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集:隐患全解决,诡市皆安康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293章 · 46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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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南居民区。

陈玄灵蹲在那两户房屋前,手里捧着一叠新做的检测符,一张一张往墙上贴。

这次他学聪明了——每张符都检查了三遍,还用防水布包好,生怕再掉进汤池里。

“清香,合格。”他点点头,在本本上记了一笔。

又贴一张,“清香,合格。”

再贴一张,“清香,合格。”

林小闲站在旁边,盯着那些符纸,心里七上八下。

贴完最后一张,陈玄灵站起来,满脸兴奋:“亭长!阴气浓度恢复正常了!”

林小闲松了口气,走过去,自己摸了摸墙根——不凉了,温温的,正常了。

陆昭雪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催动炎凰灵气。这次她离汤池十丈远,灵气控制得刚刚好,一丝都没外泄。

淡淡的红光渗进灵土,把残留的阴气一点点逼出来。

归万年蹲在汤池边,往里面倒灵泉。一桶接一桶,倒得不紧不慢,嘴里还念叨着驱阴药材的名字。

“茯……苓……半……夏……陈……皮……”

朱夯夯凑过去,好奇地问:“归老板,你这是熬汤还是驱阴?”

归万年慢悠悠地看他一眼:“都……是……”

牛大斌扛着灵泉桶,一趟一趟地跑。虽然偶尔会打翻一桶,但也帮了不少忙。

钟伯蹲在工地边,瞪大眼睛盯着每一个人。这次他不敢再收好处了——上次被取消监管资格,丢人丢大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朱夯夯偷偷溜进工地。

他趁大家不注意,从牛大斌那袋灵谷里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嚼了嚼,眼睛一亮:“这灵谷烤着吃肯定香!”

他溜到角落,掏出火折子,开始烤灵谷。

烤着烤着,灵谷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张嘴就吃,吃了半袋。

然后他站起来,打了个嗝。

一股淡淡的金光从他嘴里飘出来,飘向那两户房屋,飘进灵土里。

陈玄灵盯着那些金光,愣了三秒,然后拿起检测符一贴——阴气又淡了一丝。

他回头看向朱夯夯。

朱夯夯正蹲在地上,浑身冒着金光,像个会发光的猪。

“亭长!朱夯夯的灵气能驱阴!”

林小闲走过来,低头看着朱夯夯。

朱夯夯抬头,满脸无辜:“亭长……我好像……吃撑了……”

林小闲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朱夯夯的脑袋——暖的,不是阴气那种冷。

“你吃了灵谷?”

朱夯夯点头。

“然后你放屁了?”

朱夯夯脸一红:“不是放屁!是打嗝!”

林小闲站起来,对陈玄灵说:“让他蹲在那儿,继续打嗝。”

朱夯夯急了:“亭长!我嗝都打完了!”

林小闲看他一眼:“那就再吃点。”

朱夯夯看着那袋灵谷,又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欲哭无泪。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丝阴气被驱散了。

归万年站起来,走到汤池边,伸手摸了摸水——温的,刚刚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脱了袍子,慢慢爬进汤池。

“舒……服……”

刚泡了三秒,一个黑影冲过来。

“扑通!”

朱夯夯跳进汤池,溅起三尺高的水花。

归万年慢悠悠地擦着脸上的水,低头看着在汤池里扑腾的朱夯夯。

“老……夫……的……汤……池……”

朱夯夯在水里扑腾,满脸享受:“归老板!你这汤池太舒服了!我能天天来泡吗?”

归万年拿起拐杖,慢悠悠地敲在他猪脑袋上。

“咚。”

“嗷——!”

朱夯夯捂着脑袋,从汤池里跳出来,浑身湿透,嘴里嘀咕:“归老板,你怎么又打人……”

归万年慢悠悠地说:“老……夫……的……汤……池……不……给……猪……泡……”

朱夯夯委屈巴巴地蹲到一边,甩着身上的水。

林小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隐患,终于解决了。

第二天,展不直带着一份公文,来到亭衙。

“林亭长,好消息。”

林小闲接过公文一看,眼睛亮了。

赵元楷被贬了。

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开封府尹赵元楷,滥用职权,敲诈下属,证据确凿,剥夺府尹之职,贬为庶民,罚款一百两,充入诡市民生。

林小闲捧着公文,笑得合不拢嘴。

“《尚书》有云:‘天道福善祸淫。’赵元楷这老小子,终于遭报应了!”

