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集：分工治理遇麻烦，爆笑翻车不停歇
翌日清晨，亭衙大堂。
林小闲坐在公案后，面前摆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是他昨晚熬夜拟的《阴水河治理分工明细表》。旁边站着朱夯夯、钟伯、牛大斌、陆昭雪，以及被召集来的诡市各位“精英”：陈玄灵、鲁三石、归万年、汤婆婆、白七七、胡清瑶、黄四爷、米满仓、柳知音、白棘儿……连黑无常都远远站在门口，手里拨着算盘，等着看热闹。
林小闲清了清嗓子，拿出亭长的威严。
“诸位，陛下将治理阴水河的重任交给了本官。”他顿了顿，扫视一圈，“本官思来想去，决定按各位的特长，分配任务。谁要是偷懒，或者搞砸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诡市综合法规（草案）》，哗啦啦翻到新增的一页。
“本官现在有实权了。扣俸禄、罚劳役，说到做到。”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打了个突。
林小闲开始念分工：
“陈玄灵，负责研发净化配方。鲁三石，负责制作净化装置。你们俩合作，尽快拿出能净化河水的方案。”
陈玄灵推了推眼镜，点头：“没问题，我昨晚已经查了三十七本古籍，有思路了。”
鲁三石沉默地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锉刀，已经开始比划。
“归万年，你用龟壳灵气辅助净化河水，滋养河道。你活得久，灵气足，这事儿非你莫属。”
归万年慢悠悠地开口：“老……夫……尽……力……”
林小闲等他说完，继续点名：“汤婆婆，你负责调制治疗汤药，缓解变异小妖的症状。你的孟婆汤有奇效，这次用温和版。”
汤婆婆笑眯眯地搅着锅里的汤：“放心，老婆子这锅汤，保准让小妖们喝了安生。”
“七七姐，你负责安抚小妖情绪，收集他们的身体状况。你那忘忧茶，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痛苦。”
白七七倚在门框上，点头：“行，我让鸽子精们帮忙盯着。”
“胡清瑶，你捐赠一些灵材，辅助制作净化配方和汤药。你店里那些存货，该派上用场了。”
胡清瑶眼睛一亮：“捐赠？那……有没有补贴？”
林小闲瞥她一眼：“这是陛下的旨意。”
胡清瑶立刻改口：“捐！我捐！”
“黄四爷，你提供醉仙楼作为临时治疗点，免费提供饮食。你那些幻味宴，给小妖们补补。”
黄四爷肉疼地摸了摸金算盘，但不敢拒绝：“成，成，我让后厨多备点。”
“米满仓，你提供灵谷，作为净化配方的辅料。你那粮行，出点血。”
米满仓瘦小的身子抖了抖，小声嘀咕：“粒粒皆辛苦啊……”但看到林小闲的眼神，立刻改口：“捐！捐！”
“牛大斌，你负责监测水质，实时汇报水质变化。你的千里镜能看清远处，这事儿交给你。”
牛大斌举起千里镜，憨厚地笑：“小闲放心，我盯着！”
“柳知音，你用歌声安抚受伤小妖，缓解他们的痛苦。你的曲子，能抚慰魂魄。”
柳知音抱着琵琶，温柔地点头：“自当尽力。”
“白棘儿，你制作甜点，给小妖们补充体力。你那点心，吃了心情好。”
白棘儿甜甜地笑：“好的，亭长！”
林小闲最后看向朱夯夯和钟伯。
“你们两个，打杂。搬运灵材、跑腿、清理垃圾，什么都干。”
朱夯夯不满：“凭什么我们打杂？我也是有官职的！巡捕猪！”
林小闲抬起手。
朱夯夯立刻缩脖子：“打杂就打杂……”
钟伯想碰瓷，但看到林小闲的手指，也老实了。
林小闲满意地点头，最后强调：“谁也不许偷懒，否则——扣俸禄！”
众人齐声应是，各自散去。
陈玄灵的实验室——其实就是他那个堆满瓶瓶罐罐的小院。
此刻，他正蹲在院子中央，面前摆着几十个坛坛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冒泡，有的发光，有的散发怪味，有的静如死水。
鲁三石坐在一旁，埋头摆弄一堆机关零件。那些零件用特殊的金属制成，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是用来搭建净化装置的。
“陈道长，你那个配方好了没？”鲁三石头也不抬地问。
“快了快了！”陈玄灵抓起一把粉末，扔进一个罐子里，“噗”的一声，罐子冒出粉红色的烟。
他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有戏！”
