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这是摸到练气门槛了吧?

长生仙族,从执笔族谱开始 · 超级厉害的笔名 · 第50章 · 30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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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未亮。

陆长宁喝完粥,等了半个时辰,才把旧草席搬到院中。

坐下后,陆长宁先按照青木养息诀的方法稳住身息。

背脊松,肩下沉,小腹内温意缓缓浮起。气机从背后轻轻绕下,归到腹中。

随后才按外篇第一段所写,听身外微清。

院门缝里有风进来,卷着薄荷与艾草混成的味道。

心神一松,清气随息入体。

外篇上写:初存者,气入腹中先勿转行,只以心神相护。

陆长宁照做。

清凉落到小腹温意旁边,先轻轻一触,随即有往上浮的势头。陆长宁没有用力压,只把呼吸放缓。

随着时间推移,院中天色微明,陆长宁起身,拍了拍草席上的灰尘,回屋写小记。

灶房门后,陆小满的脑袋缩得很快,柴差点掉地上。

等陆长宁收好小记,陆小满已经端着碗过来。

“哥,今日顺吗?”

“还行。”

“能说吗?”

“外院法册上写的口诀不能说,我自己的感受可以讲,今日艾草气平,薄荷气锐,我先避开了。”

陆小满认真听着,最后只想明白一件事。

“薄荷太冲?”

“差不多。”

她立刻跑去墙角,把薄荷盆又往外挪了一点。

陆阿婆从灶房出来,看见她搬盆,便问,“做这干什么?”

“哥练息,薄荷太冲。”

“那就挪到窗边,别挡着路。”

陆小满搬得很慎重,这盆薄荷从前只是香草,如今好像挡了堂哥的路,所以不能随便放。

许晚娘这日要赶制府城素囊。

样品已经送过姜记,姜掌柜让人回话,府城客收了四只,退了两只。

不过有问题的可改作县里普通安睡囊,姜记仍愿按四文收。

算完账,许晚娘轻轻吐出一口气,“亏得少。”

“六只若全收,三十六文。”陆小满在旁边拨算盘珠,“退两只就要减去~”

说完,小满又翻开耗损账。

“改两只还要添线和布料,损半文。”

“记得细。”

“我现在可会算退货账了。”陆小满抬了抬下巴,她近来的成长同样不小。

姜记还带来一句话,府城客愿再试十只,味照前四只,布面须平。

这回许晚娘没慌,她先把退回那两只拆开,找出皱处。

陆阿婆在旁边摸了一下,说夹层薄布裁得太满,收边时自然起皱。

许晚娘试着少裁半分,再缝,布面果然平了。

陆平安那边也忙,《常见错草录》重点几页贴到药行外棚后,第一日便用上了。

张郎中傍晚带话回来,说一个药行伙计照着银纹草与伴草分出两片伴草,虽无大用,何药吏仍说这页贴得值。

听完后陆平安手里摸着谢钱,整晚都很安静。

“二哥,你的册子被用了,怎么不笑?”陆小满以为他不高兴。

“我怕下一页写错。”

陆小满想安慰他,想了半天只说,“那你写慢点。”

“嗯。”陆平安点了点头。

平安这性子用在别处显得胆小,但用在认药上,反倒是正向。

当天夜里,陆长宁继续看外篇。

上面重点写着:初存阶段最要紧的并非引气多少,而是每日同一时辰和息法,使外气与自身气机逐渐相熟。

三十日后若清浊能分,气可随息小转,才算摸到练气门径。

这个时间不短,放在陆家日子里却也不长。

三十日能还一笔月债,做几批粗行垫,也能让东田苗又高出一大截。

修行与家事放在一起,就变得踏实。

接下来的几日,陆家各处照常往前走。

府城素囊第二批回了消息,十只收了八只。

姜掌柜没有多说客人如何挑剔,只在回单上写明原因,并让伙计带话:若陆家愿意继续试,下旬仍可送十只。

拿着回单,陆小满把退货原因抄到自己的小本子里,又在旁边写:

夹层薄布再少半分。

香料先筛细,重味草减一撮。

退货改安睡囊,不急着懊恼。

“小满也会帮娘改货了。”许晚娘看着这几行字,轻声说道。

陆小满脸一红,“我就是记账。”

“记清楚,便已经是在帮。”

这话让她高兴了好几天。

错草录也有了新的要求,何药吏让平安补充银纹草与伴草的叶柄差别。

回家后,陆平安拿着几片干叶,对着灯看了许久。

陆小满凑过去,说柄弯得像虫。

“你别说虫,我一画就会像了。”陆平安脸色一苦。

陆长宁坐在旁边整理货账,听见这话,放下笔看了看。

“画得丑些不要紧,别画错。”

