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集：张三鬼的演技人生，一人分饰三角
此时的林小闲决定亲自出马。
没办法，钟伯靠不住，朱夯夯只对吃的敏感，牛大斌除了作死什么都不会，陆昭雪……算了，不提她。
只能自己上了。
他站在亭衙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发动异能——“瞬移·鬼打墙限定版”。
眼前一花。
再睁眼——
“砰！”
他砸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那东西翻了，他摔在地上，满眼都是烟雾，满鼻子都是硫磺味。
“咳咳咳！”林小闲挥着手，从烟雾里爬出来。
然后他看清了自己砸的是什么——一个炼丹炉。
再然后，他看清了站在对面的人——陈玄灵，头发炸成蘑菇云，脸上全是黑灰，道袍上还有几个烧焦的洞，正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陈玄灵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亭长？你怎么又从天上掉下来？”
林小闲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了看四周——陈玄灵的研究小院，满地的丹药，翻倒的炉子，以及墙上新添的几个黑印。
“我说我来参观，你信吗？”
陈玄灵：“不信。”
林小闲：“那就对了，我自己都不信。”
陈玄灵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地上的丹药，叹了口气：“你这是第几次瞬移失败了？”
林小闲纠正他：“这不是失败，这是随机落点。随机的魅力你懂吗？每次都有惊喜，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里。”
陈玄灵想了想：“我懂。就像我炼丹，每次都不知道会炸出什么效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陈玄灵指着地上的丹药：“这些是我新研制的‘僵尸美容丹’的半成品，本来要送去给赵无眠试用的。他最近失眠严重，脸色不太好，想改善一下气色。现在全没了。”
林小闲心里一紧：“赔多少钱？”
陈玄灵摆摆手：“算了，反正也是失败品。真正的成品应该在爆炸中飞走了，这些只是残渣。”
林小闲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玄灵：“不过你得帮我收拾。”
林小闲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认命地点了点头：“……行吧。”
两人开始收拾。
陈玄灵捡丹药，林小闲扫碎片。
扫着扫着，林小闲看到桌上放着一本簿子，随手拿起来翻了翻。
是一本借阅登记簿。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日期、书名。翻到最近几页，一个名字跳进眼里——
张三
借书记录：
·三月初五：《优伶论》
·三月初八：《论表情管理》
·三月初十：《如何让观众相信你是另一个人》
·三月十二：《演技入门》《进阶演技》《演员的自我修养》
·三月十五：《论角色的塑造》《表情的七十二变》《台词的艺术》
林小闲盯着那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张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陈玄灵凑过来看了一眼：“哦，那只鬼啊。最近老来借书，说是研究演技。”
林小闲：“研究演技？”
陈玄灵点头，一边捡丹药一边说：“对。他说他有个大项目，需要同时演好几个角色，得提升一下专业水平。每次来都借一堆书，还问我有没有更专业的。”
林小闲：“好几个角色？”
陈玄灵想了想：“好像是三个？我也没细问。不过他挺认真的，还做笔记。”
林小闲心里有数了。
他把登记簿放下，继续收拾，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
张三，鬼，研究演技，同时演好几个角色……
这不就对上了吗？
林小闲顺着线索找到张三鬼的住处——南居民区最里面的一间破旧小院。
院墙矮得他一抬腿就能翻过去，但林小闲选择趴在窗下——毕竟他是来偷听的，不是来入室抓鬼的。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排练中，请勿打扰。”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艺术创作需要安静，非请勿入。”
林小闲看着那行小字，差点笑出声。
他悄悄摸到窗下，探头往里看。
屋里，张三鬼正对着镜子站着。
镜子前摆着一排东西——香烛、纸钱、还有几个牌位，上面写着“赵公子之位”“钱公子之位”“孙公子之位”。牌位前还供着几根香，烟雾袅袅。
张三鬼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开始练习。
他的脸先是变得温文尔雅，嘴角微翘，眼神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书卷气。他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
“在下赵公子，见过姑娘。姑娘芳名是？家住何处？喜欢诗词吗？”
然后他揉了揉脸，表情瞬间切换。
眉毛上扬，眼神明亮，嘴角咧开，整个人透着一股豪爽劲儿。他直起腰，声音洪亮得像敲锣：
“哈哈！在下钱公子！久仰久仰！姑娘别拘束，咱们随意聊！要不要喝一杯？虽然鬼不用喝，但意思到了就行！”
再揉脸，表情又变。
