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苍岩立尊
洛渊协助安抚族人、联络渔歌氏有功，封为佐帅；
收留庇护众人的渔歌氏首领，受封海部酋，领地永固。
那些重获自由、誓死追随的冰奴，尽数编入部族战部，成为堂堂正正的战士。
昔日在霜河氏脚下受尽苦难之人，如今在雷壑城，终于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苍岩再立新规：
以盾守疆，以冰制敌；
各部相扶，共御外敌。
他将山神盾供奉于大殿正中，又将藤沼毒汁封存于石室，设重兵守护，只作御敌护国之用，绝不滥伤无辜。冰术只用于防御平乱，不用于迫害奴役——这是他对冰奴、对洛羽、对所有追随之人的承诺，也是这座新城最坚实的底线。
石盾氏盾主苍岩灵识本是殷商王族旁支——子盾。
子盾精通祭祀礼典与青铜铸造，牧野之战惨烈之际，他被周军战车碾碎胸甲，濒死刹那，忽见天火裂空、陨石坠地，灵魂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卷走。
再度醒来，他已置身一片蛮荒沼泽，手中只剩半块刻着“石盾氏”图腾的玄武岩巨盾，四围尽是持骨矛、披兽皮的原始族人。借残留在石盾中的微弱精神印记，他才知晓，此处已是遥远的上古洪荒，而这“石盾氏”，不过是以狩猎巨猛犸为生、却因气候剧变濒临灭绝的弱小部落。
更奇的是，子盾的商周言语、礼典制度、治国之思，尽数保留。
此后，他以苍岩之名，执掌石盾氏，一步步在洪荒站稳脚跟，直至与洛羽一同攻下雷壑城。
也正是在定鼎雷壑、分封诸部之时，苍岩灵魂深处那属于殷商子盾的思维彻底苏醒。
他以洪荒之躯，行商朝分封之制，将这座刚打下的雷壑城，改造成一个初具邦国形制的势力。
只是这“国家”实在微小：
原本的石盾氏不过数十人，洛羽部族百余人，被他从霜河氏手中救下的冰奴不足三十，再加上归附的渔歌氏数百人，全数加起来，尚不足五百之众。
对于苍岩这套严谨又新奇的册封礼制，洛羽只觉得新鲜有趣，满心满眼都是信赖，事事都依着他、顺着他。
可苍岩自己，却心头沉坠，隐忧难消。
这一战，他们不仅毁了雷壑氏，更公然救下被冰灵大祭司判为死罪的冰奴，形同与冰灵正面为敌。
那位冰灵大祭司，是洪荒之中有名的狠厉妖女，手段诡谲，心性冷绝。
凡得罪她、拂逆她者，从无一人有好下场。
如今他以不足五百人的微末势力，硬生生竖此强敌，前路凶险，怎能不叫苍岩日夜悬心？
夕阳西下，余晖洒遍雷壑城。
城墙之上，苍岩与洛羽并肩而立，远眺东海万顷碧波，浪涛平静，海风温柔。
从藤沼氏的毒火，到霜河氏的冰狱；从死漠追杀，到万里跨海；从漫长无望的等候，到血火破城的辉煌——所有苦难、挣扎、牺牲与坚守，都在此刻化作安稳与荣光。
石盾为基，冰盾为墙，毒汁为刃，人心为疆。
此前，雷枭曾与羽山氏首领羽裳交战。羽裳危急之际，燧皇燧人氏亲至相救。雷枭与燧皇大战惨败，仓皇逃往北周山玄霜族；见燧皇紧追不舍，便心生毒计，引诱燧皇深入北周山，欲借妖族与魔族之力困杀对方。
雷壑城被石盾氏攻占后，侥幸逃脱的残部一路奔往北周山，向雷枭泣血禀报：
雷壑城，已破。
雷枭一听，急火攻心，当场展翼飞返东海。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家园尽毁、部族覆灭的惨状。
他一生苦心经营的根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雷枭僵立于城外，望着满目疮痍的故土，先前败给大鹏金翅鸟的恐惧、被燧人氏碾压的屈辱、诱杀不成的狂乱……尽数涌上心头，化作无边绝望。
他踉跄一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轰然跪倒在地。
城门碎裂，城楼崩塌，族中兽皮大旗被踩入污泥，昔日雄城早已沦为焦土废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烟火与死寂之气。
他一生征战、苦心经营的部族、家园、根基，尽数覆灭。
“不……不可能……”