然后他把那罐液体倒进一个更大的桶里，搅拌了几下，拎起来就往外走。
鲁三石抬头：“干嘛去？”
“去河边试验！”
河边。
陈玄灵把那一桶配方“哗啦”倒进阴水河。
众人围在岸边，期待地看着。
河水先是静了一秒，然后——
“咕嘟咕嘟咕嘟……”
大量气泡从河底冒上来，越冒越多，越冒越急，最后整条河像烧开了锅一样翻滚起来。
林小闲皱眉：“这……”
话音未落，一股刺鼻的异味冲天而起，比原来的污染味儿还冲十倍！
岸边的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黄一片。
林小闲：“……陈玄灵！”
陈玄灵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对不对，这个配方不对！我再回去改！”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忍住骂街的冲动：“改！改不好别吃饭！”
陈玄灵灰溜溜地跑回实验室。
鲁三石在旁边幸灾乐祸，低头继续摆弄机关。他刚把最后几个零件组装好，准备启动装置——
“咔嚓！”
装置内部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缝隙里冒出来，整个装置“嗡”地一颤，然后彻底不动了。
鲁三石愣住了。
他拆开外壳一看，里面几个核心零件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完全报废。
“这毒素……连我这特制的金属都能腐蚀？”鲁三石的脸黑了。
林小闲凑过来，看着那堆废铁，嘴角抽了抽：“鲁三石，你这装置……”
鲁三石沉默了三秒，开口：“做机关也要成本啊。给点灵材补贴，我重新做。”
林小闲瞪他：“本官都没涨俸禄，还给你补贴？”
鲁三石面无表情：“那装置就罢工。”
林小闲：“……”
他摸出几两碎银，塞给鲁三石：“拿去！再坏我就把你当机关拆了！”
鲁三石接过钱，默默回去重做。
接下来的三天，陈玄灵和鲁三石的实验室成了诡市最热闹的地方。
白天，院子里不断传出爆炸声、冒烟声、陈玄灵的惨叫和鲁三石的骂街。
晚上，灯火通明，两人红着眼眶，一个翻古籍，一个敲零件。
第四天清晨，陈玄灵顶着一头乱发，兴奋地冲出来：“找到了！找到了！”
林小闲被他吓了一跳：“找到什么了？”
陈玄灵挥舞着一本破旧的书：“这个配方，需要归万年的灵气作为引子！他的龟壳灵气至纯至厚，能中和毒素！”
归万年慢悠悠地走过来：“老……夫……的……灵……气……”
林小闲打断他：“归老板，帮个忙。”
归万年点头：“行……但……要……慢……慢……来……”
陈玄灵和鲁三石对视一眼，终于看到了希望。
朱夯夯这几天被安排打杂，负责搬运灵材。
他本来就不乐意，但林小闲有实权了，扣俸禄不是说着玩的，他只能老实干活。
这天，他搬着一筐灵谷从米满仓的粮行出来，路过河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河水的味道。
但好像……没那么冲了？
朱夯夯放下筐，凑到河边，抽了抽鼻子。
确实，味道淡了些。看来陈玄灵他们的配方有点效果。
他盯着那浑浊的河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水，现在什么味儿？是不是好喝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偷偷看了看四周——没人。
于是，他趴下来，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就一小口。
河水入口，微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但好像……还行？
朱夯夯咂咂嘴，又舔了一口。
然后——
“嗷——！！！”
他猛地跳起来，浑身颤抖，皮肤开始发红，痒得要命！他拼命用蹄子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整头猪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
“亭长！亭长救命啊——！”
林小闲闻声赶来，看到朱夯夯那副惨状，又气又笑。
“你……你是不是又喝河水了？”
朱夯夯眼泪汪汪地点头：“我就……就舔了两口……”
林小闲捂脸：“你……你是猪吗？”
朱夯夯委屈：“我本来就是猪啊……”
