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记忆的线索
从禁地回来的第三天，沈夜做了一个决定。
不去暮云城。
至少现在不去。
善念说得对——污染值60%，权限一环，实力不够。
贸然去找净化泉，路上遇到书灵分体就是送死。
他需要先把污染值降下来，把权限提上去，然后才能考虑净化的事。
但污染值怎么降？
善念给的极品碎片已经用了。
云清给的低级碎片也用了。
禁地里的核心碎片也用了。
他现在手上一块源点碎片都没有。
“陈小凡。”沈夜坐在柴房门口，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空，“数据之眼能不能扫描到源点碎片的位置？”
陈小凡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地图，闻言抬头：“理论上可以。但源点碎片的数据波动很微弱，需要很近的距离才能感应到。我上次在禁地里能感应到蛮王守护的那块，是因为碎片就在高台上。”
“天玄门范围内还有别的碎片吗？”
“不知道。我可以试试。”
陈小凡闭上眼睛，数据之眼全力运转。
瞳孔中的荧光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紫色。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微微颤抖。
半柱香后，他睁开眼，脸色发白。
“没有。天玄门范围内没有源点碎片了。”他顿了顿，“但我感应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
“墨渊的记忆。”
沈夜坐直了身体。
“在哪里？”
“不在天玄门。在……更远的地方。我感应到的方向是西南，大约……三百里。”陈小凡揉了揉眼睛，“但那个信号很微弱，时断时续，像在移动。”
沈夜沉默了片刻。
善念说，记忆在源点中游荡。
但源点不在天玄门——源点是数据流世界的最底层，需要通过特定的连接点才能进入。
陈小凡感应到的方向是西南，那里有什么？
他想起无名老人说过的话：“源点在数据流世界最深处，但它的投影会出现在高层环域。天玄门禁地就是一个投影。西南方向可能也有类似的投影。”
“能定位到精确位置吗？”
“不能。信号太弱了。”陈小凡摇头，“但如果靠近到五十里以内，我应该能锁定。”
沈夜站起来，在柴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三百里。
以他现在的速度，徒步需要三五天。
路上可能遇到数据兽、书灵分体、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
但他必须去——记忆是墨渊三身的最后一块拼图。
融合记忆后，他才能获得完整的仙禁系统权限，才能对抗书灵。
“还有一件事。”陈小凡犹豫了一下，“萧无咎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又去了藏书馆。昨天申时，他进了第二层，待了整整两个时辰。我用数据之眼远程扫描了一下，他在翻那本《源点考》。”
沈夜眼神一凝。
善念说过，《源点考》里夹着一道书灵的数据印记。
如果萧无咎再翻一次，印记就会激活，书灵就能直接联系他。
“他翻了多少次？”
“昨天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三天前，你刚吸收主角光环那天。”
两次了。
按照善念的说法，印记在第三次翻看时会激活。
“他还会再去。明天申时。”沈夜站起来，“我进藏书馆。”
陈小凡瞪大眼睛：“你疯了？藏书馆第二层需要内门弟子权限，你现在还是外门试炼——”
“不进去。在外面等。”沈夜打断他，“等萧无咎出来，我直接找他。”
“找他做什么？”
“拿那本书。”
“他不给呢？”
沈夜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灰色纹路。
60%的污染值，离80%还有20%。
他有主角光环，有铜皮铁骨，有蛮力，有残魂感知。
萧无咎的主角光环已经被抽走了，只剩下练气巅峰的灵力。
如果动手，他赢的概率很大。
但沈夜不想动手。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萧无咎已经被书灵盯上了，动他可能会触发书灵的提前介入。
先谈。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申时，沈夜和陈小凡守在藏书馆门口。
藏书馆是天玄门最高的建筑之一，三层楼阁，飞檐斗拱。
第一层外门弟子可进，第二层需要内门权限，第三层只有掌门和长老能进。
沈夜靠在一棵松树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藏书馆的门口。
陈小凡蹲在树后，眼睛里的数据流不断涌动，扫描着藏书馆内部。
“他在第二层靠窗的位置。”陈小凡小声说，“正在翻一本书……封面是蓝色的……就是《源点考》。他的手在发抖。”
沈夜没有说话。
一炷香后，萧无咎从藏书馆走出来。
他穿着普通的外门弟子服——不再是以前的白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
头发没有用银簪束起，而是随便扎在脑后。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萧无咎看到沈夜，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秒。
萧无咎移开目光，准备绕路走。
“萧无咎。”沈夜叫住他。
萧无咎停下，但没有转身。
“那本书借我看看。”
萧无咎的肩膀微微绷紧。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沈夜。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骄傲，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疲倦。
