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地醒
“咕噜……咕噜噜……”
那声音，如同粘稠的、腐败的血液，在巨大生物的肠道中缓慢、艰涩地蠕动、冒泡。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伴随着声音，林澈身下那片暗紫色植物根部的潮湿地面，凹陷的幅度，明显地加大了！仿佛下面有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吸盘，正在贪婪地吮吸、拉扯着那片松软的、浸透了暗绿色液体的土壤！
不，不仅仅是那片区域！
以那片潮湿地面为中心，周围数尺范围内的、坚硬、布满苔藓和低矮诡异植物的地面，都开始，微微地，震颤起来！那震颤极其微弱，但在两人几乎紧贴地面的身体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细碎的沙砾和苔藓碎片，在震颤中簌簌跳动！
“呃！”林澈闷哼一声，身体随着地面的震颤而不由自主地晃动，本就剧痛无比的骨骼和内脏，在这额外的颠簸下，仿佛要被彻底震散！他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稳住身体，但在这恐怖的重力下，任何“稳住”的努力都显得如此徒劳。
不远处，鬼面杀手的身体，也同样剧烈地颤抖、晃动起来。他（她）似乎想要蜷缩得更紧，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但重伤和重力让他（她）的动作迟缓而无力。他（她）那双漆黑眼眸，猛地转向地面震颤的中心，眼中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凝重与警惕的光芒——尽管依旧冰冷，但不再是那种漠然的平静。
危险！来自脚下的危险！
林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他几乎本能地，想要驱动那条暗银色的左臂，插入地面，固定住身体，或者，向旁边翻滚，远离那正在塌陷的中心。
然而，想法是奢侈的。在这数倍重力的恐怖压制下，在这重伤虚弱、几乎耗尽体力的状态下，他连抬起手臂、挪动一寸身体，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代价！翻滚？躲避？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身下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倾听着地底那粘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流动声越来越响亮，看着那片潮湿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
“咔嚓……咔嚓嚓……”
地面开裂了！以那暗紫色植物为中心，数道深不见底、边缘粗糙、如同被巨力撕裂的黑色裂缝，突兀地，向四周蔓延开来！裂缝之中，喷涌出更加浓郁的、带着强烈铁锈和硫磺、混合着奇异甜腥腐烂气味的、暗绿色的、粘稠的雾气！那雾气冰冷刺骨，接触到皮肤，带来一种火辣辣的、仿佛被微弱酸液腐蚀的刺痛感！
是之前那种暗绿色液体的气化？还是别的、更危险的东西？！
“咳！咳咳！”林澈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那暗绿色的粘稠雾气，顿时觉得喉咙和肺部如同被火烧、被针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液中，竟然带着一丝暗绿色的痕迹！头晕目眩，恶心反胃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雾气……有毒！或者，至少有强烈的刺激性和腐蚀性！
“闭气！”一个嘶哑、急促、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陡然响起！是鬼面杀手！他（她）显然也吸入了雾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和剧烈的咳嗽，但依旧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警告！
林澈立刻死死闭住呼吸，用意志强行压制住咳嗽的冲动，憋得满脸（布满暗红裂纹的脸）通红，眼珠都几乎要凸出来！他转动眼珠，看向鬼面杀手。只见对方同样紧闭着嘴唇和鼻孔，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痛苦和冰冷的计算光芒。他（她）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正极其艰难地，试图抬起，捂住自己的口鼻，但动作缓慢得令人绝望。
来不及了！地面的塌陷和裂缝的蔓延，速度正在加快！那暗紫色的、扭曲的植物，连同它周围大片的、潮湿的、被林澈刮取过液体的土壤，已经完全沉没了下去，露出一个大约脸盆大小、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喷涌着暗绿色粘稠雾气的、漆黑的坑洞！坑洞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崩塌、扩大！
而更恐怖的是，随着坑洞的出现和扩大，那来自地底深处的、粘稠的流动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响亮！仿佛有无数的、巨大的、粘滑的东西，正在那黑暗的地底，被惊动，被吸引，朝着这个新开辟的“出口”，疯狂地涌来！
“嘶……嘶嘶……”
一种新的、更加尖锐、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细密金属薄片在高速摩擦、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快速爬行的声音，混合着那粘稠的流动声，从坑洞深处，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