林小闲懒得跟他贫，赶紧叫来陈玄灵。
陈玄灵给他灌了一碗汤婆婆特制的解毒汤药，朱夯夯这才慢慢消停下来，皮肤上的红也褪了。
林小闲蹲下来，看着他：“夯夯，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朱夯夯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叫‘作死’。”林小闲站起身，“罚你去阴水河巡逻一个月，每天早晚各一次，盯着那些癞蛤蟆，看它们有没有偷懒。”
朱夯夯哀嚎：“一个月？亭长，饶命啊！”
林小闲抬起手。
朱夯夯立刻闭嘴，灰溜溜地去巡逻了。
另一边，钟伯也没闲着。
他看到鲁三石新做的净化装置放在河边，眼珠一转，凑了过去。
他先假装路过，然后“一不小心”撞在装置上，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起来。
“疼死老夫了！这破装置撞得我胳膊都肿了！”
林小闲走过来，看着他那浮夸的演技，面无表情。
“老钟头儿，你这胳膊，我怎么看着挺正常的？”
钟伯立刻把胳膊缩进袖子里，继续哀嚎：“里面肿了！你看不见！亭长，你得给我医药费！起码……十两！”
林小闲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诡市综合法规（草案）》，翻到某一页，念道：“《诡市员工行为管理条例》第七条：凡以伤病为由向亭长索要额外补贴者，需提供至少三名以上目击证人签字画押的证词。”
他合上法规，看向钟伯：“目击证人呢？”
钟伯一愣，下意识看向四周——空无一人。
林小闲继续说：“而且，你这已经是第二次碰瓷了。按条例，罚款五百文，并处罚清理变异小妖的呕吐物三日。”
钟伯的脸瞬间垮了。
他爬起来就想跑，但林小闲的手指已经弹了过来。
“啪！”
“嗷——！”
钟伯捂着额头，一溜烟跑向汤婆婆的汤铺——他今天的任务，是帮汤婆婆熬药。
汤婆婆正在搅锅，看到他那副狼狈样，笑眯眯地说：“来得正好，把这筐药材倒进去。”
钟伯接过筐，也没细看，一股脑全倒进锅里。
那锅汤原本是淡褐色的，加了这筐药材后，瞬间变成了墨绿色，还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泡，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烂菜叶、臭鸡蛋、还有一点点糊味混合在一起。
汤婆婆愣住了。
她舀起一勺，闻了闻，脸色变了。
“钟伯！这筐是明天用的！今天的药材我早放好了！”
钟伯傻眼了。
汤婆婆气得举起勺子就要打他：“你这老不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钟伯抱头鼠窜，身后追着怒气冲冲的汤婆婆，那锅“黑暗料理”被扔在一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在嘲笑他。
陆昭雪这几天一直憋着。
她看到陈玄灵他们忙前忙后，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心里急得不行。
终于，她忍不住找到林小闲：“亭长！让我也帮忙吧！炎凰之力，定能净化河水！”
林小闲看着她那张写满“我要立功”的脸，犹豫了一下：“你……控制得住？”
陆昭雪挺起胸膛：“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只用温和的灵气，辅助归老板！”
林小闲想了想，点头：“行，你去试试。但要小心，别烧了东西。”
陆昭雪兴奋地跑到河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催动体内的炎凰灵气。
一缕淡淡的红光从她掌心溢出，缓缓融入河水。那红光温暖柔和，所过之处，河水似乎真的清澈了一丝。
归万年在一旁慢悠悠地点头：“不……错……”
陆昭雪更来劲了，加大灵气输出。
然后——
“噗！”
一缕火焰不小心窜了出来，点燃了河边的一丛枯草。
火苗瞬间蔓延，烧成一片。
陆昭雪傻眼了，赶紧扑火，但火越扑越大。
林小闲闻讯赶来，看到那片燃烧的杂草，脸都绿了。
“陆——昭——雪——！”
陆昭雪低着头，小声道歉：“亭长，我错了……”
林小闲一边指挥人灭火，一边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次再烧，就罚你去清理癞蛤蟆的粪便！”