“你怎么知道这本书？”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沈夜向前走了一步，“那本书里有书灵的数据印记。你再翻一次，印记就会激活，书灵会直接联系你。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萧无咎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知道。”
沈夜皱眉。
“你知道？”
“善念告诉你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萧无咎的声音很平淡，“书灵的数据印记、翻三次激活、被书灵控制——我都知道。”
“那你还翻？”
“因为我不在乎。”萧无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主角光环没了，宗门弟子看不起我，家族那边也来了消息，说我‘辜负了萧家的期望’。我什么都没了。书灵想控制我？那就让它控制。至少……它还会给我力量。”
沈夜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在数据垃圾堆里醒来时的绝望。
没有记忆，没有力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那一刻，如果有人告诉他“我给你力量，代价是你的自由”，他会怎么选？
他不知道。
“把书给我。”沈夜伸出手，“你不该被书灵控制。”
萧无咎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你能给我什么？”萧无咎问，“你能把主角光环还给我吗？你能让宗门弟子重新崇拜我吗？你能让我回到过去吗？”
“不能。”沈夜说，“但我能让你不被控制。”
“有什么区别？不被控制，我就是个废物。被控制，至少我还有点用。”
沈夜看着萧无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平静。
“你查了半年的古籍，研究了仙禁系统，写了那张纸条。你不是废物。”沈夜说，“你只是输了一次。输了一次就放弃，你就真的不配当主角了。”
萧无咎的眼神动了一下。
“主角光环不是白给的。你以为你以前的成功都是靠自己？不，是光环在替你作弊。你从来没有真正输过，所以你承受不了输。”沈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现在光环没了，你才第一次有机会证明——没有光环，你萧无咎是谁。”
萧无咎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陈小凡从树后探出头来，紧张地看着两人。
最终，萧无咎从怀里掏出那本蓝色封面的书，递给沈夜。
“帮我保管。”他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还我。”
沈夜接过书。
【获得：《源点考》（墨渊手稿）】
【权限要求：二环】
【当前权限：一环，无法阅读内容】
他把书收好。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沈夜问。
“不知道。”萧无咎转身，“可能离开天玄门。可能去别的地方。不重要。”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夜。如果你真的能打破规则……把我那份也一起打破。”
说完，他继续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陈小凡从树后走出来，小声说：“他就这么走了？”
“嗯。”
“你不怕他反悔？或者被书灵从别的地方找上？”
“怕。但他把书给我了，至少暂时安全。”沈夜转身，“走吧，回去。”
“回哪？”
“柴房。研究怎么把权限升到二环。”
当天晚上，沈夜坐在草席上，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源点考》。
书很旧，封面是深蓝色的，边缘磨损严重。
书名下方有一行小字：“墨渊著于源点历三十七年”。
他试着打开，系统提示权限不足，书页上只有一片模糊的灰色，一个字都看不清。
【《源点考》·墨渊手稿】
【权限要求：二环】
【内容：源点结构、进入方法、书灵本体位置、污染值净化原理】
【当前状态：已锁定】
二环权限。
他现在是一环。升到二环需要什么？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权限说明。
【权限等级】
-零环：初始状态，仅可使用基础功能
-一环：解锁数据溯源，可查看能力来源
-二环：解锁能力融合，可融合两项能力
-三环：解锁权限压制，可压制低权限目标
-四环及以上：未知
升到二环的条件是：成功融合一项能力。
融合？
他之前在禁地激活了融合媒介，72小时内可以使用。
但那个媒介已经消耗在第15章融合恶念上了。现在他需要重新获得一次融合机会。
融合有两种方式：一是使用源点碎片作为媒介，二是通过系统自然积累数据经验。前者快，后者慢。
“陈小凡。”
“嗯？”
“数据之眼能不能扫描到源点碎片？”
“不能。太远了，信号弱。”陈小凡想了想，“但我可以试试扫描天玄门周边一百里的范围。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一块碎片。”
“明天开始。”沈夜说，“另外，帮我查查西南方向三百里那个记忆信号。我要知道它到底在哪里。”
陈小凡点头。
沈夜躺在草席上，闭上眼睛。
污染值60%，权限一环，距离二环差一次融合，距离净化泉还差三百里，距离记忆还差一次长途跋涉。
事情很多，但一件一件来。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
远处的青云阁灯火稀疏，萧无咎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沈夜翻了个身，把《源点考》放在枕头下面，沉沉睡去。
