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府焚尽，前尘皆断
“嗷——”小柔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啸，不是以前的“呜呜”声，是带着魔气的低吼，震得柴房的破窗“哗啦”作响，地上的干草全被卷成了黑灰。它眉心的墨点越来越亮，最后“咔嗒”一声轻响，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丹从里面钻了出来，悬在苏婉和它之间——那是魔丹，不是用妖力凝的，是用两人的魂契和恨意铸的，丹身上刻着细小的纹路，正是她们魂契缠在一起的形状。
苏婉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魔丹。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往她身体里钻，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丹田——不是灵力，是比灵力更烈、更野的魔气，在她的经脉里奔涌，像要烧起来似的。她能感觉到，小柔的意识和她的意识缠在一起，小柔的恨，小柔的疼，小柔想撕碎苏明、撕碎清灵宗的念头，全变成了她的念头。
“现在，该算账了。”苏婉站起身，身上的破衣在黑风里猎猎作响，眉心那道炭灰混血的印记，现在变成了和小柔一样的黑纹。她看向苏明，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想把他拆骨扒皮的冷。
苏明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来人！快来人！有魔物！有魔物啊！”
可他刚跑到门口，小柔突然从苏婉的肩头窜了出去。它的速度快得像道黑影，尖利的爪子直接挠在苏明的后颈上——不是挠破皮肉，是带着魔气的爪风，瞬间绞碎了苏明后颈的经脉。苏明“啊”地惨叫一声，扑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却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婉一步步走向他。
苏婉蹲下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苏明，你说要把我献给清灵宗，换药材生意；你说要把小柔扒皮抽筋，做摆件——现在，你觉得，谁能活？”
苏明的嘴张了张，想要求饶，却只能吐出一口黑血。小柔蹲在他的头顶，暗紫色的眼睛盯着他，爪子上还沾着他的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和苏落，欠我的，欠小柔的，得一点一点还。”苏婉的指尖泛起黑红色的魔气，轻轻按在苏明的胸口——魔气顺着她的指尖往里钻，苏明的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像条快死的狗。
苏婉没让他死得痛快。她让魔气一点点绞碎他的内脏，让他清楚地感觉到疼，清楚地想起自己是怎么骗她抽血、怎么踢她、怎么笑她是废人的。直到苏明的身体彻底凉透，眼睛还瞪着柴房的方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曾经随意欺辱的“废人”手里。
解决了苏明，苏婉抱起小柔，一步步走出柴房。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小厮、丫鬟、老仆围着柴房尖叫，苏落拄着拐杖跑过来，看见地上苏明的尸体，又看见苏婉肩头那只浑身是黑火的兔妖，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苏婉……你……你真成了魔物？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苏婉笑了，笑得黑风更烈，“当年清灵宗废我仙骨，怎么不怕天谴？你把我赶出门，看着苏明抽我的血，怎么不怕天谴？现在轮到你们了，才想起天谴？晚了。”
小柔从她肩头窜下去，扑到苏落面前，尖利的爪子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苏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眼睛瞪着苏府的方向——那个他守了一辈子、为了利益连旧主女儿都能舍弃的苏府，现在成了他的葬身地。
苏婉没再看苏落和苏明的尸体。她抱着小柔，一步步走出苏府的后门——还是那个扔过她和小柔的后门，还是那条堆着垃圾的小巷，可现在，没人敢再对她挥扫帚，没人敢再骂她是要饭的。路过的人看见她肩头那只泛着黑火的兔妖，看见她身上翻涌的魔气，都吓得躲在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柔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眉心的魔丹泛着淡光，意识传进她的脑子里：“婉……去哪？”