陆昭雪委屈巴巴地点头，再也不敢乱来。
白七七那边，也出了点小状况。
她用忘忧茶安抚受伤小妖，本来一切顺利。但那只鬼魂——就是之前记忆紊乱那个——今天又来了。
白七七给他倒了一杯忘忧茶，想帮他稳定情绪。
鬼魂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盯着白七七看了三秒，忽然扑上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些年去哪了？”
白七七尴尬地推开他：“我不是你娘子！你认错人了！”
鬼魂不听，抱着她不放：“你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白七七没办法，只能用灵力让他睡过去。
林小闲路过，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七七姐，你这忘忧茶，效果太强了点吧？”
白七七瞪他一眼：“少说风凉话！快来帮忙把他抬走！”
柳知音那边，倒是没出什么乱子——除了效果太好。
她在听雨楼唱歌安抚小妖，歌声温柔婉转，如泣如诉。小妖们听得如痴如醉，然后——
一个接一个睡着了。
打鼾声此起彼伏，整个听雨楼成了集体宿舍。
林小闲来看情况，发现小妖们都睡得不省人事，哭笑不得。
“柳姑娘，你这歌声……比忘忧茶还管用啊。”
柳知音抱着琵琶，有些不好意思：“妾身……只是想让他们放松……”
林小闲摆手：“算了算了，让他们睡吧，睡醒了再治疗。”
他自己也没闲着。
为了节省时间，他用瞬移异能帮忙运送净化装置。
第一次，他落在归万年的澡堂里，差点掉进汤池。
第二次，他落在朱夯夯的猪圈里，踩了一脚猪粪。
第三次，他终于找准了地方——河边。
但落地时太急，一头撞在归万年的龟壳上。
“咚！”
林小闲捂着额头，眼冒金星。
归万年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他，开口：“亭……长……慢……点……老……夫……的……龟……壳……经……不……起……你……撞……”
林小闲揉着额头，苦笑：“归老板，您这龟壳也太硬了。”
归万年慢悠悠地点头：“活……了……一……千……年……就……这……壳……最……硬……”
林小闲无言以对。
傍晚，夕阳西下。
陈玄灵和鲁三石终于拿出了新配方和新装置。
在归万年的灵气加持下，那一桶淡蓝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河中。
河水先是静了一瞬，然后——
没有气泡，没有异味，只有淡淡的荧光从河底泛起，缓缓扩散。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河面。
那浑浊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清澈！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那股刺鼻的怪味，明显淡了许多。
林小闲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有希望了。”
朱夯夯从巡逻中溜回来，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亭长，这水能喝了吗？”
林小闲瞥他一眼：“你想多巡逻一个月？”
朱夯夯立刻闭嘴，缩到一边。
陈玄灵激动地手舞足蹈：“成功了！配方成功了！接下来只要持续净化，河水就能恢复如初！”
鲁三石沉默地点头，已经开始计算需要多少材料。
归万年慢悠悠地开口：“老……夫……的……灵……气……还……够……用……”
汤婆婆笑眯眯地搅着锅：“好，好，老婆子的汤药也能派上用场了。”
白七七递过一杯忘忧茶给林小闲：“喝吧，解解乏。”
林小闲接过茶，喝了一口，望着逐渐清澈的河水，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虽然没涨俸禄，虽然没升官，虽然每天被这群奇葩气得想辞职——
但这一刻，他觉得值了。
夕阳下，阴水河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癞蛤蟆蹲在石头上，偶尔“呱”一声。
岸边，众人各自忙碌着，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林小闲站在河边，嘴角微微上扬。
