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向前挪
“对，若是生尘氏，公子的……”常药师激动之下差点儿说错话，急忙停顿，又继续说下去，“公子定能……痊愈！”
西四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迟疑，看着不远处的窗户，听着外面的风雪声，他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看向正忐忑地注意他脸色的常药师。
“此事不急，眼下还需要常药师多多费心，若是有机会，我会拜访生尘氏，常药师……”
“是……四公子有何吩咐？”
常药师恭敬地低头应答。
“呵呵……不必如此客气，常药师还是自在些，以后就有劳你了，还望你多多费心。”
“是……只是四公子……”常药师微微低头，语气迟疑。
“嗯，请说。”西四的语气里带有笑意。
这四公子确实变了，这样也好，若是四公子以后都能如此正常，他那里何尝不是个好去处，只是……
叶药师怎么办？若是我离开了，就没有人陪他喝茶聊天了，叶药师……
“四公子，您，您可认同生尘药师的话？”他心颤着问出这句话。
他虽然没什么心计，但是也明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道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月俸是高出毕至院很多，可若是没能为主上分忧，他还是会陷入危险之中。
什么事都不能只看一面！
“常药师的意思是？”西四将他方才说的话回忆了一遍，明白了他的顾虑。
“四公子，我有自知之明，深知我的技艺无法与生尘氏相提并论，所以我对生尘氏心悦诚服，生尘药师的话我牢牢记在了心里，实在是不敢对四公子有丝毫怠慢……”
西四心中冷笑，面上依然柔和。
不敢怠慢？
常药师一直在留意他的神色，看到他没有责怪和生气的意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才敢继续说，他抬起眼，看向西四。
“生尘药师嘱咐我等，一定不能让四公子您再……过度消耗精气精血，帮助公子少思少虑，多让公子想些别的事请，我等敬重生尘药师，所以，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去照顾公子，所以，所以，公子，您，您能按照生尘药师的意思……治疗吗？”
常药师不禁咽了口口水，说完又垂下眼，避开了西四的目光，他没有立刻回答，常药师无意识地攥紧袖子里的手。
此时他心中稍微冷静下来，从高月俸的喜悦中找回了一些清醒的意识，甚至有点儿后悔……
若是伺候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上，虽说会得到很多银子，可一旦他不高兴，要惩罚他，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明确答应他，只是，他该怎么选择？
高月俸，难伺候的主上，和还算过得去的月俸，但是处境艰难，好处是胜在没有太多危险……
怎么选？
“常药师，你放心，我已经体会到难受的滋味儿，已经受够了虚弱，只要你能帮我恢复，我都听你的，还请常药师多多费心！拜托了！”
西四郑重其事地冲常药师拱手低头，常药师吓得急忙弯下腰，比西四的位置低，拱手道：“四公子言重了，既然四公子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罢了，无论怎么选，都不会尽如人意，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看在银子的份儿上，这件事就值得他拼一把！
“常药师请起。”西四微笑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这次常药师完全不害怕，只有恭敬。
“谢四公子！”
两人重新坐好，西四感觉疲惫袭来，累得想当即昏睡过去，脸上的微笑都挂不住了，神色疲惫地靠着身后的隐囊，他心中很烦躁。
此时他不饿，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疲惫，眼皮沉重得想粘起来，常药师见状，立刻说道：“公子，还是让我为您包扎一下额头吧？”
西四疲惫地点了下头，看着很虚弱无力，常药师再次转身去翻找药箱，开始迅速为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西四包扎。
只是这手才伸向他的额头……
啪……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常药师猛地一颤，看向已经闭上眼，微微低头的西四，看到他本来苍白的脸上已经变得赤红，心中惊惧，一瞬间胡思乱想，眼皮抖了抖。
他压下内心的恐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坚定地看向他。
“四公子，若是轻易屈服，一切前功尽弃，生尘药师开的药没有问题，他来自天下闻名的生尘氏，您要相信他！无论如何，您都要忍住，恳求您！”
常药师低下头，沉声说道，感受到手腕上烙铁一样的手在缓缓挪动，常药师看着床边的水绿色被面边缘，心越跳越快。
若是不配合，他们药师也无能为力，这份儿钱，他也挣不了了。
西四此时简直如身处地狱，周围变得如炭火一般灼人，任何别人的气息都能成为他疯狂的引线，他想要抓取……
他忍受着心底、小腹、全身疯狂叫嚣的渴望，一会儿像被扔进了热油里，一会儿又像被无数羽毛搔挠，全身像个不透气的皮袋子，他难受得恨不得用头撞墙，手摸着手里攥的粗糙皮肉，他很想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
可耳朵里突然挤进来了一段话，又让他险险地忍住了，他狠心咬紧嘴，狠狠咬住，口水哗啦啦流下，逐渐又和了血，他痛苦到忍不住哭起来，手颤抖着松开手里的手臂，就像割肉一样艰难。
他猛地抱住自己翻过身去，蜷缩成一团，常药师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欣慰地看着西四，看到他全身止不住地发抖，继续鼓励他：“四公子，忍住，想想别的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
想……事情……比释放更重要的……更重要的……更重要的……更重要的……
啊——
他双手猛地抠住自己的手臂，全身已经颤抖得开始打摆子。
“常药师……常药师……求你，求你……”
常药师欣喜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心中叹息。
这份儿钱，看来他是挣不来了。
“把我捆起来！啊……”
哭喊的声音传来，常药师愕然地看向西四，看到他正抱着自己痛苦地翻滚，立刻清醒，从凳子站起来，果断地冲向了门口。
