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集：训练攻坚，默契渐成
距离金明池龙舟比赛只剩五天，诡市龙舟队的训练却卡在了瓶颈期。
阴水河上，龙舟划得倒是平稳，但速度始终提不上来。陈玄灵的节拍器闪着绿光，划手们跟着节奏整齐划桨，可船就是跑不快，跟乌龟赛跑似的。
林小闲站在岸边，手里拿着一个从展不直那儿借来的计时沙漏，脸色比沙漏里的沙子还灰。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才划了不到两百丈。”他喃喃自语，“按这速度，根本没戏。”
旁边，展不直捧着记录本，一脸严肃地补充：“根据我这几天对其他坊区龙舟队的暗中观察，人家的平均速度比我们快至少两成。东城的保安队龙舟队，平均划频每分钟三十五下，船速是我们的1.2倍；西城的商户联队，虽然动作不整齐，但人家力气大，硬划也能超过我们；最离谱的是南城的工匠队，据说请了个道士做法，龙舟跟装了风火轮似的。”
林小闲扭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去刺探军情的？”
展不直推了推眼镜：“身为六扇门捕快，收集情报是基本功。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小闲叹了口气，看向河里的龙舟。
朱夯夯正在掌舵，但它的“直线”还是有点飘，龙舟走的是波浪线，忽左忽右。陆昭雪划桨的力度依旧不稳定，有时轻有时重，连带着船身微微晃动。小刺一和小刺二倒是没炸刺，但划桨动作越来越机械，明显是累了。米小仓坐得稳稳的，但眼神老往船底瞟——船板上有个新出现的缝隙，他正努力克制钻进去的冲动。小玉用妖力辅助，但用得很收敛，生怕被展不直说。
整个队伍，看上去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转，但就是跑不快。
林小闲忍不住喊停：“都上来，休息一下，开个会。”
队员们陆续上岸，围坐成一圈。朱夯夯最后一个上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点心——钟伯今天带来的，它趁大家不注意顺了一块。
林小闲弹了它一下鼻子，朱夯夯嗷的一声，点心掉地上，被它赶紧捡起来塞嘴里。
“都说说，问题出在哪儿？”林小闲问。
陆昭雪率先举手：“我感觉我的炎凰之力被压制了！每次想发力，展捕快就说‘力度均匀’，我都不敢用力了！”
展不直立刻反驳：“不是不让你用力，是让你控制力度。你刚才那一桨，入水角度偏了，力度又忽大忽小，导致船身晃动，影响整体速度。”
小玉小声说：“那我用妖力帮大家省力，可你又盯着我，我都不敢用了……”
展不直张了张嘴，没说话。
小刺一怯生生地说：“我们按展捕快的动作划，但划久了胳膊酸，速度就慢了……”
米小仓点头：“对，而且船身不稳，我老想钻洞……不不不，我是说，我老想帮忙稳住，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朱夯夯咽下点心，理直气壮：“我觉得我掌舵没问题啊，是船不听话，老想往边上跑。”
林小闲看着这群人，又看看展不直，终于忍不住吐槽：
“你们啊，就是各干各的，谁也不配合谁。老展的科学划桨是对的，但太死板，不让小妖们发挥特长。小妖们想用妖力，但又怕被老展说，不敢大胆用。昭雪想发力，但控制不好。朱夯夯掌舵全靠蒙。这样下去，别说拿奖，恐怕连倒数第一都要稳了。”
众人沉默。
牛大斌憨憨地举手：“小闲，那怎么办？”
林小闲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办？想办法突破呗。不然咱们就等着被赵大人扣俸禄吧。”
亭衙前院，临时会议。
林小闲把所有人都叫来，包括钟伯。朱夯夯趴在台阶上，陆昭雪披风一甩坐在石凳上，牛大斌蹲在墙角，展不直正襟危坐，小妖们挤在一起，钟伯靠着门框，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在啃。
“都到齐了，咱们商量一下怎么突破瓶颈。”林小闲站在台阶上，“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牛大斌挠头：“我觉得多练习就行，熟能生巧嘛。咱们再练几天，肯定能快起来。”
