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炼避水符,成符灵体

符定山河 · 玄武尊者 · 第2章 · 637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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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座前的喧嚣瞬间冻结。

众人前一秒还在热切争论破甲拳的威力能否将花拳绣腿的紫袍人一举击溃,下一秒便集体失声,目光凝固在擂台上。

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紫袍人身前,双脚离地悬空,姿态奇异。少年陈澈胸前,一枚古朴的符篆正从领口缓缓飞出,通体燃烧着幽幽绿焰,正是这奇异的火焰托举着他,悬浮于半空。

尉迟罡瞳孔骤缩,肌肉贲张,本能地就要冲向擂台救援爱徒。然而,他身形刚动,一只枯瘦的手掌便如铁钳般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一股精妙绝伦的力道瞬间锁死了他手臂的关窍。

尉迟罡浑身劲力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竟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惊怒交加地侧目。

“刚子,你这性子几十年如一日,还是这般刚猛急躁。”身旁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低语。尉迟罡这才看清,竟是方才殷勤上菜的店老板!

此刻他已摘掉了厨师帽,露出一头杂乱如枯草的白发,苍老的面容上挂着促狭的笑容。“莫急,我自有安排。且坐看便是。你这徒儿能否根除旧疾,甚至能从中汲取多少造化,全看他自己此番的悟性与承受力了。”

尉迟罡心头剧震,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望千秋?!”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疑。白发老者——望千秋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低调,老头子我可不想被认出来惹麻烦。”

他浑浊的目光重新投向擂台,聚焦在那枚古朴符篆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与神往。“啧啧,避水符…果然是好东西啊,真正的上古遗珍。”

确认了望千秋的身份,尉迟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大半。他深知此老虽然行事古怪,但绝不会加害陈澈。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收回手臂,重新将目光投向擂台,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凝重专注。

擂台上,守擂者江无涯的双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黄龙。拳锋距离紫袍人钱玥尚有数米之遥,便“嘭”地撞上了一层凭空浮现的透明水幕。

紧接着,水幕层层叠叠涌现,仿佛双拳陷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破甲拳的狂暴力量与速度在水幕的层层消解下急剧衰减,每一层水幕被巨力砸中,都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水雾。

拳劲蕴含的恐怖高温瞬间将水雾蒸腾,嗤嗤作响,浓郁的白烟如同沸腾的怒潮,顷刻间将整个擂台笼罩,视线一片模糊。

炽热的气浪翻滚,连茶座上的看客都感到皮肤灼烫。

“雕虫小技!也想阻我破甲拳?”浓雾中传来江无涯狂傲的嗤笑。他双拳倏然合并化掌,掌缘凝聚着开碑裂石的力量,以力劈华山之势悍然下劈!“开山!”

就在这雷霆万钧之际,一直隐于紫袍之后的钱玥,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虚握成拳,竟是不闪不避,迎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双掌直直顶去!

看台上瞬间哗然。

茶座里的看客们,尤其是那些重注押在江无涯身上的,几乎要欢呼起来,认定紫袍人这是自寻死路。被绿焰托举在半空的陈澈更是心胆俱裂,他身处战局中心,前有开山掌力劈华山,后有江无涯的拳风如影随形,避无可避!

远处茶摊,那位一直笑眯眯的玉面小道士,指尖正捻着一颗刚从茶杯中蘸取的水珠。

他嘴角笑意未减,屈指轻轻一弹。那颗微不足道的小水珠,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精准地射向擂台角落的陈列柜。

柜中,那株在高温炙烤下早已开始渗出粘稠黑色汁液的虫人参,被水珠轻柔包裹。下一刻,水珠包裹着虫人参,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包裹陈澈周身的绿色烈焰之中!

“轰!”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在陈澈身上。江无涯势在必得的开山双掌,结结实实砸在了一个突然凝聚的物体上——那并非紫袍人的拳头,而是由擂台上弥漫的炽热白色蒸汽瞬间压缩凝结而成的一个巨大、凝实的蒸汽之拳!

刺耳的“滋啦”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骤然响起!江无涯引以为傲的、已炼至铁骨境界的双掌,在接触蒸汽巨拳的瞬间,其上的血肉竟如同冰雪消融!

