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集：怒怼赵元楷
开封府开支50贯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了林小闲耳朵里。
50贯。
50000文。
他半个月俸禄8000文，不吃不喝攒半年，都赶不上这个数。
更让他堵心的是，他成了这场闹剧的主角。
整个开封府都在传：有个从九品亭长，为了200文报销，跑了半个月，把六曹、司录司、军巡院、架阁库、判官推官全折腾了一遍，最后逼得府尹大人亲笔签字。
林小闲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喝白七七的忘忧茶。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白七七在后头喊：“去哪儿？”
林小人头也不回：“开封府。”
林小闲站在府衙后墙外面，抬头看着那堵墙。
两丈高，青砖砌的，顶上铺着瓦片。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异能·瞬移·鬼打墙限定版。
发动。
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
旁边是几间屋子，门上挂着牌子——库房、杂物间、茅房。
林小闲低头看了看自己。
全须全尾，没掉进粪缸。
他长出一口气，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谢谢祖宗保佑。”
然后他整了整袍子，大步往前走。
府尹书房里
赵元楷正坐在案后看文书。
手边放着那对核桃，转得咔咔响。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不能进去！”
“站住！”
“来人！拦住他！”
赵元楷抬起头。
门被推开了。
林小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吏员。
吏员满脸是汗：“大人，他、他硬闯……”
赵元楷挥挥手：“下去吧。”
两个吏员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门关上。
屋里只剩赵元楷和林小闲。
赵元楷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林小闲，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林亭长，擅闯府尹书房，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林小闲往前走了一步，抱拳行礼：“下官知道。按《宋刑统》，擅闯官署者，笞五十。”
赵元楷点头：“那你还敢闯？”
林小闲抬起头，看着他。
“下官敢。”
赵元楷挑眉：“哦？”
林小闲从怀里掏出那叠报销凭证，放在案上。
赵元楷低头一看。
还是那张纸，两个鞋印，一个牙印，潦草的签字，鲜红的印章。
林小闲指着那张纸，开口了。
“赵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这200文报销，开封府花了多少钱？”
赵元楷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看着林小闲，没说话。
林小闲继续说：“下官听说了。50贯。纸墨费10贯，吏员加班俸禄20贯，各部门沟通茶水费20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
“50贯，是下官半年俸禄。够把亭衙重修10遍。”
赵元楷把核桃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小闲没停。
“下官跑了半个月，户曹、兵曹、功曹、法曹、司录司、军巡院、架阁库、判官推官，八个部门，十多个官员。一个鞋印，两个鞋印，一个牙印，三份副本，两份明细，一份牙印说明。下官熬夜写得眼睛肿成核桃，就为了这200文。”
赵元楷放下茶杯。
林小闲往前又走了一步，离案只有三尺远。
“赵大人，下官想问——这账，算下来，到底是谁亏了？”
赵元楷沉默了一秒，开口了。
“林小闲，你这是在质问本官？”
林小闲摇头：“下官不是在质问，下官是在汇报。”
赵元楷一愣：“汇报什么？”
林小闲指着那张纸：“汇报诡市亭长林小闲，报销200文修缮柴房的全过程。包括户曹推诿、兵曹踩脚、功曹画符、法曹甩锅、司录司拖延、军巡院跑腿、架阁库刁难、判官推官扯皮——以及开封府为此花费50贯。”
赵元楷的脸色变了变。
林小闲继续说：“下官本想就此了结，拿着200文回去踏实当个从九品亭长。但下官后来一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元楷盯着他：“你想怎样？”
林小闲往前又走了一步，离案只有一尺远。
“赵大人，下官在诡市干了三年，处理过仙狐打架、僵尸投诉、厉鬼拆迁。那些妖魔鬼怪，再难缠，也是明着来。想打架就打架，想投诉就投诉，想拆迁就拆迁——至少下官看得见。”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可你们开封府这帮人，比厉鬼还难缠。厉鬼闹事，下官有时停。你们推诿，下官一点办法没有。”
赵元楷的嘴角抽了抽。
林小闲开始引经据典：
“《宋刑统·职制律》第四卷，第十七条：诸称公事者，皆须主司自申。若推诿不决，或故纵不治，轻则笞五十，重则徒一年。”
他看着赵元楷：“户曹推兵曹，兵曹推功曹，功曹推法曹，法曹推司录司，司录司推军巡院，军巡院推架阁库，架阁库推判官推官，判官推官推回司录司——一圈下来，推了半个月。这算不算推诿不决？”
赵元楷没说话。
