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地听板
赵破手上动作飞快，没等秦飞看清机关，石墙从两侧缓缓退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跟紧。”赵破低喝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秦飞紧随其后。
这仙门的人也真是奇怪，一个二个怎么都喜欢把建筑建山洞里……
秦飞默默腹诽。
下方隐约传来地下河奔流的轰鸣。
“这暗集，竟藏在地下？”秦飞讶异道。
赵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示意他继续深入。
两人沿着潮湿的石阶一路向下，空气逐渐变得阴凉，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岩洞呈现在眼前。
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岩壁两侧、甚至一些巨大的石笋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的发出昏黄的光，有的泛着幽绿或惨白，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秦飞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黑袍，面具下的瞳孔微张。
这地方……好生诡异！
放眼望去，层叠的楼屋间光线明灭不定，照亮的地方人声嘈杂，阴影处却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更多的区域则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仿佛蛰伏着噬人的凶兽。
而仅仅是站在入口处，他都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探究或贪婪、或冷漠的视线从各个角落扫来。
宽阔的地下河在一旁奔腾流淌，回荡的水声微微冲散了几分洞内昏暗带来的不适感。
“暗集竟然修在河道旁……”秦飞忍不住问道。
未等秦飞说完，赵破面具之下的脸上便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不错，暗集就依托这条地下河而建，河水连通洞内洞外，另有一道出口通向外面一处靠近凡界的湖泊。说起来，这条河还有些来历，”他顿了顿，“据说曾有两条真龙在此地厮杀，龙血浸透山脉，最终一龙战败，龙魂破碎，但其中一缕残魂竟凝结成一块‘龙晶’，沉入泉眼深处，日夜反哺河水，使得这河水如今蕴含了一丝稀薄的灵力。”
他踢了踢脚边一颗石子，石子滚落声淹没在不远处黑暗中的水声里。
“虽说这点灵气对你我修士而言，杯水车薪，但对于那些无缘仙门、或是挣扎在底层的散修、甚至有些开了灵智的小精怪来说，常年饮用或在河边修炼，总算聊胜于无，是条能勉强续上道途的稻草。
秦飞望着黑暗中的河水，忽然想起了曾经和自己只有几面之缘的王苗。
王兄是个可敬的对手。
若不是仙门规矩看重资质，凭他的一身好功夫，怎会落选？连半点机会都不曾给过他，又怎知将来？
自己倒是比王兄好运，虽然是个仙门口中的杂灵根，但机缘巧合之下得王长老收留，在这仙家之地有了立足之地。
“这暗集选址在此，倒也算给了那些人一线渺茫的希望。”秦飞情绪难明，慨叹着。
说完，他自顾自摇摇头，驱散这忽然而来的低落：“走吧，赵师兄。”
赵破点头，二人继续朝前。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遭隐隐有腥甜的气息传来，秦飞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望去，却也辨不清这味道的来源，他后颈的寒毛几乎都要竖起来。
这就是暗集？简直像是直通九幽的魔窟。
仙门之下，竟藏着如此所在。
还有这血腥味……
秦飞鼻翼微动，心头一凛。
看来赵破说得没错，这里果然不是讲规矩的地方，得万分小心才行。
赵破领着秦飞融入人流，黑袍让他们如同两道游弋的阴影。
秦飞一边紧跟赵破的脚步，一边暗中扫视着周围那些隐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身影和摊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赵破凑近秦飞耳边，声音低得几乎被地下河的水声淹没：“记住这里的规矩……交易，通常是以物易物，或者以消息换消息，当然，用你的东西换你想知道的消息也行。只要双方觉得值，哪怕一块顽石换一本功法，也没人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指向不远处一个摊位，那里摆着几件灵光闪闪的法器，摊主却是个戴着鬼怪面具、气息阴冷的家伙。
“不过，有些卖家会指定只要某样东西，或者只换特定类型的消息。不合他心意，你出再多灵玉灵石也没用。”
秦飞边听边点头。
这暗集的规矩倒是和想象中不一样，怎么说呢，规矩中又有随性？
两人穿梭在光怪陆离的暗集中，最终停在了一面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打造的石壁前。
这石壁表面坑坑洼洼，贴满了各式各样、材质不一的纸条、兽皮甚至玉简，周围聚集着不少黑袍人正低声交谈。
“喏，这就是暗集的‘地听板’。”赵破指了指石壁，“有些人求物或打探消息心切，不愿慢慢摆摊随缘交易，就会来这里张贴需求。觉得自己能接的，直接撕下帖子，按上面的地点去交易便是。”
秦飞随着赵破的介绍，仔细打量起这面“地听板”。
这石板上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被划分成十二个区域，每个区域上方都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子、丑、寅、卯……”秦飞轻声念出，有些疑惑，“师兄，这任务为何按十二地支划分？”
赵破眯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仙界那些名门正派，自诩代天行道，执掌‘天之道’，连发布任务都喜欢用十天干来标定等级，以示高贵。可这天下，岂能只有清高的‘天’，而没有我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地’？”
他抬起头，看向整个暗集最高处的一幢建筑。
那建筑建在岩洞深处最高的那根石笋上，灯火通明，从下往上看，能看到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一片昏暗的光影中格外醒目，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明珠：
“‘天地’二字，总得有人来补全。咱们这暗集，本就与那些宗门明面上的规矩不太对付，自认秉承的是‘地之道’，扎根实际，百无禁忌。所以，就用这十二地支来划分任务的难易和紧要程度，亥最低，子最高。怎么样，有点意思吧？”
