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荒野的逻辑
伴随着李朔轻描淡写的动作，一道看不见的引力刃从他的指尖射出，无形、无影、无声，只有空气微微一颤。引力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以比目光更快的速度，精准地击中了老头的额头。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爆裂声。
老头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那只带着贪婪的、正在计算着利益的右眼，还来不及转换成其他的情绪，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然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孔洞，那道引力刃直接摧毁了他大脑内部的一切。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周围人脸上的表情全部变成了同一种东西——恐惧。他们见证了老头的死亡，而那个杀人者，站在井边，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
他们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是超凡者，是和那些需要他们顶礼膜拜、用贡品换取庇护的无上领主们一样的超凡者，这种差距不是用人数可以弥补的。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但在一息之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们的身体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泥土，像是暴风雨中被击倒的植物，紧紧抓着大地，祈求着大地的庇护。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求饶，他们只是伏在那里，用颤抖的身体表达着他们唯一的、也是最真实的求生意愿。
李朔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伏在地上的身影。他只需要再弹动几次手指，引力刃就会像无形的镰刀一样，将周围的人全部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动，不是因为怜悯，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在这片荒野上，他们和他一样，都是在夹缝中挣扎求生的生物。
只不过有些人选择用善意来守护自己的人性，用最后一点温度来证明自己还活着；有些人选择在利益面前放下一切伪装，露出皮肤下原始的欲望。
杀了他们，不会改变什么；但杀多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朔转身，走了。他穿过那些伏在地上的人，穿过那条狭窄的、堆满了垃圾和废料的巷道，朝着窝棚区的外围走去。
在他走后，有些胆子大的人偷偷抬起头来，用目光确认那个煞星真的走远了，确认自己的性命真的保住了。
之前那个头上长满脓包的、刚才还在流着口水说着吃人的人，此刻依然跪在地上，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他抬起那张布满脓包的脸，浑浊的眼睛望着李朔消失的拐角，脸上的恐惧正在像潮水一样退去，被另一种神色取代——一种混合着遗憾、渴望和失落的复杂神色。
他咂巴了一下嘴，嘟囔了几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听说吃了超凡者的肉，就能变成超凡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想象中，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早知道昨晚趁他休息，给他背后来一下了。”
但他的幻想没有持续太久。一道高能激光，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贯穿了他那长满脓包的胸膛。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胸腔内部全部被烧成炭化的黑色，连骨头都被直接气化了，从正面可以看到他背后的地面。
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洞，身体缓缓地向侧面倒去。
周围的人们缓缓爬起来，沉默地看着地上那具依然在散发着焦灼气息和熟肉气味的尸体，又互相看了看，然后依旧沉默着散开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询问那道光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窝棚，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继续做着原本在做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具尸体被留在了原地，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开始失去温度，无数变异的虫豸已经开始在它们周围盘旋，周围开始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拖走这两具尸体。
但那个消失在巷道尽头的身影，让他们仍然有些顾虑。那道身影将会成为他们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再轻易对陌生人露出爪牙的理由。
李朔走出了窝棚区，快速离开了那个中型聚落的范围，重新面对着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他不想面对这座中型聚落的领主，那将意味着他行踪暴露的风险会更高。
风吹过他的脸颊，也吹动了他那件沾满泥土的外套衣角，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拉扯着他。
他的心中没有愤怒。很奇怪，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恶心，会感到被背叛的刺痛，但那些情绪都没有来，反而有一种轻松感，像卸下了一副背负了很久的、沉重的枷锁。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这片荒野的规则。善意是这里最大的奢侈品，而恶意才是这里真正的通行货币。
他知道，自己在变化，在学会用这片荒野的规则来回应这片荒野。既然无法阻止无处不在的恶意，那就提前让那些恶意消失。既然善意在这里活不长，那就让恶意也不敢随便萌芽。
就像那个头上长满脓包的、还在幻想着吃他肉的流民，虽然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以李朔的感知能力，那人即使真的在夜里偷袭，也不可能成功。但李朔依然在离开之后，远远地点出一指将其杀死。
那个流民以吃人为生的想法，确实让李朔略有些生理上的厌恶。
但真正让他出手的原因很简单：这个人察觉他的身份后，依然对他露出了獠牙，哪怕仅仅只是念头，也让李朔感觉到了威胁，威胁必须被消灭。
至于老头，李朔不怪他。如果他处于老头的位置，一个懂事起就在这片荒野上挣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异、看着身边的人一茬一茬死去的人，他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老头不是坏人，他只是不够幸运，不够幸运到能够生来就活在卫星城的穹顶之下，不够幸运到能够成为超凡者，拥有选择做“好人”的权利。
李朔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他不会再轻信善意了，无论那份善意看起来有多真诚，无论那份善意背后是否真的没有任何算计。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期待善意，就永远不会被背叛刺伤。
