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胜机所在
布狄卡再次发起攻击。
她的左手中闪烁出符箓的光芒，那是她刚刚从对方身上强行记忆下来的纹路。她试图复刻那中年人的攻击，将自身的灵魂力注入那道符箓的轮廓之中。
然而，符箓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不稳定的嗡鸣，然后自行破碎了，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布狄卡微微皱眉。明明看起来一模一样，但为什么她的符箓无法成型？是灵魂力的输出频率不对，还是那些符号的顺序中隐藏着她尚未理解的规律？
她没有时间深究，她猛地一握，将那团破碎的光芒重新攥入掌心，强行改变了能量的输出形态。那道未能成型的符箓能量，在她的意志下被粗暴地重组，化作一道猛烈的中子射线洪流，直直射向那中年道士。
那中年人依然以那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抬手格挡，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布狄卡的右手动了。“绝灭”无声发动，化作一道无形的细丝，悄无声息地顺着那道中子射线的掩护，斩向他的灵魂核心。
“嗤——”一声极轻的、像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声音不大，在混乱的战场中几乎无法被捕捉，但它清晰地传入了布狄卡的感知中。
那中年道士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他从出现以来，第一次出现除了漠然和兴味之外的第三种表情，一种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悦。
一千灵魂力的斩击对他来说确实微不足道，就像一头大象被蚊子叮了一口。但问题是，他发现这个凡人正在用一种他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在战斗。
他看着她，目光中那丝兴味，终于开始向更复杂的方向转变，他开始有些认真了。
那中年道士的动作忽然变得异常流畅，像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单独调整了。他那件诡异的紫色长袍在无风自动，边缘处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他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改变。
他不再站在原地任由布狄卡试探攻击。他主动向前跨了一步，仅仅一步，就跨过了两人之间数百米的距离。
布狄卡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反应极快，在对方身形移动的那一瞬间，她就同步启动了后撤。但她的后撤在那中年人面前，显得太慢了。
那中年人的手掌直直按向她的胸口。布狄卡将周身的防御层压缩到了极致，所有能够调动的电磁力、引力都被她用来加固自己身前那片空间的分子结构，形成了一道物理上几乎不可能被突破的致密屏障。
那层屏障的密度高到连光线穿过时都会发生偏折，边缘处闪烁着蓝白色的能量弧光。
但那只手掌按在她构建的分子屏障上时，布狄卡感受到了一个恐怖的现实，对方对能力的运用水平在她之上。
他比她更快地否定了那层分子结构的稳定性，更快地否定了那些原子间键合的合理性，直接将她的防御改写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她算不过对方，也快不过对方。那道她倾尽全力构建的分子屏障，在他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像一滩被加热的黄油一样软化、塌陷、向两侧退开，露出她毫无防护的本体。
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是从屏障中传来的，而是从她的灵魂深处传来的。布狄卡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穿透了屏障，撞击在她重新凝聚的心之壁上。
那道纯金色的光芒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杯被敲击的声响，她的心之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同时，绝灭再次发动。在她被击退的那一瞬间，她的右手近乎近反射挥出反击，一道无形的杀戮之力精准地掠过中年人灵魂核心的裂隙，像是一柄手术刀沿着已经存在的伤口再次划过。
这一次，又削掉了大约一千二的灵魂力。量依然不大，但这是第二次了。而那中年人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幅度虽然非常轻微，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明显。
趁着对方皱眉的间隙，布狄卡再次拉开距离。她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但转瞬之间，那缕血迹就在她高速再生的躯体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眼睛在发亮。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中年道士之前展现出的、将周围一切转化为血肉的现象，在他主动追击时依然存在。
他掠过的路面和空中，都出现了元素破碎重组后的活化现象：空气中凭空凝结出细小的有机物颗粒，地面上残留的金属碎屑开始像种子一样发芽、生长出细小的肉质触须。
那种变化似乎不是他可以完全控制的，而是某种持续的、被动的影响。并且，当他专注于战斗时，他对那种同化力量的控制就会减弱，更多的灵魂力会无意识地从他身上泄漏出来，加速他自身的消耗。
那些被他同化为血肉的地面、墙壁和柱体，就像从他的灵魂核心延伸出去的无数毛细血管，持续地、缓慢地从他的灵魂总量中抽取能量，维持着那种违背正常物理规则的存在状态。