有东西！地底有活物！而且，数量恐怕极多！正在被这里的动静（很可能是取水行为，或者他们这两个外来者的气息）吸引过来！
逃！必须立刻逃！离开这里！远离这个正在变成陷阱和通道的坑洞！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求生本能，在林澈和鬼面杀手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重力，重伤，虚弱，毒素（雾气）的侵蚀……一切的一切，都将他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钉在了这正在快速崩塌、即将被地底恐怖存在淹没的死亡区域！
动！动啊！哪怕只是一寸！一尺！
林澈心中疯狂地嘶吼着，再次尝试驱动那条暗银色的左臂！煞力！该死的煞力！给我出来！出来啊！
左臂深处，那几乎沉寂的冰冷力量，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濒死的疯狂意志和外界极度的危险，终于，不再沉寂！一股微弱、却异常狂暴、冰冷的力量，如同被囚禁了许久的凶兽，猛地从左臂最深处炸开！沿着皮肤下那些暗红的纹路，疯狂地奔流、冲撞！
“呃啊——！”
剧痛！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伴随着力量的爆发，再次席卷了林澈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左臂，仿佛正在从内部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被冰冷的熔岩灌注！皮肤下那些暗红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不祥的红光！整条左臂，甚至连带着半边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
但，与此同时，一股远超之前的、冰冷而暴戾的力量，充盈了他的左臂！那沉重如山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丝！虽然依旧艰难，但他感觉，自己似乎……能够……移动了！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部的意志，控制着那只暗红纹路疯狂闪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左臂，狠狠地，插向了身侧、尚未塌陷、相对坚实的地面！
“噗嗤！”
暗银色的、五指如钩的左手，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油脂，毫无阻碍地，深深地刺入了坚硬的、黑褐色的地面之中！直没至腕部！
固定住了！
借着左臂插入地面带来的支撑和那爆发的煞力带来的一丝微弱的力量，林澈猛地发力，用右臂肘部和腰部残余的力量，配合着左臂的支撑，拼命地，向着身体的右侧（远离坑洞、也远离鬼面杀手的方向），翻滚而去！
动作依旧缓慢，笨拙，如同垂死的蠕虫。但在这绝境之中，这区区半尺不到的翻滚距离，却仿佛跨越了生死的鸿沟！
“轰隆——！”
几乎就在他身体刚刚离开原地的同时，他原本躺卧的位置，连同周围大片地面，彻底崩塌！一个直径超过五尺、深不见底、边缘不断喷涌着暗绿毒雾、内部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嘶嘶声和粘稠流动声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现！
冰冷的、带着腐蚀性的暗绿毒雾，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弥漫了周围数丈范围！将林澈刚刚翻滚离开的位置，彻底淹没！
好险！
林澈趴在距离新坑洞边缘不过两尺的地方，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回头，看向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只见一片翻滚的暗绿雾气，和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洞。如果晚上一瞬，他此刻已经掉了下去，或者被那毒雾彻底吞噬！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他躲过了一劫，但有人（或者说，有个存在），似乎……没有。
他的目光，穿透稀薄了一些的毒雾，看向坑洞的另一侧。
鬼面杀手，依旧蜷缩在原地。距离那新形成的巨大坑洞边缘，甚至比林澈之前的位置还要近！只有不到一尺！
剧烈的地面崩塌和毒雾喷涌，显然对他（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她）的身体，似乎被崩塌的土石部分掩埋，露在外面的部分，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绿毒雾，黑色的夜行衣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似乎正在被腐蚀！他（她）那张冰冷的鬼面上，也沾满了暗绿的污渍，漆黑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身体微微抽搐，似乎陷入了昏迷，或者……更糟。
他（她）没有移动。在刚才那生死一瞬，他（她）似乎完全没有能力，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
现在，他（她）就躺在那恐怖坑洞的边缘，随时可能被再次崩塌的土石推入深渊，或者，被那坑洞中即将涌出的、未知的地底恐怖存在，拖进去，撕成碎片！
林澈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濒死的仇敌。