眉头微蹙，眼神迷离，嘴角向下，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忧郁的气息。他微微低头，声音幽幽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在下孙公子……心有千千结……姑娘若不嫌弃……咱们可以一起……看看月亮……虽然阴间没有月亮……但可以想象……”
林小闲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鬼？这简直是戏精转世。
他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角度，看到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角色设定表》
·赵公子：三岁夭折，赵员外独子。性格温文尔雅，喜欢诗词歌赋，擅长琴棋书画。人设关键词：温柔、知性、书卷气。表演要点：说话要轻，动作要柔，眼神要含情。标志性动作：轻抚衣袖，微微欠身。标志性台词：“姑娘，在下有礼了。”
·钱公子：五岁夭折，钱掌柜独子。性格豪爽大方，喜欢交游广阔，擅长饮酒作乐。人设关键词：豪迈、爽朗、讲义气。表演要点：说话要响，动作要大，眼神要明亮。标志性动作：拍胸脯，仰天大笑。标志性台词：“哈哈！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孙公子：出生即夭折，孙将军独子。性格忧郁深沉，喜欢独处沉思，擅长写诗抒怀。人设关键词：忧郁、敏感、文艺。表演要点：说话要慢，动作要缓，眼神要迷离。标志性动作：望天叹气，低头沉思。标志性台词：“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备用）李公子：七岁夭折，李秀才独子。性格调皮活泼，喜欢玩耍嬉闹，擅长逗人开心。人设关键词：活泼、可爱、话多。表演要点：说话要快，动作要跳，眼神要灵动。标志性动作：蹦蹦跳跳，拍手笑。标志性台词：“姐姐姐姐，陪我玩嘛！”
林小闲看得嘴角直抽。
这哪是诈骗？这简直是人物小传。
他继续往下看。
《场景应对手册》
·女鬼哭诉命苦时：
o赵公子：轻声安慰，递上手帕（虽然鬼没有手帕，但要做出递的动作）。“姑娘莫哭，在下心疼。”
o钱公子：拍胸脯保证。“别哭了！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o孙公子：默默递手帕，然后望天叹气。“同是天涯沦落人……”
·女鬼问什么时候成亲时：
o赵公子：微微低头，温声说“听凭姑娘安排”。
o钱公子：大手一挥，“越快越好！明天就办！”
o孙公子：忧郁地看远方，“随缘吧……缘分会来的……”
·女鬼要加彩礼时：
o赵公子：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既如此……在下……想办法凑一凑。”
o钱公子：爽快答应，“加！必须加！不能委屈姑娘！”
o孙公子：忧郁点头，眼神更迷离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姑娘开心就好……”
·女鬼问为什么没见过面时：
o赵公子：“在下体弱多病，不便出门……”
o钱公子：“我忙着打理家业，抽不开身！”
o孙公子：“心有千千结……不愿见人……”
林小闲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鬼，简直是诈骗界的演技天花板。
再往下翻，是《赶场时间表》：
·辰时：赵府，第一场婚礼
·巳时：钱府，第二场婚礼
·午时：孙府，第三场婚礼
·未时：李府（备用）
·申时：周府（备用）
·酉时：吴府（备用）
·……
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
“必须严格控制时间！每个角色出场一刻钟，说完台词立刻换装赶场。表情切换要快，不能穿帮。赶场途中可以在轿子里补妆、背台词、调整状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是三十个人！”
林小闲看完，扭头对身边说：“这鬼，比戏班的名角还专——”
话说到一半，他发现身边蹲着一个人。
牛大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跟他一样趴在窗下，伸着脖子往里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小闲：“你什么时候来的？”
牛大斌头也不回：“刚才。我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就跟过来了。”
林小闲：“……你跟踪我？”
牛大斌终于转过头，一脸无辜：“我是记者，跟踪是我的本能。”
林小闲无语。
牛大斌又凑过来，小声说：“小闲，这鬼太厉害了！我能采访他吗？”
林小闲：“你采访个鬼。”
牛大斌点头：“对啊，他就是鬼。”
林小闲：“……”
两人正趴在窗下偷看，突然——
“炎凰在此！”
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震得林小闲耳朵嗡嗡响。
他回头一看，陆昭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那一缕火焰红的头发迎风飘扬，整个人摆出一个极其中二的姿势。
“邪恶的冥婚骗子！”她指着窗户，声音洪亮，“接受炎凰的审判吧！”
屋里，张三鬼正对着镜子练习孙公子的忧郁表情，被这声大喝吓得一哆嗦。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赵公子的温文尔雅、钱公子的豪爽、孙公子的忧郁，三张脸同时出现在他脸上，拧成一团，跟麻花似的。
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扑到窗边，推开窗。
他看到陆昭雪。
然后他看到窗下的林小闲和牛大斌。
六只眼睛对视了一秒。
“砰！”
窗户猛地关上了。
林小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陆昭雪，语气平静得可怕：“昭雪，你能不能低调点？”
