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集：构思落地
第二天一早，林小闲把所有人都薅到亭衙前堂。
钟伯蹲在角落里啃糕点，朱夯夯趴在门槛上晒太阳，牛大斌捧着本子准备记录，陆昭雪目光炯炯的寻找妖邪。
“开会。”林小闲敲敲桌子，“主题：冰窖项目实施方案。”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示意图。
“首先，选址。”他指着纸上一个圈，“必须找偏僻地方，远离商户，避免老鬼阴气影响生意。”
秀才老鬼飘在旁边点头：“亭长考虑周全。”
“其次，分工。”林小闲看向众人，“秀才老鬼、御厨老鬼带着老鬼们负责制冷，在专人管控下释放阴气。管控的人——我负责随机瞬移监督，昭雪负责用炎凰之力压制过量阴气。”
陆昭雪眼睛一亮：“终于轮到炎凰传人出手了！”
“别高兴太早。”林小闲瞥她一眼，“你那点控制力，悠着点。”
陆昭雪瘪嘴，小声嘟囔：“我会努力的……”
“钟伯。”林小闲转向角落，“你担任监工，负责场地管理和老鬼日常管控。”
钟伯一听，立马把糕点塞进嘴里，一骨碌爬起来：“监工？给钱不？”
“月俸照旧。”
“那我不干！”钟伯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又苦又累，万一被老鬼冻住，耽误我去关怀孤寡！不加俸禄我就罢工！”
林小闲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孟子》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整天躺着，是等着天降馅饼？”
钟伯滚得更欢了：“我不管！我要加钱！我要零食补贴！”
朱夯夯在旁边嘴贱：“老不死的，你一个看门的，要什么零食补贴？我看你是想监工的时候偷吃吧？”
钟伯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朱夯夯骂：“你这头肥猪懂什么？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合理利用？”朱夯夯冷笑，“你合理利用就是把公家冰窖当自家的用？”
林小闲不理这俩活宝，继续分配：“大斌负责宣传和记录，在《汴梁奇闻录》上写报道，打造‘诡市第一冰窖’的噱头。”
牛大斌兴奋地点头：“包在我身上！标题我都想好了——‘老鬼制冰，清凉一夏；冰窖问世，诡市沸腾’！”
“昭雪负责场地清洁和阴气辅助压制。”林小闲看向陆昭雪，“这个适合你。”
陆昭雪挺了挺胸：“炎凰传人定不负使命！
林小闲点点头，最后看向朱夯夯：“你负责找选址。”
朱夯夯一愣，猪鼻子抽了抽：“为啥是我？”
“你嗅觉灵，能闻出阴气浓度，适合选址。”林小闲弹了下他鼻子，“别偷懒，认真找。”
朱夯夯嗷的一声缩回门槛，小声嘀咕：“就知道使唤猪……”
朱夯夯晃悠悠地出了亭衙，开始他的“选址大业”。
第一站：蜜团团酥点铺。
他趴在柜台前，猪鼻子使劲嗅：“白老板，今天有什么新品？”
白棘儿正在摆点心，头也不抬：“桂花定神糕，十文一块。”
“来两块。”朱夯夯大嘴一张，两块糕点就进了肚子，“嗯，不错，灵力足，甜度刚好。再来两块。”
白棘儿终于抬起头，盯着他：“你带钱了吗？”
朱夯夯眨眨眼：“钱？什么钱？我是为亭衙办事的，这不算公务消费？”
“公务消费？”白棘儿拿起一块糕点，对准他的猪鼻子，“你再不掏钱，我就发射糖刺了。”
朱夯夯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记账！回头让林小闲结！”
第二站：醉仙楼。
他溜进后厨，趁黄四爷不注意，偷吃了半盆灵力食材。
黄四爷发现的时候，朱夯夯正舔着盆底。
“我的灵材！”黄四爷抄起金算盘就追，“你这头肥猪，偷吃到老子头上来了！”
朱夯夯叼着块肉窜出门，含糊不清地喊：“我是亭衙公差！这是……这是检查食材质量！”
“检查你大爷！”黄四爷一算盘砸过来，差点砸中猪屁股。