上千度的高温无情地灼烧、剥离,眨眼间,一双覆盖着森森白骨的手掌暴露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这极致的高温,同时也将包裹在水珠中的虫人参彻底焚毁、蒸腾,化作一团浓稠诡异的黑色尘雾。

刹那,绿焰、黑雾、白汽,三色能量如同三条狂舞的毒龙,疯狂地交织、缠绕,形成无数道细密的螺旋龙卷!

这狂暴的能量混合体猛烈地冲击着陈澈胸前那枚古朴的避水符。符篆表面的篆文仿佛被瞬间激活,一行行闪耀起刺目的金色光芒!金光如同引路的锁链,牵引着狂暴的三色龙卷,蛮横地冲入陈澈周身的每一处窍穴!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陈澈喉咙深处迸发。从头到脚,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在同时切割、撕裂他的筋骨血肉,又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向四面八方狠狠拉扯!

那是窍穴被强行冲散、撕裂、又在奇异能量作用下痛苦重构的极致酷刑!剧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眼前一黑,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遭受如此重创的江无涯,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与狠辣。他非但没有后退,口中反而急速念动起晦涩的口诀。那双血肉尽消、只剩白骨的手掌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生出鲜红的肉芽!白骨生肌,血肉飞速再生!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被能量龙卷包裹、生死不明的陈澈,猛地一个旋身,那杆跌落在地的银色长矛已被他重新握在再生完毕的手中。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轻易便刺穿了那个由高温蒸汽凝结而成的巨拳。

矛尖破开蒸汽,发出尖锐的厉啸。江无涯双脚猛踏地面,碎石飞溅,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挟着无匹的气势,向着刚刚显露身形的紫袍人钱玥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长矛在前,人随矛走,一往无前!“破——军——!”吼声震天,这是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的必杀一击!

一直显得从容甚至有些被动的紫袍人钱玥,面对这“破军”一矛,终于首次选择了后退。

然而擂台空间有限,她后退的速度如何能快过这搏命般的冲锋?银色矛尖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眼看就要洞穿那袭紫袍!

矛尖触及紫袍的瞬间,江无涯心中警兆陡生——不对!那紫袍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毫无实质触感!这只是一个由水汽幻化而成的虚影!

“不好!”江无涯亡魂大冒,想要收力转身,但“破军”之势已成,惯性巨大,哪里还来得及?

真正的紫袍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借助精妙的水遁之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无涯的身后!

钱玥双手早已完成了复杂而迅捷的结印,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樱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熔岩!火雨!箭——落——!”

随着她话音落下,笼罩擂台的漫天炽热雾气骤然沸腾、扭曲!无数道赤红如岩浆、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虚影凭空凝结!

它们如同被神祇引弓射出的火焰箭矢,在钱玥强大气机的精准引导下,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暴雨般向着江无涯全身的窍穴要害疯狂倾泻!

火雨箭矢的密度之高,坠落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江无涯依靠“白骨疗”秘术恢复血肉的速度!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血花伴随着焦糊味四处飞溅。眼看就要被这恐怖的“熔岩火雨”钉杀当场,江无涯所有的骄傲与坚持瞬间崩溃。“我认输!”他嘶声大吼,毫不犹豫地弃掉长矛,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地。

钱玥结印的双手骤然停下。漫天火雨箭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停在空中,炽热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包裹着陈澈的狂暴三色龙卷也终于平息下来,缓缓消散于无形。钱玥快步走到陈澈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少年浑身浴血,衣服被血污浸透,皮肤下渗出大量黑紫色的淤血,那是窍穴被强行冲开、重塑后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但也隐隐透出一种破而后立的新生感。

确认战斗彻底结束,钱玥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揭下了覆在脸上的紫色轻纱。台下茶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陈澈在剧烈的痛苦中勉强睁开被血污糊住的双眼,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看到了一张清丽绝伦、白皙精致的脸庞。虽然年纪尚小,眉眼还未完全长开,但那份天生的贵气与此刻因战斗而生的凛然英气交织在一起,足以令人屏息。

“那是……越王府的小公主钱玥?!”

“天啊!她怎么会来参加比武招亲?!”看台下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次比武招亲的真正主角——越王的大女儿钱琳,更是惊得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那个性子清冷、醉心修行的亲妹妹,竟然瞒着她报名参加了为她选婿的比武招亲,还一路杀入决赛,将实力最强、最有希望夺魁的守擂者江无涯击败!

