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冰破雷壑，新主定疆
燧人氏与九尾狐赤绫、雷泽圣女一一辞别，便踏火升空，启程返回燧明国。
途经东海荒岛时，他忽然顿住身形。数月之前，雷壑氏与羽山氏的那场圣战，便爆发于此。心念一动，他按下云头，落于荒岛之上，抬眼望去，前方正是雷壑城。
雷壑城宛如一头蛰伏海中的巍峨巨兽，由三十六座海岛稳稳托举。城池纵横一十二里，城墙高达八百丈，直插云霄，气势慑人。这里本是雷壑氏部落的总坛，如今早已易主。
就在数日前，此城刚刚经历一场血战。
领军而来的，是羽山氏分支——洛羽氏的首领洛羽。她听闻雷壑氏与羽山氏圣战爆发，当即率领族人驰援，一心助羽山氏共御强敌。可等她赶至战场，圣战早已落幕，羽山氏全军覆没，首领羽裳更是生死不明。后从重伤幸存的战士口中，她才得知，羽裳已被燧人氏出手救下，交由其心腹燧岩妥善带走。
洛羽这才稍稍安心。燧人氏乃是人族火祖，信义昭著，羽裳在他庇护之下，必无性命之忧。
可她对雷壑城的恨意，却半点未消。
那场圣战，羽山氏几乎族灭，唯羽裳一人与一名从尸山血海中被救回的战士侥幸存活。此等血海深仇，洛羽刻骨铭心，誓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雷壑城的轮廓，如一根尖刺，深深扎在她心底。
她日夜遥望，只盼石盾氏盾主苍岩能早日带回转机，助她攻破雷壑、洗刷部族屈辱。
洛羽天生异禀，背生一双硕大修长的巨翼。她常常独自展翼，飞往东海荒岛，立在滩头，痴痴眺望远方，等候苍岩归来。日子一天天流逝，希望一次次落空，她却从未放弃，在荒岛与渔歌氏部族之间往返奔波，身影映在碧海蓝天之下，愈显孤绝而坚毅。
这一日，她终于等到了。
海天相接之处，十二道赤金流光穿云而来。盾鸟振翅，狂风卷浪，一股沉浑威压降临荒岛沙滩。洛羽一眼便认出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她展开巨翼，不顾一切俯冲而下，落地踉跄奔至苍岩面前。
多日悬心、漫长苦候、一次次落空的焦灼与绝望，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一头扑进他坚实温暖的怀中，放声大哭，泪水浸透兽皮衣衫，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苍岩紧紧将她拥在怀里，臂膀沉稳有力。
一路风沙血火、伏杀截击、同伴陨落、力竭途穷，所有艰辛沉重，在怀中人温热泪水与颤抖身躯前，尽数烟消云散。
他低头，轻拂她的发丝，声音低沉温厚：
“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你等下去。”
怀中之人，便是他九死一生、跨越天险的全部意义。
一切奔波、一切险死、一切付出，皆值得。
短暂相拥，二人迅速收摄心绪，转入正事。
渔歌氏收留的百余勇士、洛羽姐弟、残存的冰奴精锐，尽数聚于荒岛岸边。苍岩将一路所得的秘术、杀器与部署，和盘托出。
众人围聚一处，涛声阵阵，定下破城之策。
破雷壑城之法，清晰而决绝：
以霜河氏秘传凝水成盾为护，引东海滔滔巨浪，由冰奴齐诵《冰渊咒》，将无尽海水化作层层叠叠、坚不可摧的巨冰之盾。百余勇士隐于冰盾之后，任凭城头箭矢如雨、火石轰鸣，皆不能伤，可安然直抵城门之下。