这不是他的全盛状态。他在以某种受损的状态战斗。布狄卡的判断更加明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重新站直身体。她手中的绝灭小剑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微光，像是被她的战意点燃了一样，剑身上的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这件沉睡的古物彻底地苏醒了。
她的目光锁定着面前的敌人，大脑以极限的速度运转着。
她意识到，那个中年道士的灵魂力总量与她之间，并非碾压式的差距，但对方真正的优势，在于他对规则的理解深度，在于他操纵物质的手段更加精细、更加根本。这是能力上的差距，不是能量上的差距。如果她试图在精细操作上与他正面对抗，她必败无疑。
但如果她能够像之前一样，将更多的变量塞入战场，不做精细化的正面对抗，如果她能够利用他灵魂散溢的弱点，让他维持那种血肉转化的消耗不断加大，如果她能够继续用绝灭一点一点地削减他的灵魂，哪怕一次只有一千……
那么，这一战最后的胜利者，或许将是她。
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重新抬起了手。这一次，她没有凝聚攻击，而是转向了周围的废墟。
那些破碎的合金、碎裂的混凝土、散落的管线，在她意志的牵引下漂浮起来，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像是一圈由废墟构成的星环。她的眼中，纯金色的光芒开始变得更加深邃，她在将更多的计算力，投入到对周围环境的改造之中。
下一瞬，她身周的数百块碎片，每一块都被她在分子层面进行了结构重组。
有的被压缩到极点，密度飙升，成为锋锐到足以切割金刚石的利器；有的被改变了分子间的极化方向，成为附着性极强的黏性物质，一旦沾上就难以摆脱；有的被注入了她自身的灵魂力，成为随时可以引爆的能量载体，内部储存着足以炸毁一片街区的能量。
那些碎片在她的意志指挥下，如同数百枚精确制导的弹头，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那中年道士，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那中年人扫了一眼那些攻击，一面半透明的光壁就出现在他身前，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碎片撞击在那道光壁上，发出密集的、如同冰雹砸击铁皮的声响，大部分碎片在撞击中化为粉末，只有少数几枚在光壁上留下了浅浅的裂纹。
而在攻击的瞬间，布狄卡的手中，出现了一道符箓的虚影，缓缓燃烧。“欺天。”
她的身影，她的灵魂波动、她的生命气息，都在一瞬间被那道符箓完全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个一直淡然的中年人，第一次为之一怔。他的目光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微微偏头，像是在用某种超越常规感知的手段重新搜索她的位置。
他花了一会儿工夫，才重新锁定了布狄卡的坐标。他的表情彻底变了，像是在漫长岁月中，终于遇到了一件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时，不由自主地专注起来。
她的左手中闪烁出符箓的光芒，那是她刚刚从对方身上强行记忆下来的纹路。她试图复刻那中年人的攻击，将自身的灵魂力注入那道符箓的轮廓之中。
然而，符箓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不稳定的嗡鸣，然后自行破碎了，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布狄卡微微皱眉。明明看起来一模一样，但为什么她的符箓无法成型？是灵魂力的输出频率不对，还是那些符号的顺序中隐藏着她尚未理解的规律？
她没有时间深究，她猛地一握，将那团破碎的光芒重新攥入掌心，强行改变了能量的输出形态。那道未能成型的符箓能量，在她的意志下被粗暴地重组，化作一道猛烈的中子射线洪流，直直射向那中年道士。
那中年人依然以那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抬手格挡，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布狄卡的右手动了。“绝灭”无声发动，化作一道无形的细丝，悄无声息地顺着那道中子射线的掩护，斩向他的灵魂核心。
“嗤——”一声极轻的、像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声音不大，在混乱的战场中几乎无法被捕捉，但它清晰地传入了布狄卡的感知中。
那中年道士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他从出现以来，第一次出现除了漠然和兴味之外的第三种表情，一种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悦。
一千灵魂力的斩击对他来说确实微不足道，就像一头大象被蚊子叮了一口。但问题是，他发现这个凡人正在用一种他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在战斗。
他看着她，目光中那丝兴味，终于开始向更复杂的方向转变，他开始有些认真了。
那中年道士的动作忽然变得异常流畅，像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单独调整了。他那件诡异的紫色长袍在无风自动，边缘处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他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改变。
他不再站在原地任由布狄卡试探攻击。他主动向前跨了一步，仅仅一步，就跨过了两人之间数百米的距离。
布狄卡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反应极快，在对方身形移动的那一瞬间，她就同步启动了后撤。但她的后撤在那中年人面前，显得太慢了。
那中年人的手掌直直按向她的胸口。布狄卡将周身的防御层压缩到了极致，所有能够调动的电磁力、引力都被她用来加固自己身前那片空间的分子结构，形成了一道物理上几乎不可能被突破的致密屏障。
那层屏障的密度高到连光线穿过时都会发生偏折，边缘处闪烁着蓝白色的能量弧光。
