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仙师

长生仙族,从执笔族谱开始 · 超级厉害的笔名 · 第17章 · 22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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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时,县城出现在前方。

城墙比青石镇的土墙高得多,城门洞里人来人往。挑担的行商排在右侧,牛车和骡车则走左侧。

城门外摆着几处小摊,卖热汤的,补鞋的,还有个老头坐在树下替人写信。

陆小满记得阿婆的话,没有乱跑,只是将脑袋转来转去。

还没轮到牛车进城,前方忽然响起一阵铜锣声,守城兵丁从城门内快步出来。

“让路!”

“车马靠边!”

排队的人群开始往两旁退,钱老汉赶紧将牛车拉到路边。

陆阿婆伸手按住陆小满,免得她站起来乱看。

不多时,城中出来一队人马。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名穿黑甲的骑卒,腰间佩刀,马鞍边挂着县衙牌子。

他们身后跟着一辆青木车,没有车厢,只搭了半面遮阳的薄纱。

拉车的也不是牛马,而是两头形似鹿的青灰异兽。

角上生着淡青纹路,四蹄落地时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车上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穿着身灰白长衣,腰间悬着一块玉牌。

模样算不上出众,神色也很平淡,只在经过城门时抬头看了一下天色。

城门口顿时安静许多,连平日嗓门最大的脚夫都闭了嘴。

“奶,那是不是灵兽?”陆小满压低声音。

陆阿婆哪里知道,她没有回答,只示意孙女别说话。

钱老汉却已经满脸敬畏。

“仙师。”

他说得很轻,仿佛声音大些,就会惊扰到车上的人。

青木车从牛车旁经过,陆小满闻到一股很淡的草木气息。

不像家里的艾草,也不似药铺里苦涩的药味。这股气息让人精神一清,转眼又散在风里。

拉车的青鹿忽然侧了一下头,它的眼睛呈浅金色,目光从牛车上的货物扫过,最后在装安睡囊的布包上停了一下。

陆小满立刻抱得更紧。

青鹿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待车队远去,城门外才重新响起说话声。

有人说仙师是从府城来的,也有人说他是山中宗门的弟子,来县城接一批药材。

钱老汉看了很久,“这回可真见着仙人了。”

“他怎么不飞?”陆小满问。

“仙人又不是日日都飞。”钱老汉说道,“进城不得走城门?”

陆小满觉得有道理,她原先以为仙人都住在云上,没想到也会坐车,还要让守城兵丁提前清路。

“那两头鹿是谁养的?”

“肯定是仙师。”

“它们吃什么?”

“灵草吧。”

“仙师从哪里买灵草?”

钱老汉又被问住了。

“仙师吃什么不用你操心。”陆阿婆将孙女扯回身边,“你先想想自己的香囊怎么卖。”

陆小满低头看了看布包。

仙师的青鹿虽然只看了一眼,却让她莫名觉得,自家的香囊好像也没那么普通。

可小满很快又想到,青鹿也可能只是闻见了艾草味。

就像家里的鸡见到菜叶,也会多看两眼,两者没什么区别。

城门重新放行,牛车进城时,每辆车收一文钱。

钱老汉交了钱,沿着城中主街走了一段,将陆家祖孙放在姜记杂货铺附近。

“申时我在东城门等,过时不候。”钱老汉说道,“真耽搁了,你们就得自己找车。”

姜记铺面不大。

门口挂着几串竹编篮子,旁边摆着木梳、针线和油纸伞。屋檐下还吊着两排干葫芦,风一吹,轻轻碰在一起。

姜掌柜正坐在柜台后算账,他年纪和陆阿婆相仿,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这么快就送来了?”

“先做了些好的,没拿差东西凑数。”陆阿婆将布包放到柜上。

姜掌柜打开布包,先数香囊,再看鞋垫。

见数量少了,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许晚娘的针脚比上一回细,香囊大小也更齐整。

姜掌柜拿起一只闻了闻,问道,“里面的料改过?”

“添了晒干的橘皮,袋口也收紧了。”陆小满站在柜前回答,“前几日有人说香味散得快,我娘才改的。”

“你也懂?”姜掌柜看了她一眼。

“我替娘闻过。”陆小满说道,“闻多了鼻子会木,得去外面吹会儿风,或者闻闻狗。”

铺里的小伙计正抱着货箱经过,听见最后一句,险些笑出声。

姜掌柜也忍不住,“为何要闻狗?”

“狗味重。”陆小满回答得十分认真,“闻完再回来,就能分清香囊了。”

“这个法子你们自己用便好,别告诉客人。”姜掌柜将香囊放下。

陆阿婆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轻轻拉了孙女一把。

“让你少说话。”

“可姜爷爷问我了。”陆小满觉得自己没有错。

姜掌柜没有计较,他从柜台下取出账册,在上面记了一笔。

“香囊先按三文收,鞋垫八文一双。你们上回拿了一百文预钱,这批货还抵不完。”

陆阿婆听见香囊从二文半涨到三文,心里一喜,脸上却没显出来。

“为何涨了半文?”

“上次那两个卖出去了。”姜掌柜说道,“有人用过后又回来问,我看你们这次做得更好,就加半文。”

陆小满问,“是谁回来问?”

“县衙马房的一个车夫,他说挂在车里能压住草料的霉味,想多买几个。”

“那这些也可以叫行路囊。”陆小满心里有了主意。

“什么?”

“赶车的人买,叫安睡囊不好。”陆小满解释道,“他们白日赶路,又不是挂着睡觉。可以把味道重的叫行路囊,清淡的还叫安睡囊。”

姜掌柜没想到一个九岁孩子会想到这些,他拿起两只香囊分别闻了闻。

这批货里确实有几只艾草味重,有几只橘皮味更清。

“名字是你想的?”

“我刚想的。”陆小满说道,“赶车大叔喜欢味重,睡觉的人可能喜欢淡的。”

姜掌柜叫来伙计,让他取两张小纸牌。

一张写安睡囊,另一张写行路囊。

字写得规整,下面还标了售价,每只五文。

陆小满看见价钱,愣了一下,“姜爷爷收三文,卖五文?”

“不然呢?”姜掌柜笑了笑,“伙计工钱,东西放在这里占地方。若还卖三文,这不等于白守?”

陆小满听明白了,却还是觉得县城的铺子挣钱比自己容易。

挎着篮子跑半日,一只也只能卖三文。姜记将香囊挂在墙上,便能多卖两文。

姜掌柜仿佛看出小满在想什么。

“你若觉得容易,以后自己来县里开铺。”

“好。”陆小满点了点头。

“人家随口一说,你还真敢应。”陆阿婆瞪了一眼。

“以后又不是现在。”

陆小满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县城的铺子能让三文的东西卖五文。

可铺子要租钱,还得雇伙计。

小满暂时不知道要花多少,准备回去问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