陆昭雪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理直气壮：“低调？炎凰行事，何须低调！”
林小闲：“那你进去抓他。”
陆昭雪：“好！”
她冲上去，一脚踹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
后窗开着，窗台上放着一张纸条，被风吹得微微抖动。
陆昭雪拿起纸条，念了出来：“我去赶场了，有事烧纸。”
林小闲走过来，接过纸条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陆昭雪。
陆昭雪还在东张西望：“那个骗子呢？跑哪儿去了？”
林小闲：“你吓跑了唯一的人证。”
陆昭雪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不是人，是鬼。”
林小闲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赢了。”
马三娘的老巢。
张三鬼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扶着门框直喘气——虽然鬼不需要喘气，但他演得太投入了，连这个都演出来了。
马三娘正在数钱，抬头看他：“怎么了？见鬼了？”
张三鬼：“我就是鬼。”
马三娘：“那见什么了？”
张三鬼：“那个亭长！还有那个自称炎凰的疯丫头！他们在我窗外偷看！”
马三娘的手顿住了，眉头皱起来：“被发现了？”
张三鬼点头：“应该是。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趴在窗下。”
马三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明天的三十场婚礼还能办吗？”
张三鬼直起腰，脸上的惊恐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办！”他一拍桌子，“为什么不办？”
马三娘看着他：“你确定？那个亭长可不是好惹的。”
张三鬼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场婚礼，三十个角色。”他喃喃自语，“赵公子、钱公子、孙公子、李公子、周公子、吴公子……我都排好了！每个角色的人设、台词、表情、动作，我都烂熟于心！明天是我演艺生涯的高光时刻！”
马三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你真是入戏太深。”
张三鬼转过头，一脸认真：“不是入戏，是艺术。”
烛火跳动。
镜子里，他的脸又开始变幻——
温文尔雅：“赵公子……”
豪爽大方：“钱公子……”
忧郁深沉：“孙公子……”
调皮活泼：“李公子……”
少年老成：“周公子……”
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一样。
马三娘摇了摇头，继续数钱。
“行吧，你开心就好。”
没办法，钟伯靠不住，朱夯夯只对吃的敏感，牛大斌除了作死什么都不会，陆昭雪……算了，不提她。
只能自己上了。
他站在亭衙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发动异能——“瞬移·鬼打墙限定版”。
眼前一花。
再睁眼——
“砰！”
他砸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那东西翻了，他摔在地上，满眼都是烟雾，满鼻子都是硫磺味。
“咳咳咳！”林小闲挥着手，从烟雾里爬出来。
然后他看清了自己砸的是什么——一个炼丹炉。
再然后，他看清了站在对面的人——陈玄灵，头发炸成蘑菇云，脸上全是黑灰，道袍上还有几个烧焦的洞，正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陈玄灵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亭长？你怎么又从天上掉下来？”
林小闲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了看四周——陈玄灵的研究小院，满地的丹药，翻倒的炉子，以及墙上新添的几个黑印。
“我说我来参观，你信吗？”
陈玄灵：“不信。”
林小闲：“那就对了，我自己都不信。”
陈玄灵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地上的丹药，叹了口气：“你这是第几次瞬移失败了？”
林小闲纠正他：“这不是失败，这是随机落点。随机的魅力你懂吗？每次都有惊喜，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里。”
陈玄灵想了想：“我懂。就像我炼丹，每次都不知道会炸出什么效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陈玄灵指着地上的丹药：“这些是我新研制的‘僵尸美容丹’的半成品，本来要送去给赵无眠试用的。他最近失眠严重，脸色不太好，想改善一下气色。现在全没了。”
林小闲心里一紧：“赔多少钱？”
陈玄灵摆摆手：“算了，反正也是失败品。真正的成品应该在爆炸中飞走了，这些只是残渣。”
林小闲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玄灵：“不过你得帮我收拾。”
林小闲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认命地点了点头：“……行吧。”
两人开始收拾。
陈玄灵捡丹药，林小闲扫碎片。
扫着扫着，林小闲看到桌上放着一本簿子，随手拿起来翻了翻。
是一本借阅登记簿。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日期、书名。翻到最近几页，一个名字跳进眼里——
张三
借书记录：
·三月初五：《优伶论》
