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试探
中年人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了能交流的对象，目光中那一丝兴味变得更加深沉：
“你对规则的理解，还停留在‘改写’和‘运用’的层面。你能够改变物质的性质，能够压缩和释放能量，但这些都只是在现有的规则框架内进行操作。”
“而真正的掌控，是‘定义’，是重新书写规则本身的能力。即使是我们也无法凭借自身做到这一点，但也只有这种层级的攻击，才能对我们这个层次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他的手掌心再次浮现出一道符箓。那道符箓的纹理比之前更加复杂，线条更加密集，像是一张由光编织成的蛛网，每一个节点都在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布狄卡的瞳孔微微一缩，那道符箓的纹路她见过。那是“天命”在临死前使用的最后一道符箓，那道符箓打出之后，“天命”的灵魂便诡异地消散了。
符箓无声化开。布狄卡感受到一股让她本能有些恐惧的黑色波动，波动不存在于现实空间，无法用肉眼看到，无法用任何物理仪器探测到，只能用灵魂场感知。
它像是一股更高维度的潮水，从符箓破碎的那一点涌出，漫过了她对周围空间的所有掌控。那股黑色波动所过之处，她对物质的一切控制都被切断了，就像有人在她和她的感知之间拉下了一道厚重的帷幕。
布狄卡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只是超凡极限，虽然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门槛，但她还没有真正完成量子生命的转化。
她的躯体依靠对物质变换的控制能够实现高速再生，但她本质上依然是碳基生命，依然完全依赖于物理躯壳的存在。如果被这一击命中，她会不会直接整个人瞬间湮灭然后死亡？她不知道，她也不敢去赌。
她的身形在地下基地中疾速移动。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被改造过的区域，那些区域的物理性质在她经过的瞬间被她改写，变得黏稠、光滑、坚硬或柔软。
有些区域的重力方向被她临时扭转，有些区域的空气密度被她提升到近乎液体的程度，有些区域的电磁场被她扰乱到足以干扰一切探测手段。她试图通过这些没有任何规律的变化，制造出一片混乱的战场环境。
那道黑色的潮水在穿过这些区域时，被微微阻滞了。尽管那阻滞只有不到零点零一息，在正常人的感知中，那甚至无法被察觉，但在高强度的交战中，那零点零一息已经足够让布狄卡做出反应。
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在那道黑色潮水的缝隙中寻找着每一丝生存的空间，每一次转折都精准到毫厘之间，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
终于，那道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停滞了。
整个接近三平方公里的地下基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处是诡异的肉球，它们从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生长出来，大小不一，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纹理，像是一颗颗畸形的心脏在同时跳动。
重力场彻底紊乱，有些区域的重力方向指向天花板，有些区域的重力强度是正常值的数倍，有些区域的重力则完全消失，让一切物体都漂浮在半空中。
磁场同样紊乱，无数金属物体在空中和地面上自行移动、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温度更是彻底失控，有些区域的空气冷到结霜，有些区域则热到空气都在扭曲，地面上的金属被烤得发红。
整个地下基地，变成了一片物理规则彻底崩坏的混沌之地。
布狄卡站在那片混沌的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纯金色的光芒依旧稳稳地笼罩全身。她的目光穿过那片扭曲的空间，落在那道依然站在驳域门前的身影上。
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和改造尝试中，她并不是真的在试图通过那些手段攻击对方，对方说的道理，她早就猜到了。
她是在测试，测试对方对物质操控的深度、测试他改写规则的速度、测试他灵魂力散溢的程度。
她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数据：他在每一次动用能力的时候，灵魂力的散溢都会加剧。那种散溢像是从他灵魂核心的某道裂缝中被挤压出来的，每一次使用力量，那道裂缝就会扩大一丝。
并且她获得了另一个关键情报，必须通过“定义”规则才能真正伤害乃至击杀对方。
她开始调整策略。布狄卡的右手中，浮现出那柄小剑“绝灭”。
之前她使用这件古物时，只能将其作为一击必杀的终极手段来使用，消耗大量灵魂力，打出一道无形的杀意，贯穿目标的灵魂。
这种用法粗暴而直接，就像是小孩子拿着一柄关了保险的能量武器，只懂得抡圆了砸下去，不仅费力，杀伤性也不强。
而现在，在突破了超凡极限之后，她对这件古物的感知发生了质变。她能够感受到，在那柄小剑冰冷的外壳之下，蕴含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特殊的规则，一种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本质的杀戮之力。
那不是单纯的“斩断”或者“击伤”，而是更倾向于“毁灭”的概念，直接将对方灵魂的某一部分彻底破坏。而且她发现，这件古物的运用方式，远比她想象中更加灵活。
她不再需要一次性消耗大量灵魂力去发动一次“全功率”的攻击，她可以将那股力量细化，像一把手术刀一样，每次消耗一小部分灵魂力，去精准地削减对方的灵魂，但每次最多大约只有一千倍的标准值。
刚刚的几次交手，她大概能估算出对方的灵魂总量，比自己强上不少，但差距没有大到绝望，对方的灵魂总量数值约莫十万。
一千的量相对于十万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如果对方的灵魂本身就有缺陷，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在高频次交手的剧烈消耗战之中，只有运用得当，每一次精心谋划的削减，都会像一柄无形的凿子，敲击在那些裂隙的边缘。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的幅度都不大，每一次都看似无关痛痒，但那些微小的、不起眼的、单次来看毫无威胁的损耗，会在不知不觉中让那些裂隙一点一点地扩大。
当所有的缝隙叠加起来，当那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连成一片，或许，那就是布狄卡在这场不可能获胜的战斗中，唯一能够抓住的制胜关键。
