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陈小凡的牵挂
深夜十一点，沈夜还坐在书桌前。
桌上摊着三套理综卷，都做完了。红笔批改的痕迹密密麻麻，对的打钩，错的画圈。他数了一下，物理错了两道，化学错了一道，生物全对。理综290的目标还差得远，但比上个月好了很多。他把错题抄在错题本上，每一道都重新做了一遍，过程写满半页纸。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他正抄到第三道错题。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歪了。他用左手拍了拍脸，继续写。写完之后，他趴在桌上，想闭一会儿眼。只是闭一会儿。
然后他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白衣女子。暮云城灰白色的天空在头顶铺开，灰白色的荧光从地面渗上来，把街道照得像蒙了一层薄纱。沈夜站在城门口，猫从巷子里窜出来，蹲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然后转身往茶馆方向跑。他跟着猫走。
茶馆的灯亮着，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晃动。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灰蓝色的短袍，袖口挽到手肘，右臂上缠着一圈绷带，露出的手指微微蜷着。陈小凡。他低着头，左手在地上画圈。猫跑过去，蹲在他旁边。
沈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陈小凡没有抬头。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不确定的事。
“回来了。”
陈小凡的手指停了。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沈夜。眼神不是惊喜，是一种“终于”的释然。他的右臂还伤着，绷带边缘有焦黑色的痕迹。
“你考上大学了？”陈小凡问。
“还没考。”
“那你回来做什么？”
沈夜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是来看看你。”
陈小凡低下头，继续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像涟漪。
“你会回来吗？”他问。
沈夜说：“会。”
陈小凡的手指又停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想说话但说不出来的红。猫叫了一声，从他脚边跳开，跑进茶馆，不见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陈小凡重复了一遍，“但每次你都做到了。”
画面开始碎裂。不是从边缘开始，是从中间——陈小凡的脸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灰白色的光。他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变得很远。“半个月。我等你。”
沈夜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肩膀。不是实体，只是梦。
画面碎了。
沈夜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光照在错题本上，照在他写了一半的解题过程上。笔在他手里，笔尖压在纸上，已经晕开了一小团墨水。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不是灵力掩盖失效，是污染值在梦里波动了。
他看了一眼左手腕。圆珠笔画的横线已经有十多条。从第61章开始，他每天画一条，一天都没断。
他拿起圆珠笔，在最后一条横线旁边画了一个小圈。不是日期，是标记。今晚梦到陈小凡了，所以画个圈。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几秒，然后合上错题本，站起来去洗脸。
冷水泼在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把他的困意冲散了大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色不太好，但眼神还行。不算亮，但还算稳。污染值77%，离80%还有3%。数据流世界过了一天多，现实只过了十几个小时。时间流速7:1，他还有时间。
擦干脸，他回到书桌前，把台灯调暗了一些。翻开英语单词本，背了二十个单词。不是背，是复习。这些单词他早就记住了，但怕忘。在数据流世界里，他学会了重复。不是笨，是稳。
凌晨一点，他躺到床上。关了灯，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黄色的线。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是高三开学时班主任发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江西到BJ，从BJ到上海。青城大学在哪个城市？——江城。他把手指按在那个位置，停了几秒。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母亲的消息。“夜夜，妈明天休息，给你做红烧肉。你几点回来？”沈夜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母亲还没睡。他打了三个字：“六点前。”然后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妈，早点睡。”
母亲回了一个笑脸。
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转。英语作文模板、数学公式、理综知识点、陈小凡的那句话——“你每次都这么说。”不是抱怨，是信任。他知道自己会回去。陈小凡也知道。只是等的时间有点长。
他闭上眼睛，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数到三十几的时候，思绪开始飘。飘到暮云城，飘到茶馆，飘到陈小凡蹲在门口画圈的样子。飘到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追一只飞过的数据蛾。飘到无名老人站在城门口，拄着拐杖，猫蹲在他脚边。
他睡着了。这次没有梦。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六点半。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左手腕。横线还在，圈还在。他拿起笔，把横线描了一遍，把圈也描了一遍。
下床，刷牙，洗脸。煮饺子的时候，手机响了。母亲：“夜夜，妈到出租屋了，在门口。”沈夜关掉火，去开门。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篮子，里面装着五花肉、葱姜蒜、一袋面粉。她的头发有点乱，像是起床就赶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沈夜接过菜篮子。
“早点来做，炖久一点入味。”
沈夜让开路，母亲走进厨房。锅里的水还没开，饺子还泡着。母亲看了一眼。“早餐就吃饺子？没营养。”她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打了，煎了。沈夜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煎蛋。油滋滋响，蛋清在锅边卷起来，蛋黄还在晃。
“妈。”
“嗯？”