救？还是……不救？
那声音，如同粘稠的、腐败的血液，在巨大生物的肠道中缓慢、艰涩地蠕动、冒泡。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伴随着声音，林澈身下那片暗紫色植物根部的潮湿地面，凹陷的幅度，明显地加大了！仿佛下面有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吸盘，正在贪婪地吮吸、拉扯着那片松软的、浸透了暗绿色液体的土壤！
不，不仅仅是那片区域！
以那片潮湿地面为中心，周围数尺范围内的、坚硬、布满苔藓和低矮诡异植物的地面，都开始，微微地，震颤起来！那震颤极其微弱，但在两人几乎紧贴地面的身体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细碎的沙砾和苔藓碎片，在震颤中簌簌跳动！
“呃！”林澈闷哼一声，身体随着地面的震颤而不由自主地晃动，本就剧痛无比的骨骼和内脏，在这额外的颠簸下，仿佛要被彻底震散！他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稳住身体，但在这恐怖的重力下，任何“稳住”的努力都显得如此徒劳。
不远处，鬼面杀手的身体，也同样剧烈地颤抖、晃动起来。他（她）似乎想要蜷缩得更紧，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但重伤和重力让他（她）的动作迟缓而无力。他（她）那双漆黑眼眸，猛地转向地面震颤的中心，眼中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凝重与警惕的光芒——尽管依旧冰冷，但不再是那种漠然的平静。
危险！来自脚下的危险！
林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他几乎本能地，想要驱动那条暗银色的左臂，插入地面，固定住身体，或者，向旁边翻滚，远离那正在塌陷的中心。
然而，想法是奢侈的。在这数倍重力的恐怖压制下，在这重伤虚弱、几乎耗尽体力的状态下，他连抬起手臂、挪动一寸身体，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代价！翻滚？躲避？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身下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倾听着地底那粘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流动声越来越响亮，看着那片潮湿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
“咔嚓……咔嚓嚓……”
地面开裂了！以那暗紫色植物为中心，数道深不见底、边缘粗糙、如同被巨力撕裂的黑色裂缝，突兀地，向四周蔓延开来！裂缝之中，喷涌出更加浓郁的、带着强烈铁锈和硫磺、混合着奇异甜腥腐烂气味的、暗绿色的、粘稠的雾气！那雾气冰冷刺骨，接触到皮肤，带来一种火辣辣的、仿佛被微弱酸液腐蚀的刺痛感！
是之前那种暗绿色液体的气化？还是别的、更危险的东西？！
“咳！咳咳！”林澈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那暗绿色的粘稠雾气，顿时觉得喉咙和肺部如同被火烧、被针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液中，竟然带着一丝暗绿色的痕迹！头晕目眩，恶心反胃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雾气……有毒！或者，至少有强烈的刺激性和腐蚀性！
“闭气！”一个嘶哑、急促、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陡然响起！是鬼面杀手！他（她）显然也吸入了雾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和剧烈的咳嗽，但依旧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警告！
林澈立刻死死闭住呼吸，用意志强行压制住咳嗽的冲动，憋得满脸（布满暗红裂纹的脸）通红，眼珠都几乎要凸出来！他转动眼珠，看向鬼面杀手。只见对方同样紧闭着嘴唇和鼻孔，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痛苦和冰冷的计算光芒。他（她）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正极其艰难地，试图抬起，捂住自己的口鼻，但动作缓慢得令人绝望。
来不及了！地面的塌陷和裂缝的蔓延，速度正在加快！那暗紫色的、扭曲的植物，连同它周围大片的、潮湿的、被林澈刮取过液体的土壤，已经完全沉没了下去，露出一个大约脸盆大小、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喷涌着暗绿色粘稠雾气的、漆黑的坑洞！坑洞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崩塌、扩大！
而更恐怖的是，随着坑洞的出现和扩大，那来自地底深处的、粘稠的流动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响亮！仿佛有无数的、巨大的、粘滑的东西，正在那黑暗的地底，被惊动，被吸引，朝着这个新开辟的“出口”，疯狂地涌来！
“嘶……嘶嘶……”
一种新的、更加尖锐、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细密金属薄片在高速摩擦、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快速爬行的声音，混合着那粘稠的流动声，从坑洞深处，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