林小闲坐在公案后，面前摆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是他昨晚熬夜拟的《阴水河治理分工明细表》。旁边站着朱夯夯、钟伯、牛大斌、陆昭雪，以及被召集来的诡市各位“精英”：陈玄灵、鲁三石、归万年、汤婆婆、白七七、胡清瑶、黄四爷、米满仓、柳知音、白棘儿……连黑无常都远远站在门口，手里拨着算盘，等着看热闹。
林小闲清了清嗓子，拿出亭长的威严。
“诸位，陛下将治理阴水河的重任交给了本官。”他顿了顿，扫视一圈，“本官思来想去，决定按各位的特长，分配任务。谁要是偷懒，或者搞砸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诡市综合法规（草案）》，哗啦啦翻到新增的一页。
“本官现在有实权了。扣俸禄、罚劳役，说到做到。”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打了个突。
林小闲开始念分工：
“陈玄灵，负责研发净化配方。鲁三石，负责制作净化装置。你们俩合作，尽快拿出能净化河水的方案。”
陈玄灵推了推眼镜，点头：“没问题，我昨晚已经查了三十七本古籍，有思路了。”
鲁三石沉默地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锉刀，已经开始比划。
“归万年，你用龟壳灵气辅助净化河水，滋养河道。你活得久，灵气足，这事儿非你莫属。”
归万年慢悠悠地开口：“老……夫……尽……力……”
林小闲等他说完，继续点名：“汤婆婆，你负责调制治疗汤药，缓解变异小妖的症状。你的孟婆汤有奇效，这次用温和版。”
汤婆婆笑眯眯地搅着锅里的汤：“放心，老婆子这锅汤，保准让小妖们喝了安生。”
“七七姐，你负责安抚小妖情绪，收集他们的身体状况。你那忘忧茶，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痛苦。”
白七七倚在门框上，点头：“行，我让鸽子精们帮忙盯着。”
“胡清瑶，你捐赠一些灵材，辅助制作净化配方和汤药。你店里那些存货，该派上用场了。”
胡清瑶眼睛一亮：“捐赠？那……有没有补贴？”
林小闲瞥她一眼：“这是陛下的旨意。”
胡清瑶立刻改口：“捐！我捐！”
“黄四爷，你提供醉仙楼作为临时治疗点，免费提供饮食。你那些幻味宴，给小妖们补补。”
黄四爷肉疼地摸了摸金算盘，但不敢拒绝：“成，成，我让后厨多备点。”
“米满仓，你提供灵谷，作为净化配方的辅料。你那粮行，出点血。”
米满仓瘦小的身子抖了抖，小声嘀咕：“粒粒皆辛苦啊……”但看到林小闲的眼神，立刻改口：“捐！捐！”
“牛大斌，你负责监测水质，实时汇报水质变化。你的千里镜能看清远处，这事儿交给你。”
牛大斌举起千里镜，憨厚地笑：“小闲放心，我盯着！”
“柳知音，你用歌声安抚受伤小妖，缓解他们的痛苦。你的曲子，能抚慰魂魄。”
柳知音抱着琵琶，温柔地点头：“自当尽力。”
“白棘儿，你制作甜点，给小妖们补充体力。你那点心，吃了心情好。”
白棘儿甜甜地笑：“好的，亭长！”
林小闲最后看向朱夯夯和钟伯。
“你们两个，打杂。搬运灵材、跑腿、清理垃圾，什么都干。”
朱夯夯不满：“凭什么我们打杂？我也是有官职的！巡捕猪！”
林小闲抬起手。
朱夯夯立刻缩脖子：“打杂就打杂……”
钟伯想碰瓷，但看到林小闲的手指，也老实了。
林小闲满意地点头，最后强调：“谁也不许偷懒，否则——扣俸禄！”
众人齐声应是，各自散去。
陈玄灵的实验室——其实就是他那个堆满瓶瓶罐罐的小院。
此刻，他正蹲在院子中央，面前摆着几十个坛坛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冒泡，有的发光，有的散发怪味，有的静如死水。
鲁三石坐在一旁，埋头摆弄一堆机关零件。那些零件用特殊的金属制成，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是用来搭建净化装置的。
“陈道长，你那个配方好了没？”鲁三石头也不抬地问。
“快了快了！”陈玄灵抓起一把粉末，扔进一个罐子里，“噗”的一声，罐子冒出粉红色的烟。
他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有戏！”
然后他把那罐液体倒进一个更大的桶里，搅拌了几下，拎起来就往外走。
鲁三石抬头：“干嘛去？”
“去河边试验！”