陆昭雪举手：“我提议，让林亭长用异能辅助训练！时停的时候，我们可以慢慢调整动作，多练几遍！”
林小闲看了她一眼：“时停我控制不好时间，万一停在比赛那天，咱们就全完了。”
陆昭雪失望地放下手。
展不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其实……我有个想法。”
众人都看向他。
展不直站起来，走到小妖们面前，难得地放低姿态：“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之前是我太固执了。小玉说得对，所谓的妖力是你们天生就会的，就像呼吸一样，不能用‘作弊’来形容。比赛规则确实没有禁止使用的规定，只要不被发现……咳咳，我是说，只要合理运用，应该可以提升速度。”
小玉眼睛一亮：“展捕快，你终于开窍了！”
展不直脸微红：“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在科学划桨的基础上使用。也就是说，划桨的动作、节奏、角度，必须按照我教的标准来。在这个前提下，你们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所谓的妖力辅助——比如起划时的爆发，或者最后冲刺。”
小刺一和小刺二对视一眼，点点头。米小仓也点头。小玉笑着说：“没问题，我们配合你。”
展不直又看向陆昭雪：“昭雪姑娘，你的力气大，但需要控制。我建议你跟着牛大斌练习发力技巧，他力气也大，但能控制得住，你可以向他学。”
陆昭雪认真地点头：“炎凰明白！一定向牛大哥学习！”
牛大斌憨笑：“好啊，我教你。”
展不直最后看向朱夯夯：“至于舵手……朱夯夯，你的问题不是技术，是专注度。只要你能全程盯着前方，别总想着吃的，舵就能掌稳。”
朱夯夯哼了一声：“说得轻巧，那得看钟伯带的点心诱不诱人。”
钟伯在旁边嘟囔：“关我什么事，我那是后勤保障。”
林小闲听完，一拍手：“行，就按老展说的办。从今天起，咱们调整训练计划。老展负责制定详细的妖力辅助方案，小妖们配合。牛大斌负责带昭雪练发力。朱夯夯——你要是再偷吃，我就把御赐的粽子全送给别的队。”
朱夯夯立刻坐直：“老大放心，我肯定专注！”
钟伯凑过来：“那我呢？我做什么？”
林小闲看着他：“你继续后勤，送点心。但点心要藏好，别让朱夯夯看见。另外，不许再去碰瓷，不许搞小动作。”
钟伯讪笑：“我是那种人吗？”
众人齐刷刷点头。
钟伯不说话了。
第二天，训练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展不直拿着小本本，蹲在岸边，挨个询问小妖们的妖力特点。
“小刺一，你的能力是什么类型？”
小刺一紧张地搓着爪子：“我……我力气大，但一紧张就会炸刺。”
展不直点头记下：“力量型，但情绪影响稳定性。好，你负责发力——起划的时候，你和小刺二一起用力，把船速提起来。但要注意，别紧张，深呼吸。”
小刺一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刺缩了缩。
展不直又看向小刺二：“你呢？也是力量型？”
小刺二点头：“对，但我比师兄稳一点。”
“行，你配合小刺一，你负责稳定他的情绪，你们两个同步发力。”
小刺二点头。
展不直转向米小仓：“米小仓，你的能力是钻洞……呃，是稳定船身对吧？”
米小仓挠头：“对，我能感知船的晃动，用妖力稳住。但我老想钻洞……”
展不直严肃道：“训练时不许钻洞。你的任务是，船身一有晃动，立刻用你的能力稳住。尤其是陆昭雪发力过猛的时候，你要及时补救。”
米小仓点头如捣蒜。
展不直最后看向小玉：“小玉，你的借力术能帮大家省力，最适合用在长距离划行中。平时划桨时，你用妖力帮大家分担部分阻力，让大家省点力气。到了冲刺阶段，你再全力辅助提速。”
小玉盈盈一笑：“明白。”
展不直合上本本，难得露出笑容：“好，那咱们先练一下配合。按照我的计划，起划时小刺一和小刺二发力，船速起来后，小玉用借力术维持，米小仓随时稳定船身。陆昭雪和牛大斌负责中间的两桨，力度要均匀。朱夯夯掌舵保持直线。林亭长的鼓点负责节奏。大家都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清楚！”
“上船！”