再以藤沼氏族蚀铁毒汁为刃——此毒专克金石，触之即腐，再坚的精铁，也会在瞬息间蚀穿大洞。而雷壑城城门，正是精铁所铸，恰是此毒最好的靶标。
城门一破，勇士蜂拥而入；苍岩再引东海之水，配合冰奴全力施为，将敌军兵器冻结、兵士冻成冰人，使其瞬间失却战力，再无反抗之力。
计议既定，人心大振。
次日黎明，天光微亮，海风呼啸。
苍岩立于浪头，一声令下：
“凝水成盾！”
冰奴同声开口，古老冰咒响彻海岸。
天地水汽狂涌，东海巨浪翻卷腾空，在半空凝作数十丈宽、厚如岩壁的巨型冰盾，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百余勇士持石兵、骨刃列阵，稳行冰盾之后，步步向前。
雷壑城头顿时警号大作，箭矢如暴雨泼下，火石轰鸣炸裂，火光硝烟冲天而起。可所有攻袭撞在冰盾之上，只留浅浅白痕，便碎裂溃散。冰盾纹丝不动，盾后众人毫发无伤。
队伍如一座移动冰城，稳稳压至雷壑城铁门前。
“取毒汁！”
苍岩低喝一声，早有勇士捧出封存藤沼毒汁的陶瓮。
瓮盖一开，刺鼻腥气弥漫，漆黑毒汁被迅速涂抹于铁门之上。
刹那间，刺耳腐蚀之声尖啸而起，浓烟升腾，精铁城门如冰雪遇火，以肉眼可见之势融化、凹陷、穿孔。不过数息，厚重铁门便被蚀出可供人穿行的大洞，边缘焦黑扭曲，再无半分坚固。
“冲！”
两名最勇的锐士纵身而入，一路斩杀守门徒众，直取城门枢机。
铁锁崩断，门轴碎裂，沉重的雷壑城门轰然向内敞开。
“杀——！”
苍岩振臂一呼，百余勇士如猛虎出闸，呐喊冲入城中。
他凌空而立，双手捏诀，神力席卷四方。东海之水被凭空召来，浪涛涌入城内街巷，配合冰奴冰咒，瞬间冻结成片。
雷壑氏兵士的石斧铜刃冻在手中，弓弦崩断，火石熄灭；不少人腿脚冻结，动弹不得，更有甚者直接封于坚冰之中，化作一座座僵直冰俑。
阵型溃散，号令不通，兵甲尽废，部众奔逃。
雷壑城守军彻底失去战力，或被斩杀，或仓皇逃窜，能活着逃出城外者寥寥无几。
血战半日，城内厮杀渐歇，血流染红街巷，雷壑氏一族，就此覆灭。
硝烟散尽，红日高悬，雷壑城终归安宁。
苍岩命人清扫街巷、收殓战死族人、安抚城中残存部众，又将缴获的粮草、器物分赐一路追随的勇士与归附之民，人人感恩，部族之心一时皆固。
三日后，雷壑城主殿举行盛大立尊大典。
石鼓之声响彻城池，海风卷着兽皮旌旗猎猎作响。
石阶之下，冰奴精锐、洛羽氏勇士、石盾氏旧部、渔歌氏族人依次列阵，兽皮甲胄鲜明，气势凛然。
苍岩身着象征地脉威严的赭石战甲，腰间悬藤沼毒瓮，手中持世代传承的山神盾，一步步踏上大殿最高处，稳稳坐上那尊象征部族首尊的石座。
他目光威严，声如洪钟，传遍四野：
“自今日起，雷壑城归我统领，旧制尽除，苛法尽废。凡愿归降归顺、安分守己者，皆为我治下之民，同享安宁。”
众人跪拜在地，齐声高呼：
“主上威武！主上威武！主上威武！”
礼毕，苍岩亲自走下石座，来到洛羽面前，执起她的手，扶至身侧，郑重宣告：
“一路颠沛，你守望族人，等候于我，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若无你，便无我今日之功，更无族人今日之安。今立洛羽为正妃，与我共掌城池，同临部族，共守这片东海疆土。日后城中大事，皆与正妃共议而行。”
洛羽眼含热泪，屈膝一礼，再起身时，巨翼微展，身姿挺拔如凤，与苍岩并肩而立，光芒相映。
随后便是授号分位。
最先献策、一路沉稳的老冰奴，封为冰师首，执掌冰盾部，专练凝水成盾之术；
浴血率先破城的两名锐士，封为破阵首；
洛渊协助安抚族人、联络渔歌氏有功，封为佐帅；