河边。
陈玄灵把那一桶配方“哗啦”倒进阴水河。
众人围在岸边，期待地看着。
河水先是静了一秒，然后——
“咕嘟咕嘟咕嘟……”
大量气泡从河底冒上来，越冒越多，越冒越急，最后整条河像烧开了锅一样翻滚起来。
林小闲皱眉：“这……”
话音未落，一股刺鼻的异味冲天而起，比原来的污染味儿还冲十倍！
岸边的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黄一片。
林小闲：“……陈玄灵！”
陈玄灵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对不对，这个配方不对！我再回去改！”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忍住骂街的冲动：“改！改不好别吃饭！”
陈玄灵灰溜溜地跑回实验室。
鲁三石在旁边幸灾乐祸，低头继续摆弄机关。他刚把最后几个零件组装好，准备启动装置——
“咔嚓！”
装置内部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缝隙里冒出来，整个装置“嗡”地一颤，然后彻底不动了。
鲁三石愣住了。
他拆开外壳一看，里面几个核心零件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完全报废。
“这毒素……连我这特制的金属都能腐蚀？”鲁三石的脸黑了。
林小闲凑过来，看着那堆废铁，嘴角抽了抽：“鲁三石，你这装置……”
鲁三石沉默了三秒，开口：“做机关也要成本啊。给点灵材补贴，我重新做。”
林小闲瞪他：“本官都没涨俸禄，还给你补贴？”
鲁三石面无表情：“那装置就罢工。”
林小闲：“……”
他摸出几两碎银，塞给鲁三石：“拿去！再坏我就把你当机关拆了！”
鲁三石接过钱，默默回去重做。
接下来的三天，陈玄灵和鲁三石的实验室成了诡市最热闹的地方。
白天，院子里不断传出爆炸声、冒烟声、陈玄灵的惨叫和鲁三石的骂街。
晚上，灯火通明，两人红着眼眶，一个翻古籍，一个敲零件。
第四天清晨，陈玄灵顶着一头乱发，兴奋地冲出来：“找到了！找到了！”
林小闲被他吓了一跳：“找到什么了？”
陈玄灵挥舞着一本破旧的书：“这个配方，需要归万年的灵气作为引子！他的龟壳灵气至纯至厚，能中和毒素！”
归万年慢悠悠地走过来：“老……夫……的……灵……气……”
林小闲打断他：“归老板，帮个忙。”
归万年点头：“行……但……要……慢……慢……来……”
陈玄灵和鲁三石对视一眼，终于看到了希望。
朱夯夯这几天被安排打杂，负责搬运灵材。
他本来就不乐意，但林小闲有实权了，扣俸禄不是说着玩的，他只能老实干活。
这天，他搬着一筐灵谷从米满仓的粮行出来，路过河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河水的味道。
但好像……没那么冲了？
朱夯夯放下筐，凑到河边，抽了抽鼻子。
确实，味道淡了些。看来陈玄灵他们的配方有点效果。
他盯着那浑浊的河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水，现在什么味儿？是不是好喝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偷偷看了看四周——没人。
于是，他趴下来，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就一小口。
河水入口，微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但好像……还行？
朱夯夯咂咂嘴，又舔了一口。
然后——
“嗷——！！！”
他猛地跳起来，浑身颤抖，皮肤开始发红，痒得要命！他拼命用蹄子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整头猪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
“亭长！亭长救命啊——！”
林小闲闻声赶来，看到朱夯夯那副惨状，又气又笑。
“你……你是不是又喝河水了？”
朱夯夯眼泪汪汪地点头：“我就……就舔了两口……”
林小闲捂脸：“你……你是猪吗？”
朱夯夯委屈：“我本来就是猪啊……”
林小闲懒得跟他贫，赶紧叫来陈玄灵。
陈玄灵给他灌了一碗汤婆婆特制的解毒汤药，朱夯夯这才慢慢消停下来，皮肤上的红也褪了。