林小闲继续说：“《庆元条法事类》第十六卷，第八条：诸官司无故稽程，一日笞三十，三日加一等，罪止杖八十。”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下官这200文报销，在各部门压了多少天？户曹一天，兵曹一天，功曹一天，法曹一天，司录司五天，军巡院三天，架阁库一天，判官推官四天——加起来半个月。这算不算无故稽程？”
赵元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小闲最后说：“赵大人，下官不是来闹事的。下官就是来问一句——这新政，到底是为了规范流程，还是为了折腾人？”
屋里安静了。
赵元楷盯着林小闲，眼神复杂。
林小闲也看着他，不躲不闪。
沉默持续了很久。
赵元楷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荒唐。
“林小闲，”他说，“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官面前这么说话的从九品。”
林小闲抱拳：“下官不敢。”
赵元楷挥挥手：“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心思，本官还看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你说得对，新政是折腾人。”
林小闲愣了一下。
赵元楷继续说：“本官推行新政，是为了规范流程，彰显政绩。结果呢？200文报销，折腾了你半个月，花了开封府50贯，耽误了一个案子，挨了御史台一顿批。”
他转过身，看着林小闲。
“本官现在比你更想把这新政废了。”
林小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元楷摆摆手，打断他。
“但新政不能废。废了，本官就是朝令夕改，就是自打嘴巴。”
他看着林小闲，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小闲，你知道本官为什么让你当诡市亭长吗？”
林小闲摇头。
赵元楷说：“因为前三个都疯了。本官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你在听天监混日子的时候，本官就注意你了。能扛事，能忍，还能怼人。”
林小闲沉默了一秒。
赵元楷继续说：“诡市那地方，本官不想管，也不敢管。999户，多一户少一户都是大麻烦。本官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让那些妖魔鬼怪跑到汴梁来。”
他走回案后，坐下。
“你这次来，本官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让本官给你一个说法。”
林小闲点头。
赵元楷拿起那对核桃，转了两下，又放下。
“三天。”
林小闲一愣：“什么三天？”
赵元楷看着他：“三天内，本官给你一个答复。这新政，该改的改，该废的废。你那200文，就当是个案例。”
林小闲愣住了。
他没想到赵元楷会这么说。
赵元楷挥挥手：“行了，回去吧。再不走，本官就让人把你抓起来——擅闯府尹书房，笞五十。”
林小闲回过神来，抱拳行礼：“多谢大人。”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赵元楷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书。
手边的核桃，转得咔咔响。
林小闲推门出去。
刚走到走廊上，就听见前面传来吵闹声。
他探头一看——
户曹参军和兵曹参军站在院子中间，脸红脖子粗地吵着。
户曹参军指着兵曹参军的鼻子：“都是你！当初你要是签了，哪有后面这些事！”
兵曹参军也不示弱：“怪我？诡市那地方，跟军防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签？”
户曹参军：“那你也不能推给功曹啊！”
兵曹参军：“功曹不也推给法曹了吗？你怎么不怪他？”
户曹参军：“法曹推给司录司，司录司推给军巡院，军巡院推给架阁库，架阁库推给判官推官——一圈下来，谁都有责任！”
兵曹参军：“那就别只怪我一个人！”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
旁边围了一圈吏员，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小闲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突然，身后的门开了。
赵元楷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户曹参军和兵曹参军同时闭嘴。
赵元楷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吵够了？”
两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赵元楷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再吵，你们两个都去诡市当副亭长。”
户曹参军脸都白了。
兵曹参军腿一软，差点跪下。
赵元楷转身，走回屋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
林小闲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参军，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走过去，经过两人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二位大人，诡市欢迎您。”
