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开封府公堂审案,偷杯反倒获赏赐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46章 · 1915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正月十六清晨,天刚蒙蒙亮,开封府门前就已经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脖子、踮着脚尖,叽叽喳喳议论不停,全是来围观的百姓。“听说了吗?昨天宣德楼宴会上,有个扫地老头偷了皇家金杯,被当场抓住了!”“我的天,这老头也胆子挺肥啊,皇家宝物也敢偷,怕是活腻歪了吧!”“可不是嘛,今天陛下还要亲自监审,看看这老夫最终会被怎么处置,说不定要砍头呢!”

开封府尹赵元楷,按照宋徽宗的旨意,早已在府门前摆开了公堂阵势,案几摆放整齐,惊堂木稳稳放在案头,两侧卫士身着铠甲、手持长刀,身姿挺拔、气势威严,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全场,连大气都不敢喘。赵元楷身着紫色官袍,头戴直角幞头,手里紧紧盘着一对深色核桃,眉心的“川”字纹比平时更深了,脸色紧绷,神色拘谨又紧张——一边要应付亲自监审的宋徽宗,一边要稳住场面,还要提防林小闲一行人再出乱子,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钟伯被两个卫士押在公堂中央,双手被绑在身后,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却依旧嘴硬,脖子伸得老长,时不时东张西望,眼神滴溜溜转,四处寻找林小闲的身影,嘴里还小声嘀咕:“小闲这臭小子,怎么还不来救我?再不来,老夫就要被砍头了,到时候,没人给你扫地看门,没人给你碰瓷骗钱补贴俸禄,也没人给你守着诡市了!”那模样,一点都没有认罪伏法的样子,反倒像个受了委屈的老头子。

林小闲则站在公堂一侧,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些许胡茬,一看就是一夜未眠——昨晚他蹲在宣德楼楼下骂了半宿,又琢磨了半宿怎么救钟伯,一边担心钟伯嘴贱再出幺蛾子,连累自己和诡市,一边心疼自己那点可怜的俸禄,生怕不够赔偿皇家的损失,嘴里时不时碎碎念吐槽:“老钟头儿这个惹祸精,偷什么不好,偏偏偷皇家金杯,现在好了,我不仅要费心救你,还要花钱擦屁股,我这破亭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伴随着卫士的高喊:“陛下驾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天响,场面十分隆重。宋徽宗身着龙袍,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登上了开封府门前的阁楼,面带笑意,俯瞰着公堂和围观的百姓,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他本就没打算真的治钟伯的罪,毕竟上元佳节未尽,宜赦不宜罚,再者,钟伯那副嘴硬狡辩的模样,也着实逗乐了他。

赵元楷见状,连忙整理了一下官袍,走到案几前,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厉声喝问:“钟伯,你可知罪?上元佳节,宴罢宣德楼,你竟敢偷窃皇家金杯,被卫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吗?”那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可钟伯却依旧嘴硬,连忙双腿一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喊:“冤枉啊!府尹大人,陛下饶命啊!老夫真的没有偷金杯,昨日宴上,老夫喝多了,头晕眼花,不知怎么的,这金杯就钻进了老夫的怀里,老夫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故意偷窃,求陛下饶老夫一命,老夫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碰瓷偷东西了!”

说着,他还不忘再次吟起了歪诗,试图博取同情,摇头晃脑、拖长语调地喊:“老夫年老眼昏花,金杯错入我怀家,并非有意偷宝物,求帝开恩放我吧!求帝开恩放我吧!”这歪诗一出,全场瞬间寂静了一秒,紧接着,就响起了哄堂大笑,有的百姓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拍着肚子大喊“太搞笑了”,还有的调侃“这老头,偷东西还会吟歪诗,真是个奇才”,连阁楼之上的宋徽宗,都被逗得嘴角上扬,脸色缓和了不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小闲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救钟伯的最佳时机,连忙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得通红,语气诚恳又急切地大喊:“陛下,府尹大人,求陛下开恩!钟伯年老糊涂,一时贪心,犯下大错,并非有意为之,也绝非故意冒犯陛下。这些年,他跟着臣,在诡市任劳任怨,虽说做事偶尔偏颇,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毕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钟伯在诡市几十年。求陛下看在上元佳节,宜赦不宜罚的份上,饶他一命,臣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俸禄,赔偿皇家的损失,日后一定严加管教钟伯,绝不让他再出乱子,绝不让他再偷东西、碰瓷骗钱!”

他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老钟头儿,我可是为了你,把自己的俸禄都搭上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惹事,我就把你扔出诡市,让你再也不能碰瓷骗钱,再也不能抢朱夯夯的点心!”赵元楷也连忙上前,对着宋徽宗躬身行礼,委婉地附和道:“陛下,林亭长所言极是,钟伯年老糊涂,一时鬼迷心窍,并非有意冒犯陛下。今日恰逢正月十六,上元佳节未尽,陛下向来仁德宽厚,不如当众赦免钟伯的罪行,将金杯赐给他,当作上元佳节的彩头,既彰显陛下的圣明,也能让万民感受到陛下的恩宠,岂不美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件事了结,让林小闲一行人赶紧回诡市,别再在汴梁城惹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