龙舟再次下水。林小闲敲响鼓点，这次有了明确分工，果然不一样。
起划时，小刺一和小刺二同时发力，龙舟猛地往前一窜，速度明显提升。小玉赶紧用借力术，划手们的船桨入水感觉轻了不少。米小仓聚精会神，一感到船身晃动就立刻稳住。陆昭雪在牛大斌的引导下，力度控制得当，不再忽快忽慢。朱夯夯盯着前方，嘴里念念有词：“粽子粽子直线粽子……”龙舟竟然笔直前行。
一圈下来，展不直计时，惊喜地发现速度提升了近两成。
“有效！”他喊，“再来一圈，巩固一下！”
队员们士气大振，继续训练。
几圈之后，配合越来越默契。小刺一和小刺二不再紧张，甚至能一边发力一边聊天。米小仓稳船的同时，还能抽空看看船板上的缝隙——但忍住了没钻。小玉的借力术用得恰到好处，划手们纷纷表示“今天不怎么累”。陆昭雪越划越顺，偶尔还能喊两句“炎凰之力”过过瘾。牛大斌憨笑着，节奏稳得像座山。朱夯夯专心掌舵，虽然偶尔还会瞄一眼岸上的点心，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展不直站在岸边，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林小闲敲着鼓，看着这一切，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训练结束，众人上岸。小玉主动走到展不直面前，认真地说：“展捕快，谢谢你。之前是我们太调皮了，没认真配合。”
展不直摆摆手：“我也有问题，太死板了。以后咱们就这样练，肯定能行。”
小刺一和小刺二也过来，小刺一说：“展捕快，你教的划桨方法真的有用，我们按那个发力，又快又省力。”
展不直难得地笑了笑：“那是自然，科学的方法总是最优的。”
林小闲走过来，拍拍展不直肩膀：“老展，干得不错。能屈能伸，有大将之风。”
展不直脸微红：“我只是……实事求是。”
众人笑成一团。
就在龙舟队训练渐入佳境的时候，钟伯开始搞小动作了。
他这几天总是一大早就出门，说是“去买点心”，但每次回来都神神秘秘的。林小闲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看到钟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那人穿着别的坊区的制服，手里还拿着个本子，像是在记录什么。
林小闲悄悄跟过去，就听到钟伯在说：“……我们队啊，现在速度可快了，尤其是那几个小妖，妖力全开，龙舟嗖嗖的……对了，你们队训练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秘诀？咱们交换交换？”
那人一脸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打听我们？”
钟伯搓着手：“我就是个送点心的，随便问问。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透露点我们队的训练情况，咱们互相帮助嘛……”
那人冷笑一声：“互相帮助？你是想套话吧？走开走开，别妨碍我们训练。”
钟伯被赶走了。
林小闲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等钟伯灰溜溜地回来，他堵住了他。
“老钟头儿，干嘛去了？”
钟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没……没干嘛，就去买了点粽子……”
“买粽子买到西城商户联队的训练场去了？”
钟伯脸都白了。
林小闲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去打探人家的情况，顺便卖点情报换好处？”
钟伯讪笑：“我就是……就是想帮帮忙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展捕快说的。”
“老展那是光明正大地观察，你这是偷偷摸摸地卖情报。”林小闲弹了他一下额头，“被人识破了吧？丢不丢人？”
钟伯捂着额头，嘟囔：“我也没卖成……”
“行了行了，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后勤，别添乱了。”林小闲摆手。钟伯赶紧保证：“不敢了不敢了。”