户曹参军瞪了他一眼。
兵曹参军脸都绿了。
林小闲笑着走了。
50贯。
50000文。
他半个月俸禄8000文，不吃不喝攒半年，都赶不上这个数。
更让他堵心的是，他成了这场闹剧的主角。
整个开封府都在传：有个从九品亭长，为了200文报销，跑了半个月，把六曹、司录司、军巡院、架阁库、判官推官全折腾了一遍，最后逼得府尹大人亲笔签字。
林小闲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喝白七七的忘忧茶。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白七七在后头喊：“去哪儿？”
林小人头也不回：“开封府。”
林小闲站在府衙后墙外面，抬头看着那堵墙。
两丈高，青砖砌的，顶上铺着瓦片。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异能·瞬移·鬼打墙限定版。
发动。
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
旁边是几间屋子，门上挂着牌子——库房、杂物间、茅房。
林小闲低头看了看自己。
全须全尾，没掉进粪缸。
他长出一口气，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谢谢祖宗保佑。”
然后他整了整袍子，大步往前走。
府尹书房里
赵元楷正坐在案后看文书。
手边放着那对核桃，转得咔咔响。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不能进去！”
“站住！”
“来人！拦住他！”
赵元楷抬起头。
门被推开了。
林小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吏员。
吏员满脸是汗：“大人，他、他硬闯……”
赵元楷挥挥手：“下去吧。”
两个吏员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门关上。
屋里只剩赵元楷和林小闲。
赵元楷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林小闲，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林亭长，擅闯府尹书房，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林小闲往前走了一步，抱拳行礼：“下官知道。按《宋刑统》，擅闯官署者，笞五十。”
赵元楷点头：“那你还敢闯？”
林小闲抬起头，看着他。
“下官敢。”
赵元楷挑眉：“哦？”
林小闲从怀里掏出那叠报销凭证，放在案上。
赵元楷低头一看。
还是那张纸，两个鞋印，一个牙印，潦草的签字，鲜红的印章。
林小闲指着那张纸，开口了。
“赵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这200文报销，开封府花了多少钱？”
赵元楷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看着林小闲，没说话。
林小闲继续说：“下官听说了。50贯。纸墨费10贯，吏员加班俸禄20贯，各部门沟通茶水费20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
“50贯，是下官半年俸禄。够把亭衙重修10遍。”
赵元楷把核桃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小闲没停。
“下官跑了半个月，户曹、兵曹、功曹、法曹、司录司、军巡院、架阁库、判官推官，八个部门，十多个官员。一个鞋印，两个鞋印，一个牙印，三份副本，两份明细，一份牙印说明。下官熬夜写得眼睛肿成核桃，就为了这200文。”
赵元楷放下茶杯。
林小闲往前又走了一步，离案只有三尺远。
“赵大人，下官想问——这账，算下来，到底是谁亏了？”
赵元楷沉默了一秒，开口了。
“林小闲，你这是在质问本官？”
林小闲摇头：“下官不是在质问，下官是在汇报。”
赵元楷一愣：“汇报什么？”
林小闲指着那张纸：“汇报诡市亭长林小闲，报销200文修缮柴房的全过程。包括户曹推诿、兵曹踩脚、功曹画符、法曹甩锅、司录司拖延、军巡院跑腿、架阁库刁难、判官推官扯皮——以及开封府为此花费50贯。”
赵元楷的脸色变了变。
林小闲继续说：“下官本想就此了结，拿着200文回去踏实当个从九品亭长。但下官后来一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元楷盯着他：“你想怎样？”
林小闲往前又走了一步，离案只有一尺远。
“赵大人，下官在诡市干了三年，处理过仙狐打架、僵尸投诉、厉鬼拆迁。那些妖魔鬼怪，再难缠，也是明着来。想打架就打架，想投诉就投诉，想拆迁就拆迁——至少下官看得见。”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可你们开封府这帮人，比厉鬼还难缠。厉鬼闹事，下官有时停。你们推诿，下官一点办法没有。”
赵元楷的嘴角抽了抽。
林小闲开始引经据典：
“《宋刑统·职制律》第四卷，第十七条：诸称公事者，皆须主司自申。若推诿不决，或故纵不治，轻则笞五十，重则徒一年。”
他看着赵元楷：“户曹推兵曹，兵曹推功曹，功曹推法曹，法曹推司录司，司录司推军巡院，军巡院推架阁库，架阁库推判官推官，判官推官推回司录司——一圈下来，推了半个月。这算不算推诿不决？”
赵元楷没说话。
林小闲继续说：“《庆元条法事类》第十六卷，第八条：诸官司无故稽程，一日笞三十，三日加一等，罪止杖八十。”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下官这200文报销，在各部门压了多少天？户曹一天，兵曹一天，功曹一天，法曹一天，司录司五天，军巡院三天，架阁库一天，判官推官四天——加起来半个月。这算不算无故稽程？”