他颤抖着撑起身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先是败给燧人氏，被一路追杀；再是诱敌不成，反被大鹏金翅鸟如蝼蚁般吹飞，尊严尽碎；如今连最后巢穴也已沦陷，部众死伤离散，家破族亡。
彻头彻尾的惨败。
“燧人氏……是你……全是你！
是你引来祸乱，才让我丢了城池，让石盾氏捡了便宜！”
雷枭猛地抬头，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凄厉，怨毒直冲云霄：
“我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雷枭誓不为人！”
他环顾四周，残存族人寥寥无几，个个带伤，惶恐不安。
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
可他不甘心。
绝不甘心。
“想让我就此认输、俯首认命？做梦！”
雷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直流，眼底闪过疯狂而阴狠的光：
“你有人族火种，有星穹氏相助，连大鹏金翅鸟都为你出手……好，很好！
你占尽天道气运，我便投魔道深渊！
你守天地秩序，我便引万妖万魔！
你要人族安宁，我便让洪荒大乱！”
他转身，不再看已成废墟的雷壑城一眼，声音冰冷刺骨：
“留得性命在，不愁无柴烧。雷壑氏未亡，我雷枭，还没输！”
残存部众颤声问道：“大君，我等……去往何处？”
雷枭望向天柱（不周山）更深、更暗、更凶戾之处——那里魔气翻滚，妖雾弥漫，是连妖族也不敢轻易踏入的幽魔渊。
“去投靠真正能与燧人氏、与石盾氏为敌的力量。”
“我要借魔妖之力，卷土重来！夺回雷壑城，灭石盾氏，血洗燧明国！”
“石盾氏、燧人氏，你等着。
今日你毁我部族，破我家园，他日我必率九幽魔军、万妖狂潮，血洗燧明国，让你……百倍偿还！”
雷枭最后望了一眼沦陷故土，眼中再无留恋，只剩焚心恨意。
他带着残部，转身飞往北周山，投奔玄霜族，预备卷土重来。
擎苍天柱——（北周山），越往深处，阴气越重，寒风如刀，刮骨蚀魂。
玄霜族世代盘踞于此，居于冰窟寒崖之间，族人皆擅寒雾冰影之术，性情冷僻狠厉，素来不与外界部族深交，却也因此躲过了燧人氏与各方强族的征伐。
雷枭一行残部衣衫破碎、人人带伤，一路惶惶奔至玄霜族地界，刚入山口，便被数道冰影拦下。
玄霜族守卫气息冰寒，手持冰矛，语气冷硬如石：
“来者何人？此地乃玄霜族禁地，速速退去！”
“我乃雷壑氏雷枭，与玄霜首领玄夜乃是旧交，烦请通报。”
雷枭压下心中躁怒，沉声道，“我有灭族血仇，欲与玄霜族共谋大事。”
百年前，雷壑氏曾依附玄霜族，借其势力发展，而后才与羽山氏全面开战。
守卫对视一眼，见他虽是败落之态，却仍有部族首领的凶戾之气，不敢怠慢，当即入内通传。
不多时，一道冰寒气息自冰崖之上压下。
玄霜首领玄夜缓步走出，身披霜白兽皮，长发如冰丝垂落，眉目冷峭如刀，周身萦绕着淡淡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要冻结。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雷枭与一众残部，声音冷得像碎冰：
“雷壑城已破，部族覆灭，你不在东海亡命，反倒闯我北方山，是想将战火引到我玄霜族地界？”
雷枭单膝跪地，垂首却不掩眼底赤红恨意，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首领明鉴。我雷壑氏与石盾氏苍岩、燧人氏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败，并非战力不济，而是对方占尽天道气运，有人族火种、大鹏金翅鸟相助，更有石盾、冰奴、渔歌诸部合力围剿。”
他抬首，目光死死盯住玄夜，一字一顿：
“燧人氏打着调解圣战、安定天地的名义，实则要压服万族，凡不臣服者，皆要覆灭。
今日他灭雷壑，明日便会踏平玄霜。首领若坐视不管，我雷壑今日之结局，便是玄霜明日之下场！”
玄夜眸中寒芒微闪，并未立刻开口。
他与燧人氏本就有旧怨，只是一直隐忍不发，固守北地。
