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和光诀》
手指摩挲过令牌正面的“恩仙令”三字，他手一转，将恩仙令翻了个面，背面果然密密麻麻一片。
“这肯定就是黄老头说的功法心决了！”秦飞眯眼，辨认着挤在一起的字迹。
哼哼，还好他以前在村里教书的吕先生那儿爬墙根儿学过字。
这三个字是……
“和，光，诀？”
就在“和光诀”三个字被他完整念出的刹那，胸口的葫芦骤然发出一道白光，与此同时——
嗡！
恩仙令猛地一颤，背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小字骤然迸发出乳白色的柔光，脱离令身，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流萤般在他面前盘旋飞舞。
光点迅速汇聚、交织，眨眼间，竟凝聚成了一本薄薄的虚幻典籍。封面上，《和光诀》三个字熠熠生辉。
“哈哈哈！下山有望了！”秦飞心头狂跳，一把抓向光书，手却径直穿过书册，捞了个空。
“嗯？”
他眉头皱起，不信邪地又伸手抓了几把，结果还是一样。
看得见摸不着？搞什么鬼？不给学？
秦飞围着《和光诀》转了一圈，手指摩挲着下巴。
“没有实体……给阿华的那本破画本子里说，有些仙家秘籍得靠心念操控？”
他如今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连灵力都没体验过。但……想起自己心口那个会发烫的疤，还有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葫芦……
管那么多干啥，死马当活马医！
他定了定神，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本虚幻的《和光诀》上。
“翻页！翻页！”
起初，毫无动静。
秦飞坚持不懈地盯着《和光诀》，几乎要把那本书盯出个窟窿。
下一刻，那书册竟真的如他所想般动了！
《和光诀》缓缓翻开一页。
只见前几页记载着清晰的口诀和简略的行气图谱，口诀朗朗上口，字上仿佛有微光流淌。
秦飞喜不自胜，连忙想要往后翻，可翻过一页后，书上的字迹却迅速模糊黯淡，如同隔着一层浓雾，丝毫看不清内容。
他不敢相信地眨眨眼，凑到书前，书页几乎贴到了鼻尖，可任凭他如何瞪大眼睛，瞪得眼眶发酸，也看不清里面的半个字。
“哈？还带半遮半掩的？”
秦飞嘀咕一声，只好翻回前几页有字的部分，目光专注，依照上面所述，一字一句读起来。
“敛息心念，抱一守中；引炁入体，涤浊存清……”
他念完最后一个音节，整本《和光诀》猛地一震，随即“哗”地散开，重新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
“我的功法！”
秦飞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那散去的光点，然而，他伸出的手，依旧什么也抓不住。光点被他搅动，反而更加散乱。
“坏了坏了，怎么就没了，我还没看完啊！”
他的眉眼浮上焦灼，那些四散的光点却在空中一滞，下一刻竟是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秦飞浑身一僵，只觉眉心微微一凉。
随即，原本那些刻在恩仙令背面的文字，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就好像直接把书塞进了他脑子里！
“哈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旁人读书要持书苦背，我竟直接仙诀入脑，不必强记！”。
秦飞精神大振，一刻不愿再耽搁。
他找了个平坦干燥处，马不停蹄地模仿着画本子里仙人修习的模样，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挺直背部，双手自然放在膝上，掌心向上。
回想起令牌上最基础的一句口诀，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念出。
“理心正行，驭气！”
*
天光未大亮，墓穴岩壁那些孔洞透入的，还是青蒙蒙的晓色。
秦飞闭目盘坐于溪畔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气息悠长深远，一呼一吸间竟和草叶摆动的频率隐隐相合。
