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集:司录司摆烂,钟伯耍无赖避干活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223章 · 637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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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司录司的房门被推开。

张参军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案卷比昨天更多了。

昨天还只是堆得像小山,今天直接堆成了山脉——桌子上、椅子上、地上,甚至窗台上,到处都是案卷。几个书吏埋在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一个个眼圈发黑,脸都绿了。

“张大人……”一个书吏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昨晚又送来三车案卷,说是开封县那边积压了半年的……”

张参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昨天赵元楷那句“你自求多福”,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不是自求多福,这是自求多寿,得活得够长才能把这些案卷看完。

角落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噜声。

“呼——呼——呼——”

张参军转头一看,钟伯还躺在椅子上,睡姿跟昨天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口水都没擦。

“他睡了一夜?”张参军问。

一个书吏点头:“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中间翻了个身,说了句梦话‘这寡妇真俊’,然后继续睡。”

张参军:“……”

他放下茶杯,走过去,推了推钟伯。

“钟伯?钟伯!”

钟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吵……我正跟寡妇聊到关键处……”

张参军脸都黑了,加大力度推:“钟伯!醒醒!该干活了!”

钟伯终于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揉了揉眼,一脸无辜:“张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开饭了?”

张参军咬着后槽牙:“开什么饭!你看看这些案卷!你得帮忙!”

钟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满屋子的案卷。他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又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

“张大人啊,”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揉了揉腰,“我这把老骨头,昨晚睡这硬椅子,腰都快断了。你看我这手——”

他伸出干瘦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你看,抖成这样,怎么干活?”

张参军盯着他的手——刚才睡觉的时候还稳稳当当,一醒来就抖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钟伯,你不用干太复杂的活。就帮忙分类一下案卷,按年份分就行,很简单的。”

钟伯继续抖着手:“哎呀,张大人,你是不知道,我这眼睛也不好使。你看那边——”他指着窗外,“那棵树是绿的还是蓝的?我都分不清。这案卷上的字,密密麻麻的,我看着就头晕。”

张参军继续忍:“那你帮着传递一下文书?就是从这个屋送到那个屋,不用看字,就送东西。”

钟伯眼睛一亮,但脸上还是那副虚弱样:“这……这倒可以试试。不过我这腿也不太好,走快了就疼。张大人,你可别催我。”

张参军咬着牙点头:“行,不催你,你慢慢走。”

钟伯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接过一个书吏递来的文书,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问了一句:“张大人,咱们府衙的茶点在哪个屋?我一会儿送完文书,顺便去认认路。”

张参军:“……”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让钟伯赶紧走。

钟伯一走,一个书吏凑上来,小声问:“张大人,您真让他送文书?他那速度,一天能送一份就不错了。”

张参军揉着太阳穴:“不然呢?让他整理案卷?他能把谋杀案分到婚外情里去。让他扫地?他敢躺地上碰瓷。让他睡觉?他已经睡了一天了。”

书吏无言以对。

张参军叹了口气,看着满屋子的案卷,感觉自己的头发又白了几根。

钟伯拿着那份文书,慢悠悠地走在开封府的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干脆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先歇会儿。”他自言自语,“反正他们说了,不着急。”

他眯着眼睛,晒了会儿太阳,然后想起手里的文书。低头一看——是送往前堂的一份普通公文,封皮上写着“呈府尹大人阅”。

“府尹大人?”钟伯撇了撇嘴,“赵元楷那老头儿?昨天还威胁我适可而止。哼,我偏不急。”

他把文书往旁边一放,继续晒太阳。

晒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一件事——林小闲让他收敛点,别惹事。但他转念一想:“小闲那孩子,胆子太小。我这不是惹事,我这是合理利用资源。开封府六百多人,又不差我一个干活的。”

正想着,一个年轻的吏员匆匆走过,看到他坐在那儿,愣了一下:“大爷,您是送文书的吧?怎么坐这儿了?”

钟伯抬起眼皮,懒洋洋地说:“歇会儿,累着呢。”

吏员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书,又看了看他那悠闲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大爷,这文书……是急件。”

钟伯“哦”了一声,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急件啊?那我现在送。”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小伙子,你知道前堂往哪边走吗?”