有东西！地底有活物！而且，数量恐怕极多！正在被这里的动静（很可能是取水行为，或者他们这两个外来者的气息）吸引过来！
逃！必须立刻逃！离开这里！远离这个正在变成陷阱和通道的坑洞！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求生本能，在林澈和鬼面杀手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重力，重伤，虚弱，毒素（雾气）的侵蚀……一切的一切，都将他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钉在了这正在快速崩塌、即将被地底恐怖存在淹没的死亡区域！
动！动啊！哪怕只是一寸！一尺！
林澈心中疯狂地嘶吼着，再次尝试驱动那条暗银色的左臂！煞力！该死的煞力！给我出来！出来啊！
左臂深处，那几乎沉寂的冰冷力量，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濒死的疯狂意志和外界极度的危险，终于，不再沉寂！一股微弱、却异常狂暴、冰冷的力量，如同被囚禁了许久的凶兽，猛地从左臂最深处炸开！沿着皮肤下那些暗红的纹路，疯狂地奔流、冲撞！
“呃啊——！”
剧痛！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伴随着力量的爆发，再次席卷了林澈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左臂，仿佛正在从内部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被冰冷的熔岩灌注！皮肤下那些暗红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不祥的红光！整条左臂，甚至连带着半边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
但，与此同时，一股远超之前的、冰冷而暴戾的力量，充盈了他的左臂！那沉重如山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丝！虽然依旧艰难，但他感觉，自己似乎……能够……移动了！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部的意志，控制着那只暗红纹路疯狂闪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左臂，狠狠地，插向了身侧、尚未塌陷、相对坚实的地面！
“噗嗤！”
暗银色的、五指如钩的左手，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油脂，毫无阻碍地，深深地刺入了坚硬的、黑褐色的地面之中！直没至腕部！
固定住了！
借着左臂插入地面带来的支撑和那爆发的煞力带来的一丝微弱的力量，林澈猛地发力，用右臂肘部和腰部残余的力量，配合着左臂的支撑，拼命地，向着身体的右侧（远离坑洞、也远离鬼面杀手的方向），翻滚而去！
动作依旧缓慢，笨拙，如同垂死的蠕虫。但在这绝境之中，这区区半尺不到的翻滚距离，却仿佛跨越了生死的鸿沟！
“轰隆——！”
几乎就在他身体刚刚离开原地的同时，他原本躺卧的位置，连同周围大片地面，彻底崩塌！一个直径超过五尺、深不见底、边缘不断喷涌着暗绿毒雾、内部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嘶嘶声和粘稠流动声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现！
冰冷的、带着腐蚀性的暗绿毒雾，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弥漫了周围数丈范围！将林澈刚刚翻滚离开的位置，彻底淹没！
好险！
林澈趴在距离新坑洞边缘不过两尺的地方，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回头，看向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只见一片翻滚的暗绿雾气，和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洞。如果晚上一瞬，他此刻已经掉了下去，或者被那毒雾彻底吞噬！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他躲过了一劫，但有人（或者说，有个存在），似乎……没有。
他的目光，穿透稀薄了一些的毒雾，看向坑洞的另一侧。
鬼面杀手，依旧蜷缩在原地。距离那新形成的巨大坑洞边缘，甚至比林澈之前的位置还要近！只有不到一尺！
剧烈的地面崩塌和毒雾喷涌，显然对他（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她）的身体，似乎被崩塌的土石部分掩埋，露在外面的部分，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绿毒雾，黑色的夜行衣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似乎正在被腐蚀！他（她）那张冰冷的鬼面上，也沾满了暗绿的污渍，漆黑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身体微微抽搐，似乎陷入了昏迷，或者……更糟。
他（她）没有移动。在刚才那生死一瞬，他（她）似乎完全没有能力，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
现在，他（她）就躺在那恐怖坑洞的边缘，随时可能被再次崩塌的土石推入深渊，或者，被那坑洞中即将涌出的、未知的地底恐怖存在，拖进去，撕成碎片！
林澈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濒死的仇敌。
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