苏婉抬头看向远处的清灵宗方向，那里的山尖在夜色里泛着淡白色的光，像极了当年她御剑飞过的积云涧。可现在，那座曾经让她向往的仙山，成了她最想踏平的地方。
“去葬仙谷。”苏婉的声音裹着魔气，在夜色里传得很远，“那里有瘴气，能养我们的魔丹；那里有被清灵宗扔下的修士、妖物，能做我们的人。等我们的魔丹养得够硬，小柔进阶成真正的魔魂兽，我们就回清灵宗，找路平，找那个李道长，把他们欠我们的，全讨回来。”
小柔低低地应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苏婉能感觉到，它的魂息和自己的魂息缠得更紧了，魔丹里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只要她们在一起，只要恨意还在，就没人能再欺负她们，没人能再把她们像垃圾一样扔掉。
夜色越来越浓，黑风裹着一人一兽的身影，往葬仙谷的方向走去。苏府的火光在她们身后亮起，那是小柔用黑火点燃的，烧着了药田，烧着了正厅，烧着了那个曾经让苏婉以为是“家”的地方。
清灵宗的圣女苏婉死了，死在苏府的柴房里，死在小柔冰冷的身体旁。
活下来的，是烬灵魔尊苏婉，和她的魔魂兽小柔——她们从泥沼里爬出来，带着魂契缠就的恨意，要把这虚伪的修仙界，烧个干干净净。
碧波城的城门楼还沾着晨雾，青石板路上的露水没干，苏婉刚踏出最后一级石阶，就被三道灵光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修士穿一身月白道袍，领口绣着清灵宗的流云纹，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剑穗上的玉坠晃得人眼晕。他身后两个师弟也按着剑柄，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苏婉肩头——那里卧着只通体墨黑的兔妖，耳尖沾着点晨露，看起来倒比寻常灵宠更乖巧些。
“这位道友请留步。”月白道袍的修士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正道修士特有的倨傲，“我等乃清灵宗弟子，奉师门之命巡查妖兽作乱之事，还请道友出示身份玉牌，并将肩头这只妖兽交出。”
苏婉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挠了挠小柔的下巴。她今日换了身水绿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梅，发间只别了支银质的梅花簪，垂落的碎发沾着晨雾，看起来倒像个刚下山历练的小姑娘，眼尾弯着，连说话都带着点活泼气：“清灵宗？我当是谁，原来是名门正派的仙长。只是我这灵宠乖巧得很，既没伤过人，也没扰过事，仙长凭什么要我交出来？”
“凭什么？”右侧的修士往前跨了一步，语气陡然变厉，“此兽通体墨色，耳尖带煞，分明是染了魔气的妖物！清灵宗镇守一方，岂容魔物在人间游荡？你若识相，乖乖交出妖兽随我们回宗受审，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他这话刚落，小柔突然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睛扫过那修士，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低吼。苏婉却笑着按住它的脑袋，指尖划过它耳尖的黑毛：“仙长这话就怪了。我这兔子是去年在寒山雪林捡的，天生就是黑毛，怎么就成了魔物？难不成清灵宗查案，全凭毛色断是非？”
为首的修士脸色沉了沉，手里的剑抬了半寸，灵光更盛：“道友休要狡辩！染魔之兽眼带戾气，周身隐有黑雾，你这灵宠分明占全了！我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被魔物迷了心窍？再敢阻拦，休怪我们以‘护道’之名动手！”
“护道？”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弯着眼睛笑出了声，肩头的小柔也配合地晃了晃耳朵，“清灵宗的‘道’，就是不问缘由抢人灵宠？就是凭着几句猜测就要动手？我倒想问问，你们口中的‘正道’，就是这般仗势欺人？”
左侧的修士早已按捺不住，长剑“铮”地出鞘，剑尖直指苏婉的眉心：“冥顽不灵！看来你也是个与魔物为伍的异端！师兄，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拿下，既能夺回妖物，还能在师门面前立一功！”
“师弟说得对。”为首的修士点头，剑穗上的玉坠剧烈晃动，“此女护着魔物，定是同党。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除了这潜在的祸端！”
两道灵光同时朝苏婉扑来，剑风带着灵力的锐响，刮得她发间的梅花簪微微颤动。周围的路人早吓得躲远了，城门楼的守卫缩在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清灵宗是修仙界的名门，没人敢得罪这些正道修士。