这是荒野的逻辑，也是活着的逻辑。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脚，朝着一个他还不确定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爆裂声。
老头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那只带着贪婪的、正在计算着利益的右眼，还来不及转换成其他的情绪，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然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孔洞，那道引力刃直接摧毁了他大脑内部的一切。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周围人脸上的表情全部变成了同一种东西——恐惧。他们见证了老头的死亡，而那个杀人者，站在井边，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
他们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是超凡者，是和那些需要他们顶礼膜拜、用贡品换取庇护的无上领主们一样的超凡者，这种差距不是用人数可以弥补的。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但在一息之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们的身体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泥土，像是暴风雨中被击倒的植物，紧紧抓着大地，祈求着大地的庇护。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求饶，他们只是伏在那里，用颤抖的身体表达着他们唯一的、也是最真实的求生意愿。
李朔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伏在地上的身影。他只需要再弹动几次手指，引力刃就会像无形的镰刀一样，将周围的人全部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动，不是因为怜悯，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在这片荒野上，他们和他一样，都是在夹缝中挣扎求生的生物。
只不过有些人选择用善意来守护自己的人性，用最后一点温度来证明自己还活着；有些人选择在利益面前放下一切伪装，露出皮肤下原始的欲望。
杀了他们，不会改变什么；但杀多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朔转身，走了。他穿过那些伏在地上的人，穿过那条狭窄的、堆满了垃圾和废料的巷道，朝着窝棚区的外围走去。
在他走后，有些胆子大的人偷偷抬起头来，用目光确认那个煞星真的走远了，确认自己的性命真的保住了。
之前那个头上长满脓包的、刚才还在流着口水说着吃人的人，此刻依然跪在地上，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他抬起那张布满脓包的脸，浑浊的眼睛望着李朔消失的拐角，脸上的恐惧正在像潮水一样退去，被另一种神色取代——一种混合着遗憾、渴望和失落的复杂神色。
他咂巴了一下嘴，嘟囔了几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听说吃了超凡者的肉，就能变成超凡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想象中，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早知道昨晚趁他休息，给他背后来一下了。”
但他的幻想没有持续太久。一道高能激光，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贯穿了他那长满脓包的胸膛。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胸腔内部全部被烧成炭化的黑色，连骨头都被直接气化了，从正面可以看到他背后的地面。
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洞，身体缓缓地向侧面倒去。
周围的人们缓缓爬起来，沉默地看着地上那具依然在散发着焦灼气息和熟肉气味的尸体，又互相看了看，然后依旧沉默着散开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询问那道光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窝棚，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继续做着原本在做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具尸体被留在了原地，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开始失去温度，无数变异的虫豸已经开始在它们周围盘旋，周围开始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拖走这两具尸体。
但那个消失在巷道尽头的身影，让他们仍然有些顾虑。那道身影将会成为他们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再轻易对陌生人露出爪牙的理由。
李朔走出了窝棚区，快速离开了那个中型聚落的范围，重新面对着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他不想面对这座中型聚落的领主，那将意味着他行踪暴露的风险会更高。
风吹过他的脸颊，也吹动了他那件沾满泥土的外套衣角，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拉扯着他。
他的心中没有愤怒。很奇怪，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恶心，会感到被背叛的刺痛，但那些情绪都没有来，反而有一种轻松感，像卸下了一副背负了很久的、沉重的枷锁。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这片荒野的规则。善意是这里最大的奢侈品，而恶意才是这里真正的通行货币。
他知道，自己在变化，在学会用这片荒野的规则来回应这片荒野。既然无法阻止无处不在的恶意，那就提前让那些恶意消失。既然善意在这里活不长，那就让恶意也不敢随便萌芽。
就像那个头上长满脓包的、还在幻想着吃他肉的流民，虽然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以李朔的感知能力，那人即使真的在夜里偷袭，也不可能成功。但李朔依然在离开之后，远远地点出一指将其杀死。
那个流民以吃人为生的想法，确实让李朔略有些生理上的厌恶。
但真正让他出手的原因很简单：这个人察觉他的身份后，依然对他露出了獠牙，哪怕仅仅只是念头，也让李朔感觉到了威胁，威胁必须被消灭。
至于老头，李朔不怪他。如果他处于老头的位置，一个懂事起就在这片荒野上挣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异、看着身边的人一茬一茬死去的人，他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老头不是坏人，他只是不够幸运，不够幸运到能够生来就活在卫星城的穹顶之下，不够幸运到能够成为超凡者，拥有选择做“好人”的权利。
李朔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他不会再轻信善意了，无论那份善意看起来有多真诚，无论那份善意背后是否真的没有任何算计。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期待善意，就永远不会被背叛刺伤。
这是荒野的逻辑，也是活着的逻辑。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脚，朝着一个他还不确定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