吏员:“……您都走到这儿了,再往前走两步右转就是。”

钟伯点头,慢悠悠地走了。

吏员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哪来的祖宗……”

钟伯终于把文书送到前堂,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前堂的吏员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封皮,脸色变了:“这是昨天的文书!怎么现在才送到?”

钟伯一脸无辜:“昨天?我不知道啊,他们今天才给我的。”

吏员气得直瞪眼,但看他是个老头,又不好发火,只能挥挥手让他走。

钟伯慢悠悠地往回走,路过一个茶水间,闻到一股香味。

他探头一看——里面摆着几盘点心,还有刚沏好的茶。几个吏员正坐着喝茶聊天。

钟伯眼睛一亮,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往椅子上一坐,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唔,这桂花糕不错。”他边嚼边说,又端起一杯茶,“茶也好。”

几个吏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大爷,您是……”

钟伯摆摆手:“我是司录司新来的,帮忙送文书的。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块点心,往怀里揣了一块。

吏员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他一把年纪,也不好赶人,只能由着他。

钟伯吃饱喝足,又揣了几块点心,慢悠悠地离开茶水间。

回到司录司,张参军正在等他。

“钟伯,”张参军看着他,“一份文书,你送了一个时辰?”

钟伯往椅子上一坐,揉着腿:“张大人,你是不知道,前堂太远了。我这老腿,走一步歇三步,能回来就不错了。”

张参军盯着他怀里鼓起来的那块:“你怀里揣的什么?”

钟伯低头一看,面不改色:“哦,路上捡的,不知道谁掉的点心。我打算还给失主。”

张参军:“……”

你当我是傻子吗?

但他没拆穿,只是深吸一口气,又递给他一份文书:“这份,送到后堂。”

钟伯接过,慢悠悠地站起来,又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回头问:“张大人,后堂有茶点吗?”

张参军咬着牙:“……有。”

钟伯满意地点头,走了。

这次,他去了一个时辰又一刻钟。

回来的时候,怀里又鼓了。

张参军已经懒得问了。

他递给钟伯第三份文书:“这份,送到……”

钟伯打断他,揉着腿,一脸痛苦:“张大人,这腿抖的不行了。你看这文书上的字,怎么在晃?哎呀,头也晕,可能是刚才走太急了。”

他往椅子上一坐,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张参军:“……你刚才走太急?你走了一个多时辰,叫太急?”

钟伯不答话,眼皮都不抬一下。

张参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递到钟伯面前:“既然你腿不行,那就不送了。你把这份文书帮我念一下,我看你眼神还行不行。”

钟伯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文书,然后——

他拿起旁边的一支笔,开始在文书上画。

“这什么字?这……这像蚯蚓爬的……这像蚂蚁打架的……”他一边画一边念叨,笔尖在纸上乱划,把原本工整的文字画得乱七八糟。

张参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住手!你干什么!”

钟伯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想看清楚吗?画画看,说不定就认出来了。”

张参军一把抢过文书,看着上面那一团乱麻,脸都绿了。

这是今天要呈报府尹的重要公文!

钟伯还在旁边念叨:“张大人,我真的尽力了。我这眼睛,从小就不好,后来又受了伤,看字就跟看鬼画符似的。要是耽误了府衙大事,我可担不起责任啊。”

张参军盯着他,气得手都在抖。

他很想骂人,很想把钟伯扔出去。

但他想起赵元楷的叮嘱——“这祖宗,你多担待,别让他闹出大事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钟伯,你厉害。你不用送文书了,也不用整理案卷了。你就坐着,什么都别干,行不行?”

钟伯眼睛一亮,脸上却还是那副虚弱样:“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毕竟是来帮忙的……”

张参军咬着牙:“你坐着,就是最大的帮忙。”

钟伯点点头,往椅子上一靠,眼睛一闭,又开始打呼噜。

“呼——呼——呼——”

张参军看着他那张老脸,气得直翻白眼。

一个书吏小声说:“张大人,要不……咱们跟赵大人说说,把他退回去?”

