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集:肾虚无子·诡市新梗诞生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163章 · 2395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阳光刚刚爬上墙头。

林小闲还在睡觉。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撞开,牛大斌冲进来,手里扛着一沓报纸,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

林小闲被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揉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兴奋得直跳脚的大个子,沉默了三秒。

“大清早的,你疯牛病犯了啊?不知道敲门吗?”他说。

牛大斌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出版了!我写的头条!”

林小闲低头看向报纸。

头版头条,大字标题:

《震惊!道士组团带鬼旅游,诡市亭长一招时停制服》

下面一行小字:本报记者牛大斌

再下面是一张配图——

牛大斌手绘的林小闲翻白眼表情包。

灵魂画风。

眼睛是两个点,嘴巴是一条直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时停瞬间”。

林小闲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牛大斌在旁边期待地问:“怎么样?像不像?”

林小闲抬头看他:“你觉得这像我?”

牛大斌认真地看了看图,又看了看林小闲的脸:“眼睛有点像。”

林小闲:“我是单眼皮。”

牛大斌:“……那我下次改。”

林小闲低头继续看报纸。

内容摘要:

“本报记者牛大斌独家探访,揭秘诡市神秘事件!”

“一名自称‘慎虚子’的道士,竟带着三十只鬼魂进入诡市强制消费!”

“诡市亭长林小闲,一招‘时停’制服歹人,被围观群众称为‘时停哥’!”

“据悉,三十只鬼魂已妥善安置,部分落户诡市外围,成为新居民。”

林小闲的目光停在“时停哥”三个字上。

他的脸黑了。

他指着报纸,看着牛大斌:“时停哥?谁起的?”

牛大斌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围观群众吧。我当时在记笔记,没注意听。”

林小闲:“难听死了。”

牛大斌:“我觉得挺好啊,朗朗上口。‘时停哥’——多亲切!”

朱夯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探进猪头。

“我看看。”他凑过来,盯着报纸看了三秒,“时停哥……还不如‘吐槽亭长’呢。”

陆昭雪也从演武场方向走过来,那缕红发迎风飘扬。

她看了一眼报纸,认真地说:“我觉得‘炎凰战友’更好。”

林小闲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别添乱了。”

报纸发出去后,诡市坊间开始流行一句话。

这句话像病毒一样,在妖、鬼、人之间疯狂传播。

“你咋这么能作?你是肾虚他徒弟吧?”

适用范围:谁作死、谁倒霉、谁干蠢事,都可以用。

起源案例一:

醉仙楼里,一只小妖喝多了闹事,摔了三个盘子,还跟邻桌打起来。

黄四爷从柜台后面冲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拎着往外走。

“你是肾虚他徒弟?”黄四爷骂他,“这么能作!摔我三个盘子,赔钱!”

小妖被扔出门外,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想:肾虚是谁?

起源案例二:

蜜团团酥点铺里,白棘儿正在摆点心。

她拿起一块桂花定神糕,放到左边,又拿起一块,放到右边。

左边三块,右边三块,完美对称。

她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低头一看——中间怎么多了一块?

她愣住了。

左边三块,右边三块,中间一块。

不对称了。

她盯着那块多出来的点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自言自语:“我这是肾虚附体了吗?怎么连对称都摆不好?”

起源案例三:

演武场。

陆昭雪正在修炼。

她举着剑,对着面前的木人桩,深吸一口气。

“炎凰之火,净化邪恶!”

一剑劈出。

灵力失控,一道红光飞出——没打中木人桩,打中了旁边的墙。

轰!

半边墙塌了。

林小闲闻声赶来,看着那堆废墟,又看着举着剑一脸无辜的陆昭雪。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你是不是肾虚他师姐?炸得这么专业。”

陆昭雪愣住了。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没有师姐。我是炎凰血脉的唯一传人。”

林小闲:“……我不是在夸你。”

起源案例四:

夜书房。

赵无眠半夜在整理书架。

他失眠了几百年,晚上没事干,就只能整理书。

一本一本,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他正拿着一本书往架子上放,手一滑,书掉了下来。

砸在他脑袋上。

赵无眠捂着脑袋,看着地上那本书,幽幽叹了口气。

“肾虚子来了?”他自言自语,“砸我干嘛?”

林小闲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忘忧茶馆喝茶。

白七七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地说:“林亭长,你现在可出名了。”

林小闲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白七七继续说:“‘时停哥’‘吐槽亭长’‘肾虚他本家’——你有好几个外号呢。”

林小闲:“……别闹。”

白七七笑得花枝乱颤。

林小闲喝了一口茶,忍不住笑了一下。

“肾虚无子,”他自言自语,“算是出名了。”

同一时间,二十里外的汴梁街头。

一座破旧的城隍庙门口,蹲着一个人。

慎虚子——不,现在应该叫他肾虚无子了。

他衣衫褴褛,满脸灰尘,头发乱成鸡窝,眼神空洞。

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躺着三文钱。

路过的人偶尔扔一两个铜板,他机械地点点头,连话都不说。

一个路人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路人问。

肾虚无子缓缓抬头,眼神复杂。

“……道士。”他说。

路人笑了。

“道士?就你?”路人上下打量他,“画的符能灵吗?”

肾虚无子沉默了一秒。

“现在画不了了。”他说。

路人摇摇头,走了。

肾虚无子继续蹲着,目光涣散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喃喃自语:

“诡市太可怕了……那个亭长,不是人……那个老头,也不是人……那只猪,更不是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对,猪本来就不是人。”

路人从他身边经过,听到这句话,摇摇头。

“又一个疯子。”他们说。

傍晚,一个老乞丐走过来,踢了踢他的碗。

碗里的三文钱跳了跳,差点滚出来。

肾虚无子抬头。

老乞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兄弟,新来的?”

肾虚无子点头。

老乞丐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这地盘是我的。要在这儿待着,得交保护费。”

肾虚无子愣了愣:“……我哪来的钱?”

老乞丐看了看他碗里的三文钱,又看了看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没钱也行。”老乞丐说,“那你就喊‘我肾虚我快乐’。喊一声,让你待一天。”

肾虚无子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张开。

“我肾虚……我快乐。”

声音干巴巴的,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老乞丐笑了,露出几颗黄牙。

“行,今天这地是你的了。”

从此,汴梁街头多了一个喊着“肾虚快乐”要饭的疯子。

路过的人偶尔扔一两个铜板,他就喊一声“肾虚”作为回礼。

有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肾虚无子。”

那人笑了:“这名字谁起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一个不是人的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