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苗!

长生仙族,从执笔族谱开始 · 超级厉害的笔名 · 第15章 · 21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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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这几日没有闲下来。

许晚娘在赶制姜记要的第一批货,香囊做了十二个,鞋垫已经纳好三双。

原本打算凑足五双再送,陆阿婆却觉得不能太赶。

“十日是姜家给的期限,又不是催命的日子。”

陆阿婆一边搓鞋底麻线,一边说道,“先送这些吧,把货做好比拿几件歪歪扭扭的去凑数强。”

“可姜掌柜预支了一百文。”许晚娘有些担心。

“咱们又没拿钱跑,到了那边把为什么少两双说清楚。若卖得动,下回再多送。”

陆长宁也赞同。

姜记愿意预支,是给陆家一个机会。

第一次送货若为了凑数量,连针脚都顾不上,以后这条路便走不长。

陆小满有了新任务,给香囊闻味。

她鼻子灵,觉得味道太淡的放到旁边,等许晚娘拆开再添些。

一开始还很容易,可闻着闻着鼻子里全是艾草和薄荷,已经分不出哪只更香。

“娘,我闻不出来了。”陆小满使劲吸了两下鼻子。

“去院里吹会儿风。”许晚娘说道,“一口气闻这么多,谁都闻不出。”

陆小满出了门,蹲在大黄旁边。

大黄身上有股晒过太阳的土腥味,她抱着狗闻了一会儿,觉得鼻子又活了。

大黄被抱得莫名其妙,抬头舔了她一下。

陆小满擦擦脸,回屋继续验货。

张氏药铺那边,陆平安也渐渐稳了。

虽然现在还轮不到切药,每日做的仍是扫地、洗罐和晒药。

不过张郎中已经允许陆平安站在柜台旁看,还会随口问某个药柜在哪一层。

答对了,没奖励。

答错了,晚上得多认两个字。

陆平安觉得这样很好,他现在已经能认出二十多种药的名字了。

答应的黄纸也买了,陆平安舍不得乱写,每日只用炭条在旧木板上练习,等觉得能写端正,才会往纸上落笔。

陆小满的新布袋也做好了,许晚娘用了两块颜色不同的旧布。

外层是青色,装香囊。里面缝着一个小黄布袋,用来装铜钱。

布袋口还有一根抽绳,拉紧后,钱不会轻易掉出来。

陆小满背着新布袋在院里走了几圈,到大黄面前时特意停下。

“看见没?我也有装货的袋子了。”

大黄趴在地上,没反应。

“以后我挣了钱,给你买骨头。”

大黄耳朵动了动。

出门前,陆阿婆往小满袋里放了两只味道较重的香囊,又检查一遍钱袋。

“小心些,若有人拿了东西不给钱,就喊刘婶。”

“知道啦。”

陆小满背着袋子出门,布袋贴在身侧,随着脚步轻轻晃。

走到巷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一家人都在看她,小满立刻挺起腰背,走得更稳了些。

许晚娘望着女儿的背影,忽然问道,“小满以后真能做买卖?”

“她已经在做了。”陆长宁说道。

“几只香囊,也算?”

“能把一只卖出去,就算。”

“那她比我强。”许晚娘笑了笑,“我像她这么大时,见了生人连话都不敢说。”

“小满的胆子,一半随她爹。”陆阿婆在旁边说了一句。

陆成山刚从田里回来,闻言有些得意。

“我小时候胆子确实大。”

“另一半是没心没肺。”陆阿婆将话说完。

陆成山脸上的得意顿时没了。

这日,陆小满起得比鸡还早,天色刚亮,她便跑去了东田。

晨光不亮,田土又深,许多东西看不清。

陆小满盯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土缝里有一点很浅的绿。

她以为是草,用竹竿轻轻拨了拨。

绿色从一粒粟壳旁边钻出来,叶片还没完全展开,顶端弯着。

“长了!”陆小满猛地站起。

田野空旷,声音传出去很远。

远处有人正在地里干活,被吓了一跳。

“谁家孩子一大早乱喊?”

陆小满顾不上回话,转身便往家跑。

刚跑进巷口,她已经开始喊,“奶!爹!娘!”

“喊什么?狼进村了?”陆阿婆从院里出来。

“苗。”陆小满一口气跑到院门口,扶着墙喘,“东田长苗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动了。

陆成山还没穿好外衣,直接趿着草鞋出来。

“哪里长了?”

“到处都长了。”陆小满用手比画,“这么高,绿的。水沟那边少一点,中间最多。”

“去看看。”陆长宁从屋里出来。

东田出苗,是陆家这几日最要紧的事。

一家人很快出了门。

陆平安原本也想跟去,可药铺快到开门的时辰。

他站在岔路口迟疑片刻,还是背着布包去了镇里。

“哥,回来告诉我长得怎么样。”

“好。”

陆长宁应了一声。

五个人沿着田间小路往东走。

陆小满一路都在催,“快点,等日头出来,它们还会长高。”

“一会儿工夫能长多高?”陆成山说道。

“我刚才看时就比开始高。”

“那是你蹲得低。”

“不是。”

父女俩争到田边。

陆成山先下田,他没有像陆小满那样看见绿苗便高兴,而是沿着田垄一段段查看。

苗出得还算齐,中间地势平,种子深浅合适,绿苗一片连着一片。

靠田埂的位置稀些,沟渠旁的低地缺了一块。

陆成山用手拨开泥土,底下能看见发了芽却没钻出来的种子,有些已经烂了。

“这里得补种。”

陆小满刚刚还满脸喜色,听见这话,立即跑过来。

“坏了吗?”

“雨后积水,土凝得太实。”陆成山捏碎一块泥壳,“芽顶不出来,午后把这一片松开,再补一遍。”

“其他地方呢?”

“还行。”陆成山站起来,望了一眼整块东田,“能出七八成。”

陆阿婆走到田埂边,她眼神不如年轻人,只能看见新土上蒙着一层浅绿。

这已经足够,那一坛藏了一个冬天的种子,终究没有白费。

“昨夜露重,今日不用浇水。”许晚娘蹲下摸了一下幼苗旁的泥。

“嗯。”陆成山点了点头,“这两日不能让鸡和鸟进来,麻雀若成群落下,能啄掉一片。”

“我守。”陆小满举起竹竿。

“你不卖香囊了?”陆阿婆问。

小满看了看东田,又摸了摸腰间的新布袋。

两边都舍不得。

“上午守苗,下午卖。”

“你一个人守不住。”陆成山道,“扎两个草人,再拉几根线。风一吹,布条会动,鸟不敢落。”

“草人穿谁的衣服?”陆小满眼睛一亮。

几个人一同沉默。

陆家的旧衣裳每一件都还有用,哪怕破了也能拆下布做鞋底。

真拿去给草人穿,多少有些舍不得。

许晚娘想了想。

“用两只破草席,剪成长条绑上去。再挂几个碎陶片,风吹时能碰响。”

“这个好。”陆成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