不去暮云城。
至少现在不去。
善念说得对——污染值60%，权限一环，实力不够。
贸然去找净化泉，路上遇到书灵分体就是送死。
他需要先把污染值降下来，把权限提上去，然后才能考虑净化的事。
但污染值怎么降？
善念给的极品碎片已经用了。
云清给的低级碎片也用了。
禁地里的核心碎片也用了。
他现在手上一块源点碎片都没有。
“陈小凡。”沈夜坐在柴房门口，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空，“数据之眼能不能扫描到源点碎片的位置？”
陈小凡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地图，闻言抬头：“理论上可以。但源点碎片的数据波动很微弱，需要很近的距离才能感应到。我上次在禁地里能感应到蛮王守护的那块，是因为碎片就在高台上。”
“天玄门范围内还有别的碎片吗？”
“不知道。我可以试试。”
陈小凡闭上眼睛，数据之眼全力运转。
瞳孔中的荧光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紫色。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微微颤抖。
半柱香后，他睁开眼，脸色发白。
“没有。天玄门范围内没有源点碎片了。”他顿了顿，“但我感应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
“墨渊的记忆。”
沈夜坐直了身体。
“在哪里？”
“不在天玄门。在……更远的地方。我感应到的方向是西南，大约……三百里。”陈小凡揉了揉眼睛，“但那个信号很微弱，时断时续，像在移动。”
沈夜沉默了片刻。
善念说，记忆在源点中游荡。
但源点不在天玄门——源点是数据流世界的最底层，需要通过特定的连接点才能进入。
陈小凡感应到的方向是西南，那里有什么？
他想起无名老人说过的话：“源点在数据流世界最深处，但它的投影会出现在高层环域。天玄门禁地就是一个投影。西南方向可能也有类似的投影。”
“能定位到精确位置吗？”
“不能。信号太弱了。”陈小凡摇头，“但如果靠近到五十里以内，我应该能锁定。”
沈夜站起来，在柴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三百里。
以他现在的速度，徒步需要三五天。
路上可能遇到数据兽、书灵分体、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
但他必须去——记忆是墨渊三身的最后一块拼图。
融合记忆后，他才能获得完整的仙禁系统权限，才能对抗书灵。
“还有一件事。”陈小凡犹豫了一下，“萧无咎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又去了藏书馆。昨天申时，他进了第二层，待了整整两个时辰。我用数据之眼远程扫描了一下，他在翻那本《源点考》。”
沈夜眼神一凝。
善念说过，《源点考》里夹着一道书灵的数据印记。
如果萧无咎再翻一次，印记就会激活，书灵就能直接联系他。
“他翻了多少次？”
“昨天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三天前，你刚吸收主角光环那天。”
两次了。
按照善念的说法，印记在第三次翻看时会激活。
“他还会再去。明天申时。”沈夜站起来，“我进藏书馆。”
陈小凡瞪大眼睛：“你疯了？藏书馆第二层需要内门弟子权限，你现在还是外门试炼——”
“不进去。在外面等。”沈夜打断他，“等萧无咎出来，我直接找他。”
“找他做什么？”
“拿那本书。”
“他不给呢？”
沈夜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灰色纹路。
60%的污染值，离80%还有20%。
他有主角光环，有铜皮铁骨，有蛮力，有残魂感知。
萧无咎的主角光环已经被抽走了，只剩下练气巅峰的灵力。
如果动手，他赢的概率很大。
但沈夜不想动手。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萧无咎已经被书灵盯上了，动他可能会触发书灵的提前介入。
先谈。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申时，沈夜和陈小凡守在藏书馆门口。
藏书馆是天玄门最高的建筑之一，三层楼阁，飞檐斗拱。
第一层外门弟子可进，第二层需要内门权限，第三层只有掌门和长老能进。
沈夜靠在一棵松树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藏书馆的门口。
陈小凡蹲在树后，眼睛里的数据流不断涌动，扫描着藏书馆内部。
“他在第二层靠窗的位置。”陈小凡小声说，“正在翻一本书……封面是蓝色的……就是《源点考》。他的手在发抖。”
沈夜没有说话。
一炷香后，萧无咎从藏书馆走出来。
他穿着普通的外门弟子服——不再是以前的白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
头发没有用银簪束起，而是随便扎在脑后。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萧无咎看到沈夜，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秒。
萧无咎移开目光，准备绕路走。
“萧无咎。”沈夜叫住他。
萧无咎停下，但没有转身。
“那本书借我看看。”
萧无咎的肩膀微微绷紧。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沈夜。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骄傲，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疲倦。