回到训练场，队员们已经开始最后几天的冲刺训练。林小闲看着龙舟在河面上飞驰，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朱夯夯掌舵稳得像根桩，眼睛盯着前方，再也不看岸上。陆昭雪和牛大斌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力度均匀。小刺一和小刺二起划发力，龙舟像箭一样窜出去。米小仓稳着船身，偶尔还能帮忙调整一下方向。小玉的借力术笼罩全船，划手们轻松自如。展不直在岸边喊节奏，声音洪亮。
陈玄灵也来帮忙，用千里镜给他们录像记录下训练的点滴。
夕阳西下，最后一次训练结束。队员们上岸，虽然累，但满脸兴奋。
林小闲站在大家面前，难得地露出笑容：“这几天的训练，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老展，能放下身段，和小妖们配合默契。还有朱夯夯，能忍住不吃，专注掌舵。昭雪，你也没再掰断船桨。小妖们，你们的表现越来越好。”
朱夯夯哼唧：“那御赐的粽子……”
林小闲瞥它一眼：“比赛赢了，管够。”
朱夯夯眼睛发光。
展不直收起小本本，严肃道：“比赛还有两天，大家保持状态，不要松懈。比赛时严格按照训练计划来，不能大意。”
众人齐声：“明白！”
林小闲看着这群活宝，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盘散沙，吵架的吵架，偷吃的偷吃，闯祸的闯祸。现在，竟然真的成了一支像模像样的龙舟队。
虽然依然奇葩，依然会出各种状况，但至少，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伙伴了。
远处，钟伯拎着点心篮子走过来，嘴里嘟囔着：“今天买了不少，够大家吃的……咦，我的钱包呢？不会被偷了吧？”
朱夯夯耳朵一动，第一个冲过去。
林小闲扶额，但嘴角带着笑。
阴水河静静流淌，夕阳把龙舟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天后，金明池，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
阴水河上，龙舟划得倒是平稳，但速度始终提不上来。陈玄灵的节拍器闪着绿光，划手们跟着节奏整齐划桨，可船就是跑不快，跟乌龟赛跑似的。
林小闲站在岸边，手里拿着一个从展不直那儿借来的计时沙漏，脸色比沙漏里的沙子还灰。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才划了不到两百丈。”他喃喃自语，“按这速度，根本没戏。”
旁边，展不直捧着记录本，一脸严肃地补充：“根据我这几天对其他坊区龙舟队的暗中观察，人家的平均速度比我们快至少两成。东城的保安队龙舟队，平均划频每分钟三十五下，船速是我们的1.2倍；西城的商户联队，虽然动作不整齐，但人家力气大，硬划也能超过我们；最离谱的是南城的工匠队，据说请了个道士做法，龙舟跟装了风火轮似的。”
林小闲扭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去刺探军情的？”
展不直推了推眼镜：“身为六扇门捕快，收集情报是基本功。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小闲叹了口气，看向河里的龙舟。
朱夯夯正在掌舵，但它的“直线”还是有点飘，龙舟走的是波浪线，忽左忽右。陆昭雪划桨的力度依旧不稳定，有时轻有时重，连带着船身微微晃动。小刺一和小刺二倒是没炸刺，但划桨动作越来越机械，明显是累了。米小仓坐得稳稳的，但眼神老往船底瞟——船板上有个新出现的缝隙，他正努力克制钻进去的冲动。小玉用妖力辅助，但用得很收敛，生怕被展不直说。
整个队伍，看上去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转，但就是跑不快。
林小闲忍不住喊停：“都上来，休息一下，开个会。”
队员们陆续上岸，围坐成一圈。朱夯夯最后一个上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点心——钟伯今天带来的，它趁大家不注意顺了一块。