收留庇护众人的渔歌氏首领，受封海部酋，领地永固。
途经东海荒岛时，他忽然顿住身形。数月之前，雷壑氏与羽山氏的那场圣战，便爆发于此。心念一动，他按下云头，落于荒岛之上，抬眼望去，前方正是雷壑城。
雷壑城宛如一头蛰伏海中的巍峨巨兽，由三十六座海岛稳稳托举。城池纵横一十二里，城墙高达八百丈，直插云霄，气势慑人。这里本是雷壑氏部落的总坛，如今早已易主。
就在数日前，此城刚刚经历一场血战。
领军而来的，是羽山氏分支——洛羽氏的首领洛羽。她听闻雷壑氏与羽山氏圣战爆发，当即率领族人驰援，一心助羽山氏共御强敌。可等她赶至战场，圣战早已落幕，羽山氏全军覆没，首领羽裳更是生死不明。后从重伤幸存的战士口中，她才得知，羽裳已被燧人氏出手救下，交由其心腹燧岩妥善带走。
洛羽这才稍稍安心。燧人氏乃是人族火祖，信义昭著，羽裳在他庇护之下，必无性命之忧。
可她对雷壑城的恨意，却半点未消。
那场圣战，羽山氏几乎族灭，唯羽裳一人与一名从尸山血海中被救回的战士侥幸存活。此等血海深仇，洛羽刻骨铭心，誓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雷壑城的轮廓，如一根尖刺，深深扎在她心底。
她日夜遥望，只盼石盾氏盾主苍岩能早日带回转机，助她攻破雷壑、洗刷部族屈辱。
洛羽天生异禀，背生一双硕大修长的巨翼。她常常独自展翼，飞往东海荒岛，立在滩头，痴痴眺望远方，等候苍岩归来。日子一天天流逝，希望一次次落空，她却从未放弃，在荒岛与渔歌氏部族之间往返奔波，身影映在碧海蓝天之下，愈显孤绝而坚毅。
这一日，她终于等到了。
海天相接之处，十二道赤金流光穿云而来。盾鸟振翅，狂风卷浪，一股沉浑威压降临荒岛沙滩。洛羽一眼便认出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她展开巨翼，不顾一切俯冲而下，落地踉跄奔至苍岩面前。
多日悬心、漫长苦候、一次次落空的焦灼与绝望，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一头扑进他坚实温暖的怀中，放声大哭，泪水浸透兽皮衣衫，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苍岩紧紧将她拥在怀里，臂膀沉稳有力。
一路风沙血火、伏杀截击、同伴陨落、力竭途穷，所有艰辛沉重，在怀中人温热泪水与颤抖身躯前，尽数烟消云散。
他低头，轻拂她的发丝，声音低沉温厚：
“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你等下去。”
怀中之人，便是他九死一生、跨越天险的全部意义。
一切奔波、一切险死、一切付出，皆值得。
短暂相拥，二人迅速收摄心绪，转入正事。
渔歌氏收留的百余勇士、洛羽姐弟、残存的冰奴精锐，尽数聚于荒岛岸边。苍岩将一路所得的秘术、杀器与部署，和盘托出。
众人围聚一处，涛声阵阵，定下破城之策。
破雷壑城之法，清晰而决绝：
以霜河氏秘传凝水成盾为护，引东海滔滔巨浪，由冰奴齐诵《冰渊咒》，将无尽海水化作层层叠叠、坚不可摧的巨冰之盾。百余勇士隐于冰盾之后，任凭城头箭矢如雨、火石轰鸣，皆不能伤，可安然直抵城门之下。
再以藤沼氏族蚀铁毒汁为刃——此毒专克金石，触之即腐，再坚的精铁，也会在瞬息间蚀穿大洞。而雷壑城城门，正是精铁所铸，恰是此毒最好的靶标。
城门一破，勇士蜂拥而入；苍岩再引东海之水，配合冰奴全力施为，将敌军兵器冻结、兵士冻成冰人，使其瞬间失却战力，再无反抗之力。