雷枭所言，正中他心底最深的隐忧。
收留庇护众人的渔歌氏首领，受封海部酋，领地永固。
那些重获自由、誓死追随的冰奴，尽数编入部族战部，成为堂堂正正的战士。
昔日在霜河氏脚下受尽苦难之人，如今在雷壑城，终于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苍岩再立新规：
以盾守疆，以冰制敌；
各部相扶，共御外敌。
他将山神盾供奉于大殿正中，又将藤沼毒汁封存于石室，设重兵守护，只作御敌护国之用，绝不滥伤无辜。冰术只用于防御平乱，不用于迫害奴役——这是他对冰奴、对洛羽、对所有追随之人的承诺，也是这座新城最坚实的底线。
石盾氏盾主苍岩灵识本是殷商王族旁支——子盾。
子盾精通祭祀礼典与青铜铸造，牧野之战惨烈之际，他被周军战车碾碎胸甲，濒死刹那，忽见天火裂空、陨石坠地，灵魂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卷走。
再度醒来，他已置身一片蛮荒沼泽，手中只剩半块刻着“石盾氏”图腾的玄武岩巨盾，四围尽是持骨矛、披兽皮的原始族人。借残留在石盾中的微弱精神印记，他才知晓，此处已是遥远的上古洪荒，而这“石盾氏”，不过是以狩猎巨猛犸为生、却因气候剧变濒临灭绝的弱小部落。
更奇的是，子盾的商周言语、礼典制度、治国之思，尽数保留。
此后，他以苍岩之名，执掌石盾氏，一步步在洪荒站稳脚跟，直至与洛羽一同攻下雷壑城。
也正是在定鼎雷壑、分封诸部之时，苍岩灵魂深处那属于殷商子盾的思维彻底苏醒。
他以洪荒之躯，行商朝分封之制，将这座刚打下的雷壑城，改造成一个初具邦国形制的势力。
只是这“国家”实在微小：
原本的石盾氏不过数十人，洛羽部族百余人，被他从霜河氏手中救下的冰奴不足三十，再加上归附的渔歌氏数百人，全数加起来，尚不足五百之众。
对于苍岩这套严谨又新奇的册封礼制，洛羽只觉得新鲜有趣，满心满眼都是信赖，事事都依着他、顺着他。
可苍岩自己，却心头沉坠，隐忧难消。
这一战，他们不仅毁了雷壑氏，更公然救下被冰灵大祭司判为死罪的冰奴，形同与冰灵正面为敌。
那位冰灵大祭司，是洪荒之中有名的狠厉妖女，手段诡谲，心性冷绝。
凡得罪她、拂逆她者，从无一人有好下场。
如今他以不足五百人的微末势力，硬生生竖此强敌，前路凶险，怎能不叫苍岩日夜悬心？
夕阳西下，余晖洒遍雷壑城。
城墙之上，苍岩与洛羽并肩而立，远眺东海万顷碧波，浪涛平静，海风温柔。
从藤沼氏的毒火，到霜河氏的冰狱；从死漠追杀，到万里跨海；从漫长无望的等候，到血火破城的辉煌——所有苦难、挣扎、牺牲与坚守，都在此刻化作安稳与荣光。
石盾为基，冰盾为墙，毒汁为刃，人心为疆。
此前，雷枭曾与羽山氏首领羽裳交战。羽裳危急之际，燧皇燧人氏亲至相救。雷枭与燧皇大战惨败，仓皇逃往北周山玄霜族；见燧皇紧追不舍，便心生毒计，引诱燧皇深入北周山，欲借妖族与魔族之力困杀对方。
雷壑城被石盾氏攻占后，侥幸逃脱的残部一路奔往北周山，向雷枭泣血禀报：
雷壑城，已破。
雷枭一听，急火攻心，当场展翼飞返东海。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家园尽毁、部族覆灭的惨状。
他一生苦心经营的根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雷枭僵立于城外，望着满目疮痍的故土，先前败给大鹏金翅鸟的恐惧、被燧人氏碾压的屈辱、诱杀不成的狂乱……尽数涌上心头，化作无边绝望。
他踉跄一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轰然跪倒在地。
城门碎裂，城楼崩塌，族中兽皮大旗被踩入污泥，昔日雄城早已沦为焦土废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烟火与死寂之气。
他一生征战、苦心经营的部族、家园、根基，尽数覆灭。
“不……不可能……”
他颤抖着撑起身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先是败给燧人氏，被一路追杀；再是诱敌不成，反被大鹏金翅鸟如蝼蚁般吹飞，尊严尽碎；如今连最后巢穴也已沦陷，部众死伤离散，家破族亡。