·三月初八：《论表情管理》
·三月初十：《如何让观众相信你是另一个人》
·三月十二：《演技入门》《进阶演技》《演员的自我修养》
·三月十五：《论角色的塑造》《表情的七十二变》《台词的艺术》
林小闲盯着那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张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陈玄灵凑过来看了一眼：“哦，那只鬼啊。最近老来借书，说是研究演技。”
林小闲：“研究演技？”
陈玄灵点头，一边捡丹药一边说：“对。他说他有个大项目，需要同时演好几个角色，得提升一下专业水平。每次来都借一堆书，还问我有没有更专业的。”
林小闲：“好几个角色？”
陈玄灵想了想：“好像是三个？我也没细问。不过他挺认真的，还做笔记。”
林小闲心里有数了。
他把登记簿放下，继续收拾，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
张三，鬼，研究演技，同时演好几个角色……
这不就对上了吗？
林小闲顺着线索找到张三鬼的住处——南居民区最里面的一间破旧小院。
院墙矮得他一抬腿就能翻过去，但林小闲选择趴在窗下——毕竟他是来偷听的，不是来入室抓鬼的。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排练中，请勿打扰。”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艺术创作需要安静，非请勿入。”
林小闲看着那行小字，差点笑出声。
他悄悄摸到窗下，探头往里看。
屋里，张三鬼正对着镜子站着。
镜子前摆着一排东西——香烛、纸钱、还有几个牌位，上面写着“赵公子之位”“钱公子之位”“孙公子之位”。牌位前还供着几根香，烟雾袅袅。
张三鬼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开始练习。
他的脸先是变得温文尔雅，嘴角微翘，眼神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书卷气。他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
“在下赵公子，见过姑娘。姑娘芳名是？家住何处？喜欢诗词吗？”
然后他揉了揉脸，表情瞬间切换。
眉毛上扬，眼神明亮，嘴角咧开，整个人透着一股豪爽劲儿。他直起腰，声音洪亮得像敲锣：
“哈哈！在下钱公子！久仰久仰！姑娘别拘束，咱们随意聊！要不要喝一杯？虽然鬼不用喝，但意思到了就行！”
再揉脸，表情又变。
眉头微蹙，眼神迷离，嘴角向下，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忧郁的气息。他微微低头，声音幽幽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在下孙公子……心有千千结……姑娘若不嫌弃……咱们可以一起……看看月亮……虽然阴间没有月亮……但可以想象……”
林小闲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鬼？这简直是戏精转世。
他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角度，看到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角色设定表》
·赵公子：三岁夭折，赵员外独子。性格温文尔雅，喜欢诗词歌赋，擅长琴棋书画。人设关键词：温柔、知性、书卷气。表演要点：说话要轻，动作要柔，眼神要含情。标志性动作：轻抚衣袖，微微欠身。标志性台词：“姑娘，在下有礼了。”
·钱公子：五岁夭折，钱掌柜独子。性格豪爽大方，喜欢交游广阔，擅长饮酒作乐。人设关键词：豪迈、爽朗、讲义气。表演要点：说话要响，动作要大，眼神要明亮。标志性动作：拍胸脯，仰天大笑。标志性台词：“哈哈！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孙公子：出生即夭折，孙将军独子。性格忧郁深沉，喜欢独处沉思，擅长写诗抒怀。人设关键词：忧郁、敏感、文艺。表演要点：说话要慢，动作要缓，眼神要迷离。标志性动作：望天叹气，低头沉思。标志性台词：“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备用）李公子：七岁夭折，李秀才独子。性格调皮活泼，喜欢玩耍嬉闹，擅长逗人开心。人设关键词：活泼、可爱、话多。表演要点：说话要快，动作要跳，眼神要灵动。标志性动作：蹦蹦跳跳，拍手笑。标志性台词：“姐姐姐姐，陪我玩嘛！”
林小闲看得嘴角直抽。
这哪是诈骗？这简直是人物小传。
他继续往下看。
《场景应对手册》
·女鬼哭诉命苦时：
o赵公子：轻声安慰，递上手帕（虽然鬼没有手帕，但要做出递的动作）。“姑娘莫哭，在下心疼。”
o钱公子：拍胸脯保证。“别哭了！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o孙公子：默默递手帕，然后望天叹气。“同是天涯沦落人……”
·女鬼问什么时候成亲时：
o赵公子：微微低头，温声说“听凭姑娘安排”。
o钱公子：大手一挥，“越快越好！明天就办！”
o孙公子：忧郁地看远方，“随缘吧……缘分会来的……”
·女鬼要加彩礼时：
o赵公子：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既如此……在下……想办法凑一凑。”
o钱公子：爽快答应，“加！必须加！不能委屈姑娘！”
o孙公子：忧郁点头，眼神更迷离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姑娘开心就好……”
·女鬼问为什么没见过面时：
o赵公子：“在下体弱多病，不便出门……”
o钱公子：“我忙着打理家业，抽不开身！”
o孙公子：“心有千千结……不愿见人……”