但那只手掌按在她构建的分子屏障上时，布狄卡感受到了一个恐怖的现实，对方对能力的运用水平在她之上。
他比她更快地否定了那层分子结构的稳定性，更快地否定了那些原子间键合的合理性，直接将她的防御改写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她算不过对方，也快不过对方。那道她倾尽全力构建的分子屏障，在他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像一滩被加热的黄油一样软化、塌陷、向两侧退开，露出她毫无防护的本体。
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是从屏障中传来的，而是从她的灵魂深处传来的。布狄卡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穿透了屏障，撞击在她重新凝聚的心之壁上。
那道纯金色的光芒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杯被敲击的声响，她的心之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同时，绝灭再次发动。在她被击退的那一瞬间，她的右手近乎近反射挥出反击，一道无形的杀戮之力精准地掠过中年人灵魂核心的裂隙，像是一柄手术刀沿着已经存在的伤口再次划过。
这一次，又削掉了大约一千二的灵魂力。量依然不大，但这是第二次了。而那中年人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幅度虽然非常轻微，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明显。
趁着对方皱眉的间隙，布狄卡再次拉开距离。她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但转瞬之间，那缕血迹就在她高速再生的躯体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眼睛在发亮。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中年道士之前展现出的、将周围一切转化为血肉的现象，在他主动追击时依然存在。
他掠过的路面和空中，都出现了元素破碎重组后的活化现象：空气中凭空凝结出细小的有机物颗粒，地面上残留的金属碎屑开始像种子一样发芽、生长出细小的肉质触须。
那种变化似乎不是他可以完全控制的，而是某种持续的、被动的影响。并且，当他专注于战斗时，他对那种同化力量的控制就会减弱，更多的灵魂力会无意识地从他身上泄漏出来，加速他自身的消耗。
那些被他同化为血肉的地面、墙壁和柱体，就像从他的灵魂核心延伸出去的无数毛细血管，持续地、缓慢地从他的灵魂总量中抽取能量，维持着那种违背正常物理规则的存在状态。
这不是他的全盛状态。他在以某种受损的状态战斗。布狄卡的判断更加明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重新站直身体。她手中的绝灭小剑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微光，像是被她的战意点燃了一样，剑身上的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这件沉睡的古物彻底地苏醒了。
她的目光锁定着面前的敌人，大脑以极限的速度运转着。
她意识到，那个中年道士的灵魂力总量与她之间，并非碾压式的差距，但对方真正的优势，在于他对规则的理解深度，在于他操纵物质的手段更加精细、更加根本。这是能力上的差距，不是能量上的差距。如果她试图在精细操作上与他正面对抗，她必败无疑。
但如果她能够像之前一样，将更多的变量塞入战场，不做精细化的正面对抗，如果她能够利用他灵魂散溢的弱点，让他维持那种血肉转化的消耗不断加大，如果她能够继续用绝灭一点一点地削减他的灵魂，哪怕一次只有一千……
那么，这一战最后的胜利者，或许将是她。
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重新抬起了手。这一次，她没有凝聚攻击，而是转向了周围的废墟。
那些破碎的合金、碎裂的混凝土、散落的管线，在她意志的牵引下漂浮起来，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像是一圈由废墟构成的星环。她的眼中，纯金色的光芒开始变得更加深邃，她在将更多的计算力，投入到对周围环境的改造之中。
下一瞬，她身周的数百块碎片，每一块都被她在分子层面进行了结构重组。
有的被压缩到极点，密度飙升，成为锋锐到足以切割金刚石的利器；有的被改变了分子间的极化方向，成为附着性极强的黏性物质，一旦沾上就难以摆脱；有的被注入了她自身的灵魂力，成为随时可以引爆的能量载体，内部储存着足以炸毁一片街区的能量。
那些碎片在她的意志指挥下，如同数百枚精确制导的弹头，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那中年道士，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那中年人扫了一眼那些攻击，一面半透明的光壁就出现在他身前，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碎片撞击在那道光壁上，发出密集的、如同冰雹砸击铁皮的声响，大部分碎片在撞击中化为粉末，只有少数几枚在光壁上留下了浅浅的裂纹。
而在攻击的瞬间，布狄卡的手中，出现了一道符箓的虚影，缓缓燃烧。“欺天。”
她的身影，她的灵魂波动、她的生命气息，都在一瞬间被那道符箓完全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个一直淡然的中年人，第一次为之一怔。他的目光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微微偏头，像是在用某种超越常规感知的手段重新搜索她的位置。
他花了一会儿工夫，才重新锁定了布狄卡的坐标。他的表情彻底变了，像是在漫长岁月中，终于遇到了一件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时，不由自主地专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