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集:动工仪式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238章 · 42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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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小闲带着众人来到义庄,把手一摆:“赶紧干活,三天后动工仪式,诡市有头有脸的都来,谁给我掉链子,谁香火就断。”

众人分工,闹剧开场。

钟伯被任命为“监工”,美滋滋地跑去胡清瑶的俏狐坊借了件绸缎褂子——租金三百文,记林小闲账上。他穿着那件明显大一号的褂子,背着手在义庄旧址转悠,指手画脚:“这儿,搭台!那儿,摆祭品!那个柱子,歪了歪了,扶正!”

朱夯夯趴在一旁晒太阳,嘴贱道:“老不死的,你倒是动嘴不动手,有本事自己去扶。”

钟伯踹他一脚:“你懂什么?监工就是动嘴的!去,帮老鬼们搬砖。”

朱夯夯翻个身:“不去,我是巡捕猪,不是搬砖猪。”

钟伯从怀里摸出一块糕点——桂花定神糕,白棘儿家新出的。朱夯夯眼睛一亮,爬起来:“这还差不多。”

钟伯把糕点塞给他:“帮我把老鬼们盯好了,别让他们失控。我去那边看看祭品。”

朱夯夯叼着糕点,冲老鬼们哼唧:“都老实点啊,谁失控我咬谁。”

老鬼们穿着胡清瑶定制的“阴气管控服”——一种灰扑扑的布袍,袖口和领口缝着压制阴气的灵材符文,穿上之后一个个像被裹成了粽子。秀才老鬼活动着胳膊:“这衣服……有点紧。”

御厨老鬼点头:“透气性也差。”

“忍着。”林小闲走过来检查,“能压住阴气就行。仪式上谁敢泄阴气、用鬼通术,直接取消就业资格。”

老鬼们立刻站得笔直。

牛大斌扛着千里镜满场乱窜,对着老鬼们猛拍:“来,说两句!紧张吗?会不会失控?拍下来更有头条感!”

秀才老鬼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咳咳,老夫特为此次动工,作赋一首——”

“别别别!”林小闲冲过来挡住镜头,“别给他发挥的机会!”

陆昭雪站在刚搭了一半的仪式台上,一身火焰纹披风迎风招展,叉着腰,中二之魂熊熊燃烧:“炎凰之力庇佑,冰窖必能顺利动工!我定当严控老鬼阴气,守好场地洁净,不伤一鬼一人!”

朱夯夯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吐槽:“别吹牛皮了,上次融资两次纵火,这次指不定要炸了仪式台。还惦记着披风干净,怕是连自己都管不住。”

陆昭雪指尖一弹,一小撮火苗飞过去,朱夯夯屁股后面的猪毛卷了一截,焦糊味飘起。

“嗷!”朱夯夯跳起来,“你等着!”

陆昭雪傲娇地一甩披风:“我会小心,绝不弄脏披风,更不会让老鬼失控。”

林小闲扶额。

老鬼们整齐列队,既期待又紧张,浑身冒寒气。秀才老鬼偷偷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熬了三个晚上写的《冰窖动工赋》,就等着仪式上露一手。御厨老鬼则盯着义庄旧址,脑子里已经在琢磨以后能用冰窖的冰块做什么冰萃灵食。

三天后,良辰吉时。

义庄旧址前搭起了简易仪式台,红绸飘扬,祭品摆得整整齐齐——三牲、水果、糕点,还有一坛黄四爷赞助的“幻味酒”。台下稀稀拉拉站了几十号人,都是诡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小闲穿着那件租金还没还清的锦袍上台,清了清嗓子:“诸位,今日是我诡市冰窖动工的大喜日子——”

台下有人打哈欠。

林小闲也不恼,开启吐槽模式:“众所周知,我诡市亭长这活儿,费命费钱还不讨好。前任们非疯即逃,脑子缺弦的那位直接人间蒸发。我呢,倒霉催的接了这摊子,俸禄低得可怜,还得自费给一群不靠谱的擦屁股——”

钟伯在台下喊:“说谁呢?”