展不直递给他一个钱袋:“这是一百两罚款,朝廷说了,补贴诡市居民。”

林小间接过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

“多谢展兄。”

展不直摆摆手,打着哈欠走了。

当天傍晚,林小闲正在亭衙后院数银子,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赵元楷。

他穿着便服,脸上带着不甘和怨恨,手里还攥着一根木棍。

“林小闲!”他压低声音,“你害我被贬,我要你好看!”

林小闲抬起头,看着他,愣住了。

赵元楷举起木棍,刚要冲过来——

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来。

“不许欺负我家亭长!”

朱夯夯一头撞在赵元楷腿上,把他撞了个趔趄。

赵元楷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是一头猪。

他冷笑一声,抬脚就要踹。

朱夯夯急了,张嘴叼起旁边烤架上的桂花糕,狠狠砸在赵元楷脸上。

“啪!”

桂花糕糊了他一脸。

赵元楷愣在原地,满脸桂花糕碎屑,眼睛都睁不开了。

朱夯夯还不解气,又叼起一块,砸过去。

“让你欺负亭长!让你抢银子!”

赵元楷被砸得晕头转向,刚要发作,忽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

他回头一看——

牛大斌站在他身后,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张憨厚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瘆人。

赵元楷腿一软,差点跪下。

牛大斌憨厚地笑了笑:“府尹大人,您来串门啊?”

那笑容,在金光映照下,像个发怒的佛。

赵元楷转身就跑。

跑出亭衙,跑出诡市,一路跑回汴梁城,再也没回头。

朱夯夯在后面追着喊:“把我的桂花糕还回来——!”

林小闲站在亭衙门口,看着赵元楷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第三天,林小闲把主角团召集到亭衙,开“功劳总结大会”。

他坐在公案后,清了清嗓子:

“诸位,这次建房,虽然遇到了很多麻烦,但大家都帮了忙。本官很欣慰。”

话音刚落,朱夯夯就举起蹄子:

“亭长!我功劳最大!”

林小闲看他一眼:“你?什么功劳?”

朱夯夯掰着蹄子数:“我帮你吃桂花糕,防止糕点发霉;我帮你砸坏人,把赵元楷赶跑;我还用灵谷放屁驱散阴气——”

“是打嗝。”陈玄灵纠正他。

“打嗝放屁都一样!”朱夯夯梗着脖子,“总之,我功劳最大!”

林小闲抬起手。

朱夯夯立刻往后缩:“亭长!我说的是真的!”

“啪!”

猪鼻子又红了一圈。

朱夯夯捂着鼻子,委屈巴巴地蹲到一边。

陈玄灵推了推眼镜,站出来:“亭长,老夫的功劳也不小。检测符是我做的,虽然偶尔出错,但也解决了质量问题和阴气隐患。”

林小闲点点头:“这个确实。”

陆昭雪挺起胸膛,披风一甩:“我用炎凰灵气加固墙体、驱散阴气,功劳也很大!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最后都解决了!”

林小闲想起那锅沸水和被熏黑的墙,嘴角抽了抽:“嗯……解决了。”

钟伯凑过来,搓着手:“亭长,老夫监管工地,还帮你试毒,功劳也不小吧?”

林小闲盯着他:“试毒?你试什么毒?”

钟伯干笑:“那个……糖葫芦……万一有毒呢……”

牛大斌憨厚地笑着,挠挠头:“小闲,我帮你搬砖、招人,还吓走了赵元楷,我也有功劳吧?”

林小闲点头:“有,都有。”

大家吵吵闹闹,互相邀功,场面越来越乱。

朱夯夯忽然从角落里钻出来,举着一面锦旗:

“亭长!我还有一个功劳!我把锦旗改得更好看了!”

林小闲定睛一看——

那面锦旗上,原本写着“诡市好亭长,建房不含糊”,现在被改成了:

“猪也能建房,亭长真能干”

落款处还画着一只猪头。

林小闲的脸黑了。

“朱——夯——夯——!”

他跳起来,追着朱夯夯就打。

两人在亭衙里跑了好几圈,撞翻了椅子,踢倒了茶壶,最后朱夯夯被堵在墙角。

“亭长!我这是艺术创作!”

“啪!”

“嗷——!”

钟伯、陈玄灵、陆昭雪、牛大斌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整个亭衙充满了欢声笑语。

隐患全解决,赵元楷被惩罚,林小闲决定再办一场庆典。

还是南居民区的那片空地,还是那几十张桌子。

黄四爷带来了幻味宴——这回是加强版,每道菜都飘着淡淡的幻象。

白棘儿带来了桂花糕——摆了整整十筐,每一块都摆得整整齐齐,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

白七七带来了忘忧茶——香气四溢,飘得满工地都是。

柳知音抱着琵琶,坐在棚子中央,弹起了欢快的曲子。

赵无眠带着那群幽魂,帮忙端菜、摆放桌椅。幽魂们这次学聪明了,端着盘子不敢松手,生怕再穿过去。

林小闲站在棚子前,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暖暖的。

他端起酒杯,走到人群中央:

“诸位!这次建房,多亏了大家的帮忙!虽然过程曲折,虽然队友奇葩——”

他看了一眼朱夯夯,朱夯夯正蹲在桂花糕筐前流口水。

“——但房子,终究是建好了!隐患,也解决了!从今以后,南居民区就是我们共同的家!”