咕咚——
面前清澈见底的溪水中，一条小鱼正不偏不倚朝他游来。
秦飞没睁眼，右手快如闪电般猛地扎入溪水之中。
掌心传来鱼鳞滑溜的触感，那鱼儿受惊猛窜。
他五指骤然收紧，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鱼鳃最薄弱处。
秦飞唰地睁开眼，眸光湛亮如晨星。他手臂发力，“哗啦”一声从水中提起——
一条鲜鱼，被他牢牢攥在手中，水珠因还在奋力拍打的尾巴溅得四处乱飞。
秦飞抹了把脸，嘴角一勾：“第三十九次！”
他手腕一抖，将那鱼抛回溪中，重新闭上眼仔细体悟着身体的变化。
沙沙——
淅沥——
耳边清晰传来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溪水流淌声，比昨夜放大了何止十倍！仿佛此处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激动地睁开眼，忍不住起身翻了几个跟斗，又胡乱手舞足蹈一番。
一套动作下来，他已是大汗淋漓，浑身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但他仍觉十分畅快，一个卧身仰倒在地，大笑着喘气。
秦飞偏过头，清洌的溪水近在咫尺。
他伸出右手，随意往水里一抄，再提起时，掌心已拢住一汪晃动着的天光。
手腕一转，掌心翻侧，水流“哗啦啦”从掌心间倾泻而下，在朦胧晓色映照下，折射出一弧细小彩光，映入他眼底。
他眨眨眼，笑着侧目，一个翻身坐起，从怀中拿出恩仙令，手指抚上其间。
“原来，这就是仙人们追星摄月的感觉！我才练了一夜，就能到这种地步，怪不得师父他们为这宝贝打得你死我活！这恩仙令，简直是逆天之物！”
狂喜之中，一个疑问突然浮上心间。
“黄老头拿着这恩仙令二十年，也没见他武功有这般厉害啊——难道是因为我有葫芦？哈哈！老秦说这葫芦是个罕见的宝贝不能卖，果真如此！”
巨大的喜悦在心中激荡开来，秦飞将恩仙令稳妥藏好，珍重地拍了拍胸口的葫芦，想趁热打铁继续学。
秦飞意念集中，试图再次调出那曾没入眉心的光书。
然而，片刻之后，他沮丧地睁开了眼。
调不出来了。
那光书融入体内后，任凭自己如何集中精神，如何用意念去呼唤，都再不肯出来。
“这肯定就是黄老头说的功法心决了！”秦飞眯眼，辨认着挤在一起的字迹。
哼哼，还好他以前在村里教书的吕先生那儿爬墙根儿学过字。
这三个字是……
“和，光，诀？”
就在“和光诀”三个字被他完整念出的刹那，胸口的葫芦骤然发出一道白光，与此同时——
嗡！
恩仙令猛地一颤，背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小字骤然迸发出乳白色的柔光，脱离令身，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流萤般在他面前盘旋飞舞。
光点迅速汇聚、交织，眨眼间，竟凝聚成了一本薄薄的虚幻典籍。封面上，《和光诀》三个字熠熠生辉。
“哈哈哈！下山有望了！”秦飞心头狂跳，一把抓向光书，手却径直穿过书册，捞了个空。
“嗯？”
他眉头皱起，不信邪地又伸手抓了几把，结果还是一样。
看得见摸不着？搞什么鬼？不给学？
秦飞围着《和光诀》转了一圈，手指摩挲着下巴。
“没有实体……给阿华的那本破画本子里说，有些仙家秘籍得靠心念操控？”
他如今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连灵力都没体验过。但……想起自己心口那个会发烫的疤，还有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葫芦……
管那么多干啥，死马当活马医！
他定了定神，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本虚幻的《和光诀》上。
“翻页！翻页！”
起初，毫无动静。
秦飞坚持不懈地盯着《和光诀》，几乎要把那本书盯出个窟窿。
下一刻，那书册竟真的如他所想般动了！
《和光诀》缓缓翻开一页。
只见前几页记载着清晰的口诀和简略的行气图谱，口诀朗朗上口，字上仿佛有微光流淌。
秦飞喜不自胜，连忙想要往后翻，可翻过一页后，书上的字迹却迅速模糊黯淡，如同隔着一层浓雾，丝毫看不清内容。
他不敢相信地眨眨眼，凑到书前，书页几乎贴到了鼻尖，可任凭他如何瞪大眼睛，瞪得眼眶发酸，也看不清里面的半个字。