擂台上,钱玥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平静地望向台下震惊的姐姐钱琳。

她脑海中闪过当时的情景:自己曾极力劝谏父王放弃比武招亲这种强配姻缘的陈规陋习,姐姐却在一旁沉默不语,父王便顺水推舟地定了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出此下策。作为西冷社如今最受瞩目的低阶弟子,参与这种擂台,尤其是对上江无涯这等狠角色,她深知自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当陈澈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越王府一间雅致的客房内。身上的血污已被清洗干净,换上了柔软的丝质中衣。

虽然他和师父尉迟罡曾在此寄居过一段时间,但那时身份低微,根本无缘得见王府的两位金枝玉叶。此刻,两位公主竟齐齐坐在离他不远的雕花木椅上。

尤其是小公主钱玥,虽已褪去那身英武的紫袍,换上了玉带常服,但那份天生的丽质与修行者特有的清冷气质,让她宛如一株空谷幽兰,让刚刚经历生死、心神未定的陈澈,面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谢过两位公主的救治之恩。”坐在下首的尉迟罡抱拳拱手,声音沉稳,向钱琳和钱玥致谢。他的目光扫过陈澈,确认徒弟已无大碍,心中稍定。

“尉迟将军言重了。”

越王的首席幕僚孟知微坐在堂中主位,他虽境界不及尉迟罡这位曾经的帝国太师,但代表王府问话,自有一股威势。

他捋着胡须,目光锐利地看向尉迟罡,“所以,依将军之意,您对这虫人参的出现,以及令徒被卷入擂台之事,确实毫不知情?是何人做的手脚?”他的问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诘问之意,显然对陈澈的身份和卷入的原因存疑。

尉迟罡心念电转。他当然不会透露自己与望千秋的交谈内容,那老怪物既然现身又隐匿,必然有其深意。

他面色不变,坦然回道:“孟先生明鉴,事发突然,电光火石之间,鄙人确实未能洞察端倪。当时心急如焚欲救徒儿,却被人所阻,未能及时上台。至于这虫人参,”他顿了一下,“无论价值几何,尉迟罡师徒二人必当加倍偿还王府损失。”

孟知微见尉迟罡应对得体,滴水不漏,知道问不出更多,便呵呵一笑,将话题轻轻带过:“尉迟将军言重了!区区一株虫人参,王府岂敢让将军偿还?将军能念及这份情谊,他日王府若遇难处,将军能施以援手,便是王府莫大的荣幸了。”话语间,招揽之意昭然若揭。

尉迟罡心中冷笑,这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无非是想借他这位前太师、武道宗师的名头坐镇王府,震慑江北道那些时常来“拜访”的明道堂高手,让王府在江南道的地位更加稳固。

当初他带着陈澈搬离王府,就是为了避开这些江湖纷争和朝堂往日的仇怨漩涡,图个清净。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场擂台赛,竟又把他师徒二人推回了这天坑般的权力场。

“承蒙孟先生和王府抬爱。”尉迟罡面上不显,抱拳道,“在下与徒儿会在城中暂居些时日。王府若有用得着尉迟罡之处,只要不违背道义,鄙人必当尽力而为。”他心中盘算的则是先行应承,稳住局面,再寻机带着陈澈远遁。

这时,躺在软榻上的陈澈挣扎着坐了起来。甫一动身,一股奇异的感觉便流遍全身。身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轻盈得不可思议,似乎稍一用力就能飘飞起来。

那些曾经如同淤塞河道般阻滞气息的窍穴,此刻不仅全数贯通,更变得异常灵动顺畅,内息流转毫无滞涩。虽然他还未真正“开窍”,无法完全感知其中的神妙变化,但这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前,那里原本悬挂避水符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线头。

“不用找了。”清冷的声音响起,是钱玥。她看着陈澈惊诧的模样,语调依旧平淡,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避水符的符力已尽数化散,融入你的躯体经络。从今往后,你便是避水符,避水符便是你。”

此言一出,连尉迟罡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带着赞许看向钱玥。这少女不仅修为在同龄人中堪称翘楚,这份见识也远超常人,竟能一眼道破这上古符玉融合的玄机,不知其师承究竟是何方神圣。

避水符,乃沧帝国时代名震天下的六大符玉之一。相传是澜沧江奔流不息、天地生机最盛之时,江中通灵异兽所吐纳凝聚的精华。若能完全激发其神通,可驭江河之水,形成滔天巨浪,纵有万千铁骑亦难阻挡!