林小闲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鬼，简直是诈骗界的演技天花板。
再往下翻，是《赶场时间表》：
·辰时：赵府，第一场婚礼
·巳时：钱府，第二场婚礼
·午时：孙府，第三场婚礼
·未时：李府（备用）
·申时：周府（备用）
·酉时：吴府（备用）
·……
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
“必须严格控制时间！每个角色出场一刻钟，说完台词立刻换装赶场。表情切换要快，不能穿帮。赶场途中可以在轿子里补妆、背台词、调整状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是三十个人！”
林小闲看完，扭头对身边说：“这鬼，比戏班的名角还专——”
话说到一半，他发现身边蹲着一个人。
牛大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跟他一样趴在窗下，伸着脖子往里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小闲：“你什么时候来的？”
牛大斌头也不回：“刚才。我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就跟过来了。”
林小闲：“……你跟踪我？”
牛大斌终于转过头，一脸无辜：“我是记者，跟踪是我的本能。”
林小闲无语。
牛大斌又凑过来，小声说：“小闲，这鬼太厉害了！我能采访他吗？”
林小闲：“你采访个鬼。”
牛大斌点头：“对啊，他就是鬼。”
林小闲：“……”
两人正趴在窗下偷看，突然——
“炎凰在此！”
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震得林小闲耳朵嗡嗡响。
他回头一看，陆昭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那一缕火焰红的头发迎风飘扬，整个人摆出一个极其中二的姿势。
“邪恶的冥婚骗子！”她指着窗户，声音洪亮，“接受炎凰的审判吧！”
屋里，张三鬼正对着镜子练习孙公子的忧郁表情，被这声大喝吓得一哆嗦。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赵公子的温文尔雅、钱公子的豪爽、孙公子的忧郁，三张脸同时出现在他脸上，拧成一团，跟麻花似的。
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扑到窗边，推开窗。
他看到陆昭雪。
然后他看到窗下的林小闲和牛大斌。
六只眼睛对视了一秒。
“砰！”
窗户猛地关上了。
林小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陆昭雪，语气平静得可怕：“昭雪，你能不能低调点？”
陆昭雪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理直气壮：“低调？炎凰行事，何须低调！”
林小闲：“那你进去抓他。”
陆昭雪：“好！”
她冲上去，一脚踹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
后窗开着，窗台上放着一张纸条，被风吹得微微抖动。
陆昭雪拿起纸条，念了出来：“我去赶场了，有事烧纸。”
林小闲走过来，接过纸条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陆昭雪。
陆昭雪还在东张西望：“那个骗子呢？跑哪儿去了？”
林小闲：“你吓跑了唯一的人证。”
陆昭雪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不是人，是鬼。”
林小闲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赢了。”
马三娘的老巢。
张三鬼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扶着门框直喘气——虽然鬼不需要喘气，但他演得太投入了，连这个都演出来了。
马三娘正在数钱，抬头看他：“怎么了？见鬼了？”
张三鬼：“我就是鬼。”
马三娘：“那见什么了？”
张三鬼：“那个亭长！还有那个自称炎凰的疯丫头！他们在我窗外偷看！”
马三娘的手顿住了，眉头皱起来：“被发现了？”
张三鬼点头：“应该是。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趴在窗下。”
马三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明天的三十场婚礼还能办吗？”
张三鬼直起腰，脸上的惊恐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办！”他一拍桌子，“为什么不办？”
马三娘看着他：“你确定？那个亭长可不是好惹的。”
张三鬼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场婚礼，三十个角色。”他喃喃自语，“赵公子、钱公子、孙公子、李公子、周公子、吴公子……我都排好了！每个角色的人设、台词、表情、动作，我都烂熟于心！明天是我演艺生涯的高光时刻！”
马三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你真是入戏太深。”
张三鬼转过头，一脸认真：“不是入戏，是艺术。”
烛火跳动。
镜子里，他的脸又开始变幻——
温文尔雅：“赵公子……”
豪爽大方：“钱公子……”
忧郁深沉：“孙公子……”
调皮活泼：“李公子……”
少年老成：“周公子……”
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一样。
马三娘摇了摇头，继续数钱。
“行吧，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