众人欢呼,纷纷举杯。

“干杯!”

“干杯!”

庆典开始。

朱夯夯第一个冲向桂花糕筐。

他张嘴就要咬,白棘儿眼疾手快,一把护住筐。

“不许偷吃!”

朱夯夯不管,绕着筐转圈,想找机会下嘴。

白棘儿追着他打,两人在桌子间穿梭。

追着追着,朱夯夯一头撞上了黄四爷的幻味粥桌。

“砰!”

一锅幻味粥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扣在归万年脑袋上。

归万年正慢悠悠地喝着茶,被粥泼了一脸。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擦着脸上的粥,慢悠悠地说:

“老……夫……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众人哈哈大笑。

陈玄灵推着一个大箱子走过来,满脸兴奋:

“诸位!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新发明——自动桂花糕机!”

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机关装置,齿轮、弹簧、符文,乱七八糟缠在一起。

“只要启动机关,就能自动喷出桂花糕!”

他按下一个按钮。

机器“嗡嗡”响了两声。

然后“噗”的一声,喷出一堆桂花糕。

那桂花糕像子弹一样飞出去,噼里啪啦砸在林小闲身上。

林小闲被砸得连连后退,浑身沾满了桂花糕碎屑,像个会动的糕点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陈玄灵。

陈玄灵干笑:“那个……亭长……这是……试射……”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

“陈——玄——灵——!”

陈玄灵转身就跑。

林小闲追在后面,身上还挂着桂花糕。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牛大斌抱着一袋灵谷,一边吃一边给大家表演力气。

“我能扛起这张桌子!”

他蹲下来,抱住桌腿,用力一提——

桌子起来了。

但棚子的一根柱子被他撞了一下,晃了晃,“咔嚓”一声,歪了。

棚顶的彩带纷纷落下,缠在大家身上。

牛大斌愣愣地看着那根歪柱子,挠挠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一起笑了。

“没事没事!”

“一起扶起来!”

大家放下酒杯,七手八脚地把柱子扶正,把棚顶重新绑好。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责怪。

只有笑声,在夜空下回荡。

夜深了,庆典散了。

小妖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喝醉了,被同伴扶着;有的飘在半空,哼着走调的歌;有的蹲在路边,还在捡地上的桂花糕碎屑。

林小闲站在新房前,看着那一排整齐的房屋,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有点酸,又有点甜。

朱夯夯不知从哪钻出来,蹲在他旁边,嘴里还在嚼着什么。

“亭长,您看什么呢?”

林小闲低头看他:“你又在吃什么?”

朱夯夯把嘴里的东西藏起来:“没、没什么。”

林小闲盯着他。

朱夯夯犹豫了一下,吐出一小块桂花糕——沾满了灰,还有一片树叶。

“地上捡的……”

林小闲沉默了三秒。

然后伸手,把那块沾灰的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朱夯夯,一半自己吃了。

朱夯夯愣愣地看着他。

林小闲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看什么看,下次别捡地上的。”

朱夯夯用力点头,把另一半塞进嘴里。

一人一猪,蹲在月光下,啃着沾灰的桂花糕。

远处,阴水河静静地流着。

几只癞蛤蟆蹲在石头上,偶尔“呱”一声。

新房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林小闲看着那些灯光,忽然笑了。

“亭长,您笑什么?”

“没什么。”林小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是觉得,挺好的。”

朱夯夯眨眨眼:“什么挺好的?”

林小闲没有回答,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朱夯夯。

“夯夯。”

“啊?”

“明天开始,你继续巡逻。”

朱夯夯脸一垮:“又巡逻?”

林小闲笑了:“对,巡逻。顺便看着那些癞蛤蟆,别让它们跑丢了。”

朱夯夯蹲在原地,满脸生无可恋。

月光下,林小闲的身影渐渐远去。

身后,传来朱夯夯的小声嘀咕:

“癞蛤蟆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吃……”

远处,几只癞蛤蟆配合地“呱”了一声。

夜风轻拂,诡市一片安宁。

但林小闲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诡市的事,永远没完。

明天,又会有新的麻烦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