钱玥所施展的“熔岩火雨”至阳至烈,与避水符原本蕴含的冰寒水焰属性截然相反,极致冲突。然而,正是这极致的阴阳在陈澈身体这个特殊的“熔炉”中猛烈碰撞、交融,竟意外地触发了符玉最深层的篆文秘力,使其彻底与陈澈的肉身、经络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既然澈儿已无性命之忧,此地也不便久留,老夫便带他先行告辞了。”尉迟罡见目的已达到,更不愿在王府这龙潭虎穴多待一刻,立刻起身,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陈澈,向两位公主和孟知微告辞。

“尉迟将军慢走。”钱琳微微颔首。钱玥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陈澈,目光在他胸前那空悬的线头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待尉迟罡师徒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一个洪亮而威严的声音从堂后屏风处响起:“玥儿!”

越王钱铭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原来他一直在幕后倾听。“你今日所为,究竟是何用意?是想向天下人证明,没有真正的英杰能配得上你姐姐琳儿吗?”他的目光落在小女儿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钱琳闻言,也侧过脸,眼神复杂地斜睨了妹妹一眼。钱玥依旧是一副清冷如冰的面孔,仿佛刚才在擂台上大展神威、此刻又搅动王府风云的并非是她。“父王心中属意江无涯那小子,怕是很久了吧?”

她声音清冽,直接点破,“三年前他就已是炼体二重巅峰,整整三年,寸步未进。白白浪费了父王传授给他的破甲拳精髓和不传秘术‘白骨疗’。如此毫无天赋、不思进取之辈,怎配做我钱玥的姐夫?”她的话语如同冰珠落地,字字清晰,毫不留情。

原来,擂台上那位守擂者,正是越王颇为看重的年轻武者江无涯。而他施展的那能瞬间恢复血肉、近乎逆天的秘术,正是王府秘传绝学之一——白骨疗。若非越王青睐有加,亲自传授,江无涯绝无可能习得此术。

越王钱铭被女儿如此直白地顶撞,脸上有些挂不住,嘿嘿干笑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炼体之道与你们炼气不同,讲究厚积薄发,根基稳固。为父不与你争辩这个,玥儿。”

他话锋一转,带着笃信,“你且看几日后元宵节,西冷社与演武社共同举办的内社考核,还有无尘精舍的选拔。无涯此子,必能入舍!”



这无尘精舍是当今江南道国师无尘道人所创,舍内俱是亲传弟子。无尘道人是沧帝国时期与观沧海帝君齐平的江南武道第一人,与江北道武道第一人长风真人平起平坐。

在沧帝国南征北战时两人多次与沧帝交手也并未落下风,遂三人约定不参与夺城攻寨,全凭双方手下人马较量。最终沧帝国创立,无尘道人归隐,立精舍牌匾。专心于培育弟子,再不过问国事,入舍修行成为江南道修行世家的必争之路。

显然越王认为,那守擂者的武道天赋异禀,绝对能够被无尘道人相中,从而入舍修行。据传精舍创立三十年以来,每三年收一徒,因为有几年间断,到如今舍内不过亲传弟子七人而已。

钱玥摇了摇头,不想与父王争辩什么。那江无涯连自己都斗不过,怎能入无尘道人之言,更不要谈什么入舍了。

镜湖之中有屿,仿照江心道核心主岛江心屿的建筑所建,名曰“浩然楼”,建筑风格恢弘气派,与江南道的飞檐翘角有所不同。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手里牵着一个屁大点的小孩,正蹲在浩然楼前的一块礁石上,老道士对着阁楼的牌匾指指点点。

“江外,你知道这无尘精社的第一个入口为什么在浩然楼吗?”

老道士丝毫不恼火,此时正有一个玉面小道士立在那牌匾旁,手中青锋剑鞘拍打着那牌匾,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也不知那小道士哪来的飞檐走壁的本领,站在几十米高空,似乎毫不慌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