赵元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小闲最后说：“赵大人，下官不是来闹事的。下官就是来问一句——这新政，到底是为了规范流程，还是为了折腾人？”
屋里安静了。
赵元楷盯着林小闲，眼神复杂。
林小闲也看着他，不躲不闪。
沉默持续了很久。
赵元楷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荒唐。
“林小闲，”他说，“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官面前这么说话的从九品。”
林小闲抱拳：“下官不敢。”
赵元楷挥挥手：“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心思，本官还看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你说得对，新政是折腾人。”
林小闲愣了一下。
赵元楷继续说：“本官推行新政，是为了规范流程，彰显政绩。结果呢？200文报销，折腾了你半个月，花了开封府50贯，耽误了一个案子，挨了御史台一顿批。”
他转过身，看着林小闲。
“本官现在比你更想把这新政废了。”
林小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元楷摆摆手，打断他。
“但新政不能废。废了，本官就是朝令夕改，就是自打嘴巴。”
他看着林小闲，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小闲，你知道本官为什么让你当诡市亭长吗？”
林小闲摇头。
赵元楷说：“因为前三个都疯了。本官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你在听天监混日子的时候，本官就注意你了。能扛事，能忍，还能怼人。”
林小闲沉默了一秒。
赵元楷继续说：“诡市那地方，本官不想管，也不敢管。999户，多一户少一户都是大麻烦。本官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让那些妖魔鬼怪跑到汴梁来。”
他走回案后，坐下。
“你这次来，本官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让本官给你一个说法。”
林小闲点头。
赵元楷拿起那对核桃，转了两下，又放下。
“三天。”
林小闲一愣：“什么三天？”
赵元楷看着他：“三天内，本官给你一个答复。这新政，该改的改，该废的废。你那200文，就当是个案例。”
林小闲愣住了。
他没想到赵元楷会这么说。
赵元楷挥挥手：“行了，回去吧。再不走，本官就让人把你抓起来——擅闯府尹书房，笞五十。”
林小闲回过神来，抱拳行礼：“多谢大人。”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赵元楷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书。
手边的核桃，转得咔咔响。
林小闲推门出去。
刚走到走廊上，就听见前面传来吵闹声。
他探头一看——
户曹参军和兵曹参军站在院子中间，脸红脖子粗地吵着。
户曹参军指着兵曹参军的鼻子：“都是你！当初你要是签了，哪有后面这些事！”
兵曹参军也不示弱：“怪我？诡市那地方，跟军防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签？”
户曹参军：“那你也不能推给功曹啊！”
兵曹参军：“功曹不也推给法曹了吗？你怎么不怪他？”
户曹参军：“法曹推给司录司，司录司推给军巡院，军巡院推给架阁库，架阁库推给判官推官——一圈下来，谁都有责任！”
兵曹参军：“那就别只怪我一个人！”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
旁边围了一圈吏员，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小闲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突然，身后的门开了。
赵元楷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户曹参军和兵曹参军同时闭嘴。
赵元楷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吵够了？”
两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赵元楷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再吵，你们两个都去诡市当副亭长。”
户曹参军脸都白了。
兵曹参军腿一软，差点跪下。
赵元楷转身，走回屋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
林小闲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参军，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走过去，经过两人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二位大人，诡市欢迎您。”
户曹参军瞪了他一眼。
兵曹参军脸都绿了。
林小闲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