“跟紧。”赵破低喝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秦飞紧随其后。
这仙门的人也真是奇怪，一个二个怎么都喜欢把建筑建山洞里……
秦飞默默腹诽。
下方隐约传来地下河奔流的轰鸣。
“这暗集，竟藏在地下？”秦飞讶异道。
赵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示意他继续深入。
两人沿着潮湿的石阶一路向下，空气逐渐变得阴凉，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岩洞呈现在眼前。
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岩壁两侧、甚至一些巨大的石笋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的发出昏黄的光，有的泛着幽绿或惨白，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秦飞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黑袍，面具下的瞳孔微张。
这地方……好生诡异！
放眼望去，层叠的楼屋间光线明灭不定，照亮的地方人声嘈杂，阴影处却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更多的区域则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仿佛蛰伏着噬人的凶兽。
而仅仅是站在入口处，他都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探究或贪婪、或冷漠的视线从各个角落扫来。
宽阔的地下河在一旁奔腾流淌，回荡的水声微微冲散了几分洞内昏暗带来的不适感。
“暗集竟然修在河道旁……”秦飞忍不住问道。
未等秦飞说完，赵破面具之下的脸上便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不错，暗集就依托这条地下河而建，河水连通洞内洞外，另有一道出口通向外面一处靠近凡界的湖泊。说起来，这条河还有些来历，”他顿了顿，“据说曾有两条真龙在此地厮杀，龙血浸透山脉，最终一龙战败，龙魂破碎，但其中一缕残魂竟凝结成一块‘龙晶’，沉入泉眼深处，日夜反哺河水，使得这河水如今蕴含了一丝稀薄的灵力。”
他踢了踢脚边一颗石子，石子滚落声淹没在不远处黑暗中的水声里。
“虽说这点灵气对你我修士而言，杯水车薪，但对于那些无缘仙门、或是挣扎在底层的散修、甚至有些开了灵智的小精怪来说，常年饮用或在河边修炼，总算聊胜于无，是条能勉强续上道途的稻草。
秦飞望着黑暗中的河水，忽然想起了曾经和自己只有几面之缘的王苗。
王兄是个可敬的对手。
若不是仙门规矩看重资质，凭他的一身好功夫，怎会落选？连半点机会都不曾给过他，又怎知将来？
自己倒是比王兄好运，虽然是个仙门口中的杂灵根，但机缘巧合之下得王长老收留，在这仙家之地有了立足之地。
“这暗集选址在此，倒也算给了那些人一线渺茫的希望。”秦飞情绪难明，慨叹着。
说完，他自顾自摇摇头，驱散这忽然而来的低落：“走吧，赵师兄。”
赵破点头，二人继续朝前。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遭隐隐有腥甜的气息传来，秦飞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望去，却也辨不清这味道的来源，他后颈的寒毛几乎都要竖起来。
这就是暗集？简直像是直通九幽的魔窟。
仙门之下，竟藏着如此所在。
还有这血腥味……
秦飞鼻翼微动，心头一凛。
看来赵破说得没错，这里果然不是讲规矩的地方，得万分小心才行。
赵破领着秦飞融入人流，黑袍让他们如同两道游弋的阴影。
秦飞一边紧跟赵破的脚步，一边暗中扫视着周围那些隐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身影和摊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赵破凑近秦飞耳边，声音低得几乎被地下河的水声淹没：“记住这里的规矩……交易，通常是以物易物，或者以消息换消息，当然，用你的东西换你想知道的消息也行。只要双方觉得值，哪怕一块顽石换一本功法，也没人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指向不远处一个摊位，那里摆着几件灵光闪闪的法器，摊主却是个戴着鬼怪面具、气息阴冷的家伙。
“不过，有些卖家会指定只要某样东西，或者只换特定类型的消息。不合他心意，你出再多灵玉灵石也没用。”
秦飞边听边点头。
这暗集的规矩倒是和想象中不一样，怎么说呢，规矩中又有随性？
两人穿梭在光怪陆离的暗集中，最终停在了一面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打造的石壁前。
这石壁表面坑坑洼洼，贴满了各式各样、材质不一的纸条、兽皮甚至玉简，周围聚集着不少黑袍人正低声交谈。
“喏，这就是暗集的‘地听板’。”赵破指了指石壁，“有些人求物或打探消息心切，不愿慢慢摆摊随缘交易，就会来这里张贴需求。觉得自己能接的，直接撕下帖子，按上面的地点去交易便是。”
秦飞随着赵破的介绍，仔细打量起这面“地听板”。
这石板上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被划分成十二个区域，每个区域上方都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子、丑、寅、卯……”秦飞轻声念出，有些疑惑，“师兄，这任务为何按十二地支划分？”
赵破眯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仙界那些名门正派，自诩代天行道，执掌‘天之道’，连发布任务都喜欢用十天干来标定等级，以示高贵。可这天下，岂能只有清高的‘天’，而没有我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地’？”
他抬起头，看向整个暗集最高处的一幢建筑。
那建筑建在岩洞深处最高的那根石笋上，灯火通明，从下往上看，能看到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一片昏暗的光影中格外醒目，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明珠：
“‘天地’二字，总得有人来补全。咱们这暗集，本就与那些宗门明面上的规矩不太对付，自认秉承的是‘地之道’，扎根实际，百无禁忌。所以，就用这十二地支来划分任务的难易和紧要程度，亥最低，子最高。怎么样，有点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