朱夯夯一口气跑到主街上，见黄四爷没追来，才慢悠悠开始“选址”。
他随便晃了几个地方——
先去长生汤浴堂门口站了站。归万年慢悠悠地飘出来：“朱……夯……夯……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朱夯夯听得快睡着了，好不容易等他说完，赶紧道：“我看这附近适不适合建冰窖。”
归万年脸色一变——虽然他的脸本来就皱巴巴的——摇头晃脑：“不……行……不……行……老……鬼……阴……气……会……影……响……我……的……汤……池……”
说完，他一挥手，一道水雾喷出来，直接把朱夯夯推出三丈远。
朱夯夯爬起来，又晃到夜书房门口。
赵无眠正在打盹——虽然他睡不着，但这是他的爱好。见朱夯夯过来，他眼睛一亮，拉住朱夯夯就开始讲道理。
“夯夯啊，你知道古籍保存需要什么条件吗？恒温恒湿，避光防潮。老鬼一来，阴气四溢，我的《春秋》怎么办？我的《礼记》怎么办？我那套唐代刻本《论语》怎么办？”
朱夯夯被拉着听了半个时辰，眼皮直打架，最后好不容易挣脱，逃命似的跑了。
他随便在主街中间站了站，还没来得及喘气，周围的商户就围上来了。
“这猪站这儿干嘛？”
“听说要给老鬼建冰窖？”
“不行不行！老鬼万一失控，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对！反对冰窖建在主街！”
朱夯夯被一群人——准确说是一群妖——围着骂，灰溜溜地跑回亭衙。
“小闲，不行啊。”他一进门就嚷嚷，“那些商户都不同意，归万年嫌影响汤池，赵无眠怕冻坏古籍，主街的更是一起骂我。”
林小闲扶额：“所以你今天除了蹭吃蹭喝，什么都没干？”
朱夯夯理直气壮：“我努力了！是他们不配合！”
林小闲决定亲自出马。
他带着朱夯夯、牛大斌和陆昭雪出了门。钟伯借口年纪大，躲在亭衙偷懒。
几个人在诡市北角转悠了半天，最后停在一处破败的院子前。
这是一座废弃的义庄，离最近的商户有半里地，四周荒草丛生，阴气比别处重得多。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几间歪歪斜斜的瓦房。
林小闲眼睛一亮：“就这儿了。”
朱夯夯抬头看了看，猪鼻子抽了抽：“这地方阴气是挺重，适合老鬼。不过……”
“不过什么？”
“这地方比钟伯的脸还吓人。”朱夯夯嘴贱上线，“老鬼们在这儿失控，谁能管得住？到时候别说制冰，咱几个都得冻成冰雕。”
话音刚落，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钟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正吹胡子瞪眼：“你这肥猪，说谁的脸吓人？”
朱夯夯嗷的一声窜出去：“你你你……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不来监工，让你们胡闹？”钟伯叉腰，“这地方我看行，够偏，够破，老鬼折腾也不影响别人。”
陆昭雪抬起头，“不行！还要布个简易结界，防止老鬼阴气外泄，鬼通术失控。”
林小闲打断她：“先确定选址，别的事回头再说。”
他冲远处招招手，秀才老鬼和御厨老鬼飘了过来。
“试试看，在这儿释放少量阴气。”林小闲指着义庄院子，“控制住，别太猛。”
秀才老鬼点点头，和御厨老鬼对视一眼，同时释放阴气。
一股寒气弥漫开来，地面很快结起一层白霜。
陆昭雪立刻站起来，调动体内炎凰之力，在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火红光圈，试图压制阴气扩散。
一开始还挺顺利。
但老鬼们太久没正经释放过阴气，一时没收住——阴气猛地暴涨，直接把朱夯夯的猪鼻子冻住了。
“嗷——！”朱夯夯惨叫，用蹄子使劲刨鼻子上的冰。
陆昭雪也被阴气冲得皱起眉头，赶紧加大炎凰之力。结果用力过猛，光圈突然膨胀，差点烧到秀才老鬼的衣角。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吓得赶紧收回力量，脸都白了，“我不是故意的！”
