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集：产品创新（上）
创新大会即将开始，这次亭衙的破锣没响。
因为林小闲说了：迟到者，罚扫茅厕一个月。
结果钟伯第一个到，朱夯夯第二个到——虽然他是被钟伯拖来的，一猪一老扭打着滚进门。陆昭雪从演武场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来，头发还在冒烟。牛大斌憨笑着最后一个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个馒头。
林小闲站在机关黑板前，敲了敲那块写满诡异符号的黑板。
“上次说的‘产品卖到外头’，现在开始落实。”他扫视一圈，“各位有什么想法？”
沉默。
沉默得像归万年的语速。
林小闲点名：“白棘儿？”
白棘儿举手，认真地说：“我想推出‘定神糕豪华版’，加更多桂花，卖更贵。”
林小闲盯着她看了三秒：“……这叫涨价，不叫创新。下一个。”
白棘儿瘪嘴，缩回去。
赵无眠僵硬地举起手：“林亭长，我可以抄古籍卖到外头。我唐朝进士，字写得还行。”
林小闲看向他那双僵了几百年的手：“您先抄一份，要是能认出来，咱们再谈。”
赵无眠自信满满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林小贤接过来一看——纸上全是波浪线，每个字都在颤抖，整体效果像得了帕金森的蚯蚓爬过。
“这是……字？”
赵无眠点头：“是啊，我抄的《论语》第一章。”
林小闲沉默片刻，把纸还给赵无眠：“赵先生，您这字……挺有……抽象感的。要不咱们换个思路？您负责提供内容，让胡墨淑找人手抄？”
赵无眠想了想，点头：“也行。”
林小闲见大家没创意，只好自己上。
他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名字：柳知音。
“柳姑娘的曲子，能不能记谱卖出去？”林小闲眼睛发亮，“‘幽魂绝唱，百年传承’，多有噱头。汴梁城那些歌坊、乐坊，肯定抢着要。”
柳知音幽幽地坐在角落里，白衣飘飘，脚下没影。她抬起头，眼神幽怨：“林亭长，我只想安安静静唱曲。”
林小闲：“安安静静怎么唱曲？”
柳知音：“……你闭嘴。”
林小闲闭嘴了。
陆昭雪在旁边小声对牛大斌说：“柳姐姐好凶。”
牛大斌小声回：“小闲活该。”
林小闲耳朵尖，瞪了他们一眼，继续在黑板上写下第二个名字：归万年。
“归老爷子的澡堂子，推出‘凡人体验套餐’！”林小闲越说越兴奋，“凡人泡灵气汤池，能舒缓筋骨、延年益寿。定价一贯一次，肯定火爆！”
归万年坐在最后面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张嘴。
“凡……人……泡……了……会……不……会……出……事……”
林小闲等他这句话说完，中间喝了一杯茶，吃了块白棘儿带的糕点。
“会。”林小闲放下茶杯，“会泡得很舒服，然后还想再泡。”
归万年沉默了很久：“……那……不……是……挺……好……”
林小闲一拍大腿：“对啊！所以推出啊！”
归万年慢悠悠点头：“……行……吧……”
林小闲松了口气。
朱夯夯趴在门口，贱兮兮地说：“林大亭长，您这创意，一个比一个没劲。”
林小闲瞪他：“你有创意？你说一个？”
朱夯夯翻了个身，肚皮朝天：“我可以当导游，带凡人逛诡市，收导游费。”
林小贤：“……你一头猪当导游？开口说话就把人吓死了。”
朱夯夯：“我可以装哑巴猪，用鼻子指路。”
钟伯在旁边哼了一声：“你那鼻子，只会找吃的。”
角落里，牛大斌一直没说话。
但他手里的笔一直在动，面前的纸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林小闲注意到他：“牛大斌，你在写什么？”
牛大斌抬头，憨笑：“小闲，我有个想法！”
林小闲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说。”
牛大斌举起手里的纸：“我可以写一本《诡市旅游指南》，卖给凡人，告诉他们怎么来诡市玩！”
林小闲瞳孔地震：“不行！绝对不行！诡市的秘密不能暴露！按照原有计划，进点人还能控制，你这指南一出，不定出什么乱子”
牛大斌委屈地瘪嘴：“可是我已经写了一篇……”
林小闲腾地站起来：“什么？！”
牛大斌从怀里掏出一份《汴梁奇闻录》，翻到某一页，指给林小闲看。
“你看，《汴梁东南神秘坊市，糕点能安神，茶汤可忘忧》——我写的！”
林小闲一把抢过报纸。
标题赫然在目，下面还有小字：“本报记者牛大斌独家探访，带你走进那个神奇的坊市……”
林小闲的表情逐渐凝固。
陆昭雪凑过来看：“哇，牛大斌上报纸了！大斌你真厉害！”
钟伯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说：“这下好了，诡市要成景点了。”
朱夯夯贱笑：“可以收门票，我当导游。老不死的当保安。”
钟伯抄起扫帚就要打，朱夯夯已经躲到林小闲身后。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骂人——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林亭长！！！”
展不直冲进来，黑眼圈比上次更深了，官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熬了三天三夜。
“林亭长！外头来了好多人！”他喘着气，“西入口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伍，商贾、书生、妇人、小孩，熙熙攘攘的，说要‘体验诡市风情’！我拦都拦不住！”
林小闲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外跑。
——
西入口。
界碑外，人头攒动。
