，你可愿意？”
“呃？”
常药师倒吸一口气，下意识抬头看去，又急忙低下，看到汗被甩出去，他颤抖着抬手擦了擦脸，快速说，“四公子，这，这……”
“毕至院的药师一个月有多少月俸？”
“这……”
“是多少？”
“十两。”
“嗯，那我每个月给你五十两，只需要你尽心帮我调养，若是有好转，另有赏赐，如何？”
“五，五十两？”
常药师惊愕地抬头看去，这个数目是他从来不敢想的，震惊之余，一种开心的心情像暖暖的流水一样滋润他裂开的心田，让他不自觉就放松了神情，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和……狂喜。
“怎么样？你可答应？若是答应，我还可以将你的家人都接到我的岛上，住处我来安排，不用担心，你考虑考虑，有别的需要，尽管提。”
西四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常药师已经稍微从喜悦中回过神，他感激地看着西四，嘴巴动了几次，才说：“四公子……生尘药师比我的本事厉害，您为何不找他？”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西四，西四思索了一下，道：“生尘药师是方家的人送来的，我无意与方家争抢，而常药师已经照顾了我几日，对我的……病已经熟悉，所以，我才选了常药师。”
“谢四公子垂青，既然四公子信任在下，在下斗胆向公子建议，生尘氏在西城乃至整个内海都是数一数二的药师世家，公子何不让人去生尘氏请一位药师过来？”
“生尘氏吗……”
“别动哦，我身子还虚，可能拿不稳手里的匕首～”
常药师知道比在脖子旁边的是什么东西的那一刻，冷汗“唰”地流下来，脸色白得像糨糊，下意识想避开。
却被西四搂住了肩膀，耳边就是他冰凉的话，腐臭的口气飘到他的鼻子里，他怕到想吐。
嘴唇直哆嗦，他不知道该望着哪里，因为到处都是西四阴冷恶臭的气息。
“四，四公子……饶命……”
内心经历一场凄风苦雨之后，他认命了，气若游丝地望着房顶，眼周围全是晕开的的朦胧灯光。
眼角沁出泪水，他心中的苦水蜇得他浑身颤抖，遍体生寒。
今日逃不过了……这件事说出来就不会落到好，本来他打算小心说些好听的话，四公子不明白药理，心里此时正需要好听的话来麻痹自己，好听的话就是良药，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却没想到，一时的疏忽大意，竟让他说出了半句，实则一句的实话。
他望着上当结实的房梁，心中痛哭流涕。
叶药师，你提醒得对，我该学着接受这个地方的一切，哪怕为了保全自己，也该低下头，可是我总觉得没必要，也不想改了，有你在旁边提点，我不想费那个功夫。
可是，今日，我才惊觉，一切都还是要靠自己，叶药师，我该怎么办？
尽管他心中已经明了，可还是揣着对生的渴望，眼角的泪滑落下来，西四轻笑一声，在他耳边说：“常药师，我只是要句实话，你何故怕成这样？难道说我……真的没救了？”
这句话无异于一块儿巨石压在常药师头上，他急忙否认，又不敢乱动，梗着脖子，艰难地说：“不，不是的，四公子，我方才只是无心之语……”
“无心之语才是心里话啊～常药师……”
耳朵上都染上了潮气，常药师急促地喘息一会儿之后，眼睛努力瞥向旁边，想看着他说话。
“四公子，您听我说，我，我有办法，我还有办法！您相信我，我一定全力调养好您的身子，一定，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尽力，求你，四公子……求你……”
他快速说着，语无伦次，最后还是忍不住求了他，眼泪跟着扑簌簌落下，喉咙里的哭声再也无法掩饰，他憋着哭，眼睛已经斜到了极致，嘴还在无声蠕动，不断重复“求你”两字。
可是他一直没有再听见西四的回答，耳边的潮湿呼吸声一直在有节奏地来来去去，他心中的恐惧逐渐接近崩溃。
空气逐渐焦灼，他瞪大眼睛，哭声压抑。
可是……
就在即将崩溃的那一刹那，他突然重新看向房梁，眼神变得冷静，眼泪还在无声落下，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刹那归于平静，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
“四公子纵欲太深，从年少时就坏了根基，若是当时及时止损，尚有转圜的余地，城主府名药师如云，定能让公子恢复如初，可是，公子当年并没有及时停下，而且耗费的精气越来越多，哪怕公子补了很多名贵的药材，也杯水车薪……
“就好比一个装满水的瓶子，底下漏了一个洞，若是及时堵上这个洞，瓶子里的水就得以保全，假以时日，也能接近最初的程度。
“可是四公子，你的瓶子，从最开始的洞已经破成了只剩个瓶身，如今，只是用药吊着，若是再不知节制，神仙难救，这就是实话，四公子，我说完了。”
既然逃不过，就当是临行前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吧。
他平静的眼神逐渐融化为绝望的冰水，里面涌动着对谁的眷恋和不舍，也有自己无能为力的羞愧，他只望着房梁，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若是我不再动一点儿那种心思，还有救吗？”
“有救，生尘药师已经说过，只要公子不再动用精气，多思正事，好好保养，就有三成的机会，若是继续纵欲，他也无能为力。”
常药师已经破罐子破摔，麻木地回答他。
“三成？三成……”
耳边呢喃着离开，常药师却愣住了，但是依然不敢动，保持着这个仰头的僵硬姿势，心越跳越快，一个明快的猜测突然出现在他心底。
会……没事吗？
是不是没事了？
当啷！
一个东西被扔回到箱子里，他被吓得狠狠抖了一下，看着箱子里那把反着光的匕首，他喘着气盯着，直到耳边传来一句话，他才回过神来。
“常药师，还请转过来，我还有事要请教您。”
他用手分几次才抓住凳子边缘，缓缓转过身去，无意间看了西四一眼，又快速垂下眼睛，不敢直视他，头上的汗滑落在眼皮上，蜇得眼睛发抖，他也不敢抬手去擦。
“四公子请说，我，我知无不言。”
“常药师，若是我将你留在身边，帮我调养身子，你可愿意？”
“呃？”
常药师倒吸一口气，下意识抬头看去，又急忙低下，看到汗被甩出去，他颤抖着抬手擦了擦脸，快速说，“四公子，这，这……”
“毕至院的药师一个月有多少月俸？”
“这……”
“是多少？”
“十两。”
“嗯，那我每个月给你五十两，只需要你尽心帮我调养，若是有好转，另有赏赐，如何？”
“五，五十两？”
常药师惊愕地抬头看去，这个数目是他从来不敢想的，震惊之余，一种开心的心情像暖暖的流水一样滋润他裂开的心田，让他不自觉就放松了神情，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和……狂喜。
“怎么样？你可答应？若是答应，我还可以将你的家人都接到我的岛上，住处我来安排，不用担心，你考虑考虑，有别的需要，尽管提。”
西四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常药师已经稍微从喜悦中回过神，他感激地看着西四，嘴巴动了几次，才说：“四公子……生尘药师比我的本事厉害，您为何不找他？”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西四，西四思索了一下，道：“生尘药师是方家的人送来的，我无意与方家争抢，而常药师已经照顾了我几日，对我的……病已经熟悉，所以，我才选了常药师。”
“谢四公子垂青，既然四公子信任在下，在下斗胆向公子建议，生尘氏在西城乃至整个内海都是数一数二的药师世家，公子何不让人去生尘氏请一位药师过来？”
“生尘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