秀才老鬼飘开三尺，捋了捋被烤焦的胡子：“无妨，小姑娘还需练习。”
“得令”陆昭雪中二病又犯了
林小闲看着她，叹了口气：“行了，慢慢来。至少证明这个方案可行——阴气能释放，也能压制，就是控制精度差点。”
朱夯夯终于把鼻子上的冰弄掉，气呼呼地喊：“差点我就成冻猪头了！”
钟伯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冻猪头？那不正好，过年加菜！”
选址定了，管控方案有了雏形，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问题——
钱。
林小闲翻遍亭衙的钱箱，只找到三串铜钱，加起来不到两千文，还有一堆冥阴币——那是之前老鬼们送的，根本不能用。
“就这点？”牛大斌凑过来看，“不够买根梁的吧？”
林小闲扶额：“建冰窖要买建材，要改造房屋，要给老鬼们补贴香火，还要买符箓材料管控阴气——哪样不要钱？”
他算了算账：建材至少十贯，改造费五贯，香火补贴每月三贯，符箓材料两贯——加起来二十贯打底。
而他月俸才八贯。
“完了。”他往椅子上一靠，“这项目要黄。”
话音刚落，钟伯“嗷”一嗓子躺地上了。
“没钱我不干！”他一边滚一边嚎，“万一被老鬼冻住，医药费都没有！我要加俸禄！我要危险补贴！我要零食基金！”
林小闲太阳穴直跳：“你躺地上有什么用？钱能躺出来？”
朱夯夯也凑上来，猪鼻子一抽一抽的：“我选址跑了一天，还差点被冻成冰雕，得给辛苦费吧？”
牛大斌跟着举手：“我写报道要润笔费，还要买好纸好墨，不能亏待了《汴梁奇闻录》的读者。”
陆昭雪紧跟着说道：“亭长，我需要清洁补贴，还有防阴气的防护品和各种符箓。”
林小闲看着眼前这四个人——一个躺地上打滚，一个伸着猪鼻子要钱，一个举着本子等润笔，一个作妖要补贴——突然觉得，建冰窖不如把自己卖了。
“你们……”他深吸一口气，“是要逼我跑路？”
钟伯滚得更欢了：“跑吧跑吧，跑了我们找下一任亭长！”
朱夯夯点头：“对对对，下一任说不定更有钱。”
林小闲气得差点发动瞬移——但想想随机落点，又忍住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停下脚步。
“行，既然没钱，那就去化缘。”
众人一愣。
“什么？”钟伯不滚了。
“招商引资。”林小闲咬牙，“找诡市商户投资，承诺冰窖建成后，优先给投资方供应冰块。夏天快到了，谁不需要冰？”
牛大斌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可以在报上登广告，宣传‘投资冰窖，回报丰厚’！”
陆昭雪：“那我的清洁补贴必须有”
“等拉到投资就有了。”林小闲看她一眼，“前提是你别在投资方面前把人家店烧了。”
陆昭雪：“资金到位，一切好说”。
朱夯夯凑过来：“那我呢？我能干嘛？”
林小闲弹了下他鼻子：“你负责闻谁家有钱。”
朱夯夯嗷的一声缩回去。
钟伯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那我去干嘛？”
林小闲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负责……别添乱。”
钟伯立马又要躺下，被林小闲一把拽住。
“行了，明天开始跑投资。”林小闲扫视众人，“白七七、黄四爷、米满仓、胡清瑶……谁有钱找谁。能拉多少是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谁拉来的投资，谁拿提成。”
钟伯眼睛一亮，立马精神了：“提成多少？”
“看你本事。”
“那还等什么？”钟伯撸起袖子，“现在就去找黄四爷！他那生意好，肯定有钱！”
林小闲拦住他：“明天。今天先把项目书写好。”
牛大斌举起本子：“我来写！标题就叫‘诡市冰窖，财富风口’！”
林小闲看着这群突然打了鸡血的活宝，突然觉得——