彻头彻尾的惨败。
“燧人氏……是你……全是你！
是你引来祸乱，才让我丢了城池，让石盾氏捡了便宜！”
雷枭猛地抬头，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凄厉，怨毒直冲云霄：
“我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雷枭誓不为人！”
他环顾四周，残存族人寥寥无几，个个带伤，惶恐不安。
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
可他不甘心。
绝不甘心。
“想让我就此认输、俯首认命？做梦！”
雷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直流，眼底闪过疯狂而阴狠的光：
“你有人族火种，有星穹氏相助，连大鹏金翅鸟都为你出手……好，很好！
你占尽天道气运，我便投魔道深渊！
你守天地秩序，我便引万妖万魔！
你要人族安宁，我便让洪荒大乱！”
他转身，不再看已成废墟的雷壑城一眼，声音冰冷刺骨：
“留得性命在，不愁无柴烧。雷壑氏未亡，我雷枭，还没输！”
残存部众颤声问道：“大君，我等……去往何处？”
雷枭望向天柱（不周山）更深、更暗、更凶戾之处——那里魔气翻滚，妖雾弥漫，是连妖族也不敢轻易踏入的幽魔渊。
“去投靠真正能与燧人氏、与石盾氏为敌的力量。”
“我要借魔妖之力，卷土重来！夺回雷壑城，灭石盾氏，血洗燧明国！”
“石盾氏、燧人氏，你等着。
今日你毁我部族，破我家园，他日我必率九幽魔军、万妖狂潮，血洗燧明国，让你……百倍偿还！”
雷枭最后望了一眼沦陷故土，眼中再无留恋，只剩焚心恨意。
他带着残部，转身飞往北周山，投奔玄霜族，预备卷土重来。
擎苍天柱——（北周山），越往深处，阴气越重，寒风如刀，刮骨蚀魂。
玄霜族世代盘踞于此，居于冰窟寒崖之间，族人皆擅寒雾冰影之术，性情冷僻狠厉，素来不与外界部族深交，却也因此躲过了燧人氏与各方强族的征伐。
雷枭一行残部衣衫破碎、人人带伤，一路惶惶奔至玄霜族地界，刚入山口，便被数道冰影拦下。
玄霜族守卫气息冰寒，手持冰矛，语气冷硬如石：
“来者何人？此地乃玄霜族禁地，速速退去！”
“我乃雷壑氏雷枭，与玄霜首领玄夜乃是旧交，烦请通报。”
雷枭压下心中躁怒，沉声道，“我有灭族血仇，欲与玄霜族共谋大事。”
百年前，雷壑氏曾依附玄霜族，借其势力发展，而后才与羽山氏全面开战。
守卫对视一眼，见他虽是败落之态，却仍有部族首领的凶戾之气，不敢怠慢，当即入内通传。
不多时，一道冰寒气息自冰崖之上压下。
玄霜首领玄夜缓步走出，身披霜白兽皮，长发如冰丝垂落，眉目冷峭如刀，周身萦绕着淡淡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要冻结。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雷枭与一众残部，声音冷得像碎冰：
“雷壑城已破，部族覆灭，你不在东海亡命，反倒闯我北方山，是想将战火引到我玄霜族地界？”
雷枭单膝跪地，垂首却不掩眼底赤红恨意，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首领明鉴。我雷壑氏与石盾氏苍岩、燧人氏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败，并非战力不济，而是对方占尽天道气运，有人族火种、大鹏金翅鸟相助，更有石盾、冰奴、渔歌诸部合力围剿。”
他抬首，目光死死盯住玄夜，一字一顿：
“燧人氏打着调解圣战、安定天地的名义，实则要压服万族，凡不臣服者，皆要覆灭。
今日他灭雷壑，明日便会踏平玄霜。首领若坐视不管，我雷壑今日之结局，便是玄霜明日之下场！”
玄夜眸中寒芒微闪，并未立刻开口。
他与燧人氏本就有旧怨，只是一直隐忍不发，固守北地。
雷枭所言，正中他心底最深的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