“谁搭腔说谁。”林小闲瞪他一眼,继续,“但今天,咱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冰窖一旦建成,老鬼们能有稳定活计、安稳香火;黄四爷的醉仙楼能冷藏灵力食材,升级幻味宴;七七姐的忘忧茶馆能做出冰饮忘忧茶;咱们亭衙呢,也能摆脱自费上班的困境!”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黄四爷手持金算盘,眼神死死盯着冰窖选址,脑子里已经在算租赁冰块的价格,同时警惕地瞟着老鬼们——可别再失控弄坏他的食材。

白七七一身素色长裙,斜插白玉簪,慢悠悠喝着忘忧茶,灵力悄悄探出,感知着老鬼们的阴气波动。她微微蹙眉——还行,管控服压得住。

胡墨淑站在人群后侧,指尖把玩着一本伪书——《炎凰控火真经·续篇》,时不时给陆昭雪使眼色,就等着看她中二出丑。

胡清瑶靠着柱子,打量着老鬼们身上的管控服,眼睛发亮——这布料还能再省点,符文可以简化,成本压下来,回头推出“老鬼阴气管控配饰”,绝对赚钱。

老鬼们一个个挺直腰板,紧张得直冒寒气,但管控服给力,阴气半点没泄。

钟伯站在台侧,眼神黏在祭品上。趁人不注意,他伸手捏了块糕点,刚塞进嘴里——

朱夯夯蹲在祭品旁,抬头看他。

钟伯瞪眼,用嘴型说:“敢告密,弄死你。”

朱夯夯舔了舔嘴,也用嘴型回:“分我一半。”

两人达成肮脏交易。

牛大斌举着千里镜,对着林小闲、老鬼们疯狂拍摄,嘴里念叨:“小闲,说句霸气点的!比如‘冰窖不建成,我绝不罢休’!上镜!”

陆昭雪站在林小闲身侧,身姿挺拔,时不时抬手整理披风,避开台上偶尔飘起的灰尘——洁癖发作,忍得辛苦。她频频侧目观察老鬼们的状态,指尖暗自凝聚微弱灵力,一副“万事有我”的中二模样,完全没注意到胡墨淑在台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下面进入核心环节——”林小闲拿起一串普通鞭炮,“破土点火!象征我诡市冰窖动工顺利,诸邪避退,百无禁忌!”

他特意回头,盯住陆昭雪:“你,站在原地别动。不准碰任何明火。再闯祸,没收清洁工具,送你回家族。”

陆昭雪此时脑子掉线,什么都没听见。

林小闲放心转身,刚要点火——

“且慢!”

陆昭雪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中二之力全开:“炎凰传人在此,当以炎凰之火,开启冰窖动工之礼,庇佑诡市安宁、老鬼安稳!”

林小闲瞳孔地震:“你等等——”

晚了。

陆昭雪指尖凝聚炎凰之力,一团红火苗瞬间暴涨,朝着鞭炮呼啸而去。

火苗接触鞭炮的瞬间,地下传来一声闷响。

废弃义庄,常年闲置,地下沼气——炸了。

“轰!”

巨响震天,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仪式台被冲击波掀翻一半,红绸炸成碎片,祭品飞得满天都是。众人尖叫躲避,乱作一团。

林小闲被气浪掀得踉跄几步,脑子嗡嗡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鬼们炸了锅。

爆炸惊吓,情绪激动,阴气瞬间暴涨。管控服发出微弱光芒,拼命压制,但老鬼们太多了——秀才老鬼周身泛起寒气,御厨老鬼下意识抬手,眼看就要动用鬼通术。

陆昭雪见状,急忙加大炎凰之力,想要压制老鬼阴气。可她一边要控火,一边要压制,分心之下灵力再次失控——火焰窜出,点燃旁边堆放的木材建材,火苗呼呼往上蹿,差点燎到前排老鬼。

林小闲情急之下,发动瞬移·鬼打墙限定版。

眼前一花,再睁眼——

脑袋差点撞上秀才老鬼的鼻子。

“亭长?!”秀才老鬼吓得后退三步,“您怎么——”

“我也想知道!”林小闲欲哭无泪,伸手安抚老鬼,“冷静!都冷静!别用鬼通术!深呼吸——”

“亭长,我们没有肺……”御厨老鬼弱弱道。

钟伯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怀里藏的糕点撒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哭天喊地:“我的糕点!我的桂花糕!还有我的月俸——被炸没了可咋整啊!”

他撒泼打滚,抱着林小闲的腿:“亭长!你得赔我!加月俸!加糕点!”

林小闲甩了两下没甩开:“你给我起来!”

朱夯夯吓得四条短腿倒腾出残影,一头扎进附近的猪圈,抱着怀里仅剩的一块点心瑟瑟发抖,还不忘嘴贱:“我就说会炸吧!陆昭雪你个灾星!差点把我炸成烤猪!”