张参军苦笑:“退回去?那赵大人能把咱俩退回去。忍着吧,就一个月。”

他看着满屋子的案卷,又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钟伯,长叹一声:

“一个月……我怎么觉得比一年还长……”

接下来的几天,钟伯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每天早上准时到司录司报到——往椅子上一坐,开始睡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伸个懒腰,然后开始他的“巡府之旅”。

第一站,茶水间。

“哟,今天有枣泥酥?”他笑眯眯地走进去,往椅子上一坐,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你们府衙的厨子手艺不错啊。”

茶水间的吏员们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虽然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懒得管了。反正茶叶点心都是公家的,他吃就吃吧。

钟伯一边吃,一边跟人聊天:“小伙子,你哪个部门的?干几年了?俸禄多少?有没有娶媳妇?”

吏员被他问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钟伯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要主动。当年我在诡市,那可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吃完点心,他又慢悠悠地晃到下一站。

第二站,六扇门。

他推开门,探头看了看,里面几个捕快正在整理案卷。他看到桌上摆着一盘点心,眼睛一亮,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几位差爷,辛苦辛苦。”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点心,“我是司录司的,来送文书的。”

一个捕快疑惑地看着他:“送文书?文书呢?”

钟伯愣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说:“哦,我忘带了。下次,下次一定带。”

他吃完点心,又揣了两块,拍拍手走了。

捕快们面面相觑。

“他谁啊?”

“不知道,看着像扫地的。”

“扫地的来咱们这儿干什么?”

“可能……迷路了?”

第三站,库房。

钟伯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他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坛酒。

他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他凑上去闻了闻,“嗯,至少五年陈酿。”

他左右看看,没人。于是他把酒坛子往怀里一揣,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到半路,遇到一个库房吏员追上来:“大爷!您拿的那是库房的酒!”

钟伯回头,一脸无辜:“酒?什么酒?我没拿酒啊。”

他敞开怀,让吏员看——怀里空空如也。

吏员揉了揉眼睛:“奇怪,我明明看见……”

钟伯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眼神不好使就早点治。走了啊。”

他慢悠悠地走远,拐过一个弯,从袖子里掏出那坛酒——刚才趁吏员不注意,他飞快地把酒藏进了袖子里。

“跟我斗?”他得意地笑,“我碰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第四站,后花园。

钟伯坐在凉亭里,打开酒坛,就着刚才顺来的点心,自斟自饮。

“舒服啊。”他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小闲那孩子,整天就知道让我干活,一点都不懂得享受生活。”

他喝了一口酒,又想起朱夯夯。

“那头肥猪,还让我带点心回去。嘿嘿,这几天我攒了不少,够他吃一阵子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这几天攒的各种点心——枣泥酥、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满满一大包。

“回去能换他不少好处。”他美滋滋地想。

正喝着,一个年轻吏员匆匆跑来:“大爷,您怎么在这儿?司录司那边找您呢!”

钟伯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找我干什么?”

吏员说:“有您的口信,说是诡市那边托人带来的。”

钟伯愣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跟着吏员走了。

来传话的是个小妖,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黄鼠狼精变的。他看到钟伯,赶紧凑上来,压低声音说:“钟伯,林亭长让我给您带话。”

钟伯点点头:“说。”

小妖左右看看,小声说:“林亭长说,让您收敛一点,别惹事。他说他在诡市都听说了,您到开封府第一天就碰瓷,第二天就睡觉,第三天开始到处蹭吃蹭喝。他让您悠着点,别太过分。”

钟伯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妖还想说什么,被钟伯瞪了一眼,赶紧溜了。

钟伯回到凉亭,继续喝酒。

“小闲这孩子,就是太小心。”他自言自语,“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又没惹事,又没碰瓷,就是吃点喝点。开封府那么大,还能被我吃穷了?”

他喝了一口酒,又拿起一块点心。

“再说了,我不干活,那不是给他们省事吗?我要真干活,能把他们的案卷全画成鬼画符,到时候他们更头疼。”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心安理得地继续吃喝。

傍晚,他回到司录司,往椅子上一坐,又开始打呼噜。

张参军看着他,脸都黑了。

“他这一天都去哪儿了?”他问一个书吏。

书吏小声说:“听说……去了茶水间、六扇门、库房、后花园……还顺了一坛酒。”

张参军:“……”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顺的酒,是库房那坛五年陈酿?”