苏婉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淡半分，只是眼底的光冷了些。她看着刺来的剑尖，指尖轻轻一抬，一缕极淡的黑雾从袖中滑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两柄长剑。
苏婉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魔丹。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往她身体里钻，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丹田——不是灵力，是比灵力更烈、更野的魔气，在她的经脉里奔涌，像要烧起来似的。她能感觉到，小柔的意识和她的意识缠在一起，小柔的恨，小柔的疼，小柔想撕碎苏明、撕碎清灵宗的念头，全变成了她的念头。
“现在，该算账了。”苏婉站起身，身上的破衣在黑风里猎猎作响，眉心那道炭灰混血的印记，现在变成了和小柔一样的黑纹。她看向苏明，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想把他拆骨扒皮的冷。
苏明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来人！快来人！有魔物！有魔物啊！”
可他刚跑到门口，小柔突然从苏婉的肩头窜了出去。它的速度快得像道黑影，尖利的爪子直接挠在苏明的后颈上——不是挠破皮肉，是带着魔气的爪风，瞬间绞碎了苏明后颈的经脉。苏明“啊”地惨叫一声，扑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却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婉一步步走向他。
苏婉蹲下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苏明，你说要把我献给清灵宗，换药材生意；你说要把小柔扒皮抽筋，做摆件——现在，你觉得，谁能活？”
苏明的嘴张了张，想要求饶，却只能吐出一口黑血。小柔蹲在他的头顶，暗紫色的眼睛盯着他，爪子上还沾着他的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和苏落，欠我的，欠小柔的，得一点一点还。”苏婉的指尖泛起黑红色的魔气，轻轻按在苏明的胸口——魔气顺着她的指尖往里钻，苏明的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像条快死的狗。
苏婉没让他死得痛快。她让魔气一点点绞碎他的内脏，让他清楚地感觉到疼，清楚地想起自己是怎么骗她抽血、怎么踢她、怎么笑她是废人的。直到苏明的身体彻底凉透，眼睛还瞪着柴房的方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曾经随意欺辱的“废人”手里。
解决了苏明，苏婉抱起小柔，一步步走出柴房。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小厮、丫鬟、老仆围着柴房尖叫，苏落拄着拐杖跑过来，看见地上苏明的尸体，又看见苏婉肩头那只浑身是黑火的兔妖，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苏婉……你……你真成了魔物？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苏婉笑了，笑得黑风更烈，“当年清灵宗废我仙骨，怎么不怕天谴？你把我赶出门，看着苏明抽我的血，怎么不怕天谴？现在轮到你们了，才想起天谴？晚了。”
小柔从她肩头窜下去，扑到苏落面前，尖利的爪子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苏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眼睛瞪着苏府的方向——那个他守了一辈子、为了利益连旧主女儿都能舍弃的苏府，现在成了他的葬身地。
苏婉没再看苏落和苏明的尸体。她抱着小柔，一步步走出苏府的后门——还是那个扔过她和小柔的后门，还是那条堆着垃圾的小巷，可现在，没人敢再对她挥扫帚，没人敢再骂她是要饭的。路过的人看见她肩头那只泛着黑火的兔妖，看见她身上翻涌的魔气，都吓得躲在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柔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眉心的魔丹泛着淡光，意识传进她的脑子里：“婉……去哪？”
苏婉抬头看向远处的清灵宗方向，那里的山尖在夜色里泛着淡白色的光，像极了当年她御剑飞过的积云涧。可现在，那座曾经让她向往的仙山，成了她最想踏平的地方。
“去葬仙谷。”苏婉的声音裹着魔气，在夜色里传得很远，“那里有瘴气，能养我们的魔丹；那里有被清灵宗扔下的修士、妖物，能做我们的人。等我们的魔丹养得够硬，小柔进阶成真正的魔魂兽，我们就回清灵宗，找路平，找那个李道长，把他们欠我们的，全讨回来。”