牛大斌却异常兴奋,举着千里镜对着爆炸场面、失控的火苗、惊慌的老鬼疯狂拍摄,嘴里大喊:“头条稳了!‘诡市冰窖动工炸场,炎凰纵火,老鬼失控前兆’!这波流量拉满!”

胡墨淑笑得直不起腰,手里那本伪书都掉地上了。

胡清瑶快步上前,检查老鬼们的管控服——还好,没裂,还能压住。她松了口气,抬头看陆昭雪,哭笑不得。

陆昭雪站在一片狼藉中,脸上沾了点灰,披风边角被熏黑了一块。她低头看着披风,一脸懵圈,随即嘴硬道:“这不是闯祸!是炎凰的考验!冰窖一定会顺利动工!我只是轻微灵力失控,没有让老鬼真的失控!”

林小闲终于甩开钟伯,冲过来,引经据典开骂:“陆昭雪!古人云‘吃一堑长一智’,你是吃一堑炸一次!融资炸两次,动工炸一次,你是要凑够七七四十九炸渡劫飞升吗?!”

陆昭雪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错在没把整个诡市炸平?!”

黄四爷气得金算盘都掉地上了,捡起来拍得啪啪响:“亭长!你这冰窖要是再炸,老鬼要是再失控,我不仅不跟你合作租冰块,我还要你赔偿我往返的损失和精神损失费!”

林小闲头大如斗:“四爷您消消气——”

白七七走上前,温婉劝道:“亭长莫急,还是先管控好老鬼和陆姑娘的灵力,谨慎动工,莫要再出意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

林小闲点头如捣蒜:“七七姐说得对……”

爆炸过后,场地一片狼藉。仪式台塌了一半,建材散落一地,尘土漫天,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沼气余味。

商户们陆续散去,临走前各怀心思。

黄四爷临走时回头,指着林小闲:“下次再炸,直接撤资!”

白七七温婉一笑,带着侍女离开。

胡墨淑捡起掉落的伪书,拍拍灰,冲陆昭雪笑道:“炎凰大人果然名不虚传,一动工就炸场。好在老鬼们懂事,没真的失控,不然你这炎凰的面子可就没了。”

陆昭雪攥紧拳头,差点又动用灵力,但又怕再闯祸,硬生生忍住。

胡清瑶上前查看老鬼们的管控服,满意点头:“还不错,一件都没裂。回头给你们定制升级版,透气性更好。”她看向陆昭雪,“顺便给陆姑娘做件防火披风,免得再弄脏衣服。”

陆昭雪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小声说:“谢谢清瑶姐……”

林小闲看着一片狼藉的场地,又看了看嘴硬的陆昭雪,无奈叹气:“你这哪里是庇佑,分明是拆台。惦记着披风干净,差点把老鬼们逼失控。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陆昭雪低头,声音更小了:“对不起……”

“行了行了,别道歉了,干活!”林小闲撸起袖子,“冰窖该动工还得动工,不能因为炸了就停。”

后续分工,闹剧升级。

钟伯被安排清理场地,当场撒泼:“我被炸得浑身疼!腰也闪了!腿也瘸了!得加月俸!加糕点!不然不干!”

林小闲弹指欲弹,钟伯立刻爬起来,拍拍屁股:“行行行,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朱夯夯被派去搬运建材,嘴贱吐槽:“凭什么让我干活?钟伯那个老不死的却偷懒?太不公平了!”

钟伯回怼:“我是监工!动嘴的!你是搬运工!动手的!”

“那你怎么不动嘴指挥老鬼们搬?”

“老鬼们要管控阴气,不能累着!”

两人说着说着扭打在一起,滚成一团。

林小闲路过,幽幽道:“真是屎一样的黄金组合”

牛大斌憨笑:“那亭衙就是屎盆子?。”

“你闭门思过的时候学会捧哏了?”林小闲狐疑的看了一眼牛大斌。

此时,老鬼们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地鸡毛,面面相觑。

秀才老鬼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冰窖动工赋》,犹豫了一下,默默塞回怀里。

御厨老鬼拍拍他肩膀:“算了,下次吧。”

夕阳西下,义庄旧址上,一群人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倒塌的仪式台旁,有人扭打,有人拍摄,有人撒泼,有人叹气。

林小闲站在废墟中间,看着这群妖魔鬼怪,忽然笑了。

“行吧,”他拍拍手上的灰,“好歹,冰窖算是动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