林小闲蹲下来，看着他：“夯夯，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朱夯夯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叫‘作死’。”林小闲站起身，“罚你去阴水河巡逻一个月，每天早晚各一次，盯着那些癞蛤蟆，看它们有没有偷懒。”
朱夯夯哀嚎：“一个月？亭长，饶命啊！”
林小闲抬起手。
朱夯夯立刻闭嘴，灰溜溜地去巡逻了。
另一边，钟伯也没闲着。
他看到鲁三石新做的净化装置放在河边，眼珠一转，凑了过去。
他先假装路过，然后“一不小心”撞在装置上，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起来。
“疼死老夫了！这破装置撞得我胳膊都肿了！”
林小闲走过来，看着他那浮夸的演技，面无表情。
“老钟头儿，你这胳膊，我怎么看着挺正常的？”
钟伯立刻把胳膊缩进袖子里，继续哀嚎：“里面肿了！你看不见！亭长，你得给我医药费！起码……十两！”
林小闲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诡市综合法规（草案）》，翻到某一页，念道：“《诡市员工行为管理条例》第七条：凡以伤病为由向亭长索要额外补贴者，需提供至少三名以上目击证人签字画押的证词。”
他合上法规，看向钟伯：“目击证人呢？”
钟伯一愣，下意识看向四周——空无一人。
林小闲继续说：“而且，你这已经是第二次碰瓷了。按条例，罚款五百文，并处罚清理变异小妖的呕吐物三日。”
钟伯的脸瞬间垮了。
他爬起来就想跑，但林小闲的手指已经弹了过来。
“啪！”
“嗷——！”
钟伯捂着额头，一溜烟跑向汤婆婆的汤铺——他今天的任务，是帮汤婆婆熬药。
汤婆婆正在搅锅，看到他那副狼狈样，笑眯眯地说：“来得正好，把这筐药材倒进去。”
钟伯接过筐，也没细看，一股脑全倒进锅里。
那锅汤原本是淡褐色的，加了这筐药材后，瞬间变成了墨绿色，还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泡，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烂菜叶、臭鸡蛋、还有一点点糊味混合在一起。
汤婆婆愣住了。
她舀起一勺，闻了闻，脸色变了。
“钟伯！这筐是明天用的！今天的药材我早放好了！”
钟伯傻眼了。
汤婆婆气得举起勺子就要打他：“你这老不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钟伯抱头鼠窜，身后追着怒气冲冲的汤婆婆，那锅“黑暗料理”被扔在一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在嘲笑他。
陆昭雪这几天一直憋着。
她看到陈玄灵他们忙前忙后，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心里急得不行。
终于，她忍不住找到林小闲：“亭长！让我也帮忙吧！炎凰之力，定能净化河水！”
林小闲看着她那张写满“我要立功”的脸，犹豫了一下：“你……控制得住？”
陆昭雪挺起胸膛：“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只用温和的灵气，辅助归老板！”
林小闲想了想，点头：“行，你去试试。但要小心，别烧了东西。”
陆昭雪兴奋地跑到河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催动体内的炎凰灵气。
一缕淡淡的红光从她掌心溢出，缓缓融入河水。那红光温暖柔和，所过之处，河水似乎真的清澈了一丝。
归万年在一旁慢悠悠地点头：“不……错……”
陆昭雪更来劲了，加大灵气输出。
然后——
“噗！”
一缕火焰不小心窜了出来，点燃了河边的一丛枯草。
火苗瞬间蔓延，烧成一片。
陆昭雪傻眼了，赶紧扑火，但火越扑越大。
林小闲闻讯赶来，看到那片燃烧的杂草，脸都绿了。
“陆——昭——雪——！”
陆昭雪低着头，小声道歉：“亭长，我错了……”
林小闲一边指挥人灭火，一边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次再烧，就罚你去清理癞蛤蟆的粪便！”
陆昭雪委屈巴巴地点头，再也不敢乱来。
白七七那边，也出了点小状况。