书吏点头。

张参军咬着牙:“那是我的!我存了五年的!”

书吏不敢说话。

张参军看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钟伯,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

但他不敢。

他只能咬着牙,在心里默念:

“一个月……一个月……就一个月……”

诡市,亭衙。

林小闲正蹲在院子里,处理一桩小妖投诉。

投诉的是个住在南居民区的蛤蟆精,隔壁方士炼丹太吵,天天半夜“砰砰砰”,吵得他睡不着觉。

蛤蟆精一把鼻涕一把泪:“林亭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白天要卖菜,早晨4点就得出去上货,晚上睡不好,眼圈都黑了!您看——”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蛤蟆精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更大了,还带着血丝,看着确实可怜。

林小闲揉着太阳穴:“行了行了,我去跟他说说,让他白天炼丹。”

蛤蟆精说:“他说白天要睡觉,只能晚上炼。”

林小闲:“……那他睡觉的时候你炼丹,不就扯平了?”

蛤蟆精愣了:“这……还能这样?”

林小闲摆摆手:“开玩笑的。我一会儿去一趟,让他消停点。”

打发走蛤蟆精,林小闲刚想歇口气,一个身影匆匆跑来。

是白七七派来传话的小妖——一只信鸽精,长得白白胖胖,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林亭长!”信鸽精喘着气,“白老板娘让我给您带个信儿!”

“你会说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干嘛还让我看信?”

“多门手艺多个活,还不给涨工钱,这点事都不明白,怎么当得亭长?”两人互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林小闲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是白七七娟秀的字迹:

“林亭长,听闻贵属钟伯在开封府颇为‘活跃’。到任第一天碰瓷守门吏员,索得赔偿;第二天在司录司睡了一整天,呼噜震天;第三天开始四处蹭吃蹭喝,已光顾茶水间、六扇门、库房、后花园,顺走库房五年陈酿一坛。府衙上下怨声载道,司录参军欲哭无泪。特此告知。——白七七。”

林小闲看完,脸都绿了。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往地上一摔,开始输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老头靠不住!”

朱夯夯从猪圈里探出脑袋:“怎么了?老不死的又惹事了?”

林小闲指着地上的纸团:“他!到开封府第一天碰瓷!第二天睡觉!第三天开始蹭吃蹭喝!还顺了人家库房的酒!”

朱夯夯眼睛一亮:“酒?什么酒?”

林小闲瞪他:“你就知道酒!”

朱夯夯缩回猪圈,小声嘟囔:“我就是问问嘛……”

林小闲来回踱步,气得引经据典:“《论语》有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收敛点,别惹事,他倒好,把开封府当自己家了!”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不行,我得再派人去警告他。”

他找来刚才那只信鸽精,让他再跑一趟,给钟伯带话:“让他收敛!再闹下去,他这个月的翻倍俸禄别想要了!”

信鸽精点点头,飞走了。

林小闲看着它飞远,扶着额头,长叹一声: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个祖宗……”

朱夯夯又从猪圈里探出脑袋:“小闲,你说老不死的会收敛吗?”

林小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他会收敛的话,太阳就能从西边出来。”

开封府,司录司。

信鸽精找到钟伯的时候,他正在后花园晒太阳。

“钟伯!”信鸽精落下来,“林亭长又让我带话!他说让您收敛点,别惹事!再闹下去,这个月的翻倍俸禄就别想要了!”

钟伯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知道了。”他摆摆手,“你回去吧。”

信鸽精犹豫了一下:“您真的会收敛吗?”

钟伯瞪他一眼:“你这小鸽子,怎么这么多话?我说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赶紧走,别耽误我晒太阳。”

信鸽精无奈,只能飞走。

他一走,钟伯就撇了撇嘴。

“收敛?我这不是挺收敛的吗?”他自言自语,“又没勾搭寡妇,又没打架,就是吃点喝点。小闲那孩子,就是大惊小怪。”

他美滋滋地又躺回椅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