“你对规则的理解，还停留在‘改写’和‘运用’的层面。你能够改变物质的性质，能够压缩和释放能量，但这些都只是在现有的规则框架内进行操作。”
“而真正的掌控，是‘定义’，是重新书写规则本身的能力。即使是我们也无法凭借自身做到这一点，但也只有这种层级的攻击，才能对我们这个层次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他的手掌心再次浮现出一道符箓。那道符箓的纹理比之前更加复杂，线条更加密集，像是一张由光编织成的蛛网，每一个节点都在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布狄卡的瞳孔微微一缩，那道符箓的纹路她见过。那是“天命”在临死前使用的最后一道符箓，那道符箓打出之后，“天命”的灵魂便诡异地消散了。
符箓无声化开。布狄卡感受到一股让她本能有些恐惧的黑色波动，波动不存在于现实空间，无法用肉眼看到，无法用任何物理仪器探测到，只能用灵魂场感知。
它像是一股更高维度的潮水，从符箓破碎的那一点涌出，漫过了她对周围空间的所有掌控。那股黑色波动所过之处，她对物质的一切控制都被切断了，就像有人在她和她的感知之间拉下了一道厚重的帷幕。
布狄卡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只是超凡极限，虽然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门槛，但她还没有真正完成量子生命的转化。
她的躯体依靠对物质变换的控制能够实现高速再生，但她本质上依然是碳基生命，依然完全依赖于物理躯壳的存在。如果被这一击命中，她会不会直接整个人瞬间湮灭然后死亡？她不知道，她也不敢去赌。
她的身形在地下基地中疾速移动。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被改造过的区域，那些区域的物理性质在她经过的瞬间被她改写，变得黏稠、光滑、坚硬或柔软。
有些区域的重力方向被她临时扭转，有些区域的空气密度被她提升到近乎液体的程度，有些区域的电磁场被她扰乱到足以干扰一切探测手段。她试图通过这些没有任何规律的变化，制造出一片混乱的战场环境。
那道黑色的潮水在穿过这些区域时，被微微阻滞了。尽管那阻滞只有不到零点零一息，在正常人的感知中，那甚至无法被察觉，但在高强度的交战中，那零点零一息已经足够让布狄卡做出反应。
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在那道黑色潮水的缝隙中寻找着每一丝生存的空间，每一次转折都精准到毫厘之间，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
终于，那道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停滞了。
整个接近三平方公里的地下基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处是诡异的肉球，它们从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生长出来，大小不一，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纹理，像是一颗颗畸形的心脏在同时跳动。
重力场彻底紊乱，有些区域的重力方向指向天花板，有些区域的重力强度是正常值的数倍，有些区域的重力则完全消失，让一切物体都漂浮在半空中。
磁场同样紊乱，无数金属物体在空中和地面上自行移动、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温度更是彻底失控，有些区域的空气冷到结霜，有些区域则热到空气都在扭曲，地面上的金属被烤得发红。
整个地下基地，变成了一片物理规则彻底崩坏的混沌之地。
布狄卡站在那片混沌的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纯金色的光芒依旧稳稳地笼罩全身。她的目光穿过那片扭曲的空间，落在那道依然站在驳域门前的身影上。
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和改造尝试中，她并不是真的在试图通过那些手段攻击对方，对方说的道理，她早就猜到了。
她是在测试，测试对方对物质操控的深度、测试他改写规则的速度、测试他灵魂力散溢的程度。
她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数据：他在每一次动用能力的时候，灵魂力的散溢都会加剧。那种散溢像是从他灵魂核心的某道裂缝中被挤压出来的，每一次使用力量，那道裂缝就会扩大一丝。
并且她获得了另一个关键情报，必须通过“定义”规则才能真正伤害乃至击杀对方。
她开始调整策略。布狄卡的右手中，浮现出那柄小剑“绝灭”。
之前她使用这件古物时，只能将其作为一击必杀的终极手段来使用，消耗大量灵魂力，打出一道无形的杀意，贯穿目标的灵魂。
这种用法粗暴而直接，就像是小孩子拿着一柄关了保险的能量武器，只懂得抡圆了砸下去，不仅费力，杀伤性也不强。
而现在，在突破了超凡极限之后，她对这件古物的感知发生了质变。她能够感受到，在那柄小剑冰冷的外壳之下，蕴含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特殊的规则，一种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本质的杀戮之力。
那不是单纯的“斩断”或者“击伤”，而是更倾向于“毁灭”的概念，直接将对方灵魂的某一部分彻底破坏。而且她发现，这件古物的运用方式，远比她想象中更加灵活。
她不再需要一次性消耗大量灵魂力去发动一次“全功率”的攻击，她可以将那股力量细化，像一把手术刀一样，每次消耗一小部分灵魂力，去精准地削减对方的灵魂，但每次最多大约只有一千倍的标准值。
刚刚的几次交手，她大概能估算出对方的灵魂总量，比自己强上不少，但差距没有大到绝望，对方的灵魂总量数值约莫十万。
一千的量相对于十万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如果对方的灵魂本身就有缺陷，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在高频次交手的剧烈消耗战之中，只有运用得当，每一次精心谋划的削减，都会像一柄无形的凿子，敲击在那些裂隙的边缘。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的幅度都不大，每一次都看似无关痛痒，但那些微小的、不起眼的、单次来看毫无威胁的损耗，会在不知不觉中让那些裂隙一点一点地扩大。
当所有的缝隙叠加起来，当那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连成一片，或许，那就是布狄卡在这场不可能获胜的战斗中，唯一能够抓住的制胜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