她用忘忧茶安抚受伤小妖，本来一切顺利。但那只鬼魂——就是之前记忆紊乱那个——今天又来了。
白七七给他倒了一杯忘忧茶，想帮他稳定情绪。
鬼魂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盯着白七七看了三秒，忽然扑上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些年去哪了？”
白七七尴尬地推开他：“我不是你娘子！你认错人了！”
鬼魂不听，抱着她不放：“你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白七七没办法，只能用灵力让他睡过去。
林小闲路过，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七七姐，你这忘忧茶，效果太强了点吧？”
白七七瞪他一眼：“少说风凉话！快来帮忙把他抬走！”
柳知音那边，倒是没出什么乱子——除了效果太好。
她在听雨楼唱歌安抚小妖，歌声温柔婉转，如泣如诉。小妖们听得如痴如醉，然后——
一个接一个睡着了。
打鼾声此起彼伏，整个听雨楼成了集体宿舍。
林小闲来看情况，发现小妖们都睡得不省人事，哭笑不得。
“柳姑娘，你这歌声……比忘忧茶还管用啊。”
柳知音抱着琵琶，有些不好意思：“妾身……只是想让他们放松……”
林小闲摆手：“算了算了，让他们睡吧，睡醒了再治疗。”
他自己也没闲着。
为了节省时间，他用瞬移异能帮忙运送净化装置。
第一次，他落在归万年的澡堂里，差点掉进汤池。
第二次，他落在朱夯夯的猪圈里，踩了一脚猪粪。
第三次，他终于找准了地方——河边。
但落地时太急，一头撞在归万年的龟壳上。
“咚！”
林小闲捂着额头，眼冒金星。
归万年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他，开口：“亭……长……慢……点……老……夫……的……龟……壳……经……不……起……你……撞……”
林小闲揉着额头，苦笑：“归老板，您这龟壳也太硬了。”
归万年慢悠悠地点头：“活……了……一……千……年……就……这……壳……最……硬……”
林小闲无言以对。
傍晚，夕阳西下。
陈玄灵和鲁三石终于拿出了新配方和新装置。
在归万年的灵气加持下，那一桶淡蓝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河中。
河水先是静了一瞬，然后——
没有气泡，没有异味，只有淡淡的荧光从河底泛起，缓缓扩散。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河面。
那浑浊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清澈！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那股刺鼻的怪味，明显淡了许多。
林小闲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有希望了。”
朱夯夯从巡逻中溜回来，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亭长，这水能喝了吗？”
林小闲瞥他一眼：“你想多巡逻一个月？”
朱夯夯立刻闭嘴，缩到一边。
陈玄灵激动地手舞足蹈：“成功了！配方成功了！接下来只要持续净化，河水就能恢复如初！”
鲁三石沉默地点头，已经开始计算需要多少材料。
归万年慢悠悠地开口：“老……夫……的……灵……气……还……够……用……”
汤婆婆笑眯眯地搅着锅：“好，好，老婆子的汤药也能派上用场了。”
白七七递过一杯忘忧茶给林小闲：“喝吧，解解乏。”
林小闲接过茶，喝了一口，望着逐渐清澈的河水，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虽然没涨俸禄，虽然没升官，虽然每天被这群奇葩气得想辞职——
但这一刻，他觉得值了。
夕阳下，阴水河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癞蛤蟆蹲在石头上，偶尔“呱”一声。
岸边，众人各自忙碌着，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林小闲站在河边，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