林小闲弹了它一下鼻子，朱夯夯嗷的一声，点心掉地上，被它赶紧捡起来塞嘴里。
“都说说，问题出在哪儿？”林小闲问。
陆昭雪率先举手：“我感觉我的炎凰之力被压制了！每次想发力，展捕快就说‘力度均匀’，我都不敢用力了！”
展不直立刻反驳：“不是不让你用力，是让你控制力度。你刚才那一桨，入水角度偏了，力度又忽大忽小，导致船身晃动，影响整体速度。”
小玉小声说：“那我用妖力帮大家省力，可你又盯着我，我都不敢用了……”
展不直张了张嘴，没说话。
小刺一怯生生地说：“我们按展捕快的动作划，但划久了胳膊酸，速度就慢了……”
米小仓点头：“对，而且船身不稳，我老想钻洞……不不不，我是说，我老想帮忙稳住，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朱夯夯咽下点心，理直气壮：“我觉得我掌舵没问题啊，是船不听话，老想往边上跑。”
林小闲看着这群人，又看看展不直，终于忍不住吐槽：
“你们啊，就是各干各的，谁也不配合谁。老展的科学划桨是对的，但太死板，不让小妖们发挥特长。小妖们想用妖力，但又怕被老展说，不敢大胆用。昭雪想发力，但控制不好。朱夯夯掌舵全靠蒙。这样下去，别说拿奖，恐怕连倒数第一都要稳了。”
众人沉默。
牛大斌憨憨地举手：“小闲，那怎么办？”
林小闲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办？想办法突破呗。不然咱们就等着被赵大人扣俸禄吧。”
亭衙前院，临时会议。
林小闲把所有人都叫来，包括钟伯。朱夯夯趴在台阶上，陆昭雪披风一甩坐在石凳上，牛大斌蹲在墙角，展不直正襟危坐，小妖们挤在一起，钟伯靠着门框，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在啃。
“都到齐了，咱们商量一下怎么突破瓶颈。”林小闲站在台阶上，“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牛大斌挠头：“我觉得多练习就行，熟能生巧嘛。咱们再练几天，肯定能快起来。”
陆昭雪举手：“我提议，让林亭长用异能辅助训练！时停的时候，我们可以慢慢调整动作，多练几遍！”
林小闲看了她一眼：“时停我控制不好时间，万一停在比赛那天，咱们就全完了。”
陆昭雪失望地放下手。
展不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其实……我有个想法。”
众人都看向他。
展不直站起来，走到小妖们面前，难得地放低姿态：“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之前是我太固执了。小玉说得对，所谓的妖力是你们天生就会的，就像呼吸一样，不能用‘作弊’来形容。比赛规则确实没有禁止使用的规定，只要不被发现……咳咳，我是说，只要合理运用，应该可以提升速度。”
小玉眼睛一亮：“展捕快，你终于开窍了！”
展不直脸微红：“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在科学划桨的基础上使用。也就是说，划桨的动作、节奏、角度，必须按照我教的标准来。在这个前提下，你们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所谓的妖力辅助——比如起划时的爆发，或者最后冲刺。”
小刺一和小刺二对视一眼，点点头。米小仓也点头。小玉笑着说：“没问题，我们配合你。”
展不直又看向陆昭雪：“昭雪姑娘，你的力气大，但需要控制。我建议你跟着牛大斌练习发力技巧，他力气也大，但能控制得住，你可以向他学。”
陆昭雪认真地点头：“炎凰明白！一定向牛大哥学习！”
牛大斌憨笑：“好啊，我教你。”
展不直最后看向朱夯夯：“至于舵手……朱夯夯，你的问题不是技术，是专注度。只要你能全程盯着前方，别总想着吃的，舵就能掌稳。”
朱夯夯哼了一声：“说得轻巧，那得看钟伯带的点心诱不诱人。”
钟伯在旁边嘟囔：“关我什么事，我那是后勤保障。”
林小闲听完，一拍手：“行，就按老展说的办。从今天起，咱们调整训练计划。老展负责制定详细的妖力辅助方案，小妖们配合。牛大斌负责带昭雪练发力。朱夯夯——你要是再偷吃，我就把御赐的粽子全送给别的队。”
朱夯夯立刻坐直：“老大放心，我肯定专注！”