这项目，也许真能成？
钟伯蹲在角落里啃糕点，朱夯夯趴在门槛上晒太阳，牛大斌捧着本子准备记录，陆昭雪目光炯炯的寻找妖邪。
“开会。”林小闲敲敲桌子，“主题：冰窖项目实施方案。”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示意图。
“首先，选址。”他指着纸上一个圈，“必须找偏僻地方，远离商户，避免老鬼阴气影响生意。”
秀才老鬼飘在旁边点头：“亭长考虑周全。”
“其次，分工。”林小闲看向众人，“秀才老鬼、御厨老鬼带着老鬼们负责制冷，在专人管控下释放阴气。管控的人——我负责随机瞬移监督，昭雪负责用炎凰之力压制过量阴气。”
陆昭雪眼睛一亮：“终于轮到炎凰传人出手了！”
“别高兴太早。”林小闲瞥她一眼，“你那点控制力，悠着点。”
陆昭雪瘪嘴，小声嘟囔：“我会努力的……”
“钟伯。”林小闲转向角落，“你担任监工，负责场地管理和老鬼日常管控。”
钟伯一听，立马把糕点塞进嘴里，一骨碌爬起来：“监工？给钱不？”
“月俸照旧。”
“那我不干！”钟伯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又苦又累，万一被老鬼冻住，耽误我去关怀孤寡！不加俸禄我就罢工！”
林小闲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孟子》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整天躺着，是等着天降馅饼？”
钟伯滚得更欢了：“我不管！我要加钱！我要零食补贴！”
朱夯夯在旁边嘴贱：“老不死的，你一个看门的，要什么零食补贴？我看你是想监工的时候偷吃吧？”
钟伯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朱夯夯骂：“你这头肥猪懂什么？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合理利用？”朱夯夯冷笑，“你合理利用就是把公家冰窖当自家的用？”
林小闲不理这俩活宝，继续分配：“大斌负责宣传和记录，在《汴梁奇闻录》上写报道，打造‘诡市第一冰窖’的噱头。”
牛大斌兴奋地点头：“包在我身上！标题我都想好了——‘老鬼制冰，清凉一夏；冰窖问世，诡市沸腾’！”
“昭雪负责场地清洁和阴气辅助压制。”林小闲看向陆昭雪，“这个适合你。”
陆昭雪挺了挺胸：“炎凰传人定不负使命！
林小闲点点头，最后看向朱夯夯：“你负责找选址。”
朱夯夯一愣，猪鼻子抽了抽：“为啥是我？”
“你嗅觉灵，能闻出阴气浓度，适合选址。”林小闲弹了下他鼻子，“别偷懒，认真找。”
朱夯夯嗷的一声缩回门槛，小声嘀咕：“就知道使唤猪……”
朱夯夯晃悠悠地出了亭衙，开始他的“选址大业”。
第一站：蜜团团酥点铺。
他趴在柜台前，猪鼻子使劲嗅：“白老板，今天有什么新品？”
白棘儿正在摆点心，头也不抬：“桂花定神糕，十文一块。”
“来两块。”朱夯夯大嘴一张，两块糕点就进了肚子，“嗯，不错，灵力足，甜度刚好。再来两块。”
白棘儿终于抬起头，盯着他：“你带钱了吗？”
朱夯夯眨眨眼：“钱？什么钱？我是为亭衙办事的，这不算公务消费？”
“公务消费？”白棘儿拿起一块糕点，对准他的猪鼻子，“你再不掏钱，我就发射糖刺了。”
朱夯夯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记账！回头让林小闲结！”
第二站：醉仙楼。
他溜进后厨，趁黄四爷不注意，偷吃了半盆灵力食材。
黄四爷发现的时候，朱夯夯正舔着盆底。
“我的灵材！”黄四爷抄起金算盘就追，“你这头肥猪，偷吃到老子头上来了！”
朱夯夯叼着块肉窜出门，含糊不清地喊：“我是亭衙公差！这是……这是检查食材质量！”
“检查你大爷！”黄四爷一算盘砸过来，差点砸中猪屁股。
朱夯夯一口气跑到主街上，见黄四爷没追来，才慢悠悠开始“选址”。
他随便晃了几个地方——
