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往前,便需要新的法

长生仙族,从执笔族谱开始 · 超级厉害的笔名 · 第43章 · 20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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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清晨,天没亮。

灶房火已经生过,粥温在锅里。陆长宁喝完,拿起布包准备出门。

走到院门口时,陆阿婆才从堂屋里出来,将一枚铜钱塞进侧袋。

“路上若要买茶喝。”

陆长宁看着她。

“别看我,走你的。”陆阿婆转身。

“那我出门了。”

“嗯,家里还有我在。”

米铺车到得早,赵伙计坐在车辕上,见两人来挥了挥手。

“走吧,今日外院粮车不等人。”

到了青元外院门房,钱管事已经在外棚等着。

桌上放着一本新账,旁边堆着几张旧单据。

小梁穿着新改过的粗行垫,见陆长宁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这一批好多了。”

“先看账。”钱管事敲了敲桌面。

陆长宁将旧单分列,再对新账。

遇到同名不同物便停笔询问,遇到草药相关就查张郎中借的药名册。

钱管事坐在旁边看了一会,放下心来,便起身去处理门房别的事。

外棚周围的声音杂乱,有杂役在搬运货物,车轮压着青石,远处还有青角鹿的低鸣。

但陆长宁的心神却稳稳沉着,气机没有刻意运行,小腹里的暖意却压住了一切。

半日过去,账就抄清了。

钱管事回来翻看,“比上次快。”

“这次账本清楚。”

钱管事数出三十文工钱,又另拿一张小单。

“新一批粗行垫已经交付,米铺代结还是你今日带回?”

“今日带回吧。”

陆长宁写下收据,按外院门房格式留了一份。

回到陆家时,院里正晒着新一批香囊草。

陆小满第一个冲过来,“账清了吗?”

“清了。”

“工钱呢?”

陆长宁把七十二文放到桌上。

陆阿婆从灶房出来,只看了一眼,“先记账。”

夜里,陆长宁打开族谱,将这几日陆家的事项总结记入。

墨迹落下后,族谱微光浮起。

【每月一账,外路初定。】

【族运:微,稳中有升。】

【执笔者陆长宁,添寿二十七日。】

【得余泽:耳目微澄。】

清明之感从眉眼间散开,陆长宁感觉灯火边缘似乎更干净了些,窗外竹筛被风吹动的声响也更容易分辨。

收起族谱,陆长宁又拿出自己的修行小记。

青木养息诀的正文已经看得很熟,每一句都能背下来。

但这只是外院的粗使养身法,册中没有正经的练气篇。

练到此时已经渐渐显出尽头,再往后如何引外界灵气,让体内气机壮大,册中只字未提。

再往前,便需要新的法。

外院账后,姜记那边也有了回信。

府城客看过素囊样子,说气味清,布色也合适,线脚还可以再净些。

姜掌柜让伙计带回两只府城来的旧香囊,给许晚娘拆开看针脚。

香囊外面看着简单,里面却分了细层。香料在中间,外侧有薄布隔气,挂绳藏在夹边里。

“娘,这个好缝么?”陆小满看得直皱眉。

许晚娘把拆开的边轻轻铺平,“要很久。”

“那卖得贵吗?”

“贵也轮不到咱们现在卖。”

陆小满本想追问,陆长宁已经在旁边开口,“先学一处。”

“对,挂绳藏边能学。”许晚娘没有急着仿整只府城香囊,只把挂绳藏边这一处拆开,看线怎么走,再拿旧布试。

试到第五块,许晚娘终于能把挂绳藏进去,外面看着平整许多。

陆阿婆拿在手里瞧了瞧,“这个好,挂着不磨线。”

许晚娘轻轻松了口气。

陆平安的药路也往前走了些许,张郎中让他抄一本《常见错草录》。

这书名是陆平安自己起的,每一页只写两味,旁边画叶根形状,标注好气味和常见误处。

就是画得不好,陆小满看过之后笑了半日。

后来张郎中说图丑没关系,能认出才要紧,陆平安便不再纠结。

他以前怕自己在药铺只是打杂,如今有了一本自己慢慢写起来的错草录,心里就多了根。

外院每月一账还没到第二次,门房却先来了急信。

小梁到青石镇时天刚过午,脚上的粗行垫磨得更旧,却仍没卷边。

陆长宁展开纸,上面写着外院门房灯油账有差。

月初入库十斤,杂役房、外棚和仓棚三处领用合计七斤,存账该余三斤。

今晨清点只剩一斤半,门房杂役互相推说,钱管事让陆长宁明日去一趟,帮着对账查差,工钱另计。

“少了一斤半灯油?”陆小满听完问了句。

“就是这事。”小梁叹了口气,“灯油不算贵,可账差着谁心里都别扭。”

“是不是有人偷拿?”陆成山问。

“话不能乱说。”小梁脸色一变,“所以钱管事才让我来请长宁哥,先查账。”

“明日我去。”陆长宁把纸折好。

陆阿婆在堂屋里听见,从针线篮里取出一只小布袋,往里放了一块饼。

“明早带上。”

陆长宁应了一声。

小梁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羡慕。

外院杂役房里进出都快,谁有活喊一声便走,陆家这边每个人却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陆小满把小梁送到门口,压低声音问,“外院灯油平时放哪?”

“仓棚旁边的小油房。”

“有锁吗?”

“有。”

“谁拿钥匙?”

“门房老葛。”

“老葛会不会偷?”

“你可别乱说。”小梁吓得差点伸手捂她嘴。

陆小满连忙后退,“我就是问问。”

第二日清晨,陆长宁随米铺车去外院。

到了外院门房,气氛比往常压抑。

门房外棚里几个杂役站在一边,小梁也在,旁边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杂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这应当就是老葛。

钱管事坐在桌后,面前摆着灯油账、领油木牌和几只空油罐。

见陆长宁到了,他直接开口,“你先看账。”

陆长宁行礼后坐下。

相关手续都在,数目也对,账面清楚,油却少了。

“油房钥匙在老葛手里。”钱管事说道,“每日领油他开锁,月初清点时也由他在旁。”

“管事,我在外院二十年,没拿过一滴灯油。”老葛脸色白了下来。

“所以要先查。”钱管事明显没有责怪和定罪的意思。

陆长宁看了老葛一眼,“能去油房看看吗?”

钱管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