钟伯凑过来：“那我呢？我做什么？”
林小闲看着他：“你继续后勤，送点心。但点心要藏好，别让朱夯夯看见。另外，不许再去碰瓷，不许搞小动作。”
钟伯讪笑：“我是那种人吗？”
众人齐刷刷点头。
钟伯不说话了。
第二天，训练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展不直拿着小本本，蹲在岸边，挨个询问小妖们的妖力特点。
“小刺一，你的能力是什么类型？”
小刺一紧张地搓着爪子：“我……我力气大，但一紧张就会炸刺。”
展不直点头记下：“力量型，但情绪影响稳定性。好，你负责发力——起划的时候，你和小刺二一起用力，把船速提起来。但要注意，别紧张，深呼吸。”
小刺一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刺缩了缩。
展不直又看向小刺二：“你呢？也是力量型？”
小刺二点头：“对，但我比师兄稳一点。”
“行，你配合小刺一，你负责稳定他的情绪，你们两个同步发力。”
小刺二点头。
展不直转向米小仓：“米小仓，你的能力是钻洞……呃，是稳定船身对吧？”
米小仓挠头：“对，我能感知船的晃动，用妖力稳住。但我老想钻洞……”
展不直严肃道：“训练时不许钻洞。你的任务是，船身一有晃动，立刻用你的能力稳住。尤其是陆昭雪发力过猛的时候，你要及时补救。”
米小仓点头如捣蒜。
展不直最后看向小玉：“小玉，你的借力术能帮大家省力，最适合用在长距离划行中。平时划桨时，你用妖力帮大家分担部分阻力，让大家省点力气。到了冲刺阶段，你再全力辅助提速。”
小玉盈盈一笑：“明白。”
展不直合上本本，难得露出笑容：“好，那咱们先练一下配合。按照我的计划，起划时小刺一和小刺二发力，船速起来后，小玉用借力术维持，米小仓随时稳定船身。陆昭雪和牛大斌负责中间的两桨，力度要均匀。朱夯夯掌舵保持直线。林亭长的鼓点负责节奏。大家都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清楚！”
“上船！”
龙舟再次下水。林小闲敲响鼓点，这次有了明确分工，果然不一样。
起划时，小刺一和小刺二同时发力，龙舟猛地往前一窜，速度明显提升。小玉赶紧用借力术，划手们的船桨入水感觉轻了不少。米小仓聚精会神，一感到船身晃动就立刻稳住。陆昭雪在牛大斌的引导下，力度控制得当，不再忽快忽慢。朱夯夯盯着前方，嘴里念念有词：“粽子粽子直线粽子……”龙舟竟然笔直前行。
一圈下来，展不直计时，惊喜地发现速度提升了近两成。
“有效！”他喊，“再来一圈，巩固一下！”
队员们士气大振，继续训练。
几圈之后，配合越来越默契。小刺一和小刺二不再紧张，甚至能一边发力一边聊天。米小仓稳船的同时，还能抽空看看船板上的缝隙——但忍住了没钻。小玉的借力术用得恰到好处，划手们纷纷表示“今天不怎么累”。陆昭雪越划越顺，偶尔还能喊两句“炎凰之力”过过瘾。牛大斌憨笑着，节奏稳得像座山。朱夯夯专心掌舵，虽然偶尔还会瞄一眼岸上的点心，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展不直站在岸边，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林小闲敲着鼓，看着这一切，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训练结束，众人上岸。小玉主动走到展不直面前，认真地说：“展捕快，谢谢你。之前是我们太调皮了，没认真配合。”
展不直摆摆手：“我也有问题，太死板了。以后咱们就这样练，肯定能行。”
小刺一和小刺二也过来，小刺一说：“展捕快，你教的划桨方法真的有用，我们按那个发力，又快又省力。”
展不直难得地笑了笑：“那是自然，科学的方法总是最优的。”
林小闲走过来，拍拍展不直肩膀：“老展，干得不错。能屈能伸，有大将之风。”
展不直脸微红：“我只是……实事求是。”
众人笑成一团。
就在龙舟队训练渐入佳境的时候，钟伯开始搞小动作了。
他这几天总是一大早就出门，说是“去买点心”，但每次回来都神神秘秘的。林小闲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看到钟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那人穿着别的坊区的制服，手里还拿着个本子，像是在记录什么。