计议既定，人心大振。
次日黎明，天光微亮，海风呼啸。
苍岩立于浪头，一声令下：
“凝水成盾！”
冰奴同声开口，古老冰咒响彻海岸。
天地水汽狂涌，东海巨浪翻卷腾空，在半空凝作数十丈宽、厚如岩壁的巨型冰盾，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百余勇士持石兵、骨刃列阵，稳行冰盾之后，步步向前。
雷壑城头顿时警号大作，箭矢如暴雨泼下，火石轰鸣炸裂，火光硝烟冲天而起。可所有攻袭撞在冰盾之上，只留浅浅白痕，便碎裂溃散。冰盾纹丝不动，盾后众人毫发无伤。
队伍如一座移动冰城，稳稳压至雷壑城铁门前。
“取毒汁！”
苍岩低喝一声，早有勇士捧出封存藤沼毒汁的陶瓮。
瓮盖一开，刺鼻腥气弥漫，漆黑毒汁被迅速涂抹于铁门之上。
刹那间，刺耳腐蚀之声尖啸而起，浓烟升腾，精铁城门如冰雪遇火，以肉眼可见之势融化、凹陷、穿孔。不过数息，厚重铁门便被蚀出可供人穿行的大洞，边缘焦黑扭曲，再无半分坚固。
“冲！”
两名最勇的锐士纵身而入，一路斩杀守门徒众，直取城门枢机。
铁锁崩断，门轴碎裂，沉重的雷壑城门轰然向内敞开。
“杀——！”
苍岩振臂一呼，百余勇士如猛虎出闸，呐喊冲入城中。
他凌空而立，双手捏诀，神力席卷四方。东海之水被凭空召来，浪涛涌入城内街巷，配合冰奴冰咒，瞬间冻结成片。
雷壑氏兵士的石斧铜刃冻在手中，弓弦崩断，火石熄灭；不少人腿脚冻结，动弹不得，更有甚者直接封于坚冰之中，化作一座座僵直冰俑。
阵型溃散，号令不通，兵甲尽废，部众奔逃。
雷壑城守军彻底失去战力，或被斩杀，或仓皇逃窜，能活着逃出城外者寥寥无几。
血战半日，城内厮杀渐歇，血流染红街巷，雷壑氏一族，就此覆灭。
硝烟散尽，红日高悬，雷壑城终归安宁。
苍岩命人清扫街巷、收殓战死族人、安抚城中残存部众，又将缴获的粮草、器物分赐一路追随的勇士与归附之民，人人感恩，部族之心一时皆固。
三日后，雷壑城主殿举行盛大立尊大典。
石鼓之声响彻城池，海风卷着兽皮旌旗猎猎作响。
石阶之下，冰奴精锐、洛羽氏勇士、石盾氏旧部、渔歌氏族人依次列阵，兽皮甲胄鲜明，气势凛然。
苍岩身着象征地脉威严的赭石战甲，腰间悬藤沼毒瓮，手中持世代传承的山神盾，一步步踏上大殿最高处，稳稳坐上那尊象征部族首尊的石座。
他目光威严，声如洪钟，传遍四野：
“自今日起，雷壑城归我统领，旧制尽除，苛法尽废。凡愿归降归顺、安分守己者，皆为我治下之民，同享安宁。”
众人跪拜在地，齐声高呼：
“主上威武！主上威武！主上威武！”
礼毕，苍岩亲自走下石座，来到洛羽面前，执起她的手，扶至身侧，郑重宣告：
“一路颠沛，你守望族人，等候于我，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若无你，便无我今日之功，更无族人今日之安。今立洛羽为正妃，与我共掌城池，同临部族，共守这片东海疆土。日后城中大事，皆与正妃共议而行。”
洛羽眼含热泪，屈膝一礼，再起身时，巨翼微展，身姿挺拔如凤，与苍岩并肩而立，光芒相映。
随后便是授号分位。
最先献策、一路沉稳的老冰奴，封为冰师首，执掌冰盾部，专练凝水成盾之术；
浴血率先破城的两名锐士，封为破阵首；
洛渊协助安抚族人、联络渔歌氏有功，封为佐帅；
收留庇护众人的渔歌氏首领，受封海部酋，领地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