“快来人——”
西四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迟疑，看着不远处的窗户，听着外面的风雪声，他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看向正忐忑地注意他脸色的常药师。
“此事不急，眼下还需要常药师多多费心，若是有机会，我会拜访生尘氏，常药师……”
“是……四公子有何吩咐？”
常药师恭敬地低头应答。
“呵呵……不必如此客气，常药师还是自在些，以后就有劳你了，还望你多多费心。”
“是……只是四公子……”常药师微微低头，语气迟疑。
“嗯，请说。”西四的语气里带有笑意。
这四公子确实变了，这样也好，若是四公子以后都能如此正常，他那里何尝不是个好去处，只是……
叶药师怎么办？若是我离开了，就没有人陪他喝茶聊天了，叶药师……
“四公子，您，您可认同生尘药师的话？”他心颤着问出这句话。
他虽然没什么心计，但是也明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道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月俸是高出毕至院很多，可若是没能为主上分忧，他还是会陷入危险之中。
什么事都不能只看一面！
“常药师的意思是？”西四将他方才说的话回忆了一遍，明白了他的顾虑。
“四公子，我有自知之明，深知我的技艺无法与生尘氏相提并论，所以我对生尘氏心悦诚服，生尘药师的话我牢牢记在了心里，实在是不敢对四公子有丝毫怠慢……”
西四心中冷笑，面上依然柔和。
不敢怠慢？
常药师一直在留意他的神色，看到他没有责怪和生气的意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才敢继续说，他抬起眼，看向西四。
“生尘药师嘱咐我等，一定不能让四公子您再……过度消耗精气精血，帮助公子少思少虑，多让公子想些别的事请，我等敬重生尘药师，所以，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去照顾公子，所以，所以，公子，您，您能按照生尘药师的意思……治疗吗？”
常药师不禁咽了口口水，说完又垂下眼，避开了西四的目光，他没有立刻回答，常药师无意识地攥紧袖子里的手。
此时他心中稍微冷静下来，从高月俸的喜悦中找回了一些清醒的意识，甚至有点儿后悔……
若是伺候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上，虽说会得到很多银子，可一旦他不高兴，要惩罚他，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明确答应他，只是，他该怎么选择？
高月俸，难伺候的主上，和还算过得去的月俸，但是处境艰难，好处是胜在没有太多危险……
怎么选？
“常药师，你放心，我已经体会到难受的滋味儿，已经受够了虚弱，只要你能帮我恢复，我都听你的，还请常药师多多费心！拜托了！”
西四郑重其事地冲常药师拱手低头，常药师吓得急忙弯下腰，比西四的位置低，拱手道：“四公子言重了，既然四公子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罢了，无论怎么选，都不会尽如人意，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看在银子的份儿上，这件事就值得他拼一把！
“常药师请起。”西四微笑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这次常药师完全不害怕，只有恭敬。
“谢四公子！”
两人重新坐好，西四感觉疲惫袭来，累得想当即昏睡过去，脸上的微笑都挂不住了，神色疲惫地靠着身后的隐囊，他心中很烦躁。
此时他不饿，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疲惫，眼皮沉重得想粘起来，常药师见状，立刻说道：“公子，还是让我为您包扎一下额头吧？”
西四疲惫地点了下头，看着很虚弱无力，常药师再次转身去翻找药箱，开始迅速为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西四包扎。
只是这手才伸向他的额头……
啪……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常药师猛地一颤，看向已经闭上眼，微微低头的西四，看到他本来苍白的脸上已经变得赤红，心中惊惧，一瞬间胡思乱想，眼皮抖了抖。
他压下内心的恐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坚定地看向他。
“四公子，若是轻易屈服，一切前功尽弃，生尘药师开的药没有问题，他来自天下闻名的生尘氏，您要相信他！无论如何，您都要忍住，恳求您！”
常药师低下头，沉声说道，感受到手腕上烙铁一样的手在缓缓挪动，常药师看着床边的水绿色被面边缘，心越跳越快。
若是不配合，他们药师也无能为力，这份儿钱，他也挣不了了。
西四此时简直如身处地狱，周围变得如炭火一般灼人，任何别人的气息都能成为他疯狂的引线，他想要抓取……
他忍受着心底、小腹、全身疯狂叫嚣的渴望，一会儿像被扔进了热油里，一会儿又像被无数羽毛搔挠，全身像个不透气的皮袋子，他难受得恨不得用头撞墙，手摸着手里攥的粗糙皮肉，他很想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
可耳朵里突然挤进来了一段话，又让他险险地忍住了，他狠心咬紧嘴，狠狠咬住，口水哗啦啦流下，逐渐又和了血，他痛苦到忍不住哭起来，手颤抖着松开手里的手臂，就像割肉一样艰难。
他猛地抱住自己翻过身去，蜷缩成一团，常药师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欣慰地看着西四，看到他全身止不住地发抖，继续鼓励他：“四公子，忍住，想想别的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
想……事情……比释放更重要的……更重要的……更重要的……更重要的……
啊——
他双手猛地抠住自己的手臂，全身已经颤抖得开始打摆子。
“常药师……常药师……求你，求你……”
常药师欣喜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心中叹息。
这份儿钱，看来他是挣不来了。
“把我捆起来！啊……”
哭喊的声音传来，常药师愕然地看向西四，看到他正抱着自己痛苦地翻滚，立刻清醒，从凳子站起来，果断地冲向了门口。
“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