“你昨晚几点睡的？”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一点多。你不是也没睡？”
沈夜没有接话。母亲把煎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他。“吃。吃完去复习。”
沈夜坐在餐桌前，把煎蛋吃了。蛋黄是溏心的，流出来的汁拌在蛋清上，很香。他想起陈母炖的鸡，想起陈小凡蹲在门口喝粥的样子。两个世界的母亲，两种不同的味道，但都能让他安心。
吃完早饭，母亲在厨房里炖红烧肉。锅盖盖着，但香味已经从缝隙里钻出来了，弥漫整个屋子。沈夜坐在书桌前，翻开模拟卷。数学，选择题。第一题，函数定义域。他提笔，选了A。速度很快，但这次他刻意放慢了一点——李老师说他要慢一点，把步骤写清楚。
做题做到一半，母亲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他手边。“吃。”然后走回厨房。沈夜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他想起陈小凡画的地图。每一条路都标注了距离，每一个危险点都圈了出来。他画得很慢，因为他怕画错。沈夜做题也该这样。不是怕错，是要稳。
上午，他做了一套英语卷。阅读理解，第四篇。做到第三题的时候，意识边缘又波动了。白衣女子没有出现，但那种“有人在看着”的感觉很清晰。他等了几秒，没有画面，继续做题。选了C。对答案，对了。没有干扰。可能是污染值在夜里波动后稳定了，可能是他在梦里和陈小凡说完话之后，那些记忆碎片也觉得安心了。
下午，母亲走了。红烧肉留了一锅，饺子包了一屉。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夜夜，妈走了。你好好复习。”沈夜点头。他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回到书桌前，翻开错题本。扉页上写着两行字。第一行：“数据流世界我都闯过来了，一张卷子算什么。”第二行：“青城大学658，数据流世界77%。”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整理错题。
物理，电磁感应。他做错了一道大题。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跳步了。他写了三行就跳到了答案，中间漏了两个关键方程。高考阅卷按步骤给分，跳步等于送分。他把完整过程写了一遍，每一步都标了序号。看起来像在写代码，不是写试卷。
傍晚，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他想起暮云城的夜晚，灰白色的荧光从天空渗下来，把街道照得像蒙了一层薄纱。没有这种橘黄色的暖光，但也算亮。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圆珠笔，在左手腕上画了一条新的横线。今天的。画完之后，他数了数，一共十五条。半个月，每天一条。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四个小字：“等我回来。”不是写给陈小凡的，是写给自己的。怕自己忘了为什么要回去。
他合上笔帽，关掉台灯。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照在书桌上，照在那行字上——“我会回来的。”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没有人。
只有一口锅，锅里煮着饺子。水沸腾着，饺子在水面上翻滚。一只灰色的猫蹲在锅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猫回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
他听懂了。
“他等你呢。”
沈夜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继续做题。
后天，继续。
大后天，回去。
（第63章完）
桌上摊着三套理综卷，都做完了。红笔批改的痕迹密密麻麻，对的打钩，错的画圈。他数了一下，物理错了两道，化学错了一道，生物全对。理综290的目标还差得远，但比上个月好了很多。他把错题抄在错题本上，每一道都重新做了一遍，过程写满半页纸。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他正抄到第三道错题。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歪了。他用左手拍了拍脸，继续写。写完之后，他趴在桌上，想闭一会儿眼。只是闭一会儿。
然后他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白衣女子。暮云城灰白色的天空在头顶铺开，灰白色的荧光从地面渗上来，把街道照得像蒙了一层薄纱。沈夜站在城门口，猫从巷子里窜出来，蹲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然后转身往茶馆方向跑。他跟着猫走。
茶馆的灯亮着，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晃动。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灰蓝色的短袍，袖口挽到手肘，右臂上缠着一圈绷带，露出的手指微微蜷着。陈小凡。他低着头，左手在地上画圈。猫跑过去，蹲在他旁边。
沈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陈小凡没有抬头。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不确定的事。
“回来了。”
陈小凡的手指停了。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沈夜。眼神不是惊喜，是一种“终于”的释然。他的右臂还伤着，绷带边缘有焦黑色的痕迹。
“你考上大学了？”陈小凡问。
“还没考。”
“那你回来做什么？”
沈夜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是来看看你。”
陈小凡低下头，继续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像涟漪。
“你会回来吗？”他问。
沈夜说：“会。”
陈小凡的手指又停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想说话但说不出来的红。猫叫了一声，从他脚边跳开，跑进茶馆，不见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陈小凡重复了一遍，“但每次你都做到了。”
画面开始碎裂。不是从边缘开始，是从中间——陈小凡的脸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灰白色的光。他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变得很远。“半个月。我等你。”
沈夜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肩膀。不是实体，只是梦。
画面碎了。
沈夜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光照在错题本上，照在他写了一半的解题过程上。笔在他手里，笔尖压在纸上，已经晕开了一小团墨水。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不是灵力掩盖失效，是污染值在梦里波动了。
他看了一眼左手腕。圆珠笔画的横线已经有十多条。从第61章开始，他每天画一条，一天都没断。