“哈？还带半遮半掩的？”
秦飞嘀咕一声，只好翻回前几页有字的部分，目光专注，依照上面所述，一字一句读起来。
“敛息心念，抱一守中；引炁入体，涤浊存清……”
他念完最后一个音节，整本《和光诀》猛地一震，随即“哗”地散开，重新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
“我的功法！”
秦飞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那散去的光点，然而，他伸出的手，依旧什么也抓不住。光点被他搅动，反而更加散乱。
“坏了坏了，怎么就没了，我还没看完啊！”
他的眉眼浮上焦灼，那些四散的光点却在空中一滞，下一刻竟是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秦飞浑身一僵，只觉眉心微微一凉。
随即，原本那些刻在恩仙令背面的文字，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就好像直接把书塞进了他脑子里！
“哈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旁人读书要持书苦背，我竟直接仙诀入脑，不必强记！”。
秦飞精神大振，一刻不愿再耽搁。
他找了个平坦干燥处，马不停蹄地模仿着画本子里仙人修习的模样，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挺直背部，双手自然放在膝上，掌心向上。
回想起令牌上最基础的一句口诀，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念出。
“理心正行，驭气！”
*
天光未大亮，墓穴岩壁那些孔洞透入的，还是青蒙蒙的晓色。
秦飞闭目盘坐于溪畔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气息悠长深远，一呼一吸间竟和草叶摆动的频率隐隐相合。
咕咚——
面前清澈见底的溪水中，一条小鱼正不偏不倚朝他游来。
秦飞没睁眼，右手快如闪电般猛地扎入溪水之中。
掌心传来鱼鳞滑溜的触感，那鱼儿受惊猛窜。
他五指骤然收紧，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鱼鳃最薄弱处。
秦飞唰地睁开眼，眸光湛亮如晨星。他手臂发力，“哗啦”一声从水中提起——
一条鲜鱼，被他牢牢攥在手中，水珠因还在奋力拍打的尾巴溅得四处乱飞。
秦飞抹了把脸，嘴角一勾：“第三十九次！”
他手腕一抖，将那鱼抛回溪中，重新闭上眼仔细体悟着身体的变化。
沙沙——
淅沥——
耳边清晰传来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溪水流淌声，比昨夜放大了何止十倍！仿佛此处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激动地睁开眼，忍不住起身翻了几个跟斗，又胡乱手舞足蹈一番。
一套动作下来，他已是大汗淋漓，浑身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但他仍觉十分畅快，一个卧身仰倒在地，大笑着喘气。
秦飞偏过头，清洌的溪水近在咫尺。
他伸出右手，随意往水里一抄，再提起时，掌心已拢住一汪晃动着的天光。
手腕一转，掌心翻侧，水流“哗啦啦”从掌心间倾泻而下，在朦胧晓色映照下，折射出一弧细小彩光，映入他眼底。
他眨眨眼，笑着侧目，一个翻身坐起，从怀中拿出恩仙令，手指抚上其间。
“原来，这就是仙人们追星摄月的感觉！我才练了一夜，就能到这种地步，怪不得师父他们为这宝贝打得你死我活！这恩仙令，简直是逆天之物！”
狂喜之中，一个疑问突然浮上心间。
“黄老头拿着这恩仙令二十年，也没见他武功有这般厉害啊——难道是因为我有葫芦？哈哈！老秦说这葫芦是个罕见的宝贝不能卖，果真如此！”
巨大的喜悦在心中激荡开来，秦飞将恩仙令稳妥藏好，珍重地拍了拍胸口的葫芦，想趁热打铁继续学。
秦飞意念集中，试图再次调出那曾没入眉心的光书。
然而，片刻之后，他沮丧地睁开了眼。
调不出来了。
那光书融入体内后，任凭自己如何集中精神，如何用意念去呼唤，都再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