“你怎么知道这本书？”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沈夜向前走了一步，“那本书里有书灵的数据印记。你再翻一次，印记就会激活，书灵会直接联系你。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萧无咎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知道。”
沈夜皱眉。
“你知道？”
“善念告诉你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萧无咎的声音很平淡，“书灵的数据印记、翻三次激活、被书灵控制——我都知道。”
“那你还翻？”
“因为我不在乎。”萧无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主角光环没了，宗门弟子看不起我，家族那边也来了消息，说我‘辜负了萧家的期望’。我什么都没了。书灵想控制我？那就让它控制。至少……它还会给我力量。”
沈夜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在数据垃圾堆里醒来时的绝望。
没有记忆，没有力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那一刻，如果有人告诉他“我给你力量，代价是你的自由”，他会怎么选？
他不知道。
“把书给我。”沈夜伸出手，“你不该被书灵控制。”
萧无咎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你能给我什么？”萧无咎问，“你能把主角光环还给我吗？你能让宗门弟子重新崇拜我吗？你能让我回到过去吗？”
“不能。”沈夜说，“但我能让你不被控制。”
“有什么区别？不被控制，我就是个废物。被控制，至少我还有点用。”
沈夜看着萧无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平静。
“你查了半年的古籍，研究了仙禁系统，写了那张纸条。你不是废物。”沈夜说，“你只是输了一次。输了一次就放弃，你就真的不配当主角了。”
萧无咎的眼神动了一下。
“主角光环不是白给的。你以为你以前的成功都是靠自己？不，是光环在替你作弊。你从来没有真正输过，所以你承受不了输。”沈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现在光环没了，你才第一次有机会证明——没有光环，你萧无咎是谁。”
萧无咎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陈小凡从树后探出头来，紧张地看着两人。
最终，萧无咎从怀里掏出那本蓝色封面的书，递给沈夜。
“帮我保管。”他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还我。”
沈夜接过书。
【获得：《源点考》（墨渊手稿）】
【权限要求：二环】
【当前权限：一环，无法阅读内容】
他把书收好。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沈夜问。
“不知道。”萧无咎转身，“可能离开天玄门。可能去别的地方。不重要。”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夜。如果你真的能打破规则……把我那份也一起打破。”
说完，他继续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陈小凡从树后走出来，小声说：“他就这么走了？”
“嗯。”
“你不怕他反悔？或者被书灵从别的地方找上？”
“怕。但他把书给我了，至少暂时安全。”沈夜转身，“走吧，回去。”
“回哪？”
“柴房。研究怎么把权限升到二环。”
当天晚上，沈夜坐在草席上，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源点考》。
书很旧，封面是深蓝色的，边缘磨损严重。
书名下方有一行小字：“墨渊著于源点历三十七年”。
他试着打开，系统提示权限不足，书页上只有一片模糊的灰色，一个字都看不清。
【《源点考》·墨渊手稿】
【权限要求：二环】
【内容：源点结构、进入方法、书灵本体位置、污染值净化原理】
【当前状态：已锁定】
二环权限。
他现在是一环。升到二环需要什么？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权限说明。
【权限等级】
-零环：初始状态，仅可使用基础功能
-一环：解锁数据溯源，可查看能力来源
-二环：解锁能力融合，可融合两项能力
-三环：解锁权限压制，可压制低权限目标
-四环及以上：未知
升到二环的条件是：成功融合一项能力。
融合？
他之前在禁地激活了融合媒介，72小时内可以使用。
但那个媒介已经消耗在第15章融合恶念上了。现在他需要重新获得一次融合机会。
融合有两种方式：一是使用源点碎片作为媒介，二是通过系统自然积累数据经验。前者快，后者慢。
“陈小凡。”
“嗯？”
“数据之眼能不能扫描到源点碎片？”
“不能。太远了，信号弱。”陈小凡想了想，“但我可以试试扫描天玄门周边一百里的范围。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一块碎片。”
“明天开始。”沈夜说，“另外，帮我查查西南方向三百里那个记忆信号。我要知道它到底在哪里。”
陈小凡点头。
沈夜躺在草席上，闭上眼睛。
污染值60%，权限一环，距离二环差一次融合，距离净化泉还差三百里，距离记忆还差一次长途跋涉。
事情很多，但一件一件来。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
远处的青云阁灯火稀疏，萧无咎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沈夜翻了个身，把《源点考》放在枕头下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