小柔低低地应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苏婉能感觉到，它的魂息和自己的魂息缠得更紧了，魔丹里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只要她们在一起，只要恨意还在，就没人能再欺负她们，没人能再把她们像垃圾一样扔掉。
夜色越来越浓，黑风裹着一人一兽的身影，往葬仙谷的方向走去。苏府的火光在她们身后亮起，那是小柔用黑火点燃的，烧着了药田，烧着了正厅，烧着了那个曾经让苏婉以为是“家”的地方。
清灵宗的圣女苏婉死了，死在苏府的柴房里，死在小柔冰冷的身体旁。
活下来的，是烬灵魔尊苏婉，和她的魔魂兽小柔——她们从泥沼里爬出来，带着魂契缠就的恨意，要把这虚伪的修仙界，烧个干干净净。
碧波城的城门楼还沾着晨雾，青石板路上的露水没干，苏婉刚踏出最后一级石阶，就被三道灵光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修士穿一身月白道袍，领口绣着清灵宗的流云纹，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剑穗上的玉坠晃得人眼晕。他身后两个师弟也按着剑柄，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苏婉肩头——那里卧着只通体墨黑的兔妖，耳尖沾着点晨露，看起来倒比寻常灵宠更乖巧些。
“这位道友请留步。”月白道袍的修士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正道修士特有的倨傲，“我等乃清灵宗弟子，奉师门之命巡查妖兽作乱之事，还请道友出示身份玉牌，并将肩头这只妖兽交出。”
苏婉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挠了挠小柔的下巴。她今日换了身水绿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梅，发间只别了支银质的梅花簪，垂落的碎发沾着晨雾，看起来倒像个刚下山历练的小姑娘，眼尾弯着，连说话都带着点活泼气：“清灵宗？我当是谁，原来是名门正派的仙长。只是我这灵宠乖巧得很，既没伤过人，也没扰过事，仙长凭什么要我交出来？”
“凭什么？”右侧的修士往前跨了一步，语气陡然变厉，“此兽通体墨色，耳尖带煞，分明是染了魔气的妖物！清灵宗镇守一方，岂容魔物在人间游荡？你若识相，乖乖交出妖兽随我们回宗受审，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他这话刚落，小柔突然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睛扫过那修士，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低吼。苏婉却笑着按住它的脑袋，指尖划过它耳尖的黑毛：“仙长这话就怪了。我这兔子是去年在寒山雪林捡的，天生就是黑毛，怎么就成了魔物？难不成清灵宗查案，全凭毛色断是非？”
为首的修士脸色沉了沉，手里的剑抬了半寸，灵光更盛：“道友休要狡辩！染魔之兽眼带戾气，周身隐有黑雾，你这灵宠分明占全了！我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被魔物迷了心窍？再敢阻拦，休怪我们以‘护道’之名动手！”
“护道？”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弯着眼睛笑出了声，肩头的小柔也配合地晃了晃耳朵，“清灵宗的‘道’，就是不问缘由抢人灵宠？就是凭着几句猜测就要动手？我倒想问问，你们口中的‘正道’，就是这般仗势欺人？”
左侧的修士早已按捺不住，长剑“铮”地出鞘，剑尖直指苏婉的眉心：“冥顽不灵！看来你也是个与魔物为伍的异端！师兄，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拿下，既能夺回妖物，还能在师门面前立一功！”
“师弟说得对。”为首的修士点头，剑穗上的玉坠剧烈晃动，“此女护着魔物，定是同党。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除了这潜在的祸端！”
两道灵光同时朝苏婉扑来，剑风带着灵力的锐响，刮得她发间的梅花簪微微颤动。周围的路人早吓得躲远了，城门楼的守卫缩在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清灵宗是修仙界的名门，没人敢得罪这些正道修士。
苏婉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淡半分，只是眼底的光冷了些。她看着刺来的剑尖，指尖轻轻一抬，一缕极淡的黑雾从袖中滑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两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