陆平安没有急着动笔,只把叶柄翻了又翻,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画下一笔短弯。

张郎中看后给了两个字:丑,准。

陆平安当成夸奖收下了。

赵家的油铺小盘,也生出了新账。

油铺掌柜觉得好用,又加要二十只,盘边还得刻“油”字。

得知消息后,赵石高兴得跑来陆家,鞋底泥都没拍净。

陆长宁没有当场接,先让伙计带话去问清两件事。

盘样可用,不能打青元外院的名头。

刻字费工,每只要另加半文。

回信清楚后,赵老汉才点头接活。

盘由赵家做,刻字赵石练。

陆家负责验货、送单、记账,每只取半文跑腿账。

朝升夕落,陆长宁对清浊的感受也更清楚。

清润之气入腹时,轻而安。

气血浮热起时,躁而上行。

烟火之气带杂味,靠近胸口便使呼吸发沉。

心神一急,原本能入的清气也会散开。

这些都是悟出来的东西。

第十日清晨,陆长宁坐在院中。

天刚亮,风从东田过来,带着禾苗湿土的气息。

院中艾草已经晒得半干,苦意浅了些。

小腹气府处,这些日子容纳外气后,比初借法时安静许多。

清气入腹能停近十息,气息稍动时,还能沿气府边缘微微绕行。

陆长宁守着外篇写下的分寸,没有让它往外冲。

绕了小半圈,清气便归入腹中温意。

午前,陆长宁要去外院还册。

陆小满一早便围着桌子转,“哥,十日就到了?”

“到了。”

“你看完了吗?”

“看完该看的。”

“舍得还?”

“借来的东西,到期就得还。”

“我知道。”陆小满叹气,“就是心里舍不得。”

陆阿婆把一只布包递了过来,里面依旧是干饼、盐豆,还有一小块干姜。

“今日只去还册,午后回来。”

陆阿婆看着他,点了点头,“路上慢些。”

到外院门房时,钱管事正在外棚核草鞋账,见人进来先伸手,“册子。”

陆长宁将包好的《青元引气外篇》取出,连同借册木牌和小记竹筒一并递上。

检查过后没有问题,钱管事神色放松了些,“不错。”

“多谢外院借法。”

钱管事拿起小记竹筒,“去见老执事。”

侧院。

老执事正在树下晒书,几本旧册摊在竹架上。年轻门役拿细布拂灰,动作很轻。

陆长宁进院行礼。

老执事接过小记,坐下翻看。

看到“薄荷清锐,初存不宜近坐”时,眉头稍稍一抬。

看到“货退心浮,气至不入,停”时,他笑了一声。

看到“小转半寸内,清浊可分”时,老执事将纸页压在膝上,抬头看向陆长宁。

“十日便坐到这一步?”

“晚辈按册中规矩,每日清晨坐息。家中诸事若扰心,便停。”

“你把退货事也写进小记?”

“那日确因退货心浮,略过不写,往后不知错从何起。”

“你这账房心,倒真适合修初法。”老执事指了指草垫,“坐一回。”

侧院中有书页晒出的陈旧纸气,也有老槐叶间落下的清气。

年轻门役拂书时带起一点灰气,微浊,混在风里。

陆长宁稳住身息,迎清气入腹。

清气停住后,在气府周边半寸内微微一绕。旧书灰气随风靠近,他分得清,便不再迎第二线。

一圈未满,清气归腹,陆长宁收息。

老执事一直看着,“为何停?”

“书灰气杂,先前一线已足。”

年轻门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脸色略窘。

老执事摆手,让他往旁边退了几步。

“清浊能分,小转也未越分寸,十日已成。”

钱管事站在一侧,眼神发生改变。

他知道陆长宁学得快,却没想到能如此扎实。

老执事把小记重新卷起,放回竹筒。

“册中说三十日初存,是怕外役急躁。你十日能坐到清浊初分和小转半寸,这不是坏事。记住,快要藏在扎实里。往后若把快摆在前头,很快就会乱。”

“晚辈记下。”陆长宁起身行礼。

“《青元引气外篇》你已读完入门段,往后照册中小转法再坐二十日。若仍无碍,来听第三堂。”

“第三堂讲什么?”

“练气门径。”

这四个字落下,侧院风声似乎轻了一点。

陆长宁心中一动,又稳稳压住。

“是。”

钱管事送陆长宁出侧院。

走到外棚时,他把一张新的门房小单递给陆长宁。

“这个顺路带回去,杂役房宽底粗行垫再试四双。另,老葛说竹哨小满若用着好,他还能再削两个。”

小梁从仓棚跑出来,“长宁哥,怎么样?”

“让我再坐二十日。”

“那就是好事。”

“第三堂还能来?”石大在旁边插话。

“二十日后若不出问题,便可以来。”

石大咂了咂嘴,“陆账房,你这是摸到练气门槛了吧?”

钱管事轻咳一声,石大扛起柴捆跑了。