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集:围捕翻车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206章 · 36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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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闲从忘忧茶馆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轻松笑容。

就在刚才,白七七给出了明确线索:古刁那孙子,就藏在忘忧茶馆隔壁的废弃小院里。那院子空了三年,前任主人是个炼丹方士,炸炉把自己炸没了之后就一直荒着,杂草长得比人高,正好给古刁当藏身处。

林小闲回到亭衙,把猪队友们召集起来,清了清嗓子:“都听好了,古刁的位置找到了。现在,本亭长宣布——围捕计划,正式启动!”

钟伯靠在门框上打哈欠,朱夯夯趴在地上舔蹄子,牛大斌一脸兴奋地掏本子,陆昭雪眼睛冒光:“终于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林小闲伸手往下压了压:“都别激动,听我分工。”

他扫了一眼众人,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啪啪响:指挥摸鱼,让这帮家伙干活,完美。

“钟伯,你守小院大门,防止古刁溜走。”

钟伯有气无力:“我这把老骨头啊——”

“守住了加月钱。”

钟伯瞬间站直:“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朱夯夯,你嗅觉灵敏,负责定位古刁的具体位置。”

朱夯夯哼哼两声:“小意思,闻个人而已。”

“陆昭雪,你正面牵制,吸引古刁注意力。”

陆昭雪握拳:“炎凰血脉,必将震慑宵小!”

“牵制就行,别动手!”林小闲强调,“记住了,别动手!”

陆昭雪一脸“你放心”的表情,但林小闲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牛大斌,你负责侦查,随时汇报情况。”

牛大斌认真点头,在本子上记:“侦查,汇报,明白!”

“我呢,”林小闲往椅子上一靠,“就躲在巷子里指挥全局。有什么情况,你们先上,我断后。”

钟伯斜眼看他:“说白了就是躲着呗。”

“这叫战略部署!”林小闲拍桌子,“都听明白没有?出发!”

夜幕降临,诡市的东西主街灯火渐熄,一行人悄悄摸到了忘忧茶馆隔壁的废弃小院外。

林小闲找了条巷子钻进去,蹲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瞄。位置绝佳,能看见小院大门,又不用亲自上场。

他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喊:“各就各位——注意隐蔽——行动——”

钟伯晃晃悠悠走到大门边,往墙根一蹲,两眼一闭,两分钟不到,呼噜声就起来了。

林小闲:“……”

算了,守门而已,睡着应该也……没事吧?

朱夯夯贴着墙根往里摸,鼻子一抽一抽的,突然停住,回头冲林小闲的方向比了个“找到了”的手势。

林小闲刚要松口气,就见朱夯夯脚下一滑——

“哐当!”

一堆破瓦罐被撞翻,在静夜里响得跟敲锣似的。

“谁在那儿!”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呵斥。

朱夯夯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暴露了暴露了!快上!”

陆昭雪眼睛一亮,直接从藏身处窜了出去:“炎凰降临!宵小受死!”

林小闲还没来得及喊“别动手”,就见陆昭雪双手一合,掌心火光炸开,一道灵力直接轰向小院的围墙——

“轰!”

围墙塌了。

碎石块四处飞溅,蹲在旁边侦查的牛大斌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块飞来的砖头拍倒在地,木字型趴在那儿,本子飞出三丈远。

林小闲从巷子里探出脑袋,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烟雾散尽,一道黑影从废墟里窜出来——正是古刁。他站在墙头上,看着底下一片狼藉,笑得直不起腰。

“这就是诡市亭长的围捕团队?”古刁捂着肚子,“一个睡觉的看门老头,一个自己摔跤暴露位置的蠢猪,一个上来就拆墙的中二丫头,还有一个被自己人砸晕的胖子——林亭长,你带的这是杂耍班子吧?”

林小闲从巷子里走出来,满脸灰,衣服上还挂着半截破瓦片。

古刁冲他拱拱手:“多谢林亭长亲自送行,咱们后会无期。”说完,他抬手一挥,空中突然出现几道美食幻象:油光发亮的烤鸭、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炸鸡。

朱夯夯眼睛都直了。

“追!”林小闲喊。

朱夯夯一动不动,盯着烤鸭流口水。

古刁化作一道黑烟,飘飘然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小闲站在原地,看着古刁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脚底下躺着的牛大斌、蹲在墙根打呼噜的钟伯、对着空气流口水的朱夯夯,以及一脸“我刚才是不是闯祸了”的陆昭雪。

他深吸一口气。

“子曰——”林小闲开腔了,“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但你们这不是劳我筋骨,是要我命!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不乐!我一点都不乐!”

他指着钟伯:“守门睡觉?你怎么不回亭衙睡?那儿有床!”

指着朱夯夯:“自己摔跤暴露?你那蹄子是摆设吗?走路都不会了?”

指着陆昭雪:“说了多少遍牵制就行别动手!你是牵制还是拆迁?”

指着刚醒过来的牛大斌:“还有你,侦查侦查,侦查把自己侦查晕了?你那个本子呢?记了什么?记了个寂寞?”

一通骂完,林小闲累得直喘气。

钟伯揉揉眼睛,茫然地问:“古刁呢?”

“走了。”林小闲面无表情。

“抓到了吗?”

“你说呢?”