他拿起圆珠笔，在最后一条横线旁边画了一个小圈。不是日期，是标记。今晚梦到陈小凡了，所以画个圈。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几秒，然后合上错题本，站起来去洗脸。
冷水泼在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把他的困意冲散了大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色不太好，但眼神还行。不算亮，但还算稳。污染值77%，离80%还有3%。数据流世界过了一天多，现实只过了十几个小时。时间流速7:1，他还有时间。
擦干脸，他回到书桌前，把台灯调暗了一些。翻开英语单词本，背了二十个单词。不是背，是复习。这些单词他早就记住了，但怕忘。在数据流世界里，他学会了重复。不是笨，是稳。
凌晨一点，他躺到床上。关了灯，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黄色的线。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是高三开学时班主任发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江西到BJ，从BJ到上海。青城大学在哪个城市？——江城。他把手指按在那个位置，停了几秒。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母亲的消息。“夜夜，妈明天休息，给你做红烧肉。你几点回来？”沈夜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母亲还没睡。他打了三个字：“六点前。”然后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妈，早点睡。”
母亲回了一个笑脸。
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转。英语作文模板、数学公式、理综知识点、陈小凡的那句话——“你每次都这么说。”不是抱怨，是信任。他知道自己会回去。陈小凡也知道。只是等的时间有点长。
他闭上眼睛，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数到三十几的时候，思绪开始飘。飘到暮云城，飘到茶馆，飘到陈小凡蹲在门口画圈的样子。飘到猫从柜台上跳下来，追一只飞过的数据蛾。飘到无名老人站在城门口，拄着拐杖，猫蹲在他脚边。
他睡着了。这次没有梦。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六点半。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左手腕。横线还在，圈还在。他拿起笔，把横线描了一遍，把圈也描了一遍。
下床，刷牙，洗脸。煮饺子的时候，手机响了。母亲：“夜夜，妈到出租屋了，在门口。”沈夜关掉火，去开门。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篮子，里面装着五花肉、葱姜蒜、一袋面粉。她的头发有点乱，像是起床就赶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沈夜接过菜篮子。
“早点来做，炖久一点入味。”
沈夜让开路，母亲走进厨房。锅里的水还没开，饺子还泡着。母亲看了一眼。“早餐就吃饺子？没营养。”她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打了，煎了。沈夜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煎蛋。油滋滋响，蛋清在锅边卷起来，蛋黄还在晃。
“妈。”
“嗯？”
“你昨晚几点睡的？”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一点多。你不是也没睡？”
沈夜没有接话。母亲把煎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他。“吃。吃完去复习。”
沈夜坐在餐桌前，把煎蛋吃了。蛋黄是溏心的，流出来的汁拌在蛋清上，很香。他想起陈母炖的鸡，想起陈小凡蹲在门口喝粥的样子。两个世界的母亲，两种不同的味道，但都能让他安心。
吃完早饭，母亲在厨房里炖红烧肉。锅盖盖着，但香味已经从缝隙里钻出来了，弥漫整个屋子。沈夜坐在书桌前，翻开模拟卷。数学，选择题。第一题，函数定义域。他提笔，选了A。速度很快，但这次他刻意放慢了一点——李老师说他要慢一点，把步骤写清楚。
做题做到一半，母亲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他手边。“吃。”然后走回厨房。沈夜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他想起陈小凡画的地图。每一条路都标注了距离，每一个危险点都圈了出来。他画得很慢，因为他怕画错。沈夜做题也该这样。不是怕错，是要稳。
上午，他做了一套英语卷。阅读理解，第四篇。做到第三题的时候，意识边缘又波动了。白衣女子没有出现，但那种“有人在看着”的感觉很清晰。他等了几秒，没有画面，继续做题。选了C。对答案，对了。没有干扰。可能是污染值在夜里波动后稳定了，可能是他在梦里和陈小凡说完话之后，那些记忆碎片也觉得安心了。
下午，母亲走了。红烧肉留了一锅，饺子包了一屉。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夜夜，妈走了。你好好复习。”沈夜点头。他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回到书桌前，翻开错题本。扉页上写着两行字。第一行：“数据流世界我都闯过来了，一张卷子算什么。”第二行：“青城大学658，数据流世界77%。”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整理错题。
物理，电磁感应。他做错了一道大题。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跳步了。他写了三行就跳到了答案，中间漏了两个关键方程。高考阅卷按步骤给分，跳步等于送分。他把完整过程写了一遍，每一步都标了序号。看起来像在写代码，不是写试卷。
傍晚，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他想起暮云城的夜晚，灰白色的荧光从天空渗下来，把街道照得像蒙了一层薄纱。没有这种橘黄色的暖光，但也算亮。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圆珠笔，在左手腕上画了一条新的横线。今天的。画完之后，他数了数，一共十五条。半个月，每天一条。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四个小字：“等我回来。”不是写给陈小凡的，是写给自己的。怕自己忘了为什么要回去。
他合上笔帽，关掉台灯。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照在书桌上，照在那行字上——“我会回来的。”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没有人。
只有一口锅，锅里煮着饺子。水沸腾着，饺子在水面上翻滚。一只灰色的猫蹲在锅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猫回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
他听懂了。
“他等你呢。”
沈夜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继续做题。
后天，继续。
大后天，回去。
（第6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