先去长生汤浴堂门口站了站。归万年慢悠悠地飘出来：“朱……夯……夯……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朱夯夯听得快睡着了，好不容易等他说完，赶紧道：“我看这附近适不适合建冰窖。”
归万年脸色一变——虽然他的脸本来就皱巴巴的——摇头晃脑：“不……行……不……行……老……鬼……阴……气……会……影……响……我……的……汤……池……”
说完，他一挥手，一道水雾喷出来，直接把朱夯夯推出三丈远。
朱夯夯爬起来，又晃到夜书房门口。
赵无眠正在打盹——虽然他睡不着，但这是他的爱好。见朱夯夯过来，他眼睛一亮，拉住朱夯夯就开始讲道理。
“夯夯啊，你知道古籍保存需要什么条件吗？恒温恒湿，避光防潮。老鬼一来，阴气四溢，我的《春秋》怎么办？我的《礼记》怎么办？我那套唐代刻本《论语》怎么办？”
朱夯夯被拉着听了半个时辰，眼皮直打架，最后好不容易挣脱，逃命似的跑了。
他随便在主街中间站了站，还没来得及喘气，周围的商户就围上来了。
“这猪站这儿干嘛？”
“听说要给老鬼建冰窖？”
“不行不行！老鬼万一失控，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对！反对冰窖建在主街！”
朱夯夯被一群人——准确说是一群妖——围着骂，灰溜溜地跑回亭衙。
“小闲，不行啊。”他一进门就嚷嚷，“那些商户都不同意，归万年嫌影响汤池，赵无眠怕冻坏古籍，主街的更是一起骂我。”
林小闲扶额：“所以你今天除了蹭吃蹭喝，什么都没干？”
朱夯夯理直气壮：“我努力了！是他们不配合！”
林小闲决定亲自出马。
他带着朱夯夯、牛大斌和陆昭雪出了门。钟伯借口年纪大，躲在亭衙偷懒。
几个人在诡市北角转悠了半天，最后停在一处破败的院子前。
这是一座废弃的义庄，离最近的商户有半里地，四周荒草丛生，阴气比别处重得多。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几间歪歪斜斜的瓦房。
林小闲眼睛一亮：“就这儿了。”
朱夯夯抬头看了看，猪鼻子抽了抽：“这地方阴气是挺重，适合老鬼。不过……”
“不过什么？”
“这地方比钟伯的脸还吓人。”朱夯夯嘴贱上线，“老鬼们在这儿失控，谁能管得住？到时候别说制冰，咱几个都得冻成冰雕。”
话音刚落，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钟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正吹胡子瞪眼：“你这肥猪，说谁的脸吓人？”
朱夯夯嗷的一声窜出去：“你你你……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不来监工，让你们胡闹？”钟伯叉腰，“这地方我看行，够偏，够破，老鬼折腾也不影响别人。”
陆昭雪抬起头，“不行！还要布个简易结界，防止老鬼阴气外泄，鬼通术失控。”
林小闲打断她：“先确定选址，别的事回头再说。”
他冲远处招招手，秀才老鬼和御厨老鬼飘了过来。
“试试看，在这儿释放少量阴气。”林小闲指着义庄院子，“控制住，别太猛。”
秀才老鬼点点头，和御厨老鬼对视一眼，同时释放阴气。
一股寒气弥漫开来，地面很快结起一层白霜。
陆昭雪立刻站起来，调动体内炎凰之力，在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火红光圈，试图压制阴气扩散。
一开始还挺顺利。
但老鬼们太久没正经释放过阴气，一时没收住——阴气猛地暴涨，直接把朱夯夯的猪鼻子冻住了。
“嗷——！”朱夯夯惨叫，用蹄子使劲刨鼻子上的冰。
陆昭雪也被阴气冲得皱起眉头，赶紧加大炎凰之力。结果用力过猛，光圈突然膨胀，差点烧到秀才老鬼的衣角。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吓得赶紧收回力量，脸都白了，“我不是故意的！”