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听说这里有能见鬼的糕点？给我来十块！我要带回去给我爹尝尝！”
旁边一个书生推了推眼镜：“那位写文章的牛先生在吗？我是《汴梁文汇》的记者，想采访他！”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我家娃儿夜哭，听说这里的茶能安神，是真的吗？”
一个小贩趁机在旁边摆摊：“卖烧饼咯！烧饼！”
展不直站在界碑前，张开双臂，声嘶力竭地喊：“大家冷静！这里是普通坊市！没有什么见鬼的糕点！没有什么神秘的茶！”
没人理他。
林小闲挤到前面，看见这一幕，脑子飞速运转。
然后他回头，看向跟着跑来的牛大斌。
牛大斌一脸无辜，憨憨地笑：“小闲，我是不是又作死了？”
林小闲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他说，“你这是立了大功。”
牛大斌茫然：“啊？”
林小闲拍拍他肩膀：“快，回去通知各家商户，准备接客！记住，只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白棘儿的店、白七七的茶馆、归万年的澡堂子。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他又看向展不直：“展捕快，麻烦您维持秩序，分批放人进来。一次最多二十个，别让队伍乱。”
展不直愣了愣：“你……你要让他们进来？”
林小闲点头：“来都来了，总不能赶走。再说，这不正是咱们‘老字号焕新’的机会吗？”
他转身对着人群，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诸位！欢迎来到——汴梁东南特色民俗体验坊市！请有序排队，一刻钟后大家依次进入！文明参观，不要喧哗！”
人群欢呼起来。
林小闲擦了擦汗。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西入口处。
钟伯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地。
但林小闲注意到，他扫每一扫，都带着某种规律。
扫帚划过地面，灰尘扬起，形成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像是在……布阵？
林小闲揉了揉眼睛。
再看时，钟伯已经收了扫帚，靠在墙边晒太阳了。
和平时一模一样。
“剩的那点仙力他能舍得在这用？”林小闲摇摇头
远处，朱夯夯趴在猪圈废墟上，贱兮兮地喊：“老不死的，你刚才扫地的时候，好像挺认真的嘛！”
钟伯闭着眼：“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扫了整整一炷香！一炷香！”
“我在磨洋工。”
“磨洋工能磨出阵法的弧度？”
钟伯睁开眼，抄起扫帚就冲过去。
一猪一老又开始扭打。
因为林小闲说了：迟到者，罚扫茅厕一个月。
结果钟伯第一个到，朱夯夯第二个到——虽然他是被钟伯拖来的，一猪一老扭打着滚进门。陆昭雪从演武场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来，头发还在冒烟。牛大斌憨笑着最后一个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个馒头。
林小闲站在机关黑板前，敲了敲那块写满诡异符号的黑板。
“上次说的‘产品卖到外头’，现在开始落实。”他扫视一圈，“各位有什么想法？”
沉默。
沉默得像归万年的语速。
林小闲点名：“白棘儿？”
白棘儿举手，认真地说：“我想推出‘定神糕豪华版’，加更多桂花，卖更贵。”
林小闲盯着她看了三秒：“……这叫涨价，不叫创新。下一个。”
白棘儿瘪嘴，缩回去。
赵无眠僵硬地举起手：“林亭长，我可以抄古籍卖到外头。我唐朝进士，字写得还行。”
林小闲看向他那双僵了几百年的手：“您先抄一份，要是能认出来，咱们再谈。”
赵无眠自信满满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林小贤接过来一看——纸上全是波浪线，每个字都在颤抖，整体效果像得了帕金森的蚯蚓爬过。
“这是……字？”
赵无眠点头：“是啊，我抄的《论语》第一章。”
林小闲沉默片刻，把纸还给赵无眠：“赵先生，您这字……挺有……抽象感的。要不咱们换个思路？您负责提供内容，让胡墨淑找人手抄？”
赵无眠想了想，点头：“也行。”
林小闲见大家没创意，只好自己上。
他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名字：柳知音。
“柳姑娘的曲子，能不能记谱卖出去？”林小闲眼睛发亮，“‘幽魂绝唱，百年传承’，多有噱头。汴梁城那些歌坊、乐坊，肯定抢着要。”
柳知音幽幽地坐在角落里，白衣飘飘，脚下没影。她抬起头，眼神幽怨：“林亭长，我只想安安静静唱曲。”
林小闲：“安安静静怎么唱曲？”
柳知音：“……你闭嘴。”
林小闲闭嘴了。
陆昭雪在旁边小声对牛大斌说：“柳姐姐好凶。”
牛大斌小声回：“小闲活该。”
林小闲耳朵尖，瞪了他们一眼，继续在黑板上写下第二个名字：归万年。
“归老爷子的澡堂子，推出‘凡人体验套餐’！”林小闲越说越兴奋，“凡人泡灵气汤池，能舒缓筋骨、延年益寿。定价一贯一次，肯定火爆！”
归万年坐在最后面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张嘴。
“凡……人……泡……了……会……不……会……出……事……”
林小闲等他这句话说完，中间喝了一杯茶，吃了块白棘儿带的糕点。
“会。”林小闲放下茶杯，“会泡得很舒服，然后还想再泡。”
归万年沉默了很久：“……那……不……是……挺……好……”
林小闲一拍大腿：“对啊！所以推出啊！”
