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暗集
毕竟自己现在除了这寥寥无几的几块灵石之外，身无分文，他不是那种逞强好面子的人。
秦飞把小布袋系在腰间，跟那八块灵石并排挂着。
“多谢赵师兄，这钱我一定会还。”
赵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接这话。
秦飞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怀里。
“但我有货可以卖，”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只是那些东西不太方便拿到明面上卖，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比如外头的坊市？”
赵破目光闪了闪。
货？这小子身上还揣了什么宝贝不成？
他沉吟片刻，没问秦飞怀里揣的是什么，也没问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只吐出两个字：
“暗集。”
暗集。
秦飞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光从字面上就能猜出个大概——见不得光的地方，暗地里交易的集市。
“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风险不小。”赵破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得开的。要在暗集交易，你需要三样东西。”
秦飞：“还请赵师兄指点。”
赵破抬起手，伸出食指，点了点秦飞的额头。
“第一，头脑。”
然后手指往下移动，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第二，胆量。”
最后，手指停在秦飞的嘴唇位置。
赵破的嘴角慢慢勾起，笑容里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
“第三，一副伶牙俐齿。”
秦飞看着赵破那根停在自己嘴前的手指，眨了眨眼，把赵破的手指拨开，笑道：“就这？”
他在秦家湾的乞丐堆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什么坑蒙拐骗没挨过？
暗集再乱，能比得过街头巷尾那些为了半块馒头就能捅人的乞丐窝？
“咱走吧。”
秦飞看着赵破，眼睛里闪烁着逼人的光芒，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赵破盯着他看了两息，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布袋，瘪瘪的，深青色，表面光滑，看不出什么材质。
赵破把布袋的口子撑开，另一只手伸进去，从里头掏出两样东西。
秦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个巴掌大的布袋里，居然掏出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斗篷，还有两个木制的面具。
面具的样式很简单，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嘴巴和下巴，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两样东西摞在一起，比那个布袋大了好几倍。
赵破把斗篷和面具塞到秦飞手里，自己先换上了另一套。
“下面鱼龙混杂，遮掩身份是头等要紧事。当然——”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玩味，“也有些自恃实力或者背景深厚的，不屑于此，就爱穿着自家服饰招摇过市。那里没什么绝对的规矩，全看你自己把握。总之，多看，多听。”
秦飞点头表示知晓，接过斗篷和面具换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赵破腰间那个深青色布袋上。
“赵师兄，这是什么东西？”
“储物袋。空间类法器，可以存放东西，比背个包袱方便多了。”
秦飞眼睛一亮：“里面有多大？”
赵破失笑：“能有多大？容量有限得很，装几件衣服、几瓶丹药就差不多了。空间类法器都很珍贵，能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整个缥缈门也没几个那种级别的宝贝。”
一间屋子那么大，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的不易葫芦里头，那片灰雾笼罩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而且那还只是他目前能看到的一小部分，真正的空间大得没边。
这宝贝，果然比他想的还厉害。可惜小墨滴作为葫芦的器灵，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它的主人，所以葫芦到底算不算他的，现在他也不确定。
秦飞收回心思，面上不动声色，将斗篷和面具换上，跟着赵破一路朝着山道深处走去。
山路难行，但秦飞脚步轻快，心潮澎湃，丝毫不觉得路途曲折。
暗集——不管你是个什么龙潭虎穴，我秦飞都闯定了。
*
赵破在前引路，两人七拐八绕，专挑些人迹罕至的小径。
行至一处倒塌的废弃草屋前，赵破忽然停下脚步。
秦飞也跟着停下，望了望四处，并没有看见任何可以进出的地方。
莫不是有什么玄机？
秦飞按捺住心底的疑惑，等待赵破动作，却见赵破蹲下身，在一块布满青苔的残碑上看似随意地敲击了几下。
嗡——
残碑表面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幽幽的蓝光，构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光门。
“跟上，别乱碰任何东西。”赵破低声嘱咐，率先迈入光门。
秦飞紧随其后，只觉眼前一花，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周遭景物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扭曲旋转，还没等他适应，双脚又猛地踏上实地，定睛一看，自己竟已身处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主峰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这里……似乎已经远离门中地界了。
秦飞看向赵破，赵破脚步不停，走向一株看似普通的紫竹，指尖逼出一缕红色灵力，在竹节上轻轻一点。
脚下似有微光一闪，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竹林中。
冰冷的山风呼啸着灌入衣袍，秦飞回过神，这才发现脚下云海翻腾，两人正站在一座孤峰的悬崖边。
秦飞朝四周望去，已经无从辨清自己身在何方。
“这……”秦飞刚开口，就被灌了一嘴沁凉的风，迫不得已又闭上了嘴。
“还没到。”
赵破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他走向悬崖边一块突出的鹰嘴石，脚下点了点什么东西。
呼啸的狂风中，一道传送法阵在悬崖外的虚空中骤然展开。
“跳！”赵破的声音隔着山间的罡风传来。
又是悬崖？自己命中怕不是和这种高空有过节。
秦飞一咬牙，跟着赵破跃入其中。
这一次的传送却有些不一样，仿佛隔了很久。