钟伯点点头:“那就是没抓到。那我继续睡了。”

林小闲:“…………”

接下来三天,林小闲彻底摆烂。

他躺在亭衙的椅子上,两眼放空,嘴里反复念叨:“不查了,爱谁查谁查……古刁爱去哪儿去哪儿……被拐的幼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从九品亭长,天天操着宰相的心……”

朱夯夯趴在他脚边,偶尔哼哼两声附和。

钟伯依旧在门口晒太阳,偶尔起来扫两下地,然后继续躺。

陆昭雪自知闯祸,这几天格外老实,躲在演武场“修炼”——其实就是蹲在墙角画圈圈。

牛大斌头上缠着绷带,还在坚持整理他那本“侦查笔记”,虽然上面写的全是“被砖头砸晕的那天,天气很好”。

第四天傍晚,一阵阴风突然刮进亭衙。

林小闲打了个哆嗦,从椅子上坐起来。地上多了一封信,漆黑的信封,封口处印着一把算盘模样的纹路。

牛大斌捡起来递给他:“小闲,信。”

林小闲拆开,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古刁今夜子时,将带被拐幼崽从阴水河归途桥溜走。速查勿误。——匿名”

字迹工整得像账本,一笔一划都透着强迫症的气息。

林小闲盯着信看了三秒,闻了闻,一股阴冷的冥纸味儿。

“黑无常。”他咬牙切齿,“你送信就送信,装什么匿名?”

但不管怎么说,消息应该是真的,“真让他把孩子拐走找不回来,我的良心会自责一辈子啊”,林小闲想到。

随后用力把信往桌上一拍,站起来:“都给我起来!”

钟伯从门口探脑袋:“咋了?”

“古刁今晚从归途桥跑路,带着被拐的幼崽。”林小闲扫视一圈众人,“今夜,二次围捕。”

他走到钟伯面前,伸手:“酒呢?交出来。”

钟伯捂胸口:“啥酒?我没酒——”

林小闲直接从他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往桌上一放。

走到朱夯夯面前:“桂花糕,交出来。”

朱夯夯哼哼:“我没——”

林小闲一把从猪肚子底下掏出油纸包,打开一看,正是白棘儿铺子里的桂花定神糕。

走到牛大斌面前:“本子,交出来。”

牛大斌可怜巴巴:“我就这一个本子……”

“再买,我报销。”

牛大斌不情不愿地把本子放到桌上。

陆昭雪主动举手:“我没什么可交的。”

林小闲盯着她:“你交个‘保证不动手’的承诺。”

陆昭雪拍胸脯:“我保证!”

林小闲看着她,心里一个字都不信。

“都给我听好了。”他站直身子,难得严肃,“今夜子时,归途桥。古刁要跑,我们必须拦住。谁再掉链子,别怪我翻脸。”

众人点头如捣蒜。

林小闲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我去打听归途桥的情况,顺便找归万年问问阴水河水流。”他往外走,“你们老实待着,不准乱跑,不准闯祸,不准——”

他看了一眼钟伯和朱夯夯:“不准打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扭开头。

林小闲叹口气,出门了。

傍晚时分,林小闲从归万年的浴堂回来,脸上带着疲惫。

归万年不愧是千年龟妖,说话慢得能把人急死。光是问“归途桥附近水流急不急”这个问题,归万年就从“我年轻的时候”开始讲起,讲了半个时辰才讲到“所以现在的水流嘛,不急”。

林小闲推开亭衙的门,愣住了。

钟伯蹲在墙角,正在往鞋底藏什么东西。

朱夯夯趴在猪圈里,嘴里嚼着什么,腮帮子鼓得老高。

牛大斌手里拿着一个新本子,正在上面奋笔疾书。

陆昭雪蹲在演武场角落,用手指在地上画阵法图,嘴里念念有词。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林小闲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走到钟伯面前:“藏什么呢?”

“没、没藏什么。”钟伯把脚往后缩。

林小闲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走向朱夯夯:“嘴里是什么?”

朱夯夯拼命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看向牛大斌:“新本子写的什么?”

牛大斌把本子往身后藏:“就、就随便记记……”

陆昭雪从演武场跑过来,一脸乖巧:“亭长,我都准备好了,今晚一定听指挥!”

林小闲看着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场围捕,想起倒塌的围墙,想起古刁的嘲笑,想起猪队友们一个个掉链子的样子。

今夜子时,归途桥。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围捕计划,又抬头看看表面乖巧、眼神各异的众人。

“希望你们能靠谱一次,”他低声嘟囔,“别再让我丢人现眼了。”

众人纷纷点头:“靠谱靠谱!”“一定一定!”“放心放心!”

夜色渐深。

林小闲清点完围捕所需的物品——绳索、符咒、通讯玉牌、千里镜——抬头看向门外。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出一地银白。

钟伯靠在门框上,看似打盹,手却悄悄往怀里摸——那里藏着一小壶酒,林小闲没搜出来。

朱夯夯趴在猪圈里,看似睡觉,舌头却还在舔嘴角的酥点渣——林小闲收走一包,他床底下还藏着一包。

牛大斌攥着新本子,看似老实,本子封皮内侧却夹着一张纸条——“万一又晕了,醒来记得先记”。

陆昭雪站在演武场中央,看似平静,手指却在背后悄悄比划着阵法——林小闲说“不准动手”,但“布置个炎凰结界”应该不算动手吧?

林小闲看着他们,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