林小闲悄悄跟过去，就听到钟伯在说：“……我们队啊，现在速度可快了，尤其是那几个小妖，妖力全开，龙舟嗖嗖的……对了，你们队训练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秘诀？咱们交换交换？”
那人一脸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打听我们？”
钟伯搓着手：“我就是个送点心的，随便问问。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透露点我们队的训练情况，咱们互相帮助嘛……”
那人冷笑一声：“互相帮助？你是想套话吧？走开走开，别妨碍我们训练。”
钟伯被赶走了。
林小闲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等钟伯灰溜溜地回来，他堵住了他。
“老钟头儿，干嘛去了？”
钟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没……没干嘛，就去买了点粽子……”
“买粽子买到西城商户联队的训练场去了？”
钟伯脸都白了。
林小闲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去打探人家的情况，顺便卖点情报换好处？”
钟伯讪笑：“我就是……就是想帮帮忙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展捕快说的。”
“老展那是光明正大地观察，你这是偷偷摸摸地卖情报。”林小闲弹了他一下额头，“被人识破了吧？丢不丢人？”
钟伯捂着额头，嘟囔：“我也没卖成……”
“行了行了，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后勤，别添乱了。”林小闲摆手。钟伯赶紧保证：“不敢了不敢了。”
回到训练场，队员们已经开始最后几天的冲刺训练。林小闲看着龙舟在河面上飞驰，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朱夯夯掌舵稳得像根桩，眼睛盯着前方，再也不看岸上。陆昭雪和牛大斌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力度均匀。小刺一和小刺二起划发力，龙舟像箭一样窜出去。米小仓稳着船身，偶尔还能帮忙调整一下方向。小玉的借力术笼罩全船，划手们轻松自如。展不直在岸边喊节奏，声音洪亮。
陈玄灵也来帮忙，用千里镜给他们录像记录下训练的点滴。
夕阳西下，最后一次训练结束。队员们上岸，虽然累，但满脸兴奋。
林小闲站在大家面前，难得地露出笑容：“这几天的训练，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老展，能放下身段，和小妖们配合默契。还有朱夯夯，能忍住不吃，专注掌舵。昭雪，你也没再掰断船桨。小妖们，你们的表现越来越好。”
朱夯夯哼唧：“那御赐的粽子……”
林小闲瞥它一眼：“比赛赢了，管够。”
朱夯夯眼睛发光。
展不直收起小本本，严肃道：“比赛还有两天，大家保持状态，不要松懈。比赛时严格按照训练计划来，不能大意。”
众人齐声：“明白！”
林小闲看着这群活宝，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盘散沙，吵架的吵架，偷吃的偷吃，闯祸的闯祸。现在，竟然真的成了一支像模像样的龙舟队。
虽然依然奇葩，依然会出各种状况，但至少，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伙伴了。
远处，钟伯拎着点心篮子走过来，嘴里嘟囔着：“今天买了不少，够大家吃的……咦，我的钱包呢？不会被偷了吧？”
朱夯夯耳朵一动，第一个冲过去。
林小闲扶额，但嘴角带着笑。
阴水河静静流淌，夕阳把龙舟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天后，金明池，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