跳崖带来的刺激感还未彻底散去，秦飞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山脚下。
秦飞把小布袋系在腰间，跟那八块灵石并排挂着。
“多谢赵师兄，这钱我一定会还。”
赵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接这话。
秦飞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怀里。
“但我有货可以卖，”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只是那些东西不太方便拿到明面上卖，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比如外头的坊市？”
赵破目光闪了闪。
货？这小子身上还揣了什么宝贝不成？
他沉吟片刻，没问秦飞怀里揣的是什么，也没问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只吐出两个字：
“暗集。”
暗集。
秦飞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光从字面上就能猜出个大概——见不得光的地方，暗地里交易的集市。
“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风险不小。”赵破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得开的。要在暗集交易，你需要三样东西。”
秦飞：“还请赵师兄指点。”
赵破抬起手，伸出食指，点了点秦飞的额头。
“第一，头脑。”
然后手指往下移动，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第二，胆量。”
最后，手指停在秦飞的嘴唇位置。
赵破的嘴角慢慢勾起，笑容里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
“第三，一副伶牙俐齿。”
秦飞看着赵破那根停在自己嘴前的手指，眨了眨眼，把赵破的手指拨开，笑道：“就这？”
他在秦家湾的乞丐堆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什么坑蒙拐骗没挨过？
暗集再乱，能比得过街头巷尾那些为了半块馒头就能捅人的乞丐窝？
“咱走吧。”
秦飞看着赵破，眼睛里闪烁着逼人的光芒，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赵破盯着他看了两息，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布袋，瘪瘪的，深青色，表面光滑，看不出什么材质。
赵破把布袋的口子撑开，另一只手伸进去，从里头掏出两样东西。
秦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个巴掌大的布袋里，居然掏出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斗篷，还有两个木制的面具。
面具的样式很简单，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嘴巴和下巴，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
这两样东西摞在一起，比那个布袋大了好几倍。
赵破把斗篷和面具塞到秦飞手里，自己先换上了另一套。
“下面鱼龙混杂，遮掩身份是头等要紧事。当然——”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玩味，“也有些自恃实力或者背景深厚的，不屑于此，就爱穿着自家服饰招摇过市。那里没什么绝对的规矩，全看你自己把握。总之，多看，多听。”
秦飞点头表示知晓，接过斗篷和面具换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赵破腰间那个深青色布袋上。
“赵师兄，这是什么东西？”
“储物袋。空间类法器，可以存放东西，比背个包袱方便多了。”
秦飞眼睛一亮：“里面有多大？”
赵破失笑：“能有多大？容量有限得很，装几件衣服、几瓶丹药就差不多了。空间类法器都很珍贵，能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整个缥缈门也没几个那种级别的宝贝。”
一间屋子那么大，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的不易葫芦里头，那片灰雾笼罩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而且那还只是他目前能看到的一小部分，真正的空间大得没边。
这宝贝，果然比他想的还厉害。可惜小墨滴作为葫芦的器灵，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它的主人，所以葫芦到底算不算他的，现在他也不确定。
秦飞收回心思，面上不动声色，将斗篷和面具换上，跟着赵破一路朝着山道深处走去。
山路难行，但秦飞脚步轻快，心潮澎湃，丝毫不觉得路途曲折。
暗集——不管你是个什么龙潭虎穴，我秦飞都闯定了。
*
赵破在前引路，两人七拐八绕，专挑些人迹罕至的小径。
行至一处倒塌的废弃草屋前，赵破忽然停下脚步。
秦飞也跟着停下，望了望四处，并没有看见任何可以进出的地方。
莫不是有什么玄机？
秦飞按捺住心底的疑惑，等待赵破动作，却见赵破蹲下身，在一块布满青苔的残碑上看似随意地敲击了几下。
嗡——
残碑表面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幽幽的蓝光，构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光门。
“跟上，别乱碰任何东西。”赵破低声嘱咐，率先迈入光门。
秦飞紧随其后，只觉眼前一花，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周遭景物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扭曲旋转，还没等他适应，双脚又猛地踏上实地，定睛一看，自己竟已身处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主峰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这里……似乎已经远离门中地界了。
秦飞看向赵破，赵破脚步不停，走向一株看似普通的紫竹，指尖逼出一缕红色灵力，在竹节上轻轻一点。
脚下似有微光一闪，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竹林中。
冰冷的山风呼啸着灌入衣袍，秦飞回过神，这才发现脚下云海翻腾，两人正站在一座孤峰的悬崖边。
秦飞朝四周望去，已经无从辨清自己身在何方。
“这……”秦飞刚开口，就被灌了一嘴沁凉的风，迫不得已又闭上了嘴。
“还没到。”
赵破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他走向悬崖边一块突出的鹰嘴石，脚下点了点什么东西。
呼啸的狂风中，一道传送法阵在悬崖外的虚空中骤然展开。
“跳！”赵破的声音隔着山间的罡风传来。
又是悬崖？自己命中怕不是和这种高空有过节。
秦飞一咬牙，跟着赵破跃入其中。
这一次的传送却有些不一样，仿佛隔了很久。
跳崖带来的刺激感还未彻底散去，秦飞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