秀才老鬼飘开三尺，捋了捋被烤焦的胡子：“无妨，小姑娘还需练习。”
“得令”陆昭雪中二病又犯了
林小闲看着她，叹了口气：“行了，慢慢来。至少证明这个方案可行——阴气能释放，也能压制，就是控制精度差点。”
朱夯夯终于把鼻子上的冰弄掉，气呼呼地喊：“差点我就成冻猪头了！”
钟伯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冻猪头？那不正好，过年加菜！”
选址定了，管控方案有了雏形，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问题——
钱。
林小闲翻遍亭衙的钱箱，只找到三串铜钱，加起来不到两千文，还有一堆冥阴币——那是之前老鬼们送的，根本不能用。
“就这点？”牛大斌凑过来看，“不够买根梁的吧？”
林小闲扶额：“建冰窖要买建材，要改造房屋，要给老鬼们补贴香火，还要买符箓材料管控阴气——哪样不要钱？”
他算了算账：建材至少十贯，改造费五贯，香火补贴每月三贯，符箓材料两贯——加起来二十贯打底。
而他月俸才八贯。
“完了。”他往椅子上一靠，“这项目要黄。”
话音刚落，钟伯“嗷”一嗓子躺地上了。
“没钱我不干！”他一边滚一边嚎，“万一被老鬼冻住，医药费都没有！我要加俸禄！我要危险补贴！我要零食基金！”
林小闲太阳穴直跳：“你躺地上有什么用？钱能躺出来？”
朱夯夯也凑上来，猪鼻子一抽一抽的：“我选址跑了一天，还差点被冻成冰雕，得给辛苦费吧？”
牛大斌跟着举手：“我写报道要润笔费，还要买好纸好墨，不能亏待了《汴梁奇闻录》的读者。”
陆昭雪紧跟着说道：“亭长，我需要清洁补贴，还有防阴气的防护品和各种符箓。”
林小闲看着眼前这四个人——一个躺地上打滚，一个伸着猪鼻子要钱，一个举着本子等润笔，一个作妖要补贴——突然觉得，建冰窖不如把自己卖了。
“你们……”他深吸一口气，“是要逼我跑路？”
钟伯滚得更欢了：“跑吧跑吧，跑了我们找下一任亭长！”
朱夯夯点头：“对对对，下一任说不定更有钱。”
林小闲气得差点发动瞬移——但想想随机落点，又忍住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停下脚步。
“行，既然没钱，那就去化缘。”
众人一愣。
“什么？”钟伯不滚了。
“招商引资。”林小闲咬牙，“找诡市商户投资，承诺冰窖建成后，优先给投资方供应冰块。夏天快到了，谁不需要冰？”
牛大斌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可以在报上登广告，宣传‘投资冰窖，回报丰厚’！”
陆昭雪：“那我的清洁补贴必须有”
“等拉到投资就有了。”林小闲看她一眼，“前提是你别在投资方面前把人家店烧了。”
陆昭雪：“资金到位，一切好说”。
朱夯夯凑过来：“那我呢？我能干嘛？”
林小闲弹了下他鼻子：“你负责闻谁家有钱。”
朱夯夯嗷的一声缩回去。
钟伯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那我去干嘛？”
林小闲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负责……别添乱。”
钟伯立马又要躺下，被林小闲一把拽住。
“行了，明天开始跑投资。”林小闲扫视众人，“白七七、黄四爷、米满仓、胡清瑶……谁有钱找谁。能拉多少是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谁拉来的投资，谁拿提成。”
钟伯眼睛一亮，立马精神了：“提成多少？”
“看你本事。”
“那还等什么？”钟伯撸起袖子，“现在就去找黄四爷！他那生意好，肯定有钱！”
林小闲拦住他：“明天。今天先把项目书写好。”
牛大斌举起本子：“我来写！标题就叫‘诡市冰窖，财富风口’！”
林小闲看着这群突然打了鸡血的活宝，突然觉得——
这项目，也许真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