归万年慢悠悠点头：“……行……吧……”
林小闲松了口气。
朱夯夯趴在门口，贱兮兮地说：“林大亭长，您这创意，一个比一个没劲。”
林小闲瞪他：“你有创意？你说一个？”
朱夯夯翻了个身，肚皮朝天：“我可以当导游，带凡人逛诡市，收导游费。”
林小贤：“……你一头猪当导游？开口说话就把人吓死了。”
朱夯夯：“我可以装哑巴猪，用鼻子指路。”
钟伯在旁边哼了一声：“你那鼻子，只会找吃的。”
角落里，牛大斌一直没说话。
但他手里的笔一直在动，面前的纸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林小闲注意到他：“牛大斌，你在写什么？”
牛大斌抬头，憨笑：“小闲，我有个想法！”
林小闲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说。”
牛大斌举起手里的纸：“我可以写一本《诡市旅游指南》，卖给凡人，告诉他们怎么来诡市玩！”
林小闲瞳孔地震：“不行！绝对不行！诡市的秘密不能暴露！按照原有计划，进点人还能控制，你这指南一出，不定出什么乱子”
牛大斌委屈地瘪嘴：“可是我已经写了一篇……”
林小闲腾地站起来：“什么？！”
牛大斌从怀里掏出一份《汴梁奇闻录》，翻到某一页，指给林小闲看。
“你看，《汴梁东南神秘坊市，糕点能安神，茶汤可忘忧》——我写的！”
林小闲一把抢过报纸。
标题赫然在目，下面还有小字：“本报记者牛大斌独家探访，带你走进那个神奇的坊市……”
林小闲的表情逐渐凝固。
陆昭雪凑过来看：“哇，牛大斌上报纸了！大斌你真厉害！”
钟伯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说：“这下好了，诡市要成景点了。”
朱夯夯贱笑：“可以收门票，我当导游。老不死的当保安。”
钟伯抄起扫帚就要打，朱夯夯已经躲到林小闲身后。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骂人——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林亭长！！！”
展不直冲进来，黑眼圈比上次更深了，官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熬了三天三夜。
“林亭长！外头来了好多人！”他喘着气，“西入口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伍，商贾、书生、妇人、小孩，熙熙攘攘的，说要‘体验诡市风情’！我拦都拦不住！”
林小闲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外跑。
——
西入口。
界碑外，人头攒动。
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听说这里有能见鬼的糕点？给我来十块！我要带回去给我爹尝尝！”
旁边一个书生推了推眼镜：“那位写文章的牛先生在吗？我是《汴梁文汇》的记者，想采访他！”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我家娃儿夜哭，听说这里的茶能安神，是真的吗？”
一个小贩趁机在旁边摆摊：“卖烧饼咯！烧饼！”
展不直站在界碑前，张开双臂，声嘶力竭地喊：“大家冷静！这里是普通坊市！没有什么见鬼的糕点！没有什么神秘的茶！”
没人理他。
林小闲挤到前面，看见这一幕，脑子飞速运转。
然后他回头，看向跟着跑来的牛大斌。
牛大斌一脸无辜，憨憨地笑：“小闲，我是不是又作死了？”
林小闲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他说，“你这是立了大功。”
牛大斌茫然：“啊？”
林小闲拍拍他肩膀：“快，回去通知各家商户，准备接客！记住，只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白棘儿的店、白七七的茶馆、归万年的澡堂子。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他又看向展不直：“展捕快，麻烦您维持秩序，分批放人进来。一次最多二十个，别让队伍乱。”
展不直愣了愣：“你……你要让他们进来？”
林小闲点头：“来都来了，总不能赶走。再说，这不正是咱们‘老字号焕新’的机会吗？”
他转身对着人群，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诸位！欢迎来到——汴梁东南特色民俗体验坊市！请有序排队，一刻钟后大家依次进入！文明参观，不要喧哗！”
人群欢呼起来。
林小闲擦了擦汗。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西入口处。
钟伯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地。
但林小闲注意到，他扫每一扫，都带着某种规律。
扫帚划过地面，灰尘扬起，形成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像是在……布阵？
林小闲揉了揉眼睛。
再看时，钟伯已经收了扫帚，靠在墙边晒太阳了。
和平时一模一样。
“剩的那点仙力他能舍得在这用？”林小闲摇摇头
远处，朱夯夯趴在猪圈废墟上，贱兮兮地喊：“老不死的，你刚才扫地的时候，好像挺认真的嘛！”
钟伯闭着眼：“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扫了整整一炷香！一炷香！”
“我在磨洋工。”
“磨洋工能磨出阵法的弧度？”
钟伯睁